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今日這事,自己若是辦不成,那茜茜一定又要怪自己了。如今自己雖生了兒子,可因為那件事,不僅尤昇對自己冷淡了許多,就連整個府里的人對她,都沒再有以前的敬畏和害怕,再這麼下去,自己在南宮府的日子怕是不會再好下去。如今也只能靠著茜茜的身份,讓自己好過些了。

大夫人大概沒有想到,自己當初這麼不滿意的婚事,卻會變成拉自己出這般困境的一根救命稻草,當初有多厭惡,如今的嘴臉,就有多可笑。 大夫人大概沒有想到,自己當初這麼不滿意的婚事,卻會變成拉自己出這般困境的一根救命稻草,當初有多厭惡,如今的嘴臉,就有多可笑。

「那這樣!進就不進去,幫我跟璃兒說一聲,她的姐姐要在年夜前在齊王府辦個家宴,特地讓我來給璃兒送這份請柬。」大夫人說著便從身邊的丫鬟手裡接過一張精緻的摺子就要遞過去。

卻沒想到地星見此卻立馬向後退了幾步,像看到瘟疫一樣。

這流利的動作,看得大夫人神色一僵,這是什麼意思?怕自己在請柬上下毒?

思及此,大夫人的神色卻是一頓,茜茜對於南宮璃的厭惡和不喜是可以肯定的,可這請柬是要經由自己送過來的,茜茜總不至於在這請柬上動手腳吧?這豈不是將自己也害了進去?

地星大概也是明白過來,後退的動作止住了,可神情卻依舊是沒有半點收斂的警惕。

見地星不接,大夫人也沒有辦法。只能將請柬收了回去,轉而道:「這樣,麻煩你告訴璃兒,茜茜如今在南宮府過得辛苦,很想念她這個妹妹,希望她能去看望看望,也好讓齊王府那些人知道,茜茜一日是南宮府的人,便一日沒有人會忘記她!」

地星抽了抽嘴角,有些無語,這位大夫人這麼沒有腦子的嗎?是真的忘記做過什麼了?這你的忘記當初是以怎樣一副嘴臉對待王妃了?她憑什麼還覺得王妃會聽她的話,乖乖去赴宴了?哎,王妃以前是有多蠢,不對,是有多善良可愛,才會著了道啊?

地星想著南宮璃的態度,直截了當地回道:「抱歉,王妃身體不適,大年夜前都不會外出。」

大夫人臉色一下子變得很不好看,自己是什麼身份,對方又是什麼身份?照理來說,她才是主子,地星充其量不過是個奴才罷了,敢這麼對自己說話?可大夫人到底是沒有將火發出來,只是她身邊的小丫頭仗勢欺人慣了,見自家主子一副鬱悶不高興的模樣,還道是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上前兩步便對地星指手畫腳起來,「你是什麼東西?敢對大夫人這麼說話!你充其量不過是一個奴才,在大夫人面前還敢如此放肆,還不快讓我們進去!」說著,就用手去扒拉地星,可地星是什麼人啊,哪是這個小丫鬟扒拉得動的。

小丫鬟的臉紅紅的,指著地星變罵道,「你!你這個狗奴才!」

全程,大夫人都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阻止這個小丫鬟,就像是大夫人通過這個小丫鬟的嘴,將自己想說的,都一股腦兒說了出來。可是很快,大夫人臉上有些得意的表情就掛不住了。

因為緊閉院門在這一瞬間被倏得打開,準確地說似乎是被什麼外力猛得衝撞開來,在大夫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人影就像是一隻小豹子一樣躥了出來,然後啪啪兩聲,那個原本還很是囂張的小丫鬟一下子倒在地上,雙頰紅腫。

大夫人一下子愣住了,那個囂張的小丫鬟也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動完手的六六,一副嫌棄的模樣拍了拍手,馬上便回頭走去,而原本已經回屋的南宮璃卻已走了出來,六六乖巧地走到南宮璃身後,站定。

南宮璃看著大夫人的神情,看著那個小丫鬟一臉驚滯,卻又敢怒不敢言的樣子,一下子子笑出了聲。

「怎麼,剛才的囂張勁呢?沒了啊?哎,我說,你來府中多久了?難道不知道你今日來的是什麼地方?我這兒,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南宮璃的聲音慢慢拔高,也讓人越來越心膽生寒。

