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兩天,里正就把村裡集資開酒坊的消息傳遍了街頭巷尾,眾人都在熱烈的討論這事。

「這村裡建酒坊可是大好事,可惜這馬上秋收了,去年的錢早就花的差不多了,這糧食有點捨不得啊,明天可全靠這點糧食過活了。」

「誰知道賺不賺錢,萬一不賺錢,豈不是虧大了,我不敢交。」

「是啊,我也不敢,雖然里正說了可以用糧食代替,但是糧食也是錢啊。」

持觀望態度的人頗多,只有少部分人去里正那登記交了錢。

沈月容看有意願的人不多,特意交代了幾句給酒坊的員工:「眾位雖然在我的酒坊工作,但村裡開的酒坊與我們並不是競爭關係,只會是合作關係,大家有想參與集資的,只管往裡正那交錢,不用顧忌什麼,只是回頭賺了錢,可別懈怠了酒坊的工作就行。」

「東家放心,我們不會懈怠工作的。」

眾人本來聽到村裡集資的消息都很願意參與,這個酒坊有多賺錢他們是親眼目睹的,沒有那麼多本錢自己開酒坊,如果村裡集資,那就是坐在家裡,天上掉銀兩下來,自然是大好事了。

未去報名主要還是顧及東家的想法,現在東家開了口,自然是得趕緊去交錢了。

劉氏帶著幾個工人,一起去里正那交了銀兩。

有了酒坊員工的助力,觀望的人群也騷動了起來。

「這沈姑娘酒坊的員工都去交錢了,以後村裡的酒坊八成跟沈家離不開關係,一定能賺錢。」

「是啊,你看他們沈家短短半年就搬縣裡去住了,肯定能賺錢。」

「恩,有錢沒錢的交一些總是能賺點的。」

大家紛紛躍躍欲試,你一兩我二兩的他三兩的,還有些實在沒錢的就登記個幾畝的糧食,也有些十分看好酒坊的或者家裡有些錢的交了五兩十兩。

很快, 我們的河蟹婚姻 ,開始著手選址建酒坊。

王秀才看村裡建酒坊的事情辦的如火如荼,跟沈月容提出了新的建議:「月兒,村裡馬上建酒坊了,咱們往後就不能還說是嶼頭村酒坊了,咱們應該有個自己的名字。」

這個很有道理, 女神的至尊狂少 ,不然容易弄茬。

以後酒坊一多,自己的酒封上也都應該蓋上酒坊的名字,自己的酒坊必須是獨一無二的。

沈月容想了想說道:「恩,王爺爺說的有道理,我們酒坊就叫如是酒坊。」

王秀才嘴裡低聲念叨起來:「如是,如實客觀,也表示諸法實相之語,好,那我回頭就寫下來,讓人送去打個牌匾。」

原來還有這層意思,本來只是想用這個名字紀念柳岸之行,沒想到還有這種意外收穫。

沈月容微笑著點頭,心裡已經浮現出顧景淮看到酒坊名字時候的樣子。

幾日過後。

秋試忙完了,顧景淮邀約沈月容一起去嶼頭村,同去的還有好幾個別的鄉鎮的代表。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酒坊,酒坊的新牌匾已經掛在門上。

好看的隸書寫著四個字——如是酒坊。

顧景淮心中波瀾再起,飽含深意的看著沈月容。

沈月容看著眼前這俊朗的男子,一張邪魅蠱惑的面孔,英氣的劍眉,薄唇輕扯,嘴角形成一抹好看的弧度,眼神比平日里多了幾分柔和,看起來更加的讓人賞心悅目,心跳不禁又加快起來。

二人的心都在沉浸在喜悅中,對視幾秒,才不舍的錯開。

眾人參觀完酒坊,又嘗了酒,聽沈月容大概說起酒坊的流水量,大家驚呼不已。

雖然看著酒坊不大,但這藥酒名聲在外,大家都是知道的,如今知道這麼能賺錢,這要是自己村裡能有個這樣的酒坊,怕是要發財啊。

有人問道:「沈姑娘,這要是我們都開了酒坊,回頭還能都賣的出去嗎?」

這個問題早就考慮過了,沈月容從容的解釋道:「酒坊再多,也僅限於我們鎮,但是賣的地方可是無限大的,回頭我會繼續拓寬售賣點,你們鄉鎮也都有商人,回頭都可以幫忙擴寬銷售渠道。只是大家要記住,品質要保證,賣價不能亂,我們不能砸自己的招牌,也不能自己人跟自己人惡性競爭。」


