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他命令,龍威等人也不敢妄動。

便是這般,某一刻,「嘭」的一聲,朱大師敗陣,從法壇摔了下來。

模樣很是凄慘。

桃木劍已經斷掉了,渾身是血,看上去再沒有一開始仙風道骨的模樣。

不過到底還沒有死。

「上師饒命,上師饒命!」

「我不是存心要跟上師為敵的,還請上師看在同出一源的份上,繞我一命!」

「……」

變化是真快。

好端端的化外高人,不世宗師,突然就變成了磕頭求饒的可憐蟲。

這樣的一幕看在眼裡,余家眾人是又氣又怒,心裡也不免一陣悲哀。

那飛天頭顱根本不理,聞言哈哈大笑:「饒命,現在知道讓本尊饒命了?」

說著口風驟變,一股驚天怒氣狂沖直下。

「朱任禮,你可曾記得三年期被你解降害死的無故女子?」

「今日你讓本尊饒你一命,三年前,你又可曾饒過本尊那可憐的女兒一命?」

「捫心自問,便是非要解降,她真的就必須要要死嗎,你可知道,那是一屍兩命??」

「……」

怒氣夾帶著怨氣,無比狂暴。

話語間,那飛天頭顱竟是落出兩行血淚。

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內情,龍威等人當成驚呆,只看著神情淡然的林昊,完全說不出話。

那朱大師顯然就沒有這種閒情逸緻。

為了活命,他是果斷什麼都不顧了。

扭頭看向目光驚懼的余楓,他大聲喊道:「上師恕罪,上師恕罪。

我無心殺人的,是他,都是他。

他說的,竟敢對他下降,他要她死,是他想要上師愛女死的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全都招了。

真相就此浮出水面。

三年前,余楓在南洋認識了一個女孩,當時感情很好,女孩也有了他的孩子。

後來余楓要返回香江,擔心他一去不回,女孩就在他身上下了降。

並不是什麼很歹毒的降頭術,只是發作的時候會有輕微不適,提醒他早點回去。

結果余楓卻怒了。

他只是玩玩,他根本不想回去,所以,他找來朱大師解降。

解就解了,其實不用傷人性命的。

問題就在於,余楓不同意。

敢對他下降,敢威脅他,他要她死。

朱大師也不是個多麼有操守的人,余楓許以巨利,他便助紂為虐,通過解降害死了懷孕的女孩。

事情就是這樣,而今的情況是,三年之後,女孩的父親來尋仇了。

本來林昊也不明具體內情,他只是看出這裡面因果很深,無緣無故,他不想插手。

而今朱大師這一招供,他自然更加不想理會了。

也不僅僅是他,龍威等人此時也嗤之以鼻,再沒有想要出手的想法。

在他們看來,這等喪心病狂之人,死了那是輕的!

但沒人願意死,朱大師如此,余楓也不例外。

早些時候只是一個人在心裡懷疑,而今真相大白,余楓也嚇傻了。

當場就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他一邊懺悔求饒。

只是都這個時候了,懺悔又有何用?

真要是懺悔有用,恐怕這世上也不需要警察這種職業,更不需要監獄的存在了。

不得已,他又跪在林昊面前。

「救救我,林教官,你救救我!」

「求求你,求求你們,你們救我,我不想死啊,我可以給你們很多很多錢。

還有國家,國家不會讓余家倒下的,對,國家不會讓余家倒下的。」

「……」

語無倫次,彷彿得了失心瘋一般。

此時此刻,余楓再也沒有了身為余家大少的風采,那可憐巴巴的狼狽模樣,令人噁心。

便在他不停磕頭懇求之際,上空一道白光射下,只聽「噗」的一聲,眉心直接破開一個血洞,朱大師當場斃命。

「啊——」

瞬間場面就亂了,余家女眷尖叫不斷,便是男人,也有些直接被嚇得暈死過去。

這時余老也終於坐不住了。

定了定神,來到林昊面前,深鞠一躬,他道:「請林教官出手,保我余家一命,從今往後,但凡有所差遣,余家必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終於有了那麼一點求人的樣子。

只是林昊依舊沒有理會。

彷彿沒聽見一般,他看著余楓搖頭道:「本帝不是很明白,都已經連累自己無辜的妻兒慘死了,你怎麼還有臉想要繼續活著。

不過沒關係,其實本帝也不需要明白。

強者是需要尊重的,雖然於本帝而言,保下你不是什麼難事,他也從來不算什麼強者,但是,規則就是規則。

霸情總裁追逃妻 你既然有膽子冒犯強者,那你就要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又或者,你有足夠的後台為你擋下這一切,但是很可惜,你似乎沒有,至少,本帝不是……」

一臉揶揄。

這個時候的他並沒有救人的興緻,卻是很有說話的心情。

聽著這些風涼話,龍威等人依舊只能是哭笑不得。

余家眾人卻是分外悲戚,又哭又鬧,哀求不斷。

林昊也懶得理。

正常情況下,現在他應該在明珠山莊跟糖姨獻寶了,結果卻因為這點破事還在這裡逗留,說實在的,對余家他半點好感都奉欠。

他現在的想法很簡單,早點了了這邊的事,趁著還有點時間,出去逛一逛,看看有沒有什麼好買的帶回去。

就是這樣,完全不想更多!

