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嗯了一聲,「雖然長得不怎麼樣,也別讓人家在咱們府里破了相。」

轉到綺紅屋裡,綠荷正往白千帆手臂上塗藥膏子。屋裡瀰漫著淡淡的葯香味,細條的胳膊從衣袖裡伸出來,跟麻桿似的,瞧著就可憐見的,但這小丫頭很白,白得透徹,凝膏似的沒有一絲瑕疵,現在那手臂上青紅紫的印子少說也有十來處,有用手擰的,有用手指掐的,襯在雪白的肌膚上,一片奼紫嫣紅。

墨容澉心裡有些不忍,不是白千帆,換任何一個小丫頭,他也不落忍,背著手看了一會,語氣帶了一絲安慰之意:「這玉膏子塗上好得快,不留疤。」

白千帆以為是綺紅進來,沒留意,聽到聲音才抬頭,大眼睛沖他彎彎一笑,「留疤也不怕,橫豎不在臉上。」

掌燈奴 墨容澉坐下來,「你倒想得開。」

「這沒什麼的,」白千帆說:「打小摔摔打打慣了。」

墨容澉問,「在府里的時侯,你跟白夫人關係不好?」

白千帆很坦然,「嗯,不好。」

「她欺負你,白丞相不管?」

「我爹日理萬機,要管的事太多了,哪裡管得過來。」

墨容澉對白相府里的齷鹺事不感興趣,沒有再搭話,見綠荷把藥膏蓋起來,坐直了身子,「都抹好了?」

重生之男神駕到 「是,爺,都抹了。」綠荷把東西收起來。

「你們都出去,我跟王妃說會話。」

綺紅有些擔心,今天白千帆吃了大虧,王爺可別這會子跟她算什麼賬。

墨容澉看到綺紅表情,揮揮手,「出去吧,本王又不會吃了她。」

綠荷拉著綺紅出去,反手把門帶上。推著她走遠了些,才小聲說,「你怕什麼?爺肯跟王妃單獨相處,這是好事啊!」

綺紅壓根沒往別處想,只是擔心:「一個小丫頭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跟個沒事人一樣,換我是做不到,王妃雖然堅強,到底是白相家的女兒,就怕咱們爺……」

「不會,爺說了,王妃太弱小,他不會對付一個孩子,等把後院里的案子結了,再做定奪。」

綺紅這時想起來,「哎呀,王妃的那隻小雞呢,別跑了吧?」

「不會,我讓丫頭看著呢,拴在屋後邊了,王妃也真是,被人揍了個半死,就為了只雞。」

身邊人都走光了,白千帆有些緊張起來,不知道墨容澉要跟她說什麼,擰著手指不吭聲。

墨容澉有些尷尬,斟酌了一下才開口,「今兒的事,讓王妃受委屈了。」

「不算委屈,」白千帆說,「王爺不是還我公道了嗎?」她頓了一下,「她們打人是不對,不過是我先偷的雞,饅頭也是我拿的,王爺今天的懲罰有些重了。」

墨容澉眨了眨眼睛,「……」這個丫頭,為她出頭,好象還不太領情似的。

「你是王妃,拿饅頭拿雞都不算偷。她們犯上,就該重罰,我府里沒有這種下作奴才。」想了一下,說,「本王是個公正無私的人,我跟你爹有仇,但跟你沒仇,王妃受了委屈,盡可以提要求,想要什麼,本王都可以答應。」

白千帆抬著烏沉沉的眼睛,有些茫然的樣子,「要什麼都可以嗎?」

「當然,本王一言九鼎,要吃的,用的,穿的,珠寶首飾,要人,什麼都可以。」

他開的條件太優厚,想著她可能會問他要綺紅,綺紅他當然不會給,但可以挑選一個廚藝好的丫環給她,這樣她在攬月閣的溫飽問題就解決了。有人護著,那幫惡奴也會收斂一些。如果她貪心,什麼都要,那他也給,就算是彌補一點愧疚之意。

