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下方已經被徹底震住!

感受到危險,顧不得魚王的號令,沙魚群瘋狂逃竄,翻湧得黃沙漫天。

魚王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將一雙充滿仇恨與暴虐的眼睛望向蒼穹。

與此同時,絕處逢生,燕師妹等人也抬頭仰望,頗有種被那絕世風采所傾倒的架勢。

林昊瞥了一眼,手指淡然一劃:「去!」

一個字,烏光一閃,一柄龍骨誅仙劍直取魚王。

快的不可思議!

根本都沒看清,烏光便穿透魚王的身體,重返蒼穹。

而後,燕師妹等人獃滯的目光中,連聲音都沒留下,魚王的身體逢中裂成兩半。

「好可怕!」

「好強!」

「這就是真正劍修的風采嗎?」

「一劍在手,天下我有,能一劍將這魚王剖成兩半,至少也是元嬰巔峰的劍修了吧?」

「……」

四人心中暗暗驚嘆著。

修真界,劍修的攻擊力出類拔萃冠絕群雄是眾所周知的常識。

然真正的劍修並不多。

因為要成為劍修,便意味著一生與劍為伴,放棄其它一切。

他們並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狠人是不是劍修,但是潛意識裡,他們似乎就是知道這是一位真正的劍修。

而事實上,大約也只有劍修辦事才會這麼乾淨利落,不論是什麼,一劍了結。

這是他們沒想到,對於林昊來說,這件事並沒有結束。

一指將魚王剖為兩半之後,再一指揮下,瞬間六十四道烏光爆射,盡入黃沙。

不過眨眼間,方圓數里,龍骨誅仙劍劃定的包圍圈內,黃沙瘋狂翻湧,宛如海嘯。

某一刻,當一條兩人高的沙魚渾身是血從沙海躍出,在空中慘烈爆開,便彷彿點了導火索,「嘭嘭嘭嘭」,空中,沙下,地面,連串爆響,炸得血肉橫飛,炸得黃沙漫天。

不足一刻鐘,一切歸於沉寂。

當最後一粒黃沙跌落,灼熱的風吹來,嗅著滿鼻子血氣,燕師妹等人才忽然發現,這方圓數里,黃沙已經被徹底染紅。

哪怕在高溫之下,血水如煙往上蒸發,沙粒依舊潮濕板結。

可見兇狠!

可見殺了多少沙魚!

但現在顯然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見一道道烏光衝天而起,最終沒入銀色劍丸,見那人渾身衣袍纖塵不染,無風自動中落地,一派不食煙火神仙氣度,略微的恍惚過後,燕師妹拱手深深一揖:「晚輩燕柔,並紫雲宗侯勇、張躍、李茹三位師兄師姐,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大恩大德,無以為報,還請前輩留下高姓大名,待晚輩四人稟明宗門師長,再行寫過。」

十分謙遜。

應對也十分得體。

林昊點了點頭,倒沒接這話,只問道:「此為何處?」

此為何處?

燕柔愣了一下,還是很快恭敬答道:「回前輩話,此處乃樓蘭古漠,距離樓蘭古城遺址大約一百里。」

林昊皺眉,想了一會,終於想起來了,這地方他也曾來過,不過是被人追殺進來的。

也沒細說,他接著問道:「知道靈劍宗怎麼走嗎?」

「靈劍宗?」燕柔又是一臉懵。

有這個宗門嗎?

為什麼她根本沒聽過?

這時那瘦猴青年侯勇提醒道:「一個小宗門,與狂刀門接壤,距離咱們其實也不算太遠,大概兩萬里。」

修真界來說,兩萬里還真不算太遠,御劍飛行一般也就半個月左右。

是不是與狂刀門接壤林昊不記得了,但靈劍宗的的確確是個小宗門,也是他起步的地方。

這時燕柔示意下,侯勇將知道的情況說了一遍,同時也將自己的地圖貢獻了出來。

林昊也沒拒絕,接過準備離開。

臨走前又忽然停了下來,虛空一抓,很快魚王滾滾氣血凝聚成丹,丟過來道:「多謝……」 「好酷啊!」

「這位前輩到底是誰,他去小小的靈劍宗做什麼?」

「不知道,我就知道他好強,若是有一天我能擁有他一半的實力,那就做夢都能笑醒了!」

「……」

樓蘭古漠,血染的黃沙中,林昊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際,燕柔等人卻還在獃獃凝望。