是以,風涼過後,他果斷道:「你要尋仇,本帝不攔你,但余家不可滅,這是底限。

還有,今日之後,不論何種緣由,不得前來華夏大地尋釁滋事。」

簡單的話語,余楓亡魂大冒,余家即喜且悲。

夜空中,飛天頭顱冷笑:「憑什麼?既然來了,本尊就沒想過要放過余家任何人。

今晚,本尊要讓余家滿門死絕,雞犬不留!」

強者都是有脾氣的,強者,也不是隨隨便便就會低頭的。

這飛天頭顱自認是強者,所以,他自然不會輕易改變初衷。

林昊也不生氣,抬頭看了一眼,微微一笑:「放心,你會同意的,因為跟你說話的是,林——紫——霄——」

語落,轟隆一聲,天際驚雷響徹,只見一道紫色電光怒龍一般俯衝而下,瞬間不遠處十幾米高的避雷針頂端血紅血紅。

然後就安靜了!

不動聲色,神雷天降,連避雷針都差點被燒化,此等手段,已經完全超出人的想象。

林昊也不著急,淡笑道:「還有疑問嗎?如果覺得不夠,本帝可以來個更粗點的!」

「……」

「……」

靜!

已經夠嚇人了,還要更粗點的,這是要毀滅地球么?

沒人出聲,紛紛只在心裡吐槽。

那飛天頭顱果斷也慫了,道:「上師神威,小人嘆服。

上師放心,小人對天發誓,報此血海深仇之後,終身不入華夏大地半步,若有違背,五雷轟頂,天誅地滅。」

語落,天際雷聲隱隱,似乎在狐影誓言。

林昊點了點頭,也沒深究,臨走前想了想,又道:「差點忘說了,那個被你抓起來的女人放了。

那種胸大無腦的女人,吸她的血對你沒好處,可能導致基因變異,又或者智商中毒。

當然,你也可以不放,如果你想被雷劈的話……」

就這麼走了。

完全沒有多管的意思,也完全不擔心餘家會因此而滅門。

而事實上,那飛天頭顱的確沒敢亂來。

滅殺余楓之後,他便高高飛走了。

豪門甜妻貼身熱寵 看到頭顱消失,龍威等人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也沒再回余家,想起一事,剛上車,龍威問道:「教官,你最後說的那胸大無腦的女人是誰啊?

你怎麼知道那降頭師抓了那樣一個女人?」

「是啊教官,你怎麼知道的?還有,那召喚天雷的本事好厲害,可不可以叫叫我們?」

「……」

都來勁了,一個個期待得不行。

林昊也沒搭理,只回了一句:「你妹——」

然後龍威就心裡就委屈了:好端端的,教官你幹什麼罵人吶…… 被抓走的是龍蔚。

她受到極大的驚嚇,同時,也對林昊那番「胸大無腦」「吸血會基因變異會智商中毒」的話十分耿耿於懷。

但這些都跟林昊沒什麼關係。

轉天,也就是五月的最後一天,上午九點,他在香江機場登機,轉道雲州,等回到柳城,天色已然黃昏。

是夜,明珠山莊格外熱鬧。

帶回來的好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吃的,白玉草莓、碧粳金絲稻米、桃花釀、百果釀、金桑酒、魚糕魚丸,無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令人垂涎欲滴。

用的,雪蠶絲宮裝、桃源香水、百花胭脂,皆是女人最愛,令人愛不釋手。

而要說最讓人驚喜的,還要屬那些不但功效神奇而且絢麗得讓人睜不開眼的火晶鑽首飾,那才真的是女人最愛,連糖姨都不能免俗。

此外,香江那邊也帶回來不少東西,比如名牌時裝,比如限量版包包。

便是這些,自打林昊進門,別墅里笑聲就沒斷過,而等到真正安靜下來,時間已經悄悄來到凌晨。

……

凌晨半點,夜深人靜。

二樓房間里,穿衣鏡前,糖姨光著身子欣賞身上精選的火晶鑽鑽飾。

在國民男神心尖上放肆撒野 「真漂亮呢!」

「算你小子有良心,要不然吶,就沖你消失這麼久,姨肯定不原諒你!」

「……」

很美。

看著鏡子里肌膚勝雪,凹凸有致,且身上佩戴著精美鑽飾的美麗身影,她心裡很是滿意。

就在她心裡猶豫著要不要穿上衣服讓某個小混蛋過來開開眼給點評價的時候,「咚咚咚」,房間門敲響了。

「誰啊?」她問。

許是因為喝多了酒,此刻她的臉有點紅,眼神也有些迷離,像含著水,很吸引人。

房間門口,林昊笑道:「糖姨,是我,你睡了嗎?」

如果房間里是別人,那麼這裡一個「我」字就夠了。

可糖姨到底不同,是以,這句話有點長,而且聲音聽起來格外的柔和,有如這個時節柳城的晚風。

便是這聲音,糖姨頓時眼前一亮。

也不知想起什麼,她臉色變得更加紅潤了一些,便是那如雪的肌膚上也不知不覺泛起一層緋紅。

使勁搓了搓臉,平靜下來,她笑道:「還沒呢,等會啊,姨穿衣服了就來開門。」

說過,隨便披上一件珊瑚絨睡衣,系好腰帶,她出來開門。

看著門口一臉笑意的林昊,她也忍不住笑道:「怎麼呢,這麼晚還過來,前半夜沒聊好啊?」

略帶調侃。

一邊說,一邊讓開身子,等林昊進了房間,她又關上門。

林昊打量了一下房間的情況,跟離開前差不多,沒少什麼,也沒多出什麼,彷彿時間一直停留在離開的那一天,不曾流逝一分一秒。

深呼吸一口,還是熟悉的味道,他笑道:「糖姨,我把燈關上,你不會介意的對不對?」

神神秘秘,像個小孩。

糖姨就看著他。

說不上為什麼,看著那張笑臉,看著那雙深邃中透著寧靜與柔和的眸子,她心有點慌。

最終還是壓下了,她輕笑道:「關就關,怕你不成?」

異想成神 說完,她親手把房間的燈關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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