眾人討論開來。

「沈姑娘說的有道理,人家酒坊這個成功,我們照搬肯定是對的,聽她的。」

「既然有縣令幫忙,這個錢肯定是全鎮人民都可以一起賺,不能窩裡反。」

「對,聽縣令的。」

沈月容又說道:「你們幾個私下也可以互通一下,你看牛頭村多是藥材,耕地少,泉林村耕地多,藥材少,你們要是一個村子湊不上那麼多錢,也可以兩個村子合作,或者個一個鎮合作,一開始也不用貪大,畢竟剛開始,先把酒坊弄出來,回頭可以再慢慢擴建。」

「沈姑娘,這釀藥材酒有什麼講究?」

「這釀酒時間多長?」

……

眾人又討論了一些問題,個個都圍著沈月容,希望能從她口中得知更多釀酒的細節,好讓自己村的酒坊順利的進行。

沈月容都有些分身無術了,這邊剛回答完問題,那邊的問題立馬就湊上來了。 顧景淮怕沈月容累著,輕咳一聲,冷眼掃視一遍,眾人紛紛退下,不再言語。

他緩緩開了口:「回頭你們酒坊建起來,本官會安排沈姑娘指導,不用急於這一時。」

眾人紛紛抹汗告罪,縣令都開口了,誰敢得罪縣令。

而且確實太著急了,既然有縣令給做後台,以後沈姑娘必然會盡心指導的。

又閑聊了幾句,大家各自散去,顧景淮和沈月容也坐馬車準備回縣裡。

囂張寶寶嗜血爹 ,又說了這麼多話,有些累,很快就靠著馬車睡了起來。

彎彎的睫毛如黑幕般擋著眼瞼,小巧的鼻子輕輕呼吸著,面色紅潤,一張小嘴微張,彷彿要流出口水。

顧景淮看的哭笑不得,看來真是累著她了,好好睡吧。

他輕輕靠近,坐在沈月容的身旁,遞上寬厚的肩膀,讓她靠在上面,好睡得更加安穩一些。

而沈月容離家的這一天,家裡也發生了不少的事情。

沈大山的親哥哥,沈大田一家子找上門來了。

他們前陣子收到沈大山搬家宴的邀請,但是他們離家多年,並不知道沈大山家裡如今的情況。

以為沈大山還是以前那樣的泥腿子,是想趁搬家的機會騙他們一家子回去,找他們要錢,所以他們沒有回來。

後來余嬌嬌的父親余財主,外出做生意遇到了沈大田說了一嘴,說沈大山家裡發財了,住在縣城裡,他們這才急匆匆的從外地趕來,想著弄點錢。

託人問清楚了地址,一家子四口人直接找上門來。

沈大山看到了十幾年沒見的大哥一家子,十分的激動。

雖然爹娘去世后一直沒有走動,也發生了些不愉快,但好歹是自己唯一的親哥哥了。

沈大山歡喜的招呼著眾人:「大哥,大嫂,快進來,快進來。」

沈大田長的不比沈大山差,甚至由於這些年沒有下地幹活,白皙的臉顯得更年輕些,只是一雙眼中總是閃爍著精光,讓人不舒服。

他年輕的時候就在岳父的幫助下,跟著岳父做點小生意維持生計。

岳父去世后,小舅子不願意拉扯他,生意日漸蕭條,日子也越來越不好過。

現在知道沈大山有錢,這才想著回來弄點錢。

沒想到這沈大山一個種田的還真的發財了,真是傻人有傻福。

居然住這麼好的房子,都比他們在清泉縣的房子還要好上一些了,真該早點回來。

沈大田悻悻的笑著說道:「大山,你現在日子過的不錯嘛!」

沈大田的老婆顧芳,是顧老財主的女兒,相貌平平,偏偏看上了年輕時長相俊美的沈大田,後來在顧財主的幫助下,二人婚後才搬出了嶼頭村,去清泉鎮定居。

她本來十分不屑沈大山這房窮親戚,一個泥腿子罷了。

現在看到了這房子雖然心中感慨,但好面子的本性讓她說出了違心的話來:「大山啊,這房子看著也不大呢,還是灰磚,嘖嘖嘖,怎麼連個青磚也捨不得買?」

