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源沒說話,臉上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靜默中,周康又笑道:「別的都不說了,就說老徐你女兒吧,王哥幫了這麼大的忙,都動用了道上的關係,這以茶代酒,似乎不大合適吧?」

言外之意,要麼別敬,要麼就別來虛的。

徐振海面色有些難看,勉強賠笑道:「非是小女不願意,只是她一學生,喝酒不是強人所難嘛?

要不這樣,我替她喝,三杯,三杯夠誠意吧……」

說著就要拿酒瓶倒酒,結果卻拿了個空。

周康先一步將酒瓶拿到手,搖頭眯著眼道:「老徐,你這就不懂事了啊!

你當我們王哥什麼人了,你以為我們王哥是存心刁難?」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徐振海滿臉惶急,急忙解釋。

周康不依不撓,陰著臉道:「那你什麼意思?」

「我……」徐振海一臉苦澀,下意識還想辯解,可一看對面分明不會善罷甘休的臉,頓時又沉默下來。

心知這酒不喝是不行了,徐薇拍了拍他的手背,深吸一口氣,起身笑道:「周叔叔說得對,這酒我是應該喝的。」

說著就主動伸手,問周康拿酒瓶。

「小薇……」看著女兒明媚的笑臉,徐振海嘴角顫抖,心中無限悲憤,淚流成河。

徐薇卻非常鎮定,目光定定看著周康。

重生八零之農村媳婦要翻身 片刻之後,周康又笑了:「到底是念過書的,還是侄女你懂事,不像你爸!

行吧,看在你這麼懂事的份上,也不為難你。

一杯,就一杯,一杯喝完,這事就算過了,以後我們也不會為難你爸!」

說得很直接,絲毫沒有掩飾。

說完,酒瓶也順勢交到徐薇手中。

那可不是啤酒,那是正兒八經的二鍋頭!

儘管聞著都反胃,可徐薇還是硬著頭皮給自己倒了一杯。

一杯有小二兩酒!

這個分量,哪怕很多經常喝酒的,喝下去也免不得頭重腳輕。

她這樣滴酒不沾連啤酒都一杯倒的,這一杯下去,十有八九直接躺。

可她沒辦法!

酒倒滿后,端起杯子捏著鼻子她就準備喝。

偏偏這時周康又笑嘻嘻攔下,搖頭道:「這樣喝可沒誠意哦!」

一句話,徐振海怒了,下意識就準備摸刀子。

徐薇也生氣,可她還是硬生生忍住了,笑道:「那依周叔叔你的意思,應該怎麼喝才夠誠意?」

周康就笑,吹著口哨道:「簡單啊,交杯酒有意思,也夠誠意。」

靜!

徐薇臉色已經崩了。

徐振海已經處於爆發的邊沿。

不遠處,本來只是看戲,這時柳夏也被激怒了,蠢蠢欲動。

偏偏這時周康好火上澆油,嘿嘿笑道:「不喝也行,就怕後果你們承擔不起。

我們王哥可不是一般人!

長刀會知道不,長刀會的黑哥跟我們王哥是兄弟。

我們王哥人好,自然不會跟你們計較什麼,可黑哥就說不準了。

要是知道自家兄弟受了氣,以黑哥的脾氣,嘿嘿……」

陰測測的。

笑得意味深長,令人毛骨悚然。

徐薇面色大變!

徐振海玉石俱焚的心思又硬生生被壓了下去。

眼下已經不是他敢不敢拚命的事情了,此時的情況,便是他豁出命去,也保不了愛女周全。

他的的確確可以一刀將王源結果在這裡,但是那長刀會的黑哥呢?

想到自己出事後女兒悲慘的下場,不由自主的,他心中一陣無力。

柳夏就不一樣!

身為柳家這一代最受寵愛的人物,她才不管那些亂七八糟。

她現在很生氣!

她現在就想上前將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暴揍一頓!

媽粉睡前集訓 只是還沒等她動作,林昊先開口了。

「差不多就可以了,事情做得太絕,對你們沒好處!」

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看著就讓人來氣的死樣子。

聽到聲音,徐振海徐薇就急了!

徐薇咬牙道:「不就是交杯酒嗎,我喝就是了,不要為難林大哥!」

徐振海也趕忙說話圓場。

二人都不想將林昊扯進來,正因為此,在這裡擺桌都沒邀請林昊。

只是這時說這話已經不管用了!

林昊這時開口,已然被當成一種挑釁,也十分成功吸引了王源等人的注意力並激起了他們的怒氣。

王源這時也坐不住了,起身來到跟前一雙小眼睛盯著林昊冷冷道:「小子,你什麼意思,剛才的話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這就不合適了。

看上的男人被如此威脅,這讓柳夏一肚子火。

只是她沒有發作的機會!

並非林昊攔住了她,而是無端端突然就衝過來一伙人。

「就是他們!」

「麻痹的,守了一天,總算是守到了!」

「打,往死里打!」

「狗日的,敢摸我兄弟馬子屁股,不想活了?」

「死胖子,喜歡裝逼是吧,你倒是繼續裝啊!」

「喜歡喝交杯酒是吧?哥幾個酒沒有,尿挺足,走,拖到那邊巷子里去!」

「……」

十多個。

正是苦等一天的小刀一夥。

這幫傢伙也比較謹慎,看到林昊在一直都忍著,直到真正確定不是一夥,才果斷沖了出來。

也十分激靈,直到林昊不想被打攪,全程愣是沒往這邊看一眼,更加不曾點破林昊身份。

就是這樣,一陣拳打腳踢之後,王源等人死狗一樣被拖進了不遠處的黑巷子…… 靜!