白千帆用手捻著散落下來的一絲頭髮,慢吞吞的說,「王爺會梳頭嗎?」

墨容澉:「嗯?」

「王爺替我梳頭吧。」白千帆仰著小臉,熱切的看著他,今兒王爺來救她,從馬上翻身下來的那一刻,她想到了大哥哥。

如果說白相府有誰曾是她心裡的一輪明月,只有大哥哥白長簡,大哥哥瘦瘦高高的,相貌英俊,笑起來有酒窩,他是個儒雅的人,對她很好,有惡奴欺負她的時侯,會站出來保護她,還會牽著她的小手領到自己屋裡,替她把散亂的頭髮綰好。只可惜儒雅的大哥哥做了武將,隨軍在外地,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 小學生的課本。小姑姑是小學生。磊磊的小腦袋努力整理著這些關係,小手接過媽媽拿來的課本,問:「我是小學生。」

「不。你現在不是小學生。好比你二叔當時沒有考上大學已經在看大學里的微積分課本。」寧雲夕對兒子說道。

學習知識,是不分年齡和學歷的。好學求知的精神應該是何時何刻都有。

磊磊聽著似懂非懂,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小手翻著小學一年級數學課本。數字他認得出來,小嘴巴念著:「一二三——」

感覺有點兒容易,香香都會。磊磊伸長小脖子看媽媽手裡的其它課本。趁媽媽不注意抓了一本初中的物理課本。物理學,二叔和他說得少。沒有完整的數學基礎很難理解物理的。磊磊的小手翻開物理課本后,小腦袋成了一團亂麻。

寧雲夕偷偷看一眼兒子的表情,笑了笑:這樣挺好的,給兒子驕傲的內心裡撒點兒打擊。

林尚賢和孟晨熙蹲在地上繼續幫手整理著寧雲夕積累的教學材料。小丫頭孟晨橙想著要給小侄子過生日,趕緊先去複習功課了。

一幫人忙碌了一個下午。寧雲夕用筆畫著教學大綱里的重點知識點,再根據這個原則來挑選教學內容進入她要編排的教材裡面。

忙到晚上吃飯的時候,孟晨熙抬頭看到牆上的鐘快六點半,才突然記起了和孟二嬸的約定。於是她趕緊放下碗筷說:「我要回學校去了。」

「不再吃多一點?」孟奶奶說她。家裡這個老三樣樣都好,就是吃飯沒有其他幾個小的積極不讓孟奶奶滿意。

「我吃飽的了。」孟晨熙進房間里拿自己的書包出來,匆匆要走出家門口。

寧雲夕叮囑她:「路上要小心。」

「是,大嫂。」孟晨熙點著頭。

「三姑姑,再見。」磊磊給三姑姑擺擺手。

孟晨熙對小侄子笑了一笑,再看坐在小侄子身旁的他,心頭忐忑,急急忙忙收回自己的視線。她得趕緊走了,要是碰到大哥回來的話,她又得更心虛了。

走出家門,孟晨熙一路要走到和孟二嬸約好碰頭的那家郵局門口。她沒有想到,有個人在她離開家以後很快也走出來了。

林尚賢背著自己的包離開孟家。孟奶奶瞅著他的背影說:「他們兩個約好的吧。不好意思,所以一前一後走。在我們面前何必不好意思?」

孟爺爺笑著,拍下老伴的胳膊:「好了,別說孩子們了。他們年輕人害羞的。」

快步走出孟家門口的林尚賢,一路小跑出大院門口,沒過會兒看到了她在前面馬路上走的身影。對此,他放慢了自己的腳步,和她保持距離。只見本應該走去公交車站搭車回學校的她,並沒有在公交車站逗留而是一直往前走。林尚賢的眉宇擰了起來。

她這是要去哪?

