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中午,煞嬰跑不遠的,但是會躲起來,這附近算是半個農村,所以煞嬰會躲某個陰暗的角落,晚上我開壇找下吧。”魯三廿無奈的說道。

“三叔你會開壇?”我問道。

“開壇是我們這些陰陽先生和道士的基礎,你連開壇都不會,還幹這行?那就是侮辱這職業了。”魯三廿嚴肅的說道。

“那啥,我不會。”我撓着頭皮傻笑道。

“今晚,我就簡單的給你看下,什麼叫做開壇!”魯三廿在桌上畫着一張符紙,然後貼在男屍的眉心上,對我說道:“還不過來幫忙!”

“哦。”我笑了笑,走到男屍的面前,我擡着男屍的腳,魯三廿擡着男屍的手放入棺材裏。

接着我們兩個合力把棺材蓋給蓋上,魯三廿開始準備起今晚開壇所用的物品。

我打了一個電話給老穩,告訴他我晚上才能回去,所以今天的課又要曠了。

魯三廿把棺材鋪的客廳給空出一個位置,把供臺給放在中間,供臺上面鋪上了一塊黃色的布。

接着這便是簡單的道壇了,道壇上還需放三個香爐,旁邊各兩個,用來插拉住的,中間放一個,用來插香的。

“這是必備的道壇物品。”魯三廿擺好各種東西說道。

在道壇上面,擺放着十幾張黃符,這黃符我認識,是尋陰符,尋陰符用來尋找煞嬰的陰氣,這是必備的。

一直等到傍晚七點,魯三廿把睡着的我給踢醒,說道:“你躲在門的後面。”

“爲什麼啊?”我問道。

“拿着這個,我引煞嬰進來,你直接抓住他,就像抓小雞一樣,知道不?”魯三廿遞給我一個八卦袋說道。

我接過八卦袋後,打開棺材鋪的大門,然後懶散的躲在門後面。

道壇前的魯三廿,沒有穿道袍,顯得很懶惰的樣子,魯三廿坐在道壇前,嘴裏叼着一支菸,一隻腳放在凳子上,然後一邊玩着手機。

“三叔,你開壇能霸氣點不?”我無語道。

“你懂什麼,這叫風格,我這叫滄桑美!”魯三廿回答我後,然後對着手機語音說道:“小美啊,今晚我遲點過去,洗完澡在房間裏等我哈。”

看着魯三廿一臉的春風得意,我豎起中指鄙視了魯三廿。

過了五分鐘後,魯三廿把手機收回,然後丟下菸頭踩滅,伸個懶腰說道:“開工。”

一句開工過後,魯三廿忽然一掌對着道壇拍了下去,把我給嚇了一跳。

只見魯三廿拍着道壇震了起來,那十幾張符紙被震飛到半空,只見魯三廿很瀟灑的從兜裏掏出……

煙盒,然後拿出一隻煙,丟在嘴裏點燃後,吐出一支菸笑道:“沒事,熱身而已。”

“你媽媽的吻!”我罵道。

“不要激動。”魯三廿傻笑了一下。

魯三廿再次吐出一口煙,雙手拿着道壇上的符紙夾在兩隻手中,口裏快速的念道:“赫郝陰陽,日出東方,敕收此符,掃盡不祥,口吐三昧之水,眼放如日這光,化爲吉祥,急急如律令!”

只見魯三廿的兩隻手抖動了一下,手中的符紙噗哧的一聲着起火來,然後魯三廿把着火的符丟在三支香的面前。

兩隻手又迅速的掐換成另一個指決,指着香喊道:“六丁陽神,六甲陰兵,尋陰找魄,煞嬰未,速歸來!”

三支香冒出一團火苗,隨後又滅掉,不過三支香的香頭冒出的煙聚集在一塊兒,往門口飄了出去。

而魯三廿雙手掐着的指決一直不鬆開,對着我說道:“記住,煞嬰一進門口,就收了他。”

