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她的母親,蜀國王後生下她時,蜀國的天空陰雨密布,瓢潑大雨,傾盆而下,整整一個月,連綿的雨水硬生生的將原本枯竭的月河填滿了。自那以後,蜀國上下,都認為長孫嫣然是福星轉世,無不愛戴。

千嬌萬寵長大的她,自小便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即使前蜀國國君去世,現在的蜀國國君依然對她寵愛有加。

即便這般長大的她,卻有一樣東西,沒有得到,那便是司其毅的愛!

長孫嫣然嘲諷的笑了笑,起身抬步,舞起紅色的衣袖,她這一身紅色戲服,比新娘的紅衣更加鮮艷,華貴精美,不可小噓!

戲台之上,身著紅色戲服的長孫嫣然,揮舞著華麗的雲袖,進退有致,腳步婀娜,輕抬玉指,悲戚而又不乏剛毅的唱道:「朝聞心另屬,病中驚坐起。聞君有兩意,故來相訣別……」

梨花被風吹落,散落一地,香氣繚繞。

長孫嫣然本就生的面容姣好,即使此時濃妝艷抹,也難擋她的天生麗質。

尤其,此刻她有模有樣的唱著《與君絕》,悲戚神情也無法減退她半分美貌。

一滴淚水從她的眼眶無聲滑落,她任由淚水滑過自己的臉龐。

一舞結束,她靜立在院中小巧精緻的戲檯子上,看著梨花紛飛,突然淚如雨下,她的雙手捧著自己的臉頰,嗚嗚低泣,就像一隻被丟棄的小貓一樣,讓人心疼……

長孫嫣然聽著院外熱鬧的聲音,三聲鑼鼓已響,不久之後,還會傳來一聲大鼓咚咚之音。她心中的人馬上就要和一個女子拜堂了,可是她卻無法阻止一切的進行……

梨花爛漫,開的極好,亦如那年,她站在梨花樹下,任由飄落的梨花花瓣打落在自己身上,歡欣的叫著司其毅的名字,而司其毅也對自己笑的極其溫柔!

那年那刻,她以為往後還會有許多那樣難以忘懷的日子。

那年那刻,司其毅說——然兒,你站在樹下極美!

那年那刻,她燦然而笑,恨不得飛撲到司其毅的懷中。可是,她沒有那樣做,因為她知道,他一直是個謹守禮教的男子,他不喜歡輕浮的女子……

大鼓之聲響起,吉時已到,她深愛的男子最終還是娶了別人,和別人牽著紅色的長綢,步入喜慶的大堂,祭拜天地,最後喜結連理。

這一切,她沒有親眼所見,可是不知怎地,一想到大堂之上的人和事,她就心痛到難以自抑,悲痛萬分。

人人都在大堂之上,喜笑顏開,只有她獨自一人,淚水漣漣…… 長孫嫣然的悲傷是忍不住的,她以為無人知道,卻不知司其聖隱忍而又無奈,心疼而又憤怒的站在角落裡,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司其聖轉身離去,他從來都知道時光從未苛待過她,蜀都上下,除了司其毅不愛她,很多人都愛慕著這個擁有絕世容顏的蜀國長公主。

喜堂之上,沒有人在意伶韻院里一個人的悲傷,歡天喜地的看著新郎新娘,一步一步走上喜堂。

司其毅笑的開懷,人們看著他小心仔細的拉住紅色的長綢牽引著心愛的女子跨過了火盆,看著他仔細的走著每一步,慎重而又得意。

走至堂上,贊禮者高喊:「行廟見禮,奏樂!」

贊禮者一聲高喊,滿堂皆靜,但是堂上之人的臉上都掛著喜悅的笑容。

喜樂響起,主祝者詣香案前跪,而後司其毅帶領著心愛的女子跪在主祝者身後!上香,二上香,三上香!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贊禮者接著贊唱:「升,平身,複位!跪,皆脆!」

司其毅便小心翼翼的牽引著自己的新娘來到大堂正中的墊子上,他的嘴角噙著笑容,似乎告訴眾人,他是多麼的開心與滿足。

贊禮者接唱:「升,一拜天地!」

即使蓋著紅色的蓋頭,人們也能看到蓋頭下的女子含蓄的笑意,她是高興的!