其實他原來沒有想過要去跟蹤她。但是,想到她今天一天的表現實在太不正常了,叫人很擔心。 墨容澉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梳頭?」

「是啊,我頭髮亂了,王爺替我梳頭吧。」白千帆仍保持剛才的姿式和表情,眼裡滿是期盼。

墨容澉,「……本王不會梳頭。」

白千帆眼裡閃亮的光頓時黯淡下來,抿了一下嘴唇,語氣里有淡淡的失望:「不會啊……」

墨容澉問,「為什麼要我替你梳頭?」

「以前我被人欺負的時侯,曾經有個人象王爺一樣挺身而出,還替我梳了頭,對我來說,那是很溫暖的事情,會一直記在心裡。」

墨容澉在心裡嗤了一聲,誰要你一直記在心裡。

他默了一瞬,站起來,「你等一下。」

白千帆莫名其妙,為什麼要她等一下,給別的賞賜?如果真要給,不如把綺紅姐姐賞給她啊!或者留她吃個午飯也成啊!

墨容澉到了門外,見綠荷綺紅站在廊柱旁,朝她們抬抬下巴,轉身進了自己屋子,綺紅和綠荷趕緊跟了過去。

「爺,您有什麼吩咐?」

墨容澉看了一眼綠荷,她梳的是個俏麗的靈蛇髻,插了幾支珠花,正中一個搖步,垂著細細幾縷銀流蘇,明晃晃的耀眼睛。再看綺紅,她的髮型就端莊多了,梳的是流雲髻,插了一隻翠玉華勝,點綴著幾顆雪珠,簡單又大氣。

但這都不是他想要的,他記得年畫娃娃里,有個女娃娃梳著兩個小揪揪,配著她那雙烏黑幽亮大眼睛,一定很不錯。

要開口的當兒,他有些不好意思,神情躊躇,弄得綺紅和綠荷對視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墨容澉在心裡吁了一口氣,他是一言九鼎的楚王爺,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斷沒有收回的道理,梳個頭而已,又不會掉他一塊肉。給自己鼓了勁,不再猶豫,向兩個丫環比劃了下他想要的髮型。

綠荷綺紅一聽就明白了,就是奇怪他打聽這個做什麼?

綺紅,「爺說的這個叫元寶髻。」

墨容澉一拍大腿,對了,他要的就是這個,問,「你會梳嗎?」

「會啊,太簡單了。」

墨容澉樂了,指了指綠荷:「你給她梳一個。」

綠荷不樂意,「爺,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梳那個。」

「少羅嗦,」墨容澉有些不耐煩,「不給你梳,就借你的頭髮使使。」

綠荷只好坐下來,讓綺紅拆了自己的頭髮,心裡的疑惑卻是越來越大:好端端的王爺幹嘛要看她梳元寶髻啊,那是給小孩子梳的……啊,小王妃,她就是小孩子,莫非……

她越想越心跳,借著銅鏡看墨容澉的臉色,只看到王爺一臉的專心致志。

墨容澉雖然行武出身,卻也心細如髮,綺紅梳一次,他就記住了,拿走了綠荷的兩支珠花,說,「明兒再賞你新的。」

等他走了,綺紅忍不住笑了一聲,「爺這是怎麼了,居然對女人家的髮型感興趣?還拿走你的珠花,要送給誰嗎?」

綠荷看著銅鏡里自己頭上的兩個揪揪,很無奈的朝天翻了個白眼,「姐姐,勞煩您替我拆了吧。」

綺紅跟她逗趣,「別拆啊,挺可愛的,爺喜歡這個,留著唄。」

網遊之野望 「爺喜歡的可不是我這個,是咱們屋裡那個。」綠荷說,「還沒看出來?爺是要給王妃梳頭,找咱們取經來了。等著吧,等王妃從屋裡出來,一準梳著元寶髻,頭上插著我的兩支珠花。」

