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是鐵的,並沒有散架,但是位置移動了,不再對着天台。夏侯趕緊急剎車,退了會來。樓梯搖搖晃晃地旋轉半空中。

易小刀倒在這一側的樓梯口上,夏侯一步步朝他走來,而葉子也舉着槍,沿着平臺邊上緩緩走來。只有阿嬌,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易小刀,有些不知所措。

夏侯一把抓過還未解開的宋曉藝,一巴掌狠狠抽在她的臉上,宋曉藝細嫩的臉蛋立刻紅了半邊。夏侯跟着一掌擊在宋曉藝的後腦上,宋曉藝頓時昏了過去。夏侯三下兩下解開宋曉藝身上的繩子,抓住她胸口的衣襟,拖着朝易小刀走來。

“殺了他!”夏侯走過阿嬌身邊時,衝阿嬌吼道。

阿嬌不由得渾身一震,手槍自然就垂了下來。

但葉子的眼睛卻放出興奮的光芒,一邊走一邊說:“大姐,你捨不得殺他?那就只好由我來代勞了。”

易小刀強忍疼痛,擡起槍來,扣下了扳機,但是隻聽到“咔嚓”一聲,沒有子彈了。

夏侯把宋曉藝丟到易小刀的跟前,哈哈笑道:“易小刀,我們也該做個了結了。我們本來無怨無仇,甚至可能成爲一家人,只因你硬充英雄,救了那個百合,還殺了我那麼多兄弟。我不殺你,怎麼向死去的兄弟交代?”

易小刀艱難地擡起頭來,阿嬌的那一槍,很可能打穿了他的左腎。“夏侯!你記着,就算我死了,還會有人來殺你的!”

夏侯仰頭大笑:“你是說百合嗎?沒有你,她早就死了!我今天殺了你,我看她怎麼來殺我?我還巴不得她早點來呢!”

易小刀撐起上半身,靠在扶梯的欄杆上,對阿嬌說道:“你再給我一槍!如果我要死在這裏,我希望……死在你的槍下!”在阿嬌的槍下,他已經看到了死神冷峻的面孔。如果阿嬌要殺他,他活不了。

夏侯退後一步,說:“你果然是癡情種,死到臨頭還裝浪漫!說起來,我對你算不錯了,你看,有這個漂亮的小妞陪你一起死,你也不冤枉了。等我找到百合,我一定送她來跟你團聚!”

葉子面帶微笑,問阿嬌:“大姐,是你親自動手?還是我幫你?”

“嗵!”阿嬌把槍丟在地上,鋼板發出沉悶的響聲,在空曠的大樓裏迴盪。

“既然這樣,我就代勞了!”葉子說着,擡起槍,指着易小刀的腦袋。

“砰——”另一聲更大的響聲猛然炸響,大樓裏嗡嗡作響。

緊接着,葉子的手槍掉在地上,她像一隻斷線的風箏,朝後倒去。

“不——”夏侯嘶聲喊道。

但葉子的身體已經翻過了欄杆,跌下了平臺。下方就是硫酸池,葉子就像是參加十米跳臺的跳水運動員,頭朝下入水,但她入的是濃硫酸。硫酸池立刻泛起一陣泡沫,葉子被吞噬了。 235 死亡極限

夏侯衝過去撿起葉子的手槍,朝下面一通亂射,但是下面黑乎乎的,根本看不到人。而硫酸池,在黑暗中反射着暗淡的光。

樓下的黑暗中響起了腳步聲,有人沿着樓梯飛奔上來。

“葉子——”夏侯朝着硫酸池大吼,然後衝回來,抓起了昏厥的宋曉藝。

“阿嬌,殺了他!我們走!”夏侯朝呆立的阿嬌說。

阿嬌似乎纔回過神來。她並不想殺易小刀,只是擔心易小刀殺了自己的父親,才朝易小刀身邊開了一槍,只是想救父親,沒想到易小刀爲了躲避葉子的子彈,剛好撞到她的槍口上。

看着易小刀身下的鮮血還在不斷蔓延,她追悔莫及。“爸爸,放了他們吧,我跟你走。”她說。

“放了?不可能!”夏侯吼道,“我好不容易等到今天,我怎麼可能放了他們?”

