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安全繩,也沒有任何保護措施,說實話,幹這活就爲了撈幾條魚,這足以說明當年的我們是有多單純。我的背上是一個魚簍子,查文斌背上則是抄網,向下爬了半個多小時總算是見了底,擡頭一瞧,我們的頭頂只有碗口大一片亮光,這會兒終於體會到啥叫井底之蛙了。

和我想象的根本不一樣,下面的淤泥只有淺淺的一小層,還蓋不了鞋面,水只剩下到腳腕的位置。抽水機的水管還搭在水底,時不時的咕嚕嚕冒着泡,我們開着礦燈四處打探着,這地下的世界沒比我們想象的差到哪裏去,不過也就是二十幾個平方,一眼就能掃到邊。

胖子一下地就嚷嚷着叫查文斌把抄網給他,打着礦燈四處在腳底下找着,一圈尋下來胖子徹底失望了。

面對這麼點大的空間,我們三的眼神都沒問題,別說那幾條經常在水面冒泡的七八斤的大魚了,就連個小魚苗都沒見着,合着我們費了這麼大的勁就是爬下來坐井觀天的嘛?

胖子拿着抄網在水裏一通亂舞,除了薄薄的一層淤泥啥都沒有,那小子耷拉着個腦袋嘀咕道:“真他孃的遭邪門了啊,這魚呢,哪去了啊!”

我指着角落裏還在不斷往外涌水的幾個口子道:“進洞了唄,還用想?”

胖子蹲到那幾個豁口處用手比劃了一下道:“你們說這水是從哪裏來啊?會不會是通往外面的河的,我們把這裏的水抽乾了,那些魚順着這些道又鑽河裏去了?”

看來這幾天我們是白乾了,對胖子說道:“也有這個可能,不然怎麼解釋那些魚去哪兒了。”

查文斌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你們說會不會那十八口水塘都是連在一塊兒的?”

胖子一愣,接着立刻說道:“那誰知道,如果真是連在一塊兒的,我們一口一口全給抽了,那魚總沒地方跑吧?”

“我總覺得這裏是人工開的,你們看這些石頭上的紋路都有深有淺,怎麼看都不像是水流形成的,還有這裏的格局看上去挺像是一個房間。”

經過查文斌這麼一提醒我注意到還真有那麼幾分相似,東邊有兩塊切割整齊的石頭跟凳子有點像,中間那塊長條形的石頭則像是一張牀。但是除了這些之外,其餘的東西一概沒有,按理說,真是人工開鑿的工程,這麼大的規模應該會留下一點圖文資料的,但是我們把這巴掌大的地方翻了一個遍也沒見着。

我們三個是空手而歸的,看熱鬧的人瞅着胖子渾身泥漿的模樣便打趣道:“石將軍,您這是下魚塘裏插秧了嘛?”

那胖子嘴貧的功夫誰能比得上?“哪能插秧啊,我可告訴你們勒,這下面真有寶貝,但是那寶貝長了腳會走路,到處跑,就溜到隔壁那口塘裏去了。”

有人好奇地問:“啥寶貝?”

胖子故弄玄虛的把那人偷偷拉到耳邊嘴巴動了幾下,眼睛又東張西望了一會兒,然後使勁拍拍他的肩膀大聲說道:“兄弟,這事兒你可以要保密,太多人知道就不好了。”

然後我們仨大搖大擺的離開了現場,只剩下剛纔那哥們獨自一人被一羣老鄉包圍起來打探消息了。

要說留在現場那小子也真能掰扯,實際上胖子啥也沒和他說,不想一個下午過去後滿村子都在穿這下面有條長着金角的龍,說是背上還託着個聚寶盆。那小子煞有介事的是說胖子往盆子丟了一分錢結果取出來的時候變成了兩分,只可惜被它給溜了。他說的那是有鼻子有眼的,搞得最後我去跟胖子求證,沒想到那小子給我來了一句:“我啥也沒跟他說,就只是嘴皮子動了兩下免得被圍,你要知道,村裏頭的柴油可不是白來的,這要是我們弄不出點東西給書記交代怕是下半年的工分都白掙了。”

我白了他一眼:“這還不都是你出的餿主意,我們可指望那點工分活了。”

胖子很無辜地看着袁小白道:“小白,你可說句公道話,哥幾個可是爲了你,我也就尋思着到時候你吃魚我弄點湯喝喝……”

袁小白“噗嗤”一聲被胖子給逗樂了,笑着說道:“那你怎麼圓謊,這下可都傳開了,你會變戲法嗎,一分變兩分?”