綺紅張大了嘴,覺得不可思議,「不能吧,王爺給王妃梳頭?他看上王妃了?」

「這個不清楚,我只知道,今天爺發了老大的脾氣,把大總管都踹了,那些廚娘每人三十大板,還是寧九執刑,不死也是重傷,爺為了王妃,簡直就是怒火滔天啊!」

「可爺和白家有仇,一直不待見王妃,」綺紅還是覺得不可能:「王妃還是個孩子,身量小,咱們爺不好這口吧。」

「不好說,」綠荷看著鏡子里自己又梳回靈蛇髻,心情好多了,「也許是王爺可憐她,今兒王妃確實吃大虧了,你看她身上,掐得青一塊,紫一塊的,我看了都難受,那些惡婦也實在該打。王爺面上瞧著威嚴,可心善著呢,沒準一同情,就對王妃好了。」

兩個丫環在屋裡嘰嘰喳喳的議論著兩位主子,那廂白千帆見墨容澉拿了兩支珠花進來,眼裡明顯有些失望,給她這個,還不如給吃的呢。

她站起來等著受賞,墨容澉卻伸手壓住她肩膀,「坐下吧。」

白千帆只好又坐下,墨容澉在她身後立了一會,想了想,敲敲她的肩:「你坐那邊去。」他指的是綺紅綠荷的妝台。

白千帆以為墨容澉要她到妝台前插珠花,沒吭聲,依言過去坐好。

墨容澉仍是立在她身後,提了一口氣,才抬手攏了攏白千帆的頭髮,她的頭髮烏黑柔順,象緞子一樣滑不溜秋,竟有些抓不住。步驟他都記住了,但實際操作起來,比想像中難,又怕弄痛她,又想做到盡善盡美,著實讓他放不開手腳。

白千帆起先是呆了呆,睜大了眼睛看著銅鏡,後來才意識到墨容澉在為她梳頭,這個認知讓她立刻眉開眼笑,客氣的道,「王爺隨便梳一梳就好。」

墨容澉哼了一聲,「本王做事力求完美,要麼不做,做就要做好,有點疼,你忍著,太疼了就說話,橫豎不會把你頭皮扯掉。」

白千帆點頭,頭髮在墨容澉手裡抓著,她一低頭,頭髮扯住了,她啊了一聲,並不是疼,只是出於突然的本能反應,墨容澉卻放了手,有些微惱,「這樣就疼了?」

白千帆吐了吐舌頭,「不疼的,我一時忘了,下次不會了。」

墨容澉瞪了她一眼,重新再把頭髮攏起來,他的大手溫熱,不時擦過她的耳廓,讓白千帆想起了大哥哥,白長簡也有一雙這樣溫熱的大手,手心裡磨了老繭,牽她的時侯,繭子刮著她的手心,微微的癢。

墨容澉仔細的梳著頭,不時瞟一眼銅鏡,總懷疑自己弄疼了她,但白千帆臉上沒有任何不適的表情,她眼神有些發虛,嘴角卻含著一縷微笑,似乎在嚮往著什麼。 雖然時間花得長了些,墨容澉終於還是完成了人生里第一次替別人梳頭的傳大壯舉。

他雖然想精益求精,到底手法不熟練,多少還是有些瑕疵的,但白千帆喜歡得不得了,對著銅鏡左照右照,歡歡喜喜的問,「好看么?」

對自己的手藝,墨容澉當然大肆吹捧:「很完美。」 豪門甜妻貼身熱寵 他把那對珠花,一個揪揪上插一個,象兩個叉子似的立著,白千帆的審美比他要好一些,覺得有些不妥,不過她心裡高興,頭髮是王爺梳的,他愛怎樣就怎樣吧。橫豎她對這些要求不高。