正說着,門口傳來一股陰氣,越來越近,我拿出八卦袋,拿出毛筆在八卦袋的袋底畫上一道封鬼符。

在門口,爬進來一個小鬼,正是逃跑的煞嬰。 「好。」東靈大人點了點頭。

西靈大人看了看夜冰依,問道,「那麼神靈大人有沒有吩咐該怎麼安排夜冰依?」

那之前說話的人看了夜冰依一眼,眼中閃過一抹輕蔑,然後高傲的揚起下巴,好像一隻驕傲的孔雀一樣。

「不好意思,神靈大人這些日子公務很忙,暫時沒有時間來見她,就讓她自己安排吧。」

切,這不明顯是在給她擺譜么?呵呵,老妖婆,剛來就給她下馬威。

夜冰依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對夜瑾瀾笑道,「哥哥,我初來乍到,對這裡都不熟悉,不如你跟我一起,陪我好好參觀參觀吧。」

夜瑾瀾微笑著頜首,兩人正要牽手離開。

「慢,」背後那個人又叫住了他們,「夜瑾瀾,神靈大人要見你。」

夜瑾瀾皺了皺眉,不放心的看向夜冰依。

背後,夜暮辭突然走上前來說道,「瑾瀾師兄你去吧,你妹妹就由我來先照看一會兒。」

夜暮辭臉色如常,看不出任何錶情,也不知道他是真心,還是別有目的。

「既然哥哥有事,就先去吧,不用擔心我的。」夜冰依笑了笑,不想讓夜瑾瀾擔心自己。

夜瑾瀾只好點點頭,「那我去見了神靈大人之後,立即過來看你。」

夜瑾瀾他們都走了之後,夜暮辭也把他身邊的那些小師妹給弄走,就剩下他和夜冰依兩個人。

準確的說,他們還是一對冤家,他們之間還有仇,氣氛就變得有些微妙了。

夜暮辭不吭聲,夜冰依也不吭聲,敵不動,我不動。

夜冰依心中暗暗道,現在就剩下她們兩個人,夜暮辭這傢伙估計很快就要露出他狼性的一面。

不過,他到底要做什麼來報復她呢?

對方遲遲不出聲,夜冰依轉過頭來,主動說道,「我知道你小子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上次的事情,對我肯定還懷恨在心呢,說吧!反正我也不會怕你,你想要我怎麼做,儘管說出來,我們來一決高下。」

聽到她這麼說,夜暮辭挑眉笑了笑,笑容中有著一抹不明意味。

無辜的眨了眨眼,「話怎麼可以這麼說?我是那種心胸狹隘的小人嗎。」

「誰說不是呢?」夜冰依眯眼看著他,這人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她也不是好惹的。

「哈哈……」夜暮辭突然笑出了聲,「沒錯,你說的很對,我確實是想要報仇,你害我丟了那麼大的人,我怎麼會甘心就這麼算了呢?」

他的笑,讓人捉摸不透,搖了搖頭道,「但是我不會打女人的,我會用別的方式來報復你,如此,你敢不敢應呢?」

「你這是在說問我,你要打我,還要問我敢不敢挨打?」夜冰依無語地撇了撇嘴。

「非也,非也,」夜暮辭笑著,又搖了搖頭,「走吧,你初來乍到,剛才不是說好要好好參觀參觀么?就讓我當做你的領路者,我帶你來好好參觀參觀我夜族風情如何?」

「好啊,那就走吧。」夜冰依雙手環胸,難道她會怕他? 煞嬰鑽入了八卦袋後,我收緊繩子,然後把繩子給打結。

八卦袋裏面胡亂的踹動着,煞嬰想方設法的要逃出來,這八卦袋可不是好看的,最牛的收鬼法器之一。

“拿過來。”魯三廿鬆開指決,嘴裏的煙也吐了出來,接過我手中的八卦袋後,然後放進一個水盆裏。

“放進水盆幹嘛?”我問道。

“把鬼墜給我。”魯三廿沒有回到我,而是讓我做另一件事。

我把鬼墜遞給魯三廿,魯三廿慢慢的八卦袋的繩索給解開,然後打開袋口,裏面的煞嬰正要鑽出來,魯三廿把鬼墜放在袋口。

煞嬰稀裏糊塗的進入了鬼墜中,魯三廿立馬把鬼墜給拿出來,放在了道壇上,然後拿出硃砂倒在鬼墜上面。

接着魯三廿把香爐上的三支香給拔出來,然後在原地踏了七星罡步,每一步是那麼的有力氣,最後一步停在道壇中間。

蹲了馬步的魯三廿把三支香立在自己的眉心處,口裏念道:“天地玄黃,日月之光,五行運劫,烈火四方,破!”

