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本田透拎著行李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她的頭低低地垂著,似乎心不在焉。走出大門,回身跟送她的爺爺鞠躬道歉:「爺爺,對不起,我似乎給您添了不少麻煩,希望您不要生我的氣。」

爺爺回頭望了眼小別墅,嘆口氣擺擺手「傻孩子,你又沒做錯什麼,不需要道歉。真要認錯,也該是別人來認。」

本田透眨眨酸脹的眼角,努力揚起一個笑臉:「我會時常來看爺爺的,如果有什麼事,要打電話給我。」

「嗯,好孩子。」爺爺伸頭拍拍本田透的頭,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

在半空飄移的伊澤,看著本田透失落的樣子,想了想還是問出口:「你在怪我自作主張,替你做下跟他們斷絕關係的決定么?」

「怎麼會呢,阿澤先生都是為了我好,我心裡知道的。」被靈體附身太久,本田透勉強打起精神,好讓自己看起來並沒有多大的情緒起伏「媽媽跟我說過,家人是不必計較得失的,能夠跟別人和氣相處的孩子才會被喜歡。我也一直……想要做到那樣。」

說著,手指用力攥緊帶子,言語間帶著清晰可聞沮喪和無助「可是,我似乎把一切都搞砸了啊。明明只是想著不要成為累贅,明明只是想不麻煩別人,但是現在好像都沒有做到。這樣的我是不是很討厭?」

少女大大的眼睛里充溢著霧蒙蒙的淚水,整個人都在顫抖。

連遊戲都不會有人邀請加入的人。

失去了別人的幫助就會一片灰暗的人。

是不是真的,很討厭?

「確實很討厭啊。」伊澤不出意料地看到少女臉上的驚慌,惡作劇一般地笑出聲「注意力不是應該放在關心你的人身上么?為什麼總是糾結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呢?貓咪他們對你的離開很不舍呢,可惜沒有立場挽留你,難道他們也要認為自己被你討厭了么?」

一直低著頭走路的本田透,由於總是看著移動的路面,眼睛有些花的同時,腦子也開始一團亂「怎麼會,阿夾他們是不一樣的。」

可是,他們只是朋友啊。就像小魚和小花,哪怕再親近再要好,也不是可以隨隨便便去麻煩的。

就算再怎麼想念,也不可能總是生活在一起吧。

不知道今晚大家都在做什麼,有沒有吃到熱乎乎的晚餐,可能會叫外賣吧。

一份梅子飯糰加醬油鮭魚好了,這個月的工資還沒發,晚上要到哪裡支帳篷呢,之前那個地方應該不行吧,萬一被由希他們發現,都不知道要怎麼說呢……

似乎看出本田透在想什麼,伊澤看著不遠處「你看。」

正在胡思亂想地本田透本能抬起頭,赫然發現自己挂念的人都站在不遠處,看到她掃去的目光,阿夾彆扭地轉過頭,由希卻溫柔地笑著走過來。

「牛肉味增湯很好喝呢,可惜就算省著喝還是被吃光了。」由希自然看到了本田透手裡拎著的行李,不過嘴上卻說著不相關的話,絕口不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腦早已亂作一團,不知道對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本田透習慣性地順著話答道:「啊,那個,那個湯很好做的。冰箱里還有些牛肉,拿出來解凍后先腌制,燒開水然後……唔,我還是寫下來給你吧,照著做應該不會太難。」

「蠢貨,我們又不是為了學做菜才來找你的。」草摩夾不自然地揣兜走近,停了停,耳尖有些不易察覺的紅「我們是來接你回去的。」

「啊?」

「啊什麼啊,由希那傢伙被你養的胃口都刁了,外賣也不想吃!既然你那麼自覺拎著行李迎出來,我們就趕緊回去吧。走了一天快餓死了,笨蛋由希連地圖都會看錯,簡直……啊呀!」

