“看來你的確不像我想象的那麼蠢。”狂多朝陸揚風一步一步走去。

“當然,我比你想象的要聰明多了。”陸揚風也朝狂多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狂多面色大變,丁紫瑤和趙帥也是駭然的盯着陸揚風,被他們的捆仙繩捆住的陸揚風,是怎麼掙脫的?

“所以,你現在告訴我,你口中的神尊在什麼地方。”


陸揚風用着平淡的語氣說着平淡的話,不過這番話實際上也是他心中渴望的東西。

打聽了仙界之路這麼多年,到今天終於出現了讓陸揚風心動的線索,他內心那種迫切的希望實際上已經達到了極限。

“你……你休想。”

狂多怒喝一聲,右手一抓,兩米高的晶體從他手上消失,而後他一個轉身朝另外一條通道飛掠而去,速度之快如電閃霹靂,瞬息之間已從陸揚風的視線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狂多的塊頭巨大,但做事卻異常謹慎,在沒有絕對致勝的把握之前,他不會輕易動手。

“救……救救我們……”被困的丁紫瑤和趙帥同時開口大呼求救。

“我爲什麼要救你們?”陸揚風淡淡道。

“你不救我們?”丁紫瑤難以置信的盯着陸揚風。

“都這個時候還演戲呢,你們的演技又不好。”陸揚風笑了笑,然後轉身沒入了狂多消失的通道。

‘丁紫瑤’和‘趙帥’相視一眼,均是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苦笑,但他們的動作不慢,解開繩子之後,二人也迅速沒入了那個漆黑的通道。

話說陸揚風的速度快如閃電,卻始終和狂多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狂多明顯意識到自己可能不是陸揚風的對手,所以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找到真正的丁紫瑤和趙帥,以他們做人質來保住自己的性命。

而陸揚風也正是要他這麼做,因爲他神識力量的侷限,無法發現丁紫瑤和趙帥的真正位置,狂多的這種做法正好可以給他帶路。

半柱香的時間過後,狂多翻山越嶺來到了另外一座建築之內,丁紫瑤和趙帥果然都在這裏。

狂多毫不客氣,一手一人捏住他們二人的肩膀轉身獰笑道:“你再敢動一步,我先要了他們的命。”

陸揚風果然定格在原地不再繼續上前。

“我知道這兩人對你重要的很,想要他們活命,你照我說的去做。”狂多重新恢復了他得意的笑容。

“你想讓我做什麼?”陸揚風問道。

“你這個人詭異的很,你先自廢修爲。”狂多冷聲道。

“我這一身煉氣士的修爲,怎麼廢?”陸揚風滿臉無辜的說道。

“你少裝蒜,再不動手,我要了這女娃娃的命……”狂多說着右邊捏着丁紫瑤的受驀然用力。

“好好,我自廢就是了……”陸揚風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擡起了手臂看了看,然後就在準備動手的瞬間,他忽然笑了。

“你……你笑什麼?”狂多驚疑道。

陸揚風的笑容更甚,“我猜,你一定沒注意到小黃。”

狂多驚疑不定的看着陸揚風,“小黃?小黃是什麼人?”

陸揚風大笑一聲道:“小黃不是人,它是一條狗。”

“一條狗?!”

“沒錯,一條能夠引動雷劫的狗。”

陸揚風的話音落下,只見頭頂陡然陰暗,然後在這地下空間之中有一道刺眼的閃電照亮四方角落。

只聽轟的一聲爆響,一道雷電如一柄千丈大劍從天空直插下來,目的地正是他身後那棟建築。

“雷劫之力,怎麼可能,誰在我這裏渡劫?!”狂多語氣大駭。

“我都說了,是一條狗。”雷劫劈下,恐怖的力量化爲無數電網砸中了在建築內引動了雷劫的小黃。

狂多的注意力自然是被這恐怖的雷劫吸引了一部分,陸揚風又怎麼可能錯過這等千載難逢的機會呢?