好久好久,回過神來,頓時燕柔一聲驚呼:「不好,好像忘了問前輩的名號。」

這話一聽,頓時幾人也想起來。

瘦猴青年侯勇咧嘴道:「不是忘了問,我記得燕師妹你問了,結果人家前輩沒有回答。」

好像是這麼回事。

想著,燕柔很快又笑了:「不打緊的,別說區區兩萬里,只要還在古玄星,就不愁沒有再見的一天。

而且都知道他跟靈劍宗有關係了,實在不行,咱們直接去靈劍宗打聽就是,肯定能找到的。」

說完便放下心來。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手上,準確的說,是她手上那一把血色通透散發著濃郁異香的丹藥上。

「這是什麼丹?看上去好像很厲害的樣子。」燕柔之外,隊伍中唯一一個女弟子李茹好奇問道。

獨家婚寵:腹黑總裁暖萌妻 不得不說,這個時候她有些饞了,也就現在拿著丹藥的是宗門地位要高她不少的燕柔,否則她現在未必就只是看著。

便是這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

那名為張躍的青年道:「的確不一般,光看色澤就不是一般丹藥可比,而且我從這丹藥身上嗅到了澎湃的氣血之力氣息。」

頗為期待。

儘管以他的眼力還無法辨認這到底是什麼,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這絕對是好東西。

侯勇沒出聲,只是靜靜看著燕柔。

別看燕柔是入門最晚的,也叫他們所有人師兄師姐,但論天分論實力論眼界,更在他們所有人之上。

他比她強的,大多是一些雜學見聞以及經驗,可很多專業的東西,他並不如燕柔了解得多。

他也相信燕柔不會讓他失望,燕柔一定能看出這丹藥的嫡系。

可他終究還是失望了!

燕柔只是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但結合這丹藥的手法以及成因來看,極有可能是珍貴的氣血丹。」

「氣血丹?」

齊齊愣住,而後又似乎想起什麼,紛紛色變。

侯勇急切道:「真是氣血丹?」

燕柔點頭,苦笑道:「我也不確定,但除了傳說中的氣血丹,你們覺得還有別的可能嗎?」

說罷扭頭一指魚王屍體原本所在的地方:「你們剛才也看見了,那位前輩就那麼伸手一抓,然後滾滾氣血之力就被抽取過來了。

現在魚王的屍體已經不存在,如此,除了氣血丹,還有別的可能嗎?」

氣血丹,其實就是血丹。

這種丹藥十分特殊,沒有別的,就是蘊含充沛的氣血之力。

在古玄星,這種丹藥十分罕見。

而傳說中,這種氣血丹是專為淬體而生的丹藥,是煉體修士的最愛。

可眾所周知,煉體修士從來不擅長煉丹,是以這種丹藥到底怎麼煉製,又該如何煉製,懂得的人極少。

便也因此,當震驚過去,緊跟著到來的喜悅與激動瞬間將幾個人吞沒。

「氣血丹,一定是傳說中的氣血丹沒錯!」

「這位前輩好大的手筆,明明是他救了我們,偏偏臨走還贈送了如此珍貴的丹藥!」

「區區幾枚丹藥,便凝聚了魚王全身的血肉精華,難怪我從裡面感受到了那麼澎湃的氣血之力!」

「沒有煉體秘法,對於我們鍊氣修士來說,想要提升體魄強度往往無比艱難,可有這氣血丹就好辦多了。」

「沒錯,雖然我們都是鍊氣修士,但擁有強橫體魄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體魄比人強,則經脈更寬廣,更柔韌,能容納的真元以及瞬間爆發出來的真元都會更強。」

「……」

這絕對是一份價值連城的禮物。

雖然是鍊氣修士,但擁有強悍體魄的好處他們還是很清楚的。

眼下,他們還只是金丹期的鍊氣修士,而此刻燕柔手中的,是堪比元嬰期煉體修士全身氣血凝練而成的精華,怎不讓人欣喜若狂?

可現在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氣血丹有五顆,而他們有四個人。

一人一顆是肯定的,問題是,多出來的那一顆怎麼辦?

誰都想要!

這種機會不是什麼時候都能遇上的,沒人願意平白無故的放棄!

哪怕心知這裡最有資格獲得第五顆的是燕柔,卻也沒人真的甘心,至少李茹和張躍就是。

燕柔卻是沒有多想。

一人一顆分了,最後的第五顆,她笑道:「原本這一顆應該是沈師兄的,可現在的情況,就算我們不介意拿給他,他也未必好意思收。」

也未必就不好意思收!