“爸爸,我們快走吧,不然就來不及了!”阿嬌懇求道。

“阿嬌,事到如今,你還在幫着他?”夏侯轉向阿嬌,“他殺了葉子,你卻要我放了他。你是不是我女兒?我是不是你爸爸?”說到後面,他幾乎吼起來。

“葉子不是他殺的。”阿嬌說道,“我們快走吧,爸爸,我不想看到你出事。走吧!”她有一種預感,這裏就是他們父女的葬身之地。

“是我殺的!”黑暗中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腳步聲慢了,一個人緩緩從樓梯走了上來。

“果然是你!”夏侯咬牙道,“你來得正好,我要讓你們全都死——”

易小刀勉強睜開眼睛,側頭看着左側樓梯下上來的人,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你……來了?”他的聲音很虛弱,大量失血使得他早已感覺死神降臨了。

云神圖 百合手裏拿着最應手的AW狙擊步槍,一步步緊逼上來,站在易小刀的身邊。

易小刀手指擡起一點點,指着夏侯說:“快……快救……曉藝……”

阿嬌空手站在平臺中間,神色複雜地看着百合,一個的眼神凌厲,一個的眼神茫然。

百合並沒有和阿嬌對視太久,開始慢慢朝夏侯走去。她的手指一直搭在扳機上,隨時都可能扣下。但是夏侯挾持着宋曉藝,用宋曉藝遮擋着自己的身體,慢慢地後退。

“退後!不然我把她丟下去!”夏侯已經感到深深的恐懼,面對這個冷麪殺手,他知道是敷衍不過去的。

但百合毫不在意。

當她聽到易小刀竟然不顧自己傷勢嚴重,卻讓她去就宋曉藝時,她的心裏確實閃過一個念頭,讓宋曉藝去死吧!

理智告訴她,必須得救到宋曉藝,但因爲心裏有着這個自私的念頭,她反而不怕夏侯的威脅了。置之死地而後生,如果宋曉藝被置之死地而喪生,那也不是她的錯。

“不要傷害我爸爸。”阿嬌茫然地轉向百合,懇求道。

百合停住腳步,只是斜了她一眼,然後繼續向前。

阿嬌暗地裏握緊了拳頭,她心裏對百合無疑有着恨意,此時百合又威脅着父親的性命,她不得不出手,爲自己,也爲父親,都必須和百合大戰一場。

突然,她猛地一腳將地上的手槍踢飛,朝百合飛去。

百合沒有料到她竟然會出手,反應稍慢,但還是躲開了砸過來的手槍。手槍朝樓下墜去。

阿嬌立刻欺身上前,修長的大腿凌空飛踢,朝百合手腕踢去。由於距離很近,阿嬌的速度很快,百合來不及轉過槍口開槍,只能舉槍去擋。當然她也看出了阿嬌眼神中的恨意,本能地也想和這個情敵一決高下,用槍就勝之不武了。

阿嬌這一腳是拼了命的,一腳踢在槍身上,百合竟然抓不住,狙擊槍飛向空中。阿嬌趁勢踢出另一條腿,直奔百合面門。百合不由得退開一步,抓着平臺邊緣的欄杆橫移了幾步。此時狙擊槍落下來,阿嬌一腳將槍踢下了三樓。

“砰!”狙擊槍跌落在一樓的地上。

百合雙眼殺氣大熾,突然一個掃堂腿,朝阿嬌下盤攻去。阿嬌原地跳起,右腳在欄杆上一踩,身形拔高,然後朝百合俯衝過去。

百合似乎料到她的反應,所以下一個動作馬上就使了出來。掃堂腿之後,剛好背對阿嬌,於是順勢向後一個翻滾,雙手撐地,身子從地上彈起,雙腳併攏,從斜下方朝阿嬌踹去。

阿嬌人在空中,不能轉向,被百合踢個正着,身子立刻向後飛去。她的反應也是相當迅速,接了一個後空翻,落在地上,胸口氣血翻騰,但並不嚴重。

此時夏侯見百合的槍沒了,放心不少,雖然還死死抓着宋曉藝,但一直在觀察着百合的動作,計算着什麼時候可以幫女兒一把。

阿嬌第一回合落敗,心中又恨又氣,順手抓起之前綁宋曉藝的椅子,朝百合劈頭砸去。

椅子來勢兇猛,百合只得躲避,阿嬌步步進逼,終於百合退到了欄杆邊,下面就是硫酸池。

阿嬌見百合已經無路可退,舉起椅子,用盡全力朝百合砸來。

百合眼見是避不開了,右腿朝後一腳蹬在欄杆的一條橫輻上,身形暴起,凌空飛踢朝椅子踢去。

阿嬌一聲冷笑,右腿跟着椅子長驅直入,朝百合踢去。百合飛腿將椅子踢得支離破碎,但是,椅子擋住了她的視線,她只感覺椅子的碎片中一股強大的力量衝來。她無處可退,只能拼盡全力,雙手抓住了阿嬌的右腳。