他腳步一邁,身軀在他和狂多之間畫出了一道黑色的殘影,掌心推向狂多,後者身軀朝後彎曲呈直線倒射而去。

陸揚風把丁紫瑤和趙帥抓起朝後騰空,這二人也纔算是徹底安全了下來。

“老……老師,對不起……我……”

趙帥滿臉慚愧,本想進來大展身手,不曾想瞬間被制,他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便落到了狂多的手上。

“此事怪不得你,你們先休息調整一下,我有些事情得問問這個人。”

陸揚風朝建築內衝了過去,天空雷劫又一次砸了下來,一重渡劫期的第二道雷劫也在這個時候砸向了小黃。

小黃本來就壓制了很久的修爲境界,而這裏又有着濃郁的仙元之力,所以它在突破到渡劫期之後立刻引動雷劫也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只是陸揚風微微一嘆,隨着雷劫的到來,小黃和自己在一起的日子可能也就不多了。

渡劫期共分九重,雖然現在小黃才渡第一次,可是隻要引動了一重雷劫,後面的二重、三重也就會接踵而至,基本上相隔不會超過一個月。

不過這種雷劫對小黃來說並不是什麼大問題,對外總說小黃只是一條狗,但只有陸揚風才知道,它可絕不是一條普通的狗……

陸揚風離開,再加上丁紫瑤和趙帥又被渡劫的小黃吸引過去,他們沒有發現身後一個戴着面具的黑影正在悄然靠近着他們。

黑影如幽靈漂浮,當它距離丁紫瑤和趙帥愈來愈近的時候,黑影的頭頂陡然張開一張巨盆大口,將毫無察覺的丁紫瑤和趙帥一口吞了進去……

另外一方。


受傷的狂多並沒有放棄求生的慾望,他早就已經起身逃離出去,同時對陸揚風的恐懼又增加了一分。

只不過巔峯都不是對手,更何況他受了重傷,陸揚風邁步之間輕鬆攔住了他的去路。

“那條狗,究竟是怎麼回事?”狂多目光驚疑,他無法想象身後那種恐怖的雷劫居然是一條狗引來的。

“都這個時候了,還關心這種沒有價值的問題,你的心倒是夠寬的。”陸揚風負手微微一笑。

他接着又說道:“其實你早就感應到它的位置了,只是你沒有在意,因爲一條狗怎麼可能引起你的注意呢。”

的確,陸揚風說的是一點都沒錯。

他早就察覺到了小黃,只是一條狗怎麼可能會引起他的注意,所以他集中力量把丁紫瑤和趙帥抓了過來。

“你究竟想幹什麼?”狂多忍不住一聲咆哮,劇烈波動的情緒讓他又是一口鮮血從嘴裏吐了出來。


“你別激動,我就是想問問你口中的神尊大人究竟是誰。”陸揚風的語氣平靜了許多,生怕一個不好把這位給氣死就得不償失了。

“我……我不能說。”狂多猶豫了一下說道。


“動動嘴的事情,爲什麼不能說。”陸揚風疑惑着。

“因爲……我體內有詛咒,一旦說出他的任何信息,我會被詛咒殺死,不……應該是被詛咒腐蝕的生不如死。”

狂多的臉上有驚恐浮現,能夠看出這種情緒並不是僞裝出來的。

“那倒是有點麻煩了啊。”陸揚風摸了摸下巴好像在思考着什麼。

過了許久,陸揚風忽然說道:“這樣吧,我問你答,涉及到關鍵問題你就點頭或搖頭就行了。”

狂多猶豫了一下,雖然有些風險,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實力太強,他至少現在還不想把命送給別人。

“在不觸及詛咒的情況下,我回答你的問題。”狂多說。

“第一個問題,魔族和你們究竟是什麼關係。”

“你剛剛不都猜到了嗎,這片大陸上的魔族只是我們魔神界的一個分支,當初和仙界大戰的時候狂魔神逃到了這裏,他在這裏繁衍生息誕生了現在你們口中的魔族。”

狂多倒是沒隱瞞什麼,這種消息說不說其實都沒多大區別。

陸揚風接着說道,“這樣啊,那第二個問題,你剛剛口中的狂魔神是不是就是你上面的那位神尊大人?”