胖子兩手一攤:“無產階級革命到底,兩袖清風不帶鋼蹦!”

我見他們都一副士氣低沉的樣子便提議道:“要不,我們再抽一口塘試試?”

胖子白了我一眼道:“你當柴油不要錢啊,就這些天用的那支書都要肉痛到姥姥家了,這地方不比外面,那點油是每年給的農業生產補貼,一直沒捨得用,盡給我們幾個糟蹋了。你要有本事,你去跟他開口,我倒是不介意再抽一口塘的。”

查文斌站起身來對胖子說道:“我去開口,你來負責抽。”

“查爺?您?”胖子搖了搖頭道:“我是知道查爺您不是個凡人,連那狐狸精見了你都得磕頭的主,但是咱村支書可是個認錢不認人的主,您還是算了吧。”

胖子說的不無道理,的確,查文斌在我們這一波人裏面的確已經有了一種“頭”的感覺,這種感覺是默認的,是大家心裏逐漸對他的認可。但是在野人屯那些老鄉的眼中,查文斌只是一個沉默不語的外來知青,要說和他們溝通,他還沒我好使,就更加別提小白和胖子了。

“你放心,我一準讓他點頭,只是我把醜話先說到前頭,到時候這水下面找着什麼東西,咱誰都不準有私心得讓着大家一起。”

胖子嘻嘻笑道:“不就幾條魚嘛,我頂多也就吃個尾巴,魚頭和魚肉都給小白,你倆喝湯……”

查文斌輕輕走到門邊往外面瞧了幾眼,確定沒人之後又把門窗都給關上了,然後對我們說到:“都過來,給你們看一樣東西,小白你把煤油燈給點上。”

見他搞的神祕兮兮的樣子,我們便圍了過去,四個人爬在桌子上,查文斌從兜裏掏出個東西往桌子一丟,“啪”得一聲,我們幾個頓時就傻眼了。

一個圓形的黃色金屬,比過去的那種銀元稍大一點,在煤油燈的光亮下,它的表面撲扇着一層閃閃的金光。

“哪來的?”胖子小聲問道。

“水塘下面,就這一塊,我怕你倆上來聲張就沒敢說。”

“金的?”我問道。

袁小白拿起那東西看了我們一眼然後放進嘴裏輕輕咬了一下,拿出來一看,一塊淡淡的牙印,她裝作鎮定地說道:“金的!” 「再怎麼說,我們華朝的醫療協會也好幾次擊敗他們,在手術台上時我所展現的不僅有西醫的治療技巧,同時也有著中醫的麻醉方法,但為什麼他們對於中醫的印象還是如此之差?」

許曜雖然接下了這次的比試,但是心中多少還是有些黯然。

「偏見由來已久,我們華朝幾經流轉和興衰,在國際上的地位就一直被人看不起,他們仍舊停留在那些腐朽老舊的觀念之中,自然也就難以轉變他們的看法。他們又怎麼可能會承認,自己曾經看不起的存在,現在會比他們自己自身還要強呢。」

玉真子的一番話道出事實,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們不肯定承認,雖然說也不一定要取得他們的認可,但諸如此類的事情,會不斷發生。

「好了,許曜同學,我已經將事情安排好了。」萊斯利放下了手機。

剛剛他已經聯繫上了醫療協會的人,並且讓他們安排好了手術的醫院,等待著自己上門。

「為什麼事情會鬧到這種地步?」

肖恩有些頭疼的以手扶額,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繼續耗下去也只不過會浪費時間。

「大家不要擔心我已經為大家準備了去往醫院所用的車,一會大家跟著我來就好。」

萊斯利一邊說著,一邊組織著所有的學生朝著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很快遠處就來了一輛大巴,沒想到萊斯利一個電話就承包了一輛大巴,將他們送往比賽場地。