你們這麼有錢買青磚自己買去,還特意大老遠來我們家說三道四的,故意來找茬的吧。


林沐秋才不管什麼兄嫂,反正不是她的親人,更何況是見都沒見過的人:「灰磚怎麼了?我們這房子可是花了整整五百兩,你以為我們嘉禾縣的房子跟你們清泉縣一樣便宜啊?你們在清泉縣住的什麼好房子啊?」

五百兩是不少,但是也才一進,我娘家的房子可是足足三進。

只是自己現在的房子也一般,不好說出來失了面子。

住個一進的房子就把你嘚瑟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住皇宮了呢,一個醜八怪罷了。


顧芳不屑的看了一眼林沐秋,跟沈大山說道:「這就是你後來娶的婆娘啊,嘖嘖嘖,跟前弟妹那個漂亮溫柔勁,真是沒法比啊。」

林沐秋氣炸,這來的可是她家,憑什麼對她指手畫腳的,這人有病吧。

她還想上前罵兩句,沈大山和沈大田都開了口。

無論之前發生什麼,關係如何,現在他們兄弟二人都是彼此的親人。

沈大山說林沐秋:「行了,大嫂大老遠的來,你說這些做什麼。」

林沐秋氣鼓鼓的臉,直接黑成了鍋底,不悅的看著這幾個不速之客。

沈大田也給顧芳使眼色,並且說道:「行了,你別忘了我們是來幹啥的。」

對哦,這次大老遠是打算來弄錢的,不能再這麼好面子,看不慣也必須忍忍,弄到錢再說。

一行人進了堂屋,田翠給端來了茶水和小吃。

趕路本就辛苦,他們四人沒有客氣開始吃了起來。

沈大田的女兒沈婉跟沈月容都是十四歲,只比沈月容小上幾個月,長相不錯,看著柔柔弱弱嬌小可憐。

沈婉只喝了一口茶,就不開心的跺腳:「娘,這茶太難喝了,我要喝龍井。」

顧老財主在世的時候,頗寵愛沈婉這個外孫女,被縱的有些驕縱。

沈大山尷尬的笑了一下:「大侄女,我這沒有龍井,這個已經是我們家最好的茶葉了。」

這破茶也敢說是最好的茶,唉,也不知道他們到底還有沒有錢。

顧芳一邊嫌棄的喝茶,一邊不爽的搖了搖腦袋。

林沐秋不像沈大山那般老實好欺負,直接收走了茶水:「這茶既然配不上你們,都留給我自己喝,你們愛喝什麼茶,自己買去!」

這新弟媳婦兒一直沒見過,沒想到這麼丑,還這麼潑辣,真是家門不幸。

但是弟弟這般老實,怕家裡的錢財握在弟媳婦兒手裡,不能隨便得罪。

沈大田尷尬的咳嗽一聲:「婉兒,不要鬧,這茶挺好的,你要是不願意喝,就喝水吧。」

一旁沈大田的大兒子沈奇倒是沒有說話,只顧著低頭吃東西,喝茶水。

本來就是不願意來的,清泉縣的醉花樓,漂亮姑娘都還等著我呢,要不是爹娘死活非要我同來,我才懶得來,這種親戚有什麼好走動的,趕緊拿到錢回家,還得去醉花樓玩呢。

沈大山和沈大田閑聊了一會兒,差不多到了晚飯時間,沈月容才被顧景淮送回來了。 怕沈月容睡不好,所以顧景淮讓車夫走的慢些,甚至於沈月容已經在家門口睡了一刻。

沈月容睜眼嚇了一跳,她不知道怎麼就睡在顧景淮的肩膀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尷尬的看了顧景淮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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