小丫鬟的神情一下子慘白無比,她自然是聽說過這位南宮小姐,也知道其實在這府中,南宮璃的話有著絕對的權威,畢竟在其出事前,十三的她已經代理了掌家權。雖如今這掌家權在老夫人手裡,可誰都知道,要是南宮璃身體允許,早就重新接手了。

「南宮小姐,您誤會了,奴婢只是再幫您教訓一個不懂尊卑禮數的奴才而已,奴婢」

「等等!」那農曆不耐煩地打斷了小丫鬟的絮叨,皺著眉頭道:「你說,誰是奴才?」而後,又挑眉看向一邊的地星,用眼神示意道:「你不會再說他吧?哎!你是不是出門不帶腦子?行!你不帶腦子,那本小姐就給你好心安上!看清楚了!吶吶吶!」

南宮璃走到地星跟前,指了指地星繼續道:「這個人呢,是慕王身邊的暗衛,啊對了,他還有一個身份,墨雲騎的副統領之一,你剛才說什麼,奴才?呵,地星,我記得墨雲騎副統領應該是有官職的吧?幾品來的?」

地星面無表情卻絕對恭敬地朝著南宮璃道,「正三品。」

南宮璃恍然大悟地點頭道,「噢,正三品啊,如果我沒記錯,大伯如今的位置也就是個三品的官兒吧?」

小丫鬟在聽到地星身份的時候還有些不信,可看到大夫人一臉吃癟,沉默不語的模樣,便嚇傻直接跪在了地上,她原以為自己對南宮府的情況已經是有所了解的,卻沒想到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她不過是前陣子剛比招進府里的,原以為跟著剛生下南宮大人嫡子的大夫人,今後的日子能慢慢好起來,哪裡想到南宮府的一切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樣子。這隨便的一個侍衛竟還是個三品的官兒?

這什麼情況,為什麼堂堂墨雲騎的副統領,會甘願做南宮小姐的護衛?

其實也難道小丫鬟不清楚南宮府如今的情況,畢竟一年來在南宮府發生的事,幾乎都被壓了下來,根本沒有傳出去的可能,否則南宮府的事情足以成為京城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外面的人想知道的,只是南宮府想讓他們知道的。

南宮璃看著小丫鬟的樣子,冷笑了一聲,「雖然說不知者無罪吧…」

小丫鬟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回春,可是很快她便陷入了更大的絕望中。

南宮璃往前走了兩步,笑道,「可是我呢,卻偏是個護短的主。」 南宮璃看著小丫鬟的樣子,冷笑了一聲,「雖然說不知者無罪吧…」

小丫鬟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回春,可是很快她便陷入了更大的絕望中。

南宮璃往前走了兩步,笑道,「可是我呢,卻偏是個護短的主。恰巧我今日心情不佳,那,就拿你開刀嘍!」

「小姐饒命小姐饒命啊。」小丫鬟嚇得直接磕起了頭,就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利索了。小丫鬟知道南宮璃身邊有墨雲騎的人在護著,可她沒料到隨便出來一人都是墨雲騎的副統領啊。

南宮璃看著小丫鬟的樣子,心中這丫鬟也是被大夫人拿來當槍使了,當下也沒有直接理會小丫鬟的求饒,而是對著大夫人道:「大伯母今日竟是有空來我這裡了?我可聽說祁夫人今日落水,胎兒都要保不住了,府里差點又亂成一鍋粥了,大伯母您,不用去看看嗎?」

大夫人一愣,為了養身體,她一直蝸居於自己的院中,要不是今日茜茜來信讓她來送請柬,恐怕她連房門都是不會出的!而因為厭惡祁夫人,自己早將其趕出了院子,如今她們二人所住的地方隔得還是有些距離的。

可是,就算隔著有些距離,若祁夫人真的出事,她沒有道理不知道!

大夫人的目光落在伏在地上的小丫鬟身上,怒問道:「祁夫人出事,為什麼不同我說?」

小丫鬟聞言,惶恐答道:「大夫人不是一直不喜歡祁氏么,奴婢想著,想著祁氏落水大夫人也是不在乎的。」

大夫人神情更加憤怒,更多的卻是恨鐵不成鋼,果然新來的丫鬟就是靠不住,哪有老人用的順手,自己喜不喜歡祁氏是一方面,可去看不看祁氏卻又是另一方面,不去,總會被他人說心胸狹隘容不下人。況且,祁氏落水,自己怎麼不到面前去幸災樂禍一番?