「升,二拜高堂!」

司其毅帶著新娘轉身,對著高堂敬重而拜。

贊禮者又唱到:「升,夫妻對拜!」

蜀都風俗,夫妻對拜的其間,新郎、新娘在拜堂時,有搶先跪下的習俗。換句話說,便是誰先跪下,以後就可管住後者,很多時候以致於鬧出邊拜邊踢墊子,新郎拂袖而起拒拜的笑話。

因為這個風俗,司其毅用力的拉了一下手中的紅綢,他的新娘站立不穩,便先跪下了,而後他便立即跪下,微微伸手扶住女子跪立不穩的身形。

司其毅深情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女子,嚴肅的說道:「珠兒,我司其毅指天發誓,此生定不負你,初心不改,矢志不渝!」

眾人看著司其毅小動作,啼笑皆非,嬉鬧不止。

但是,誰也看不清蓋頭下女子的神情,從她微微揚起的嘴角,想來她也是必然歡喜的。

二人對拜之後,起身。

贊禮者又唱:「跪,皆脆,讀祝章!」

而後,便有一個十三四歲小儇跪在右側拜佛凳上,神色肅穆,誦讀祝章,流暢且毫無錯落之處。

小儇誦讀完畢,贊禮者接著唱道:「升,拜!升,拜!升,拜!」

司其毅帶著她心愛的女子,順利的走完了司家家主大婚流程。

整個過程經歷了「三跪,九叩首,六升拜。」

最後贊禮者唱道:「禮畢,退班,送入洞房!」

滿堂嬉笑,司其毅不顧眾人攔路堵截,堅持要將自己的新娘送入洞房。一群年少的孩子們,圍追在其後。

這樣的熱鬧大婚,足以說明司其毅對身側的女子的重視。

整個蜀都的女子都十分羨慕這個女子,可以有這樣一個蓋世英雄真心相待。

一條大紅綢,兩人牽繡球,良緣已締結,生生世世不分離。 洞房花燭之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外間喧鬧已止,午夜將至,司其毅披星戴月,醉意朦朧的回到了洞房之中。看著端坐在塌上的女子,他痴痴的笑著,輕喚一聲「珠兒」,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司其毅一點也不覺得惱怒,他身心不穩的抬步向前,跪著女子的面前,伏在女子小巧的膝蓋上,呵呵的傻笑:「珠兒,我為你掀了蓋頭……」

司其毅仰頭看著蓋頭下的女子絕色容顏,那女子恰好低頭,她的笑顏全都印在司其毅的眼眸之中,使他心如擂鼓,喜上眉梢。他輕輕的托起女子頭上的輕紗,女子樣貌在燭火的照耀下,顯得十分婉約動人,司其毅覺得自己竟有些痴了!

房中侍女見了主母絕世容貌,忍不住發出驚嘆,這是個比蜀國長公主長孫嫣然還要貌美幾分的女子。

只是這些侍女並不知道,她們的主母乃是桃源聖族聖女其珠!

侍女們悄悄退去,只留一對新人在紅燭耀目的新房之中,享受他們的美好時光。

其珠伸手撫摸司其毅的臉龐,淺淺的笑著,柔聲問道:「毅郎,今日覺得累嗎?」

司其毅搖了搖頭,四目相對,他的心早已不受他的控制,咚咚亂跳。

兩人皆面色緋紅,司其毅看著其珠窘迫模樣,不由得哈哈一笑,接著說道:「珠兒,你知道洞房花燭的由來嗎?」

其珠聽到「洞房花燭」四個字,面色更加紅潤,她略有些嬌羞的說道:「我怎麼會知道!」

司其毅一邊抬手,用修長的手指將其珠的鬢髮繞到她的耳後,一邊輕緩的說道:「相傳,太古年間,麻姑身死不久。蜀國國君非常關心馬奴的生活,有一天他親臨狩獵場問苦,忽然傳來一股幽香,遠處有一位漂亮的女子手執火種飄然而來,蜀國國君驚呆了,問身側的馬奴才知那女子是鹿仙女,從此蜀國國君食不甘味,一心惦著仙女,決計尋找鹿仙女的下落。」

其珠聽得津津有味,一時之間竟忘了窘迫與嬌羞,十分期待故事下面的內容。

司其毅繼續說道:「蜀國國君帶領四個大臣四處訪仙,久覓不得。忽見一俏麗梅花鹿悠然從一處仙洞走來,蜀國國君知道那是仙女,便迎了上前去,正要接見時,一條大蟒突然竄了出來,直逼蜀國國君,蜀國國君措手不及。只見鹿仙女己近跟前,而後用手一指襲擊蜀國國君的大蟒,大蟒頓時顫抖不己,倉惶而逃。」

其珠聽到這裡,對於司其毅的故意停頓表示不滿,她擰了一把司其毅的胳膊,嬌哼一聲。

司其毅噗呲一笑,摸了摸她的鬢髮,接著說道:「蜀國國君身材高大魁悟,相貌堂堂,仙女窈窕美麗動人,兩人一見鍾情,一段美好的的神話佳緣從此喜結成了。他們在仙洞之中完婚,一時祥雲繚繞,百鳥和鳴。到了傍晚,結鸞之時,一簇神火突然於洞頂,耀眼奪目,光彩照人。從此,世間也就把新娘的房子稱作洞房,把新婚之夜稱作洞房花燭夜。」 新房之中,兩人談笑歡欣,不覺時間飛逝。