「萊斯利學長想的實在是太周到了,這樣一來我們就能夠省下許多的時間。」

「對啊,而且還能看到學長的真正實力,我現在已經有些期待了。」

「許曜想必現在正在瑟瑟發抖吧,我真的覺得他比不上萊斯利學長。」

一片討論聲中,許曜本打算跟他們一同上車,剛走到大巴門前就有一位學長攔在了他的面前。

「不好意思,萊斯利學長說了,不歡迎你上車,如果要去的話還是徒步前往吧。」

那位學長說出了這句話后,身後還有一群同學在竊笑。

而萊斯利也從他的身後走了出來,用著挑釁的目光對許曜說道:「如果你真的想上來那也可以,不過這裡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你可能得傻站著。」

其實車上還有許多的位置,但萊斯利故意在事前埋伏下陷阱,就是為了讓許曜上車的時候剛找地方坐下來,他就以這個位置不屬於他的名義將他驅逐。

萊斯利打算先給許曜一個大巴掌,再給他毒棗吃,若是許曜上車必定會被他當著所有同學的面羞辱。

「學長這樣做實在是太絕了,難道真的讓他徒步走過去嗎?」

「我覺得從這裡走過去他得走上一整天,雖然我覺得他可能會打車去,但從這裡打車到哪所醫院價格可不低。」

那幾位同學才剛剛笑著,突然一輛豪車就停在了許曜的身旁。

許曜打開了車門,坐上了後座,在關門的時候,還不忘對著大巴里的其他人說道:「你以為我稀罕坐你的大巴嗎?再見了,跟在我的身後吃屁去吧!」

留下這句話后,肖恩的司機一踩油門這輛車就開在了大巴的身前,同時憑藉著自己高超的車技一直穩穩地壓在大巴的前頭,讓大巴完全沒有能夠超越的可能。

「多謝了。」

許曜看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肖恩。

「不用客氣,我早就看不爽他很久了。」

肖恩微笑以對,他早就知道萊斯利會故意的針對許曜,如此出手幫許曜解圍,以後許曜也就算是欠他一個人情了。

徒弟挖坑埋我的日常 因為肖恩的車子一直在大巴的前方,所以大巴一直開得吞吞吐吐,剛準備要加快的時候車子就突然停了下來讓大巴司機不得不停下,每一次他的大巴剛剛要啟動對方就停了下來。

這就有一種打嗝打不出來,放屁放不出來,想要做什麼都不順心的感覺。

如果不是看出來了堵在自己前面的車,是一輛自己賣房都賠不起的豪車,大巴司機可能早就已經忍受不了這種一停一頓的行進方式,直接一踩油門碾壓過去了。

因為這輛大巴被卡得難受,所以在車上的幾位同學也憋屈得難受,這大巴一晃又一晃一停又一停,把車上的同學們都晃得七暈八素,好幾位原本坐車都不會暈車的同學,這一次居然罕見的暈起了車。

「這車怎麼回事啊,哇,我快要不行了,嘔……」

「還是讓我下車吧,我不坐車了,我寧願走路回去,這車怎麼那麼晃啊。」

「不行再這樣晃下去,腦子都要晃傻了。」

期間已經有不少人要提議自己打算走路過去,有不少人表示自己寧願打車過去也不寧願坐在大巴上,還有不少的人在吐完了之後已經撥打了救護車,不少人紛紛口吐臟言抱怨滿天。

萊斯利看著這群得了便宜還抱怨的同學,心中極度不滿,同時對於許曜的怨恨又多了幾分。

「萊斯利,繼續這樣下去似乎不太好,我們還是把這些同學放下來吧,再這樣下去會讓他們對我們產生厭惡之感。」

身為助手的沃爾特站出來反映了這個問題,同時他也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不適。

這簡直就不是坐在大巴上,而是坐在瘋狂大巴上!