草摩由希揉了揉捶在草摩夾頭上的拳頭,不自然地咳了咳「還不是你連地址都不會看,我們這不是也找到了嗎?」

草摩夾還有再反駁,結果卻聽到少女夾雜著哭腔的笑聲。

眼裡的淚水沒有收回去,反倒源源不斷地流了出來,帶著溫暖又明媚的笑意。

真好,她還可以回到那個家裡,還可以跟大家一起生活。

「喂,你怎麼哭了!又哭又笑是不是中邪了?」

「胡說什麼!小透沒事吧?是有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臭貓還不幫忙拎東西!」

「哦……不對,憑什麼是我拎!」

「一身蠻力沒處用啊……」

夕陽下,金黃的光線投射在他們身上,伴著熱鬧的拌嘴聲,越走越遠。

與妹控的相處日常 伊澤遠遠地綴在後面,看著自己更加透明的手,神情淡漠晦澀。

曾經的他,笑著看各個世界的角色陷入痛苦,袖手旁觀。哪怕自己被誤解,他人因某些原因身處困境,他都覺得,不過都是一場遊戲而已。

認真,只不過是太過愚蠢。

所以即使他能改變,也不會主動挽救。甚至天性散漫,有可能還會雪上加霜。

一次次的穿越,消磨著耐心和感性。冷漠,無謂,看著身邊來了又走的人和身處其中的自己。

什麼時候開始變得空虛呢?幹嘛要為了一個跟自己不相關的劇情耗費靈力呢,他又得不到靈魂碎片。

想不通的伊澤看向本田透還帶著淚痕,但露出無比燦爛的笑臉。心裡某個不知名的地方狠狠地碎裂,展露出大片大片寂寥的空白。

他伸手捂住胸口,全然不知指縫露出的地方,隱隱顯出一朵金色帶鮮紅的花朵。

喜歡[綜漫]被弟控的少年請大家收藏:()[綜漫]被弟控的少年更新速度最快。 在草摩家安居下來的本田透,心情從未有過的放鬆,似乎心裡認定了這才是適合自己的住處。確定不會再改動后,她想來想去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告訴小花和小魚,畢竟作為朋友是有權知道的。

「阿澤先生,謝謝你的提醒。」從超市回去的本田透,一個人走在路上,輕聲道謝。

飄在半空中的靈體輕飄飄地跟在少女身後,陽光浸入透明的身體,暖融融地彷彿一枚大果凍「要記得報答喲,我可不是隨時做好事的。」

之前伊澤提了一句,本田透才想起來要和朋友之間分享這件事。就連和草摩紫吳他們商量朋友上門做客的事,都有對方提的小點子。

身邊都是為自己著想的人,這種感覺真的很棒。

本田透笑著彎起眼眉,很好說話地應著:「那是當然的,阿澤先生想要什麼報答,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會儘力去做。」

狀似思考了一會,伊澤輕笑著放棄用腦:「你記得就好呀,靈體又沒有腦仁,費腦筋的事情交給你好了。」

「好的,等阿澤先生想好再說。」本田透換了個手拎著裝滿食物的袋子。

插空看到少女手上不輕的勒痕,伊澤問了句「貓咪和老鼠呢?這種體力活居然沒有來幫忙?」

「由希和紫吳去本家辦事,阿夾在家裡收拾東西,只是去買些食材,我自己就可以的。」本田透一點都不嫌累,一路上嘰嘰喳喳的「這麼多人一定會吃很多啦,以前我和媽媽兩個人,想要同時吃幾道菜都要排好些天,不然吃不完會壞掉。現在好啦,想吃什麼都可以做出來,大家可以挑不同的菜式吃。邊吃邊聊天,想想就很期待!」

一人一靈很快回到了草摩家。

草摩夾戴著一頂紙帽子,拿著塊黑漆漆的抹布擦著門廊,聽見動靜見本田透回來了,似乎鬆了口氣。他毫不猶豫地扔掉黑布,上前接過袋子「老鼠他們會在那邊吃了早茶回來,我已經把不該擺出來的東西收拾好了,她們什麼時候來?」

本田透看著早上離開時還雪白的餐布,默默收回視線「說好10點,應該也快到了。我去外面等等她們,阿夾辛苦啦。」

橘黃色髮絲下紅起一團,草摩夾不自然地抿著嘴:「少說廢話,趕緊去接人,那兩個傻丫頭說不定已經迷路了。」

「啊,好的。」本田透想起小魚小花第一次來做客,趕緊跑出去等人。

大門距離正房的拉門並不是很遠,伊澤也不用被強迫飄著跟過去,他輕飄飄地飛到草摩夾身邊,學著雙手揣兜的樣子浮在地面上。

「吶,貓咪也喜歡那個女孩子吧。天真單純的快樂著,能感染每個人的心,這樣如陽光般是草摩家最缺少的吧。」伊澤望著本田透毫無防備的背影,壞心眼地笑道:「你說如果把她送給那傢伙,會不會治好他的反社會彆扭綜合症呢?」