不良僞妻 司其毅口中所說的故事,緩解了其珠的緊張,她明白司其毅的用心,也感動於他對自己的悉心呵護。

其珠略有感慨的說道:「原來蜀都婚嫁娶,如此的繁瑣,還是源於這樣的典故呀!」

司其毅看著其珠紅瑞的臉龐,略有些動情,他的雙臂本來搭在其珠的雙腿上,然而此刻,他卻輕輕的圈住其珠的細腰,將嬌美的女子擁入自己的懷中,他仰頭看著其珠。

其珠之美,平常言語實在難以說出三分,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沉魚落雁鳥驚喧,閉月羞花花愁顫。

司其毅的眼眸之中,倒映著其珠絕色容顏,他痴了,他的妻子清揚婉兮,眉如翠羽,肌白如雪,腰如束素,齒間含貝,姣若太陽升彩霞,灼若芙蕖出綠波。

「珠兒,你真美……」

其珠噗嗤一笑,用手指點了點司其毅的鼻尖,嬌嗔一句:「痴漢!」

司其毅不在意其珠的調侃,語氣遲緩卻有神情的說道:「以後,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其珠含羞一笑,鄭重點頭,她早已下定決心,此生一定要與司其毅不離不棄,相守而終,誓天不相負。

司其毅看了看外間燈火,如今天邊泛白,星辰微微黯淡,突然有些懊悔,春宵一刻值千金,他竟任由這般好時光蹉跎而過!

司其毅抬手撫摸其珠的臉頰,不由得苦笑一聲,說道:「瞧我這個傻子,竟任由千金難換的春宵這般逝去!」

其珠被司其毅直白的話語刺激的臉色更加紅瑞,羞憤交加的一把推開司其毅,故作鎮定的說道:「沒個正經模樣!」

司其毅呵呵的笑著,將其珠推搡到床榻之上,堵住其珠逃竄的方向,嚴肅而又認真的說道:「今夜可是個大日子,我們的大事兒辦不好,會不吉利的!」

其珠被逼退至床角,兩新人原是舊相知,其珠又多是吃驚吃嚇,司其毅顧左右而言他,一心想要圓滿度過洞房花燭之夜。

司其毅緊緊的抱著其珠,甜言蜜語如滔滔江水,當真是妙語連句。

其珠無可奈何,甚至有些懷疑此刻的司其毅並不是真的司其毅,平日忠厚仁義,恪守禮法的清冷男子,怎地變得她有些不敢認了!

其珠狠狠的掐了一把司其毅的腰間,司其毅忍不住抽吸一聲:「珠兒!」

其珠知道自己下手有些重了,司其毅哼哧一聲,幽怨的說道:「珠兒,你下手怎麼這麼重,可疼死我了!」

其珠嬌嗔的說道:「瞧你油嘴滑舌的樣子……我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呢……」

司其毅親吻著其珠的鬢髮,晦澀的說道:「珠兒,便是將我的命,給你……我也是願意的……」

其珠依偎在司其毅的懷中,明艷動人的笑著……

紅燭灼灼,照一雙人,窗印一雙影。蟲鳴蛙響,卻顯得夏夜格外寧靜。

軍婚也纏綿 司其毅終得償所願,相擁的兩個知心人,死邊過的,竟得團圓,其樂不可名狀。 世間事,除了生死,沒有一件不是閑事的。如果一杯酒不足以了卻一樁心事,夢斷之後,漸悟也好,頓悟也罷,誰能說得清呢?

世間悲劇,從來不相信眼淚。

兵器大師 但是,總會有人在身後,願你嘗遍人生疾苦,依然偷偷愛你。

御歆和非棤初次相見的時候,只見非棤齒白如銀砌,唇紅口四方,頂平額闊天倉滿,目秀眉清地閣長,兩耳有輪真傑士,一身不俗是才郎,丰姿英偉,相貌軒昂。

御歆看得心花怒放,不覺瀅情汲汲,愛欲恣恣,展放櫻桃小口,露出一抹暖人的微笑。

她本就是個顏若朝華的女子,任誰也不敢輕視了她。

那時非棤對御靈族的大司主御融說過,「非棤不過只是一介游士,無父無母,亦無兄弟姐妹,苟延殘喘,浮萍一束,望大司主收留!」

非棤才華橫溢,為人溫文爾雅,對待御歆也是極其溫柔。

御歆知道,非棤是她喜歡的男子!