大夫人思及此,就衝到小丫鬟面前,抓去小丫鬟的頭髮,迫使其揚起臉來,然後啪啪兩個巴掌下去,打得這小丫鬟腦袋發懵,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夫,夫人。」小丫鬟不可置信,明明這幾天來,夫人一直誇自己聰明伶俐的,怎麼今日竟是這麼發狠的打自己?

豪門占卜妻 「還有臉叫我?這兩天本夫人教你的東西你都拿去喂狗了嗎?祁夫人出事,你不告訴本夫人,是想讓其他人都說本夫人不會做人,沒有正房的風度是不是?來人啊,把她給本夫人帶下去,本夫人不想再見到她!」大夫人噼里啪啦一陣說完,就準備叫來侍衛將人拖下去,可這侍衛還沒來得及過來,就被南宮璃一揮手制止了。

「大伯母想要教訓自己的丫鬟,璃兒管不著,可是這小丫鬟在我門前撒野,這事,可不能這麼算了!」

大夫人原本就因為生產的時候遭了罪傷了身體,如今憋著一股悶氣不說,還要被南宮璃壓著行事,更加地氣血瘀滯,差點就站立不住,好在帶來的其他幾個丫鬟機靈,立馬上前將人扶住。

大夫人無奈,只能陪著笑臉,「璃兒,大伯母此番來,的確只是來送這張請柬的,縱然大伯母從前對你做了許多錯事,但是茜茜她,她小時候是真心待你這個妹妹的,你不能不管她啊。」

南宮璃卻抿著唇不鬆口,目光一直落在這個小丫鬟身上。

大夫人哪還能不明白的,如今若是不讓這南宮璃將氣撒了,別說這小丫鬟了,就連自己也別想這麼輕鬆如意地回去,心裡這麼想著,馬上吩咐道:「來人啊,給本夫人掌這丫鬟的嘴,打到小姐滿意為止!」

「是夫人!」

南宮璃卻是一揚手,又是阻止了下來,「慢著!她辱的事墨雲騎的副統領,自然該有墨雲騎的人來教訓。地星!」

地星立馬恭敬應聲,「是,王妃!」而後不知道做了一個手勢,一個墨雲騎便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幾人不遠處,慢慢朝這邊走來。

而讓大夫人真正驚訝的是地星的稱呼,王妃?墨雲騎的副統領竟然叫這個臭丫頭王妃?這都還沒有過門啊,怎麼能這麼叫?完全不和禮數!

可是,大夫人卻不敢說將這想法說出來,左右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更何況,地星這麼稱呼,擺明了是授了慕洵的意!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后,是慕洵想讓所有人知道,南宮璃是他的妻子,誰都不能欺辱嗎?

這,是在慕洵在對所有人警告!

大夫人的心思千迴百轉,卻不知,早在慕洵和南宮璃訂婚的聖旨下來之後,慕洵便吩咐墨雲騎的人這麼叫了。

很快,小丫鬟的痛苦聲在門口想了起來,墨雲騎原本就是一支武力不俗的軍隊,裡面的人,哪個不是有以一敵百的能力,手下的力道自然是比尋常人要打許多,才打了沒幾下,小丫鬟的兩邊臉便紅腫了起來,就連牙齒也被打掉了兩顆,滿嘴的血,且以發不出聲音,只能嗚嗚咽咽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唯一可以看清的事她眼中急聚而起的恐懼和後悔。

南宮璃終於喊停了,「好了。」

扇打終於停下,小丫鬟也已暈了過去,被人很快拉了下去。

大夫人努力扯著嘴角,想要揚起一個笑,可是這氣憋著實在難受,這笑看起來的模樣,自然也有些不倫不類的,「璃兒,可解氣了?」

南宮璃這才像反應過來似乎,驚呼道,「哎呀大伯母您瞧瞧,真是不好意思,璃兒剛才在氣頭上,差點就忘記您了,沒顧念到您的身體,真的是不好意思了。來人哪,大伯母身子本就不舒服,怎麼能讓她長久地這麼站著,快扶她回去。」

南宮璃說話的速度很快,護衛們的動作更快,眼看著就要駕著大夫人下去,大夫人懵了一會兒,很快也反應過來,上前兩步,掙脫了護衛們的掣肘,「璃兒,大伯母剛才說的事情,你可,你可答應?」