幾個人心裡都在想,就連燕柔,這話說出來其實她自己也不信。

可是一個危急關頭想都不想便捏碎挪移符逃命,扔下他們所有人等死的人,難不成他們真能做到不計前嫌把好處給他帶回去?

自然不能!

哪怕一向為沈師兄馬首是瞻,哪怕心裡一直暗暗傾慕,這個時候張躍和李茹都說不出話。

侯勇更加不會出來當爛好人。

是以燕柔的話終究無人反駁。

只是所有人都沒想到,最後一顆丹藥她並沒有自己私吞,而是放到了侯勇手裡。

侯勇愣住了:「燕師妹……」

燕柔就笑:「有問題嗎?我覺得這一顆就該歸侯師兄你啊!

你想,若不是你提議在外面,我們怎麼可能遇上前輩,又怎麼可能得到這樣的好處?

再說了,有關靈劍宗的情報是侯師兄你提供的,而這五顆氣血丹,顯然就是支付給這份情報的報酬。

如此說來,我們一人拿一顆都是沾了師兄的光,怎好意思再拿最後一顆?」

好像很有道理。

至少有關靈劍宗的情報全都由侯勇提供,且氣血丹是當成這份情報答謝,這一點毋庸置疑。

如此一來,就是再眼紅,再不甘心,這時張躍李茹都不好說什麼。

侯勇也說不出拒絕的話,是以五顆氣血丹就這樣分配。

此後也不敢多留,一行四人迅速往外撤離…… 地圖是個好東西,乃是行走修真界的必備品。

通常來講,每個修士在拜入師門之時,便會由師傅或者師門贈予一份地圖。

不同來源的地圖往往記錄的信息各不相同,這一點與地圖的製作方有關。

修真界世俗能買到的地圖往往就比較簡單,涵蓋面十分有限,而且地圖上的地理信息並不精確。

上升到修真宗門,地圖首先就會因為宗門等級以及所在區域而在地理信息精確度以及涵蓋面上有所提升。

而後,屬於修士的地圖往往具有自動記憶功能,也就是說,但凡修士到過的地方,只要還處於同一個位面,就有有記錄。

更上一層,地圖上除了廣袤的地域以及精確的地理信息,上面連出產的天材地寶以及大量出沒的妖獸種類等一應俱全。

若是能擁有這樣一張地圖,顯然修鍊之路會順暢許多,安全許多。

再往上,應該就是星域圖了。

星域圖是大乘以上修士的專屬。

修士平穩度過渡劫期,便會進入大乘期。

大乘期是仙氣淬體蛻去凡軀的過程,這個過程中修士已經初步擁有了瞬移的能力。

通過瞬移,修士可能肉身挪移虛空,從一個星球去往另外一個星球,而不需要傳送陣。

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張星域圖,因為能夠有效的規避可能出現的危險,更避免在虛空迷失。

林昊得到了侯勇的地圖。

這份地圖涵蓋疆域縱橫近五萬里,其中紫雲宗周邊特別清晰,然後一些侯勇去過的地方,信息也比很多沒去過的地方清晰很多。

總的來講,這是一份比較普通的地圖,不過對他來說,上面有靈劍宗就好。

靈劍宗的的確確是個小宗門,但靈劍宗是上一世他長生道途開始的地方,那裡有一個對他來說十分重要的人,那個人對他的影響甚至還在糖姨之上。

因為沒有去過,是以地圖上前往靈劍宗的路線上,大部分信息都比較模糊。

所幸他也沒有歷練探險的想法,是以也並不需要知道得那麼清晰。

一路御劍,按照地圖上的線路,他迅速往靈劍宗方向靠近。

一月之後,靈劍宗外,靈溪鎮。

「卻說那吳長生,看似風流倜儻英俊不凡,實則是流竄六國的採花大盜,專門對良家婦女下手。

因此人乃是邪道修士,修鍊時間長達四百年,乃是威名赫赫的元嬰大修士,是故雖然官府通緝多年,也派出了不少供奉,但卻屢次被此獠逃脫。」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此人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招惹咱們靈劍宗的妙竹真人。」

「妙竹真人什麼性子不用老頭子我說,大家都知道,那是嫉惡如仇,是整個靈劍宗範圍內方圓數百里邪魔外道強盜土匪聞之色變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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