狂多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這種回答應該是不涉及到詛咒的。

果然,點頭之後他並沒有什麼反應傳來,但陸揚風已經得到了一個比較關鍵性的信息,就算狂多閉口不言,他也可以去魔族打聽那個人的線索。

“好了,第三個問題,那位大人,在不在蒼州?”


狂多搖了搖頭,他說道,“蒼州內有一些特殊的祕境來專門給大人提供仙元之力,不過大人本身並不在蒼州,而是……”

狂多也許是一時興起,也許是覺得說這些沒什麼壞處,所以他臉上突然變得驚恐。

緊接着陸揚風便看到他頭上身上開始不斷鼓動着,就好像有煮開的水在不斷往外冒着氣泡。 狂多痛苦的嘶吼震天懾地,他雙手捂住頭跪在地上瘋狂的叫道,“對不起大人,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大人……饒命……饒命……”

他的求饒並沒有換來什麼相應的結果,痛苦依舊在持續。

然後陸揚風便看到無數氣泡開始慢慢破裂,狂多的痛苦又一次蔓延,無數血水從腐爛的皮膚裏面滲透而出,連陸揚風都感覺到了一絲反胃。

“殺……殺了我,快……殺了我……”狂多跪倒在地朝陸揚風伸出手,他雙眼之中流出血淚,整具身體已開始變形腐爛。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給你下的詛咒應該叫做腐蟲化骨咒吧,這種詛咒雖然可怕,但並非沒有破解之法。”

陸揚風彈指間,一片綠色的葉子沒入狂多的眉心之間。

不過三息時間,狂多猶如新生渾身散發着綠色的光芒,掉落的頭髮在重新生長,脫落的牙齒也長出了新芽。

腐爛的皮膚和部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直到它們徹底容光煥發猶如新生。

半個時辰之後,狂多身上詛咒的力量消失,直到最後徹底恢復正常,就連腐爛掉的四肢都已徹底修復。

“這……這……”

狂多也不知是驚是喜,但是看着陸揚風的眼神已大不相同。

在他的記憶中,根本沒有任何人能破解這種詛咒,一旦被這種阻止控制,這一生基本上就會永遠受制於人。

可是眼前這個煉氣士卻輕鬆化解了他身上的詛咒力量。

“您……您剛剛,給我用的是什麼?”經過剛纔的事情之後,狂多對陸揚風明顯尊敬了很多。

“就是一葉菩提葉而已,我還有一大把呢,平時也用不上這東西。”陸揚風毫不在意的說道。

殊不知狂多已是驚起了狂濤駭浪。

傳說中的菩提葉啊,幾乎是一種能讓人起死回生的絕頂至寶,眼前這個煉氣士的手上居然還有一大把?

這玩意兒現在這麼不值錢了?

陸揚風對救他的事情隻字不提,他接着問道,“你總得見到那個人你才能把仙石送到他手上吧,你們平時都在什麼地方見面的?”

這件事對陸揚風太重要,現在等同於找到那個人就能找到去仙界的路,他當然是得想盡辦法追根問底了。

狂多低着頭微微一嘆,說還是不說,他有些糾結,可是看着眼前這個他根本不知深淺的年輕人,他知道自己必須得說。

“我們每半年上繳一次仙石,不過我已經很久沒見過神尊了,每次都是他的手下提前告訴我們位置地點,我們守護仙元之力的人會親自去那個地方和他們安排的人見面。”

“這麼謹慎嗎?”陸揚風說道。

“是,此事非同小可,大人害怕出差錯。”狂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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