南宮璃皺眉,「大伯母,我原本不想將話說得這麼明白,不知道我南宮璃是哪裡讓你覺得蠢了,您憑什麼覺得,我會去這場送上來的鴻門宴?」 南宮璃皺眉,「大伯母,我原本不想將話說得這麼明白,不知道我南宮璃是哪裡讓你覺得蠢了,您憑什麼覺得,我會去這場送上來的鴻門宴?」

「鴻門宴?怎麼會是鴻門宴呢?」大夫人一副你怎麼能冤枉我的委屈模樣,搖著頭連道:「大伯母只是想讓你看在從前的情誼上,卻幫襯茜茜一步,其實,其實你也不用怎麼做,只要去齊王府露個臉就夠了!只要讓他們知道,你們姐妹二人關係一直和睦。那!」

南宮璃卻冷喝一聲,怒然喝道:「你不要臉我還要臉!我從前就說過,我是敬你這個身份,不是敬你這個人,在這個南宮府中,我在乎的只有祖母,爹和大哥!其他人從前怎麼對我的,我記得清清楚楚!從前我身體不好,任你們欺負,現在我不找上你們,你們還要趕著趟上來找不痛快?」

「你,你就這麼跟長輩說話?」

南宮璃哼了一聲,繼續道:「南宮茜曾經怎麼打壓我,怎麼在外面敗壞我名聲的同時又彰顯著自己的寬容大度,我都記得,我更記得那日,推我下手時,她恨不得要我死的表情。這一樁樁一件件我可都記著。」

大夫人的瞳孔因為恐懼而慢慢睜大,從前的事都沒什麼關係,因為大家都找不到證據,退一萬步講,他們可以說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鬧,又或是小孩子之間的不和全。

可是,推南宮璃下水這件事,問題就嚴重了,這說白了就是殺人罪啊!尤其是如今,慕王這麼重視南宮璃的前提下,若是讓她們知道當初南宮璃下手的事茜茜,那茜茜今後的日子豈不是更難過了?

大夫人的目光下意識朝著地星的方向瞥去一眼,雖然後者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可大夫人的心裡還會莫名地慌亂起來,可這次,她將表情控制得很好,再別人看來,她倒是沒有心虛的樣子,只是,有些憤怒,「璃兒!這些話可不能胡說!當初是你自己不小心落水的!關茜茜何事?若當初真是茜茜推你下水,你當初為何不說?是不是等到時間久了,已經查不到什麼證據了,你就開始潑茜茜的髒水了?」

「重要嗎?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告發這件事,既然從前沒有,以後也不會。將這件事說出來,只是想告訴大伯母您,若有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不要以為我不計較,你們就真的能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璃兒!你為何要如此誣陷茜茜?大家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茜茜這麼多年來是怎麼對你的?你難道一點都不知嗎?」

南宮璃頭痛得撫著額,只覺得跟眼前這個人著實說不通,不放點狠的,怕是會跟自己一直糾纏下去。

「小時候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那便從南宮茜推我下水這件事說起,這是第一件。她慫恿姜雨針對我,這是第二件;那日府中宴會,南宮茜意圖將我和世子綁在一起,壞我名聲,這是第三件;最近的一件事,我回府遇刺重傷昏迷…這件事南宮茜或許沒有直接參与其中,可她一定是知情的。好了大伯母,您不用急著否認,也不用急著喊冤,我既然敢說,必然是有證據,你們做的這些事再隱蔽,也逃不過流觴的眼睛,更逃不過祖母的眼睛。他們背後的勢力,有多可怕,就連我,都只能汗顏。」

「我…」大夫人沒想到今天不過是來送個請柬而已,卻讓南宮璃之間將他們之間發生的種種全給挑破了,真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南宮璃難道不知道這些事情都挑破了會有什麼影響嗎?這是連老夫人沒想過要挑破的啊,畢竟,自己能從陸家被全員發配之後安全且安定地存活下來,不是沒有底牌的!

可南宮璃顯然一點都不怕,準確地來說,今日她剛好就不太順心,大夫人恰好觸到了南宮璃的霉頭!