她只是覺得那對珠花有些眼熟,「王爺,這對珠花是綠荷姐姐的吧?」

墨容澉,「……是本王賞她的,喜歡嗎?不喜歡,本王下次給你別的。」

白千帆覺得那兩把叉子對整個髮型起了破壞性的影響,加上又是綠荷的,還是別要的好。便委婉的說,「還是還給綠荷姐姐吧,這珠花稍顯成熟,配綠荷姐姐更好一些。」

墨容澉說,「先插著吧,走的時侯再還給她。」他頓了頓,「你留下吃飯吧,我讓綺紅給你做宮保雞丁。」

白千帆這才想起她的小黃來,心裡一驚,哭喪著臉,「王爺我不吃雞,我要養著小黃。」

「沒有宰小黃,那隻雞是王妃挨了打換來的,本王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說了給你就是你的了。」

白千帆這才高興起來,歡天喜地的跑出去,給綺紅看王爺給她梳的頭。

綺紅這會正在廚房忙著,幾個小丫頭給她打下手,綠荷從屋裡出來,看到白千帆,哎喲一聲,「這是哪裡來的小娃娃呀,頭梳得真好看,呀,怎麼還插著叉子呢,是哪吒三太子把紅櫻槍插頭上了?」

白千帆怪不好意思的,趕緊摘下來,雙手還給綠荷:「是姐姐的東西,還給姐姐。」

綠荷哪裡敢要,王爺從她這裡拿走的,卻是王妃還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死氣白賴要回去的。

「哎喲我可不敢收,王爺給了王妃,就是王妃的了。」

白千帆只好說,「這珠花跟我的髮型不配,王爺說了,趕明兒再給我別的,讓我還給綠荷姐姐。」

聽她這樣說,綠荷才敢收下。其實兩隻珠花不是什麼大事,但白千帆不奪人所好,這一點還不錯,她笑了笑,「快進去給你的綺紅姐姐瞧瞧吧。」

白千帆飛快的進了廚房,一邊叫姐姐,一邊搖頭晃腦給她看,「好看嗎?王爺給我梳的。」

果然王爺學了梳頭是要給王妃梳,真讓綠荷猜著了,綺紅笑著點頭,「嗯,好看,王爺手藝真不錯。」

王爺的手藝嘛,只能說馬馬虎虎,就是耐心夠好,她好幾次都要睡著了,一睜眼,墨容澉彎著腰,還在專心致志的盤弄著。白千帆覺得那會子的王爺真是個大好人,願意替她梳頭,如果可以一直這麼下去就好了。

但她知道是痴心妄想,畢竟她是白如廩的女兒。王爺今天格外開恩,是因為她挨了打,所以勉為其難對她好那麼一丁點,她要知足,貪心只能讓自己難受。這個道理,她一早就知道了。

廚房裡油煙多,綺紅怕薰著白千帆,讓她到外頭去呆著,白千帆不肯,眼巴巴的瞧著鍋里香噴噴的雞丁,綺紅原本就可憐她,今天尤其對她好,便拿了一隻碗,舀了小半碗,讓她坐在椅子上去吃。

白千帆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一手端著碗,一手捏雞塊,啃得津津有味。

墨容澉走過來的時侯,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一個梳著元寶髻的小女娃側身坐在小板凳上,胖乎乎的小手捏著雞骨頭啃得正歡,大眼睛里透著歡喜,嘴唇油乎乎的。

他看著她的手,白千帆哪兒都瘦,偏是這雙手肉乎乎的,象小包子似的,伸直了還有幾個小窩窩,越發象年畫上的娃娃了。

綠荷看到他,忙叫了聲爺,「您怎麼到這兒來了,沒的熏了您。」

白千帆聽到她叫爺,慌忙起身想行禮,沒弄好,擱在膝蓋上的碗掉了,倒沒打破,就是裡面的幾砣雞塊掉地上弄髒了,她晦氣的哎了一聲,「真可惜。」說完又蹲下去撿。

墨容澉道,「還撿來做什麼,已經沾了灰塵。」

「洗洗還可以吃的。」她拿起一塊對著嘴吹了吹,被綠荷一把搶了過去,「王妃,有一大鍋呢,夠你吃的。」

白千帆不好意思的笑笑,抽了帕子擦手,她已經換過衣裳了,是綺紅的舊衣,不太合身,裙子拖到地上,她又拿帕子去拍裙子上的灰。

墨容澉看著她這樣,只覺得心酸,這麼個小丫頭,白如廩派她來做什麼呢?難不成是為了博他同情?