草摩夾自然聽不到伊澤的自說自話,他哈出一口白氣,最不喜歡這種涼涼的天氣。貓咪在這個季節總會有各種負面情緒,每次老鼠都會陪在自己身邊,雖然很煩躁卻意外不會爆發那些糟糕的衝動。

要說發作過的時期要追溯到很久之前了,那個時候那個銀毛小子還沒有和自己認識。說起來,自從遇到那個聒噪的小子,他的人生似乎順遂了很多啊。認識了老鼠笨牛蠢豬傻狗……可為什麼好人沒好命呢,除了喜歡裝成熟之外,其實真的沒有什麼別的缺點。

草摩夾煩躁地踢了踢石子,不小心將一大塊踢進了草摩由希的草莓田裡,一株綠植被狠狠地壓在地上,鮮紅的果汁果肉碎裂在泥土中,格外顯眼。

草摩夾僵硬地收回多動的腳,獃獃地看著倒在一旁的草莓根莖,不知所措。草摩由希平日里對這塊草莓田簡直像寶貝一樣護著,要是知道自己一不小心破壞了他的心血……自己恐怕要凶多吉少。

「阿夾!小魚和小花來啦。」本田透領著朋友興高采烈地走進來,情緒高昂的她完全沒注意到草摩夾的不對勁。

花島咲靜靜地看著背對她們的草摩夾,緩緩開口:「你在做壞事嗎?」

草摩夾瞬間一僵,頓了頓才轉身,氣勢洶洶地模樣似乎隨時要衝上去「你在胡說什麼!這是我家,我有什麼做壞事的必要嗎!簡直莫名其妙!」

魚谷卯緒單手插兜,一襲長裙硬是被穿出大姐大的既視感「誰知道你小子天天神經兮兮地都在做什麼,搞不好真在做壞事也說不定。我說小透啊,你住在這裡真的沒問題嗎?」

「太誇張啦,阿夾人很好的,也許他在鍛煉啦,不是說會功夫的人都要一個姿勢來練習力量嗎。」本田透也不知道草摩夾在幹什麼,不過本能地幫著隱瞞著「由希他們都很照顧我的,之前也跟你們說過呀,放心啦。」

魚谷卯緒掃了眼臉色鐵青的阿夾,理所當然地點點頭「草摩由希我當然放心啊,穩重又溫柔,明顯跟這傢伙不在一個檔次啊。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會是兄弟呢,完全沒有可比性啊。」

「喂!」草摩夾忍了忍,到底還是聽不下去了。

「怎麼?難道我又說錯嗎?你們到底哪裡像兄弟啊,簡直不知道怎麼形容才好。」

花島咲淡淡地在一旁插話:「敵對,相愛相殺的那種。」

「哈哈哈哈哈哈哈,沒錯沒錯,小花果然每次都能說對我的感覺欸,就是這麼回事。」魚谷卯緒不在意地拍開草摩夾,轉頭問本田透「你住哪間,帶我們去看看。小花說要幫你擺設房間物品呢,據說會有好運氣哦。」

本田透歉意地對草摩夾笑笑,很開心地領兩人走進屋子裡。

伊澤跟在她們身後飄去,中途停下,照著魚谷卯緒剛才拍過的地方也來了一下。

我真的重生了 草摩夾似有所感地嚇了一跳,他左右看看,十分納悶地揉揉胳膊,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待草摩夾走進屋子后,伊澤抬手看了看自己似乎更加清淺的手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三個人在本田透的房間聊了一會天,聽到樓下有聲音傳來,便下了樓。