因為整個御靈族從未有過一個男子有勇氣傾聽她的碎碎念念,也從未有過一個男子在她面前表現的如此不卑不亢,絲毫不介意自己對他心思的窺視。

御歆承認,那時非棤是在她面前心思最純凈的男子,她的確義無反顧的愛上了這個男子。

那日,非棤帶著御歆來到御靈族的聖地,那是御靈族有情人求神明見證他們忠貞愛情的地方。

御歆陡然被非棤帶到這個地方,便有些耳紅面赤,難得一見的羞答答,不敢抬頭。

非棤緊緊的握著御歆的雙手,亮晶晶的眼睛,深情的看著她,抿唇不語,一言不發。

御歆卻笑得如春日裡的桃花,絢爛奪目。因為御歆聽到,非棤的心聲,他用他的心聲,他的心跳告訴御歆——「御歆,我喜歡你!」

御歆從來都知道非棤對自己的心思,在非棤眼中,她是個裊娜多姿,眉如翠羽,肌似羊脂的女子。

今日她的臉襯桃花瓣,鬟堆金鳳絲,秋波湛湛妖嬈態,春筍纖纖妖媚姿,斜紅綃飄彩艷,高簪珠翠顯光輝。

她還記得,今晨非棤第一眼瞧見她,心中便有了驚魂動魄的感受,這讓御歆覺得無比驕傲。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

為了讓非棤時時關注自己,御歆可以說是費盡了心思,牟足了勁!

因為非棤的陪伴,御歆也便沒什麼心思和御謹鬥氣了。

那時御謹總是想方設法刁難御歆,只因御靈族中漸有傳言——天知傳人乃是御歆。

自古以來,術州有靈,御靈族一直以來就是九州之中最為神秘種族,御靈族人大多都是伴隨異術出世。有的生來就會御獸,有的生來便要去做那博古通今,極往知來的天知。

御歆自小得父母寵愛,導致她性格驕傲自信,自尊心又極強,沒有一般女孩子的自悲自憐,自怨自艾。她從來不會去低頭認輸,伏低做小,即便傳言漫天,她也未曾做過讓御謹安心的舉動,反而和御謹斗的熱火朝天,不亦樂乎。 世人都知道御靈族最高統治者是御靈族的族長,卻不知道在整個御靈族中權力最大的卻是輔佐御靈族族長的大司主。

御靈族御家世代天知,凡是生來眼睛含有金色紋波的人,都是極有可能成為先知,只是先知只有一人,並且御家歷任先知皆為男子,從未有過任何一個女子承襲大司主之位,成為御靈族的天知!

而御謹作為御靈族大司主御融的長子。自幼長於御融的身邊,備受御融寵愛。生來眼含金色紋路,被族人寄予厚望。在御歆還未出世之前,他一直被當做天知傳人來培養。

對於御謹的培養,御融向來親力親為。

御靈族人不會相信,他們眼中的溫文爾雅的御家少主是個不折不扣的心機深沉之人。但是,在御歆看來:御謹,作為兒子,他是父母親友的驕傲;作為哥哥,卻是個十足十的混蛋!

御融此人,向來正直,以身作則,眼裡容不得沙子,他的一生,是毫無缺點的,極度完美的。

正因如此,御融對於御謹的要求極為嚴苛,對御謹而言,御融是慈父,也是嚴父。

御謹知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御靈族大司主的少公子,受著萬千御靈族人的尊敬與愛戴,是下屆天知最有力的人選。

可是,有些事情,總是在不經意之間發生了意外,就比如,漫天紅霞的日子裡出生的御歆,同樣眼含金色紋路,甚至金色紋路比御謹的還要閃耀,御謹不得不承認,那時他見過最漂亮的眼眸,是金瞳!

御歆出生那刻起,御謹就知道,若不是因為御歆是女子,她一定會被當做更有力的天知傳人去培養的。

不做豪門情人:剩女不打折 御謹和御歆是御家同輩之中僅有的兩個生來眼睛含有金色紋波的人,御歆的出世對於御謹而言,只是噩夢的開始而已,或許只有御歆的消失才是他的解脫吧!

可是御歆是妹妹,他從來也不忍心去傷心她,然而心中刺就是心中刺,耿耿於懷最終就是不得解脫!

御歆本是個無拘無束任意逍遙的性子,她自幼缺少管教,父親忙於御靈族大大小小的事宜,無暇顧及她這個年幼的女兒,而母親只會一味的溺愛自己的孩子。

身邊的其他人更是因為她的父母,對她客客氣氣,所以讓她在那樣大好的門第環境下,她卻養成糊塗盲目、驕橫任性的毛病。

直到非棤的到來,御歆和御謹的明爭暗鬥才有所緩和。非棤就是那樣一個能夠吸引他們兄妹二人的存在。

御歆和非棤初次相見,御歆便覺得內心歡喜,心中波瀾起伏,久久也不能平靜。

非棤的才識和秉性深得御融的認可,很快便對他予以重任。自那以後,非棤在御靈族便可以來去自如。

非棤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深深的愛上御家的小女兒御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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