「你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嗎?就是因為我們前邊有個擋路的人,就是因為許曜的原因所以我們才會面臨這種境地!這一切全部都是許曜弄出來的,如果在這個時候把他們放下車,這不就相當於我們向他投降了嗎?」

征服美職籃 萊斯利不甘心地看著前方的那輛豪車,如果此刻讓司機停下車將車上的同學都放出來,那就相當於變相的承認了自己受不住許曜的阻擋主動認輸了。

隨後萊斯利冷著臉說道:「絕對不能遂了他的心意,告訴司機,不許開門!無論那些學生提出什麼樣的要求,絕對不允許開門!」

萊斯利身為學生代表,卻代表了自己一個人,做出了自私的決定。 眾人走走停停終於是好不容易的來到了醫療協會所安排好的,位於醫療協會附近的醫院,同時許曜也已經帶上了肖恩給他準備好的口罩。

「如果是在醫療協會附近的話很有可能會遇到一些熟人,要是被他們認出來的話,那麻煩可就大了。」

許曜戴上了口罩后別人只能大概的看到他臉部輪廓,而無法看出他的身份。

「好啊許曜,還真有你的。」

萊斯利下了車后也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難,甚至覺得肺部有些堵塞。

其他同學在下了車后更是忍不住的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全部都鬆了一口氣,臉色都不太好。

原本許多同學想要目睹這場對決而抱了極大的熱情,在經過這大巴的一陣抖動之後他們已經沒有了太多的想法,只想快點結束這件事情,回去好好的休息。

「以後我再也不摻合這種事情了,剛剛我甚至以為自己要死在車上。」

「誰不是呢,剛剛我已經吐了三次,正好前邊就是醫院,可能我得去醫院看一看。」

好幾位同學都紛紛發出了抱怨,但很快他們聞到了一股清涼的氣息后,就感覺頭腦一片精神,原本那種不舒適的感覺也逐漸消散。

「這是什麼味道? 溺寵甜妻:強勢總裁溫柔愛 聞起來很舒服,剛剛那種不舒適的感覺,現在好像已經沒有了。」

「是啊,難道是許曜同學手中的藥瓶?」

當他們看向許曜的時候,就看到許曜的手中拿著一個打開了口的小瓶子,瓶子里散發出了濃厚的清涼之氣。

剛剛因為車子晃動而暈車的其他幾位同學,在聞到了這股氣息后都恢復了精神。

「許曜同學,你手裡的是什麼靈丹妙藥?」有同學好奇的問了一聲。

「這是清涼油!之前有一位外國的朋友來到我家做客的時候曾經送給我一瓶,非常的好用!」

而另一位同學一眼就認出了許曜手中的神器到底是何物。

「不錯,這是清涼油。 戚少的絕寵嬌妻 對於頭暈提神或者在車上的時候暈車有較好的效果,甚至還可以防蚊蟲叮咬。不管是內服還是外用都非常可靠,這也是我們中醫的藥品。」

許曜說著便將手中的清涼油收了起來。

其他同學見狀后紛紛讚歎:「原來還有那麼神奇的東西。」

「說實話我開始對中醫感興趣了,我覺得中醫也並沒有傳說中的那麼糟糕。」

「是的有句話叫做眼見為實,之前一直對於中醫抱有懷疑,現在確實讓我大吃一驚。」

其他幾位同學紛紛留言,甚至還上前詢問許曜,藥店是否有這種藥物購買,如果沒有是否能夠幫忙代購。

「切……一群鼠目寸光的學生,一瓶小小的清涼油就把你們的眼睛給蒙蔽了!」

萊斯利看到有幾位學生已經向著許曜,心中的氣憤更加的濃烈。

但氣歸氣,當他從車上下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想好了應該怎麼扳回局勢。

萊斯利來到了許曜的面前,對他說道:「剛剛你的所作所為讓我非常的生氣,我已經安排了一項難度為C的息肉手術,這是業界公認難度較低的手術,我倒要看看你該怎麼解決這種手術。」

留下這句話后,萊斯利提前一步的來到醫院進行安排,其他同學們也跟著一同進入醫院休息等待著決戰的開始。

雖然這次的對決沒有任何的賭注,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場事關名譽的對決,如果許曜輸了那麼他將會被萊斯利穩穩地壓著一頭,他所研究的中醫將會被萊斯利貶低得一無是處。

如果萊斯利輸了,所有人都會將目光從他的身上移開,從而轉向了潛力更大的許曜,而他將會成為許曜的踏腳石,成為可有可無的存在。

「怎麼可能會輸呢,難道你覺得我會輸給這麼一個剛剛從學校出來的學生嗎?」

萊斯利在手術室的時候一邊閱覽著病人的病例,一邊為自己換上了手術服。

「可是……那許曜看起來也很有自信,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他那麼自信,我心很慌。」