草摩由希和戴著帽子的草摩紫吳下了車,後面還跟著圍著圍脖的草摩紅葉和一臉笑容的草摩綾女。

後面兩個人本田透之前都見過,不過在今天看到他們,還是覺得很詫異。

草摩由希借著遞給本田透飲料提箱的機會,低聲無奈地說:「這倆傢伙非要跟著來湊熱鬧,一會找個借口送走就行。」

本田透是很喜歡和草摩家的人相處,在她眼裡,他們都是很好很有意思的人。但是小魚和小花並不清楚草摩家的秘密。想要隱瞞他們的身份,不得不小心一點。

總裁夫人有點萌 更何況,被兔子附身的草摩紅葉和被蛇附身的草摩綾女,都不是老實安分的人,屬於最容易出現問題的人群。

果然,在看到本田透之後,草摩紅葉一臉歡快地跑過來,手裡拎著的水果袋子嘩嘩作響「小透!好久不見啦!」

草摩夾面無表情地接過他手裡的袋子,順手將他推到一邊:「上周還一起吃過飯,你小子說話還能不能有點譜。」

被迫在旁邊站好的草摩紅葉一臉委屈,在得到本田透的笑容后才跟著翹起嘴角。

草摩綾女幫草摩由希抱著蔬菜籃,笑眯眯和本田透打招呼。他半路遇到買菜的弟弟,當然不能錯過這種培養感情的大好機會。

對於自來熟的紅葉和綾女來說,即使有外人做客,也沒什麼不自在和需要避諱的。

氣氛簡直分分鐘熱鬧起來。

草摩夾看了一眼全副武裝的草摩紫吳,有些疑惑地問道:「穿這麼多幹嘛,本家那邊很冷?你和綾女那傢伙一樣怕冷啊?」

「我是那麼脆弱的人嗎?」草摩紫吳雙手揣在袖子里,一派悠閑地跟在後面晃悠「身為知名作家,當然要適當地隱藏身份,免得被粉絲認出來。如果因為我一個人造成混亂,真的會過意不去啊。」

草摩夾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扭頭快步走開。

「到底是哪個混蛋把我的草莓踢倒了!草摩夾!!!!」草摩由希一眼便看到自己的草莓田被破壞的樣子,怒氣沖沖地扔下手裡的東西,擼起袖子回身朝草摩夾跑過來。

草摩夾趕緊推開草摩紫吳,跑出了院子。兩個人一圈圈繞著宅院跑著,雙方體力充沛,一時難分勝負。

被誤推的草摩紫吳一個趔趄,頭上的帽子掉在了草地里,不知從哪裡衝出一個女人,上前揪起他的衣領,憤怒地咆哮:「老師!已經到截稿期了!什麼時候把定稿給我啊!馬上就要來不及了!」

草摩家一時間雞飛狗跳,分外熱鬧。

伊澤飄在門廳的上檐邊,靜靜地看著下邊嬉鬧。

本田透笑著看他們打鬧,回頭看見伊澤安靜的樣子,似乎格外落寞。她緩緩斂起笑容,認真地說:「阿澤先生,要不要一起玩?」

「啊?」

「要不要附在我身上,一起玩?」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阿盡的地雷~筱晨的地雷~舒雲的地雷~ 不是第一次附身在本田透身上,伊澤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只能附身在她身上,也不知道這對他倆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作為漂浮不定,只是一團靈體的伊澤來說,腳踏實地地感受世界已經是有些陌生了。上次幫本田透沖著極品親戚放嘴炮,還沒有這麼清晰的感受,此時,一切似乎都有些不一樣。

「小透!小透?」

伊澤轉過去,望向草摩紅葉,靜靜地看了一會,才慢慢開口:「怎麼了?」

感覺本田透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又說不出來,草摩紅葉撓撓頭決定不去費力氣瞎想,他撲到本田透面前,從懷裡掏出一根兔子頭的棒棒糖:「剛才和綾女一起買的,你嘗嘗,可甜了!」

接過棒棒糖,拆開外面透明的包裝,放在嘴裡「什麼味道的?」

「草莓牛奶啊,這個味道還剩下一個,綾女想要我都沒給。」草摩紅葉笑眯眯地邀功,大大的眼睛,一閃一閃的。

沒忍住,在他燦金色的發頂拍了拍,順手揉了一把「很好吃,我很喜歡,謝謝小紅葉。」

說完,本田透叼著棒棒糖走到院子里,伸了個懶腰。好久沒有感覺到這種踏實的感覺,即使有些失真,卻讓人意外留戀啊。

少女微微眯起眼睛,享受一般地仰頭感受著身上暖暖的陽光,指尖微涼卻並不影響內心的愉悅。

屋子裡的人忙來忙去,嘰嘰喳喳的聲音,砰砰啪啪收拾東西的聲響,吵鬧又熱絡。

回身看看一樓客廳的竄來竄去的草摩紫吳、他的編輯和草摩紅葉,廚房裡正幫忙清洗水果,準備茶飲的花島咲和草摩由希,黏在弟弟後面自己笑得很開心的草摩綾女,以及一邊幫忙一邊還在和草摩夾放嘴炮的魚谷卯緒。