「如您所願,只要您不有事沒事來找不痛快,璃兒也不是這麼不懂事的人,為了南宮府,璃兒可以當這些事從來沒有發生過。畢竟嘛,哪怕我被害死,你們也沒有對南宮府不利過!」南宮璃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大夫人一副想說什麼卻被自己堵得啞口無言的模樣,搖了搖頭,「怎麼?大伯母還聽不明白?簡單來說,只要不危害到南宮府,損害到南宮府的名聲,南宮府裡面的人怎麼斗,我都不會計較,誰勝誰敗,誰傷誰死,更憑本事。但也僅限於表面上的相安無事,但如果有人臉皮厚到去要求一個被自己害過無數次的人辦事,那璃兒可見看不下去。做人要有點自知之明,不要總是活在自己愚蠢的世界里,讓別人把你當傻子看。」

毫不客氣,真的是毫不客氣,大夫人氣得渾身發抖,終於不準備偽裝了,可是她指著南宮璃的手這才抬起到一半,便被地星用佩劍一擋,「南宮夫人想清楚了,你這麼指的人是誰?」

「她能是誰?在南宮府中,她就是一個小輩而已!」

地星冷言道:「但在地星面前,你指的這位,是慕王妃。」

大夫人又驚又怒,她以為王妃一個稱呼,不過是慕洵想要告訴眾人南宮璃是其罩著的人,可卻沒想到就連墨雲騎的副統領,都對南宮璃這個臭丫頭這麼忠誠,自己甚至半點都說不得?

墨雲騎的人有多驕傲啊!跟他們的統領慕王一般,一向眼高於頂只拜帝王和自己所敬之人!難道南宮璃這個臭丫頭還將墨雲騎給降服了?

大夫人罵又不能罵,指也不能指,只覺得今日自己過來絕對是來找虐的,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末了,瞪了南宮璃一眼后,就準備離開。卻沒想到後者竟然還不準備罷手!

「等一下!」

大夫人這下可真有點氣急敗壞了,轉過頭來,怒視著南宮璃,道:「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這次你,南宮璃卻是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朝地上某處努了努嘴,「把請柬拿回去!」 「等一下!」

大夫人這下可真有點氣急敗壞了,轉過頭來,怒視著南宮璃,道:「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這次你,南宮璃卻是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朝地上某處努了努嘴,「把請柬拿回去!這可不是院里的東西!」

大夫人似乎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其實,茜茜的確還給自己送了一封密信,那信上囑咐自己一定要將請柬送到,如果實在不行,至少要想辦法讓南宮璃去齊王府的宴會。原本自己計劃的是先來這裡讓南宮璃知道這件事,當然南宮璃十有八九是不回去的,自己也是知道的,所以早已準備了第二步,那便是將這件事上報給老夫人知曉,上升到兩府之間的交際,這樣南宮璃就沒有不去的理由了,畢竟除了她,整個京城排的上號的小姐們可都是會赴宴的。

可大夫人沒想到的事南宮璃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竟在這個節骨眼上將雙方之間約定俗成的事情給捅破了。

大夫人將思緒漸漸收了回來,朝著身邊的丫鬟瞥去一眼,立馬有人將地上的請柬去撿起來遞給大夫人。

大夫人的神情微滯,似乎是在想接下去該怎麼辦,尤其是如今雙方已經將那層窗戶紙捅破了,南宮璃對他們這邊的戒心將更加地重了,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以後若是再想要對付她,恐怕更加難了。

南宮璃看著大夫人沉默的樣子,猜都猜到對方的想法,指不定是在想到底該用什麼辦法將自己「請」到那不知所謂的宴會上去,只可惜大夫人自己殫精竭慮地為南宮茜請人,卻不知這南宮茜早已把她這位親生母親也給算計了進去。

南宮璃想了又想,終究還是嘆了口氣,提醒道:「大伯母,這請柬是南宮茜送過來的吧?如果我沒有猜錯,送來之時,外面應該還有一個信封,又或者,是裝在錦袋或者盒子里的?」

大夫人一愣,下意識覺得自己院中被南宮璃安插了什麼眼線,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若真的有眼線,南宮璃應該一口就說出是盒子,而不是這樣假設。畢竟以南宮璃這樣的性子,若真的安插眼線,一定早就更加得意地將話說出來了。可如果是這樣,南宮璃又是怎麼猜到的呢?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猜測呢?

大夫人原本就是一個多疑的人,被南宮璃這麼一說,總覺得哪裡有不對勁。

大夫人畢竟也不是蠢笨的人,這麼一琢磨,就將目光落到了手中的請柬上。難道,請柬有什麼問題?可是,一張請柬能有什麼問題呢?