我有一座恐怖屋 阿嬌的重量和衝擊力全部加在百合身上,百合無法控制腳下,身體朝欄杆撞去。欄杆發出哐噹一聲巨響,頓時搖搖欲墜。

阿嬌踩在百合的胸口,還在不斷用力。如果不把阿嬌推開,百合就可能壓垮欄杆,掉下去。

百合回頭看了一眼,不禁也打了個顫,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昨天朝後蹬住欄杆垂直的鐵桿底部,踩穩了,手上突然用力一扭,並往前一送。

阿嬌感到腳上一股扭曲的力量傳來,本能地借勢旋轉身子,但還是慢了一點,當她旋轉着朝後飛出時,右腳腳踝已經脫臼。

徹骨的疼痛使得阿嬌再也站不住,徑直倒在地上,鋼板發出重重的聲音。

“百合!小心——”易小刀突然喊起來。

百合驚魂未定,猛一轉頭,夏侯已經放開了宋曉藝,趁機朝自己衝來。人還未到,他的左腿已經橫掃過來。百合身上格擋,夏侯的左腿踢在百合的手臂上,勢大力沉,百合抵擋不住,夏侯的左腿繼續向前,重重踢在百合的胸口。

百合連受兩次重擊,只覺得胸口氣血翻騰,喉嚨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夏侯雙手抓住欄杆,幾乎將全身的力量都擊中在左腿,壓在百合身上,試圖將百合壓下去。

易小刀拼盡全力爬起來,但是腰部的傷口被撕裂,痛徹心扉,他不由得捂住傷口,臉朝下栽倒在地,黏稠的鮮血從手指縫裏流出來。

但易小刀還是艱難地爬了過去,他得去幫百合。阿嬌看到易小刀的動作,不由得再次呆住。

突然,欄杆的垂直鐵桿發出一片咔嚓聲,百合身下的三四根鐵桿一齊彎折,欄杆變成了與平臺平行的樣子,但懸在平臺外。

夏侯左腿稍稍鬆開,然後加力一腳踢中百合的下巴。百合身子頓時衝出了欄杆,朝平臺下面落去。

夏侯眼中剛剛閃過一絲奸笑,伏在尚未彎折的欄杆出,想看百合跌落硫酸池的壯觀一幕。這次他覺得眼角一花,似乎有什麼東西閃過,還未擡頭,便看到原本應該垂直落下的百合,卻懸在了半空。

易小刀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最後時刻體現了,他鬆開傷口,在百合墜下的一剎那,閃電一般撲了過去,從欄杆的縫隙中死死抓住了百合的手。

他的左手用力抓着已經彎折的鐵桿與平臺焊接的部位,費盡全力穩住了百合下墜的勢頭。但是,他的左手沾滿鮮血,滑不留手,自己的整個身子被百合拉得朝平臺外面滑去。

剛纔劇烈的運動是腰部的傷口彷彿一下被撕開了許多,流血已經很久了,加上劇痛,他有點眩暈。

“鬆手!”百合仰頭喊道。

易小刀無力回答,只是將右手抓得更緊。可是,生命正在流失,力量正在消減,他遲早會抓不住的。

夏侯眼看大功就要告成,看着易小刀和百合垂死掙扎的情景,不由得放聲大笑。

他走到易小刀的身邊,說:“易小刀,你一開始和我作對的時候,一定沒想過會有今天的下場吧?我告訴你,這就是現實:凡是違抗我的,只有死路一條!”