魯三廿唸完咒語後,三支香合在一起,然後對着鬼墜插了下去,香是斷了。但是鬼墜上的硃砂竟然燃燒了起來。

從來沒有聽過香火可以引燃硃砂的,但是現在現實擺在我的眼前,我能不信嗎?

“搞定!”魯三廿把着火的鬼墜又丟入水盆裏,熄滅火後,魯三廿把鬼墜撈起來,然後遞給我。

我拿這鬼墜放在手心裏,竟然有着冰涼的感覺,之前觸碰鬼墜都沒有這種感覺,這次竟然有這種特殊的冰涼感,話說夏天用來避暑還是可以行得通!

“裏面的煞嬰被我封住了,不是普通的陰陽先生和道士可以放得出來。”魯三廿一邊收拾着道壇,一邊說道。

“這傢伙,怎麼這麼涼的?”我觀察着鬼墜說道。

“煞嬰的煞氣造成的,現在煞嬰已經融入了鬼墜中,普通人見到鬼墜,雖然不會被裏面的煞嬰給殘害,不過會大病一場,這東西放在我這裏保管。”魯三廿說道。

“三叔,這你就不對了,這玩意兒是我弄來的,而且我爲了這玩意兒差點就丟命了。”我故意生氣道:“五萬,可以分三成給我不?”

“我四,你一!”魯三廿收拾好道壇後說道。

“我去,不帶你這麼坑的。”我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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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這鬼墜是賣不出去,你自己考慮一下。”魯三廿笑道。

“成交。”我不悅道。

“這才乖嘛。”魯三廿把我給推出棺材鋪,然後自己也走出門外,關上門後,說道:“到時候那買家來了,我通知你哈。”

“三叔,我恨你!”我盯着魯三廿埋怨道。

“走,我請你大保健去!”魯三廿摟着我的肩膀笑道。

“誒,別帶壞我,我只是個孩子。”我嫌棄的甩開肩膀上的手,然後離開了棺材鋪。

回到學校後,已經是晚自修下課,回到宿舍後,老穩已經窩在被子裏冬眠起來。

這看似很懶惰的一切,接下來的日子裏,我的生活變得多汁多味起來,最起碼,我與王心怡接觸的機會多了。

而劉翰好像對我不感興趣,一直沒有再整蠱我,我感覺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魯三廿一直答應我的事情還沒通知我,我懷疑那五萬元被魯三廿獨吞了,當時臨近第一個學期的學期末。

我和王心怡在校園裏散步,正準備手牽手做出下一步的動作時,手機響了起來,是一條信息。

像這個時候發來信息的,估計只有老穩,傻強和宅東那三個傢伙了。

無非就是讓我快點下手,進入下一步的動作,可是哥從來不做這麼出格的事情。

最大的原因就是,我特麼的在學校,在學校卿卿我我,被領導看見,那就不好解釋了。

“又是黃運穩那小子?”王心怡忽然靠在我的肩膀上問道。

我去,我還沒有做好準備,而且旁邊還有單身狗路過,看到我身邊有這麼個美女,眼神是多麼的犀利。

單身狗看我的眼神,告訴了我一個道理:一朵鮮花插在一坨牛糞上。

既然王心怡主動了,我笑了笑說道:“心怡,你累就回去休息吧。”

“沒事,我就想你陪我散步。”王心怡牽着我的手說道。

我心裏爽得飛了起來,然後看了看手機信息,一個陌生的號碼,信息寫着:人名公園草坪見面。

“看什麼呢,這麼專注?”王心怡問道我。

“又是老穩那小子的,讓我回去陪他打遊戲。”我笑道。

“那你是打遊戲?還是選擇陪我?”王心怡嘟起嘴巴問道。

“我當然選擇陪你拉。”我輕撫着王心怡的秀髮笑道。

一路把把王心怡送到宿舍樓下,因爲小鬼的問題,王心怡自己認爲是在外面壓力太大了,於是搬回學校宿舍住。

女生宿舍樓上一羣女的看着我,也不知道是嘲笑還是羨慕,總之各有各的眼神。

“上去吧,天氣冷了,注意點。”我捏了捏王心怡的臉蛋兒笑道。

“你也注意點,這麼冷的天氣,才穿兩件衣服。”說着,王心怡把脖子上的圍脖搭在我的脖子上。

“不用,你留着吧。”我準備拿下來的時候,王心怡止住我,說道:“戴上,彆着涼了。”

“行,聽你的。”我笑道。

目送王心怡上樓後,離開了女生宿舍,正準備回男生宿舍時,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是之前發短信的那個號碼。

“誰啊,別那麼無聊好不好?”我罵道。

“張孽,過來人民公園這裏,我們談下話。”手機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哦?劉翰?”我輕蔑的笑了笑,說道:“單挑還是羣架?”