想想都覺得可笑,背著手慢慢往花廳的方向踱去。

白千帆有些掃興,香噴噴的雞肉吃了一半,掉了一半,太浪費了,都怪楚王爺,沒事跑到廚房來幹什麼,害她手忙腳亂出了岔子。

不過她忘性大,很快把這事拋到腦後,趁著還沒開飯,跑到屋子後面去看她的小黃。

小黃腳上綁了細紅繩,被拴在一棵樹下,它左突右突,怎麼也走不出這個小範圍,心裡著急,爪子在地上亂刨一氣,搖頭晃腦叫著。

一個小丫頭在旁邊看著,見白千帆過來,忙蹲了個禮,「王妃好。」

小黃看到白千帆,動靜鬧得更大了,撲棱著翅膀要朝她飛過來,白千帆邊往它走,邊說,「栓著它幹麼呀,鬆了。」

小丫頭囁囁的,「是綠荷姐姐吩咐的,說不拴著,它就跑了,奴婢不敢。」

白千帆拿出王妃的氣勢,小臉一板,「我是王妃。」

今天的事鬧得挺大,大家都知道王爺是為小王妃出頭,但沒有人認為這是王爺要善待小王妃的開始,小王妃不過是因為今天挨了打,王爺一時垂憐罷了,並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改變,她哪來的,還回哪兒去,在小丫頭心裡,這個王妃確實不比綠荷綺紅有份量。

見小丫頭慢吞吞不情願的樣子,白千帆親自動手,嘴裡嘀咕著,「這是我的小黃,誰也不能拴它。」 弄清楚她去哪兒了,確定她的安全后,他是沒有預備要侵犯她自己的個人隱私的。然而,等他一路跟上去,看到她要見的人時,不由眉頭擰得更緊了一些。

孟二嬸走了過來,攬住見面的孟晨熙的手說:「你還挺準時的。」

準時不是應該的嗎?孟晨熙想。

孟二嬸輕輕一笑:「我有點怕你又打退堂鼓。晨熙,我帶你去到那,你答應了不可能說再打退堂鼓了。」

對於這點孟晨熙點點頭,她肯定不會言而不信。

兩人就此走到另一個路口去搭車。林尚賢跟在她們倆後面,確定她們搭上了一輛面的,於是也打了一輛面的跟在後頭。對於孟二嬸這人,他既然和孟家如此熟悉,肯定知道此人是什麼人是個什麼樣的人。孟家的親戚,他多少都有些了解。據他所知,這個孟二嬸是個精於計算的女人。不然,他不會更擔上一份心了。想她究竟怎麼會和孟二嬸在一塊了?記得之前沒有聽說她和孟二嬸走近過。

這兩人是要去幹什麼。懷著這樣的疑惑,林尚賢下了車后,跟著她們倆走到了靠近市中心的一片居民區。

都知道,越近市中心,越是有錢人住的地方。那年代的富人,又被叫做充大款。住的地方特別精挑細選,要體現出和一般人不同,住的是大面積的房子,比如別墅。一般百姓家,在那年代人均居住面積都不到五平方米。一如孟家以前二十平米的老房子可以擠個一家七個人,都是很正常的。

現在,孟二嬸正帶著孟晨熙到這種大面積居民居住的房子走去。

林尚賢站在了一棵大樹後面,望著她越走越遠的身影,看著她走到那個大房子門口時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孟二嬸按了門口的門鈴。

總裁先生太放肆 聽見門鈴聲,有人過來開門。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