鮮血在易小刀的身下蔓延,使得平臺的鋼板更加滑膩,他用盡全力也沒能阻止自己和百合一起下滑。

“看到你們這樣生死與共,我真是感動。”夏侯說道,“這樣,我讓你多活一會兒,也許你還要跟你的同門兄弟們打個招呼。好吧,來,鬆開你的手,讓這個女人掉下去。我的葉子正在下面等着她,你看,葉子在向她招手,葉子等得不耐煩了——”

夏侯說着,一腳踩在易小刀肩頭的傷口,易小刀痛得呲牙咧嘴,差點就忍不住鬆手了。但他憑着驚人的意志力,竟然都沒有叫出聲。

“快鬆手啊!”百合流淚喊道。

“不!”易小刀吼道,將因疼痛而緊繃的神經趁機放鬆。但他感覺百合的手在慢慢滑動。

夏侯見易小刀不肯鬆手,冷笑連連,走到易小刀的左側,擡腳朝易小刀腰部的傷口踢去。“放手啊,放手啊……我看你有多少血流,我看你能堅持多久……”

每踢一次,易小刀的傷口就擴大一點;每踢一次,易小刀的內臟就損傷一點;每踢一次,易小刀的嘴脣就蒼白一點;每踢一次,易小刀的神智就模糊一點……

每踢一次,百合的眼裏就多一點,淚水滴進硫酸池,冒起一點輕煙;

每踢一次,阿嬌的心就緊縮一點,眼淚慢慢涌出來,滴在冰冷的鋼板上。

但是,易小刀的手卻越抓越緊了。他的意識已經到了昏迷的邊緣,但他的手指卻在神經系統的反射作用下,死死地抓住百合的手。 236 皆大歡喜(大結局)

宋曉藝幽幽地醒轉過來。

但是,眼前的一切卻讓她受到更大的刺激,殷紅的鮮血,殘酷的虐待,讓她感到一陣眩暈。她想站起來去阻止夏侯,但是夏侯出手很重,她的腦袋脹痛欲裂。

“爸爸,你放過他們吧!”阿嬌終於忍不住哭喊道。

夏侯氣喘吁吁地踢着易小刀的傷口,血腥味以及易小刀的執着,已經讓他惱羞成怒,接近瘋狂了。他要將易小刀折磨得一絲絲地死去。

阿嬌勉強站起來,右腳剛一點地,立刻痛得差點跌倒。

她一跛一跛地走過去,拉住了夏侯的手,哭道:“爸爸,我求你放過他們!我求你了!求求你……”

夏侯一把甩開她,面目猙獰地吼道:“放了他?放了他?放了他……”他嘴裏不斷重複着三個字,腳下還在踢着易小刀的傷口。

“爸——”阿嬌心都碎了。她流着淚,擡起手來,不知何時,她竟然拿到了一把手槍,那是易小刀掉在地上的槍。

此時,她竟然用手槍指着自己的父親,“爸,求你放易小刀一條生路……我求你……”

夏侯幾乎要氣炸了,女兒用槍指着自己,要自己放人。

“啊……你是存心要氣死我?是不是?是不是?”夏侯停住動作,朝阿嬌吼道,“你開槍!你開槍啊!殺了你父親,你就可以救他們了!開槍——”

阿嬌咬着嘴脣,眼淚肆意橫流,她只是搖着頭,拿槍的手也在劇烈地顫抖。

夏侯雙眼冒火,擡起手來,狠狠一個巴掌朝阿嬌甩去。

阿嬌絲毫沒有躲避,夏侯氣極之下的這一巴掌,打得阿嬌頓時失去重心,朝右邊倒去。她本能地右腳點地,想要站穩,但是,腿上的劇痛使得神經做出了縮腿的舉動,她便朝右邊橫着倒了下去。