“不打架,我只想和你談下話。”劉翰說完,便把電話掛了。

“跟我玩,我玩死你!”我自言自語的罵道。

然後回到宿舍後,發現老穩三人不在,打電話也不接,應該在網吧呆着,所幸我一個人跑去公園。

在公園的草坪處,我看見一個穿着羽絨服的大個子,眉頭有一個傷疤,不是劉翰。

“你是張孽嗎?”那壯漢走過來問道。

“啥事?”我打量這人樹洞。

“我劉哥叫你去吃頓飯,跟我來。”這壯漢說道。 在夜暮辭的帶領下,她們來到了大街上。

這裡是夜族最熱鬧的街頭。

這裡的人面色溫和,都是夜族人獨有的裝扮,身穿白色,或者是黑色,除此之外,沒有太多的花哨。

而最讓夜冰依驚訝的是,夜暮辭在這些人眼裡,好像有著很高並且很好的印象。

每個人見到他都會去和他打招呼。這些人都沒有那種懼怕他這個高貴的公子,都是很是溫情。

哪些賣東西的,都免費贈送給他禮物,但是他卻都一一拒絕,表現的很是謙謙君子,跟他那混蛋起來的模樣可謂是完全不相干,不由讓夜冰依對他刮目相看。

早知道夜暮辭不簡單,沒想到他還是如此讓她驚訝。

「走了這麼久了,你也累了吧,前面就是夜雨樓,我們一起去那裡歇歇吧,裡面也都是喝點小茶,聽著小曲的文人雅士去的地方,你看如何聽?」

夜暮辭看向夜冰依,詢問道。

「那就走吧。」夜冰依沒什麼意見的點點頭。

在兩人離開之後,背後立即湧出一大幫人來盯著他們。

「這個女子是誰呀?她居然領著咱的暮辭公子進入那裡,這都是什麼事啊?」

「她怎麼可以這樣,帶我們暮辭公子去那個地方!」

「暮辭公子說她是剛來夜族的一個貴客,也是第一次來。

沒想到她就是這種人,難道她是在自己的故鄉,怕遇見熟人不好這樣做,是專門跑到我們這裡來做這種事情的么?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女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剛才看到她,那仙子般清純,沒想到我居然看走眼了。

哎,這年頭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不過暮辭公子怎麼會跟這種人在一起,真是被她給污染了。」

眾人議論紛紛。

只是這時的夜冰依,早已經進入了夜雨樓閣當中,根本沒有聽到他們說的話,也沒有感覺到,這個夜雨樓到底有什麼不一般?

聽到這個還算比較文藝的名字,外加夜暮辭的描述,夜冰依真的以為這只是文雅人士來喝喝小茶,聽聽小曲兒的地方。

「暮辭公子,居然真的是你!剛才我還以為我看錯人了呢,沒想到你居然也會來,真是稀客哈哈!」當夜冰依和夜暮辭剛剛樓里,就有一個年輕的男子走了出來。

男子看著夜暮辭,頗為驚訝的說道。

這男子大約二十三歲左右,目光精明,眼神落在夜冰依的身上,好奇的打量著,若有所思。

「這位是剛剛到我們夜族的貴客,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對於這裡很不熟悉,本公子今日特地帶她來參觀參觀,你們還不趕緊去端茶來,再找一些懂得音律之人來伺候夜小姐,你們一定要把她給我伺候舒服了,知道么?」夜暮辭意味深長道。

男子聽了他的話,眨了眨眼,很快就會意的點點頭,嘿嘿笑道,「當然沒問題,暮辭公子你放心吧,等會兒我們一定會把這位姑娘伺候舒服的,給姑娘留下一個永生難忘的回憶。」

夜冰依嘴角一抽,這話聽上去怎麼這麼怪怪呢? 「去吧去吧,不用永生難忘,給我倒杯茶就行了。」夜冰依道。

「錢我放下了,我還有事,你們記得一定要讓她舒服,不然我可不會饒了你們。」夜暮辭將銀子放在桌子上,半開玩笑的對著男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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