突如其來的一場打鬥,使得夜色清冷了許多。

大排檔,原本紅紅火火的生意,因為怕攤上事,好多就提前走人了。

場面顯得有些冷清,就連老闆都想著今晚是不是應該提前收檔。

一張桌子邊上,林昊、柳夏、徐振海徐薇父女,四個人圍坐,氣氛也十分的安靜。

某一刻,聽著那鬼哭狼嚎的慘叫聲從不遠處漆黑的巷子傳來,「噗嗤」,柳夏終於忍不住笑了。

「活該!」

「一群欺善怕惡的狗東西,就該被人打死!」

很是不客氣。

話剛說完,之前點的菜也一盤盤上上來了。

都是比較普通的菜式,不過分量都很足,用料也很是實在,肉多。

這時柳夏也不理那些亂七八糟了,一邊倒酒一邊招呼著吃。

林昊就吃,壓根兒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

徐薇勉強吃了兩口,終究還是心煩意亂放下筷子。

徐振海則是根本沒動筷子,一臉擔憂,一聲不吭,他一連喝掉好幾杯啤酒。

好一陣過去,他才嘆了口氣,「糊塗啊,這次算是把王胖子得罪死了……」

沒說太重。

也沒什麼怪罪之意。

可意思依然明確,那就是林昊不應該插手進來,更加沒必要跟王源一伙人幹上。

這時徐薇也苦笑道:「林大哥,這事你根本沒必要卷進來的。

王胖子那幫人特別記仇,今天這麼一弄,往後你的日子還怎麼過啊?」

一臉擔憂。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都是善良老實人。

林昊默默吃著,心裡不以為然,也沒出聲。

柳夏直勾勾看著,本來她想說不用擔心的,可看林昊不出聲,她也就乖乖閉嘴沒說話。

持續的沉默后,徐振海搖頭:「事已至此,多說也無益,不管怎麼說,小林你也是一番好意,我應該謝謝你。

至於後面的事……

這樣吧,回頭我們一起去道個歉,我再往飯店擺桌好點的,事後咱們也少往他們跟前湊,慢慢應該就沒事了……」

打定主意,說完之後徐振海心事重重去了,此後說了些感謝的話,徐薇也跟著離去。

桌邊就剩下林昊柳夏二人。

看著父女二人離去的背影,柳夏問道:「林昊,咱們還要不要吃了?」

林昊淡淡道:「幹嘛不吃?」

一臉的不以為然。

柳夏頓時也明白了,笑道:「也對,幹嘛不吃呢,叫都叫了,不吃多浪費?

話說這種事也就他們父女擔憂,其實根本都不叫事。」

說著說著,話鋒一轉,她問道:「是了林昊,你是知道會有人出來收拾那幫混蛋嗎?」

一臉好奇。

林昊卻沒出聲,依然故我。

瞅著,想想,柳夏隱約有些明白了。

也沒說穿,她轉而笑道:「以後呢?那幫人我還是知道一些的,欺軟怕硬,不長記性。

別看他們這次被教訓了,可我敢肯定,這筆賬他們會記在你還有徐薇她爸爸身上……」

大致說了一些,意思是需不需要她打招呼,找人警告一下,又或者直接從學校開除。

林昊搖頭:「不過一群跳樑小丑,沒必要那麼麻煩!」

嫁個大佬慢慢寵 總算還是開口了。

聽他這話,柳夏也沒再堅持。

接下來的時間,一切就恢復到最初的樣子,該吃吃,該喝喝,該聊聊,如同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只是沒過太長時間,王源周康等人依然回來了!

他們的樣子十分狼狽。

鼻青臉腫那是最基本的,打斷手腳的就好幾個,比如周康,一條胳膊被打斷,一條腿直接被打折。

又比如王源,雖然沒周康那慘,卻也實打實斷了一條胳膊。

這些身體上的創傷之外,一伙人是真正被尿透了,渾身散發著尿騷氣,想來心靈也受到極大的創傷。

便是因為這些原因,再次來到林昊面前,他們雙目都是噴火的。

「姓林的,你他媽記住了,這事沒完!」

「等著,總有一天你會乖乖跪在老子面前求饒!」

「從今往後,三中有你無我,我們與你不共戴天!」

「……」

火氣很重。

假妻真愛 正如柳夏所言,這幫人十分記仇,也的確將所有的賬都記在了林昊頭上。

林昊根本懶得理會:「我早提醒過了,事情做得太過,對你們沒好處,是你們自己不信!」

語氣依舊平靜。

王源等人氣得渾身發抖,忍不住就想動手。

可看著林昊身邊一臉陰沉的少女,終究他們還是按捺住了,丟下幾句狠話后離去。

而後柳夏就不開心了,癟嘴道:「這幫混蛋,太猖狂了,簡直豈有此理。

要不是家裡不許我在學校亂來,我非得找人綁了他們丟進江里餵魚!」

一臉憤憤,氣得抓狂。

原來如此!

原來她在學校裡面也不是真就那麼無法無天的,至少她還沒把「影響力」拓展到教職員工層面。

如此,也就難怪王源等人當著她的面還敢那樣張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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