當伊澤收回視線注意腳下的時候,他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草莓田邊。

四季草莓無論冬夏都會結著紅艷艷的果子,圓潤地綴在綠葉下邊,撩開枝葉滿滿都是驚喜。

蹲下去深深吸一口氣,似乎空氣中都是草莓的香甜。

伸手摸了摸生命力旺盛的葉片,伊澤望著隱約露出來的果實發起呆來。

「小透?想吃草莓了嗎?我們摘一點吃吧,正好上次你弄的草莓醬也吃沒了。」草摩由希看見本田透蹲在院子里,誤以為她是要摘草莓,從廚房拿了一個小竹筐出來。

斂起眼中的失神,伊澤扭過頭保持著原有的姿勢看向草莓由希「好吃么?」

「嗯?」

「草莓……還有草莓醬好吃么?」

不是很明白對方為什麼要這樣問,不過草摩由希還是溫柔地笑道:「很好吃,小透的手藝大家都很喜歡。」

自從本田透入住之後,他們從每月的速食外面改為熱菜鮮湯外加各種不重樣的小甜品小點心,簡直是不能再完美。就連當初各種糾結疑心的草摩紫吳也拜倒在本田透的廚藝上。

不能說做出的菜有多驚艷,但是確實很有家的味道,那種味道,每個草摩家族的人都無法抗拒。

「你看起來很開心吶。」

「嗯,難道小透不開心嗎?」草摩由希笑眯眯地蹲下來和他並排,伸手摘著草莓。

開心么?即使少女面對親戚的苛責和刁難,同學的排擠的嘲諷,也依然傻兮兮地笑著,應該是開心的吧。

可是他呢?除了完成任務的應付和作戲,有什麼時候是真的發自內心覺得,這樣也不錯也很好呢?似乎真的找不到可以稱得上是開心的時候。

伊澤搖搖頭,試圖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靈魂在空中飄久了,就連思維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怎麼了小透?是哪裡不舒服嗎?」

伊澤抬起頭正對上草摩由希擔憂關切的目光,半晌,他揚起嘴角站起身「我沒事啊,可能是太久沒這麼高興了吧。」

這時,廚房裡的水果和茶飲也準備好了,魚谷卯緒端著一疊豆沙丸子邊走喊著本田透:「小透,快來吃東西!」

剛要張嘴回話,不知道什麼時候吃完的棒棒糖糖棍從嘴裡掉了出來,伊澤愣了愣彎腰撿起來,一邊說:「來了!」

站在原地的草摩由希並沒有立刻跟過去,眼裡有些疑惑不解。

走到門口的伊澤停下腳步,他裝作系鞋帶的樣子,閉上了眼睛。

客廳里等人來的草摩紅葉坐不住跑了出去,剛好看到本田透蹲在一角的樣子,跑跑跳跳地跑到她身邊「小透,小透快進去呀,大家都在等你吃東西呢。小透?」

伊澤渾身有一瞬間的僵硬,他抬起手掌看了看,斂了斂眼底的複雜情緒,若無其事地跟著草摩紅葉回到客廳。

·

草摩本家的宅子都很大,天氣入冷后,房間里的供暖便早已開始。

幾乎宅子里的人都貓在房間里,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吹涼風。

然而,草摩慊人絕對是其中的異類。

拎著出診箱再一次來到主宅的草摩波鳥,在看到草摩慊人房間里的窗門四開,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衣后,眉頭簡直能皺的夾死蒼蠅。

他放下工具箱,大步走進來將所有能關上的都關上,都拿起扔在地上的外衣披在草摩慊人的肩上,才說:「如果你嫌自己一個人沒事做,不必用這種方法來折騰。」

罕見的毒舌到家主身上,看樣子也真是生氣了。

草摩慊人靜靜地坐在窗邊,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似乎根本沒有聽見草摩波鳥對他說的話。

草摩波鳥也習慣了對方的沉默,他例行公事地打開工具箱,拿出溫度計測溫,又讓下人送來溫水,吩咐煮粥。從外衣兜里拿出降溫的葯,按照計量拆開幾粒給草摩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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