突然,大夫人的雙眸一睜,想到了什麼,如燙手山芋一般將請柬扔到了地上。而後慌忙地就著衣服搓著兩隻手。

眾人看著一愣一愣的,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可根本輪不到他們反映,大夫人已經暈了過去,又是一陣手忙腳亂,大夫人被抬了下去,當然,臨走前,那份請柬也被收了回去。只是這次收回去時,南宮璃囑咐這些人有布條裹著去拿。

「等一下!」南宮璃對著正匆忙離去的人道:「今日發生在這院門口的事,我希望你們都記在心裡,若是讓我知道,你們中有哪一個敢添油加醋,歪曲事實,本小姐也不介意讓你們一個個消失。」

下人們哪還敢說個不字啊?就算不把南宮璃放在眼裡,這不還有位代表慕王的主兒在么!他們再怎麼樣,總不敢對慕王不敬不實的。

很快,南宮府的院門口算是清凈了許多。

南宮璃嘆了口氣,只覺得去九幽谷的決定再正確不過了,在南宮府中哪怕你置身之外安居一隅,總有麻煩會找上來。南宮璃往回走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六六,那信封,真的有問題嗎?」

六六點頭,道:「那信封一拿出來,六六就聞到了,那信封上被抹了蠱毒,味道雖有些淡了,但,又不像是淡了,而是,」而是和那紙張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六六沒有說下去,因為她看到南宮璃的神色已經漸漸嚴肅了起來,分明是,已經察覺到問題所在!

南宮璃回過身來,神情有些凝重卻有些諷刺,自己就這麼招人恨嗎?值得南宮茜不惜算計上親生母親也要害自己。

「走,去看看祁夫人!」

地星卻攔下了南宮璃,「王妃!」

「行了!沒道理別人都算計到我頭上了,我還閉門不出,去會會吧。」

地星自知是攔不住的,可依舊勸道:「其實這些事,屬下能解決。」

芭比娃娃,天上灰來個小王爺 南宮璃深吸了一口氣,「我不相信你還不明白,那份信上被淬了蠱毒,這意味著什麼,你明白嗎?」

地星點頭,「屬下明白。這是南宮茜想要害王妃。」

南宮璃搖頭,「她不是想害我,是想誣陷我!」

地星皺眉,這下,他可真的糊塗了。

南宮璃卻道,「行了,邊走邊說吧!你不用隱著了,直接跟著我。」

在去往祁夫人那的路上,整個南宮府倒是比想象中安靜很多,不過倒也是,畢竟祁夫人只是一個妾室,而且還受了大夫人的嫡子的壓制,自然是引不起太多注意的,可真當走近了,倒還是有些忙碌慌亂的下人們。可是這些人中的大部分,卻是在朝著外跑去,很明顯,是收到了大夫人昏迷的消息,要趕著過去照顧了。

「小姐?」在奔跑中的下人們看到南宮璃,雖有疑惑,卻都停下來恭敬行禮。心中卻道這位小姐不是身體不好一直窩在自己的屋裡養身子嗎,怎麼連這個熱鬧都要趕一趕。

南宮璃讓六六攔下一人,問道:「祁夫人怎麼樣了?」

丫鬟恭敬回道:「祁夫人的情況算是穩定,肚子里的孩子也勉強保住,只是身體還虛弱得很,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來。」

原來,是祁夫人這邊已經穩定下來,所以大部分下人才往大夫人那裡去。她說呢,大伯這麼重視子嗣,怎麼會養出輕重不分的人呢?

南宮璃了悟擺擺手,「你去忙你的吧。」

丫鬟領命快速退下,看到南宮璃一行人進了祁夫人院子后,卻是眸光一閃。 南宮璃了悟擺擺手,「你去忙你的吧。」

丫鬟領命快速退下,看到南宮璃一行人進了祁夫人院子后,卻是眸光一閃。

大夫剛剛從祁夫人的院子里退出來,相較於大夫人生子時的大陣仗,祁夫人這邊明顯冷清許多,就連大夫也是從京城醫館中請來,自然比不上宮裡的太醫。

大夫見著南宮璃,雖不認識,但也聽到二樓下人們的稱呼,便走到南宮璃面前行了個禮,就要退下。

「等一下。」

南宮璃卻和地星使了個眼色,封住了大夫可以離開的所有退路。

大夫倒是不慌不忙,朝著南宮璃拱手道:「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南宮璃看了眼身後開著門的屋子,道:「隨我到這邊來說話。」

「大夫,祁夫人的情況如何?」

「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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