沃爾特還未開戰的時候就覺得已經涼了一半,雖然萊斯利一開始的目標是薇諾娜,但對上許曜時一番交手下來卻全然沒有討到一點好處。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哈斯大學的醫學天才,只有一個!讓他們知道誰才是跳樑小丑!這次手術我不需要別人幫忙,為我準備好麻醉師就好了。」

萊斯利打算獨自一個人完成這一難度的挑戰,這種小手術他之前也有做過不下五十例,對於操作和心得已經完全熟悉,能夠應對各種各樣的突髮狀況。

「對方應該會提出需要醫院人員協助之類的話吧,畢竟如果他將自己當做主刀醫師,並且需要醫生來進行協助手術的話也不是不行。」

萊斯利自以為自己已經猜到了許曜的想法,許曜之所以敢接下他的挑戰,必定想要利用需要助手為借口,讓其他醫生協助自己完成這場對決。

但萊斯利早有準備,他只打算帶著一位麻醉師上場,麻醉師只要負責照看病人的身體狀況就可以在一旁站著了,而自己將會成為主宰整個手術室的醫生。

聽到萊斯利的話后,沃爾特臉色一變,對他說道:「但……剛剛我聽許曜說,他不需要任何人作為他的助手,就連麻醉師也不需要。」

「什麼?狂妄!恐怕他來麻醉師的作用都不知道吧?主刀醫生和麻醉師怎麼可能一人同兼,難道他以為麻醉師的作用就是單純的給病人打麻藥嗎?麻醉師還必須要按照病人的身體素質來定製藥劑,選擇全麻或者半麻……總之需要考究的內容很多,一個好的麻醉師所起到的作用可不比主刀醫生小。」

萊斯利聽到了這個消息后已經忍不住地笑了出來,他在醫療協會學習的這段時間裡,還從來沒有見過哪位醫生在手術的時候敢不要麻醉醫生。

很快萊斯利就進入了手術室,在手術室里已經有專業的醫生團隊站在其中,等候著病人的到來。

聽到是學生要進行的手術,作為醫院的醫生他們也不敢怠慢,因為害怕學生在手術的時候會出現失誤,所以他們需要隨時準備著要接手手術。

「萊斯利同學,我就猜到一定是你,也只有你,我們院長才肯放心將手術託付給你。你的經驗不少,這種程度的手術應該沒有問題,我們可能沒有出手的機會了。」

這幾位醫生一看到萊斯利就上前進行各種吹捧,現場氣氛其樂融融。 這是一枚金幣,年代規格我們都不得而知,但是金子無論在哪個朝代都是好東西。胖子把看着那枚金幣道:“能換一頭牛不?”

袁小白到底是大戶人家出身的,我們這些土老帽頂多曉得金子值錢,但是值多少錢誰心裏也沒個底,她就在手上掂量了一下道:“50克左右,比那頭老虎值錢多了,三頭牛問題不大。”

“乖乖,三頭。”胖子一下子就對着查文斌豎起了大拇指道:“查爺,這事兒您出馬絕對能擺平。”

胖子的自信不無道理,那個年代國家動盪,國際關係也很複雜,我國缺乏外匯和貴金屬。作爲硬通貨的黃金當時在市場上是非常吃香的,一枚金幣的意義也許不大,但是這枚金幣背後的意義就難說了,誰敢保證其它的水塘下面就沒有金幣了?

當晚,查文斌和胖子就去了支書家,不肖十分鐘,村支書就跟着他倆回來了,滿臉的笑容,手裏提着的滿滿一網袋子罐頭和水果。

“哎呀,你們幾個娃到我們屯子也有半年了,你們剛一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們是文化人,思想覺悟高,積極響應領袖的號稱到我們這兒來學習。抓生產,幹建設,你們永遠都是衝在隊伍的最前頭,真是幾個好娃娃,回頭我一定跟組織上好好彙報彙報,要給你們爭個模範。”說罷,他把那袋子東西往桌上一丟,摸了根菸點上,還不忘破天荒的問我們要不要。

胖子很不客氣的拿了一根點上,對着支書拿來的東西大量了一下,我看見他的喉嚨有一個吞嚥的動作,但臉上還是擺着譜地說道:“老支書啊,您是真不知道啊,我們這苦啊,那個生產隊長說我們撈魚不是替公家撈的,這幾天的工分要扣,您看這事?”