她身邊的欄杆雖然還未完全倒伏,但是已經朝外傾斜了很多,欄杆並不高,她這樣倒下去,立刻翻過了欄杆,栽倒下去。

“女兒!女兒——”夏侯頓時清醒過來,想要撲過去抓住阿嬌,但他不是易小刀,慢了一點點,連阿嬌的手都沒碰到。

“爸爸——”阿嬌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這是她人生的最後一句話。

“阿嬌——”易小刀睜開沉重的眼皮,大聲喊道,但實際上他發出的聲音只有自己才能聽到。他只看到阿嬌的白色衣服在黑暗中閃了一下,便消失不見。

“噗通!”入水的聲音彷彿炸雷,在空曠的廠房裏響起。

“啊——”阿嬌尖利的慘叫繞着鋼鐵橫樑四處迴盪,撞擊着每一個角落。屍體落進硫酸池是沒有慘叫的,但活着的人就不同了,痛苦雖然很短暫,但沒有人願意去試一試。

慘叫很快就停止了,但餘音在每個人的心頭久久纏繞。

夏侯呆呆地站在那裏,根本無法相信自己竟然失手殺死了親生女兒。

百合親眼看着阿嬌落進硫酸池,那淒厲的慘叫讓她心頭緊縮。 都市無敵戰神 她不由得抓緊了易小刀的手,如果要死,和易小刀一起死,纔沒有那麼可怕。

宋曉藝被這一幕已經嚇呆了,但是她想到接下來落進硫酸池的人就是易小刀,她不知從哪裏來的勇氣,竟然突然爬起來,朝夏侯衝過去。

她連人一起撞在夏侯的身上,夏侯正在悲痛之中,沒有防備,竟然被宋曉藝撞出好幾米遠。他倒在地上,雖然撐起了上身,但還未從剛纔的意外恢復過來,竟然沒有攻擊宋曉藝。

宋曉藝趕緊跑過去,抓住了易小刀慢慢下滑的身體。

易小刀感覺自己被抓住了,神智立刻又清醒了一些,張嘴用力喊道:“百合,抓緊!上來!”

百合並不知上面的情況,眼睛一閉,說:“我沒有力氣了,小刀,我……”

“別說話,快用力!”易小刀說着,用力將百合往上拉。

“我有一句話,要對你說,否則,就沒機會了。”百合低聲說道,“也許,你並不在乎,但是,我……我……我愛你——”

易小刀的手頓時停住,過了兩三秒鐘,他才感覺有熱熱的東西從眼眶中滾出來。“……百合……我……我也愛你啊……”

“你說什麼?”百合渾身一震,手上也抖動了一下。她不敢相信易小刀會說出這樣的話。但是易小刀卻因爲她手上的抖動,差點滑下去。

“我愛你啊——”易小刀大聲喊道。

宋曉藝死死抱着易小刀的腳,聽到這一聲大喊,表情頓時僵在那裏。

百合卻剛好相反,聽到這句話,表情頓時豐富起來,幾乎忘了自己還命懸一線,竟然帶着淚笑了起來。

易小刀用力往上拉她,咬牙一字一頓地說:“你——快——上——來!我——堅——持——不——住——了——”

百合渾身頓時充滿了力量,猶如神助,手臂一曲,竟然抓住了易小刀的手臂,然後右手一伸,抓住欄杆,緊接着雙臂彎曲,身子一蕩,腳尖也勾住了欄杆,再向上一個翻滾,奇蹟般地回到了平臺上。

易小刀手一鬆,裂開蒼白的嘴脣,笑了。但是他已經沒法自己翻過身來。

百合四處一看,夏侯已經不見蹤影。

此時,樓頂上的直升機轟鳴突然更響了。百合走到窗邊一看,直升機已經飛出樓頂,夏侯扶住艙門,看着下面的廠房。

易小刀雖然看不到,但也猜到夏侯走了,說:“讓他走吧。”

“不行!我可不想再來一次這樣的生死決鬥!”百合說着,吐出嘴裏的鮮血,想要找自己的狙擊槍,才發現狙擊槍已經掉下去了。如果下去撿槍,直升機早就飛遠了。

這時,她看到地上的一把手槍,那是易小刀的槍,被阿嬌拿來指着夏侯,最後掉在了地上。

百合撿起槍,回到窗邊,看到下面停着的大貨車,上面TNT的標誌很明顯,靈機一動,舉槍瞄準了大貨車的車廂。

易小刀剛好回過頭,看着百合的架勢,暗道不好,大喊:“不要——”

但是已經遲了,百合扣下了扳機。

“砰!”槍響了,子彈穿過窗戶,鑽進了大貨車的車廂。

“轟——”TNT炸藥在劇烈的撞擊下,發生了爆炸。

火焰和氣浪向四面八方急遽擴散,尤其是向上的威力最爲巨大。

夏侯的直升機剛好飛到大貨車的上空,瞬間被火焰吞噬,然後氣浪將它掀翻。緊接着,直升機發生了爆炸,變成了碎片滿天亂飛。

廢棄的化工廠廠區裏,巨大的火球在衛星上都可以拍到。

但是,離爆炸中心最近的廠房,也就是易小刀等人所在的地方,也被氣浪摧毀了。

窗戶的玻璃被瞬間衝碎,氣浪將三個人捲起,平飛出去。平臺邊緣的欄杆被撞飛了,並越過了硫酸池,撞在對面的牆上,然後轟然落地。

易小刀不知道兩個女人的情況怎麼樣,但他是被百合害慘了,他五臟六腑彷彿全部震碎,只覺得一陣眩暈,驚人的意志力再也不起作用,就此昏迷過去。

……

三個月後。

金三角,紅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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