支書把那香菸頭子往桌上一按,惡狠狠地說道:“那個劉大毛是昏了頭的,你們每天都在抽水灌溉水渠他咋眼瞎了呢,日夜不停地在那幹,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我們的同志呢。回頭我去教育他,你們放心,工分肯定不會扣。”

胖子眯着眼吸了口煙道:“那我們晚上還抽水嘞?”

支書大手一揮道:“你們加班加點爲社會主義糧食大豐收做貢獻,當然應該加工分,這樣吧,每人每天多加一個整工分。”

胖子不急不慢的繼續擺譜道:“那還有小白呢,她這半年來身體一直不大好,隊上一天只能給她算三、四個工分。您也知道,我們年輕正在長身體呢,那點工分哪夠換糧食的,這我們吃不飽,活就不好乾是吧。”

“好辦好辦,是吧,這個袁小白同志到我們屯子來了之後表現是衆人所知的,她是爲了公社生產才傷了自己身體,這是什麼?這是多麼偉大和高尚的無私奉獻精神啊,甭說了,我都知道,小白的工分明兒我去簽字,全部補齊咯。”那支書看着胖子還板着個臉,一咬牙道:“最近你們都辛苦了,村上決定放你們四個半個月大假,工分照算!”

拐個王爺來種田 這會兒胖子已經抽完煙了,看着嘴脣皮都在顫抖的老支書,他準備開始放最後的大招了,對着老支書伸出五根手指道:“到手的東西各拿一半!”

老支書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兩手一攤:“這個,我做不了主,這是集體的東西,如果你們拿了那就是挖社會主義黃金了。”

要說流氓,那是有天賦的,胖子絕對就是天生的流氓,比一般流氓還要流氓的流氓,這一刻他惡棍的本質暴露無遺。胖子拿過查文斌手上的那枚金幣放在嘴裏咬了一下道:“那也行啊,這個好辦,明兒我拿大廣播到村裏廣播一圈就說塘裏有金子,我保證這黃金統統都是社會主義大集體的,您一個子兒也別想見到,全部上交國家!”

那老支書也不含糊,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正色喝道:“你們這幾個孩子幹嘛呢,這是國家的東西啊,我們誰都不能動!”

胖子走到支書的身邊一把摟住他的肩膀,這個舉動把我也給弄懵了,只見胖子伸進支書的襯衣兜裏掏了一根菸出來道:“你要是沒點私心,你會這麼晚拿着東西來?你怎麼不着急公社委員會,這麼大個事兒不得發個電報給上級?就你那個拉個屎都捨不得用草紙的德行,會這麼好心讓我們吃罐頭?拉倒吧……”說罷,胖子把那枚金幣往老支書的上衣兜裏一塞輕輕拍了兩下道:“幹革命工作是得兩袖清風,但是幹革不得娶老婆,不得造房子?一大家子也要活下去啊,我看您那兩個兒子年紀也不小了,好給張羅張羅了。毛主席老人家出書還有稿費呢,老支書,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這是定金,餘下的完事結賬。”

“這……”那老支書的態度明顯就變了,一下子剛纔那股正義的氣勢轉眼就沒了,只是小聲地問道:“這恐怕不太好吧,屯子裏眼睛多着呢。”

胖子繼續給他下藥道:“這個好辦,到時候真要有人看見了,咱分成三份,你一份,我們一份,剩下的拿去充公。你名也得了,利也得了,天底下這樣的好事上哪找去?”

那老支書果然是個狐狸,胖子話說到這份上也算是聽明白了,掏出火柴劃了一下給胖子煙點上,拍了拍他肩膀道:“剛纔你說啥來着,我可什麼都沒聽到,哎呀,我說文斌啊,你這個同志最近表現不錯嘛,組織上可以考慮考慮給你們入個黨嘛!”

查文斌見他那副嘴臉,心裏充滿了鄙視,回了一句:“黑五類也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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