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看她的眼神忽然之間變得格外溫柔和心疼,將手上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厲聲道:「放心,本王會為兩位姑娘做主,將肖博押進宮。」

隨後,兩姐妹和肖博跟著梁昭進了宮,他們來到明宣殿側殿。

明宣殿是早朝之地,而偏殿是早朝之後,跟留下來的朝中大臣商量小會的地方。

兩姐妹一進去,便被裡面輝煌的擺設給驚住了,金色柱子上的龍騰,栩栩如生,滿滿都是威嚴感。

蘇慕蓮好奇的朝主位看去,只不過心中有些小小的遺憾,龍椅上的男人,被面前的龍騰屏風擋住了,只能隱約看個身形。

「臣弟參見皇兄。」梁昭拱手彎腰,說道。

一路上都在發愣的肖博,突然緩過神來,身子微微顫抖,面容恐懼,撲通的跪在地上,聲音發抖:「微臣參見皇上。」

當今聖上便是梁昭的同母親兄梁廣。

以前蘇慕蓮都是在電視上看見朝臣覲見的場景,只是從未想過,這一幕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畢竟身臨其境,就算皇上至始至終未說一句話,都能感受到他的威嚴。

蘇慕蓮拉起蘇慕芝的手,跪在地上,害怕的低著頭,說道:「民女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說完此話的她,心撲通撲通跳動起來,生怕語言不當,獲得一個掉腦袋的大罪。

屏風后的男人終於開口說話:「攝政王,兩位姑娘平身吧。」

蘇慕蓮聽這聲音渾厚沉重,蒼勁有力,不知不覺的微蹙眉頭,總覺得這個聲音似曾相似,可又想到眼前的人是天子,不敢多想。

「民女叩謝皇上。」道了謝的蘇慕蓮,這才起身。

她心中暗暗想到,禮貌一點兒總歸是好的。

「肖博,你可知罪?」屏風后的男人厲聲怒問。


這一問,讓跪在地上的肖博,身子發抖起來,膽怯的抬起頭,小聲說道:「不知微臣犯了何錯?」

梁廣冷哼一聲,讓人聽了身體直發寒,低聲問道:「明知故問。」

「皇兄,林軒是在後門發現的兩位姑娘,當時被肖府的人押著,據說是將她們帶到郊外,秘密處置掉。」梁昭稟告著。

「王爺,您為什麼要污衊微臣?」肖博不服氣的睜大眼睛,怒問道。

畢竟濫殺無辜的罪名也不輕。


「王爺說得沒錯,肖博是想殺人滅口!」蘇慕芝義憤填膺的說道。

肖博一臉惶恐的看向蘇慕芝,委屈道:「二姑娘,我帶你們不薄,為何要聯合他人來污衊我呢?」

蘇慕蓮瞧著肖博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欲想博取同情,忍不住低聲嘲諷一笑:「我這臉上的兩巴掌,肖大人是忘了吧?」

「肖博,別想在這裡裝可憐!」梁昭怒說道,「若非皇兄有十足的證據,怎會把你捉進宮中呢?」

肖博聽后,面色一驚,不可置信的瞧著梁昭。

「朕本不想這麼快處置你,奈何找你送禮的人,聽聞此事後,都紛紛找了攝政王坦白。」坐在龍椅上的梁廣慢悠悠的說道,不禁發出一絲冷笑。

肖博聽后,面驚失色,整個人走癱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

「皇上,定是有人想栽贓陷害微臣,微臣多皇上忠心耿耿,鞠躬盡瘁,怎會私相授受呢?」不甘心的肖博,跪爬上前兩步,恭敬的說道。

「那大人還記得給我寫的字據嗎?」身後的蘇慕蓮悠悠的提醒著。

肖博身體一愣,徹底將這件事忘記了。

「什麼字據?」肖博強忍住驚慌,疑惑不解的睜大眼睛,反問道。

蘇慕蓮輕聲一笑:「民女現在就告訴大人,你按手印的那張字據,正在皇上手頭呢!」

肖博聽后愣住了,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看向屏風后的梁廣,本想說話,便被蘇慕蓮厲聲打斷。

「想狡辯?」蘇慕蓮冷嘲反問,「每個人的手印都不一樣,您可是禮部尚書大人,莫非還是民女強拉著你的手按的?」

已經沒有言語反駁的肖博,絕望的跪在地上,就好像已經默認自己的罪行。

「禮部尚書肖博貪贓枉法,罷免官職將為庶人,沒收全部財產,流放塞外。」梁廣低聲說道,聲音沉重無比,「朕會命人繼續追查貪污一事。」

癱坐在地上的肖博,眼神空洞絕望,被侍衛麻木的帶走了,忘記反抗。

蘇家兩姐妹見肖博遭殃,自然高興,蘇慕蓮連忙謝恩。

「民女多謝皇上。」 蘇慕蓮覺得梁廣的聲音很是熟悉,總覺得在何處聽過,可是一時之間愣是想不起來。

「蘇姑娘在京城沒有朋友嗎?」梁廣忽然詢問。

蘇慕蓮笑著解釋道:「民女是清遠鎮之人,此次進宮是陪朋友參加武舉,在京城也就沒有親戚了。」

說話的蘇慕蓮,時不時朝屏風看去,想通過那層紙糊,看清楚男人的真實面目。

「既如此,就暫住在攝政王府。」梁廣忽然開口說道。

聽了此話的蘇慕蓮,心中暗暗地鬆了一口氣,真怕梁廣讓她們住在皇宮這可怕的地方。

「皇上,民女和妹妹之前已經叨擾王爺許久,若再打擾便過意不去了,我和家妹住在城中酒樓便可以了。」蘇慕蓮感激一笑,說道。

梁昭在旁說道:「本王無妨,倒是兩位姑娘來到府中,還熱鬧了不少。」

蘇慕蓮見他都這麼說,自然不好意思拒絕,又連忙道謝:「如此就勞煩王爺了。」

隨後三人行禮離開了,坐上馬車的蘇慕蓮,一直都在沉思之中,而梁昭的眼神,一直都在蘇慕芝身上,這讓渾身感到不自在的蘇慕芝,特別尷尬,連忙碰了碰蘇慕蓮。


「你撞我幹什麼?」緩過神來的蘇慕蓮,側過腦袋好奇的蹙起眉頭,詢問道。

這讓蘇慕芝更加尷尬,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解釋,說道:「姐姐,你在想什麼呢?」

說到這個問題,蘇慕蓮有探著腦袋看向望著蘇慕芝發神的梁昭,輕聲喚道;「王爺?」

想必梁昭沉思太深,並沒有聽到蘇慕蓮的聲音,這倒是讓兩姐妹更加好奇起來。

「為什麼他看著你在發獃?」蘇慕蓮壓低了聲音,附在蘇慕芝的耳邊,低聲問道。

蘇慕芝也急了,一臉無辜的著急道:「我也不知道啊。」

蘇慕蓮抬起手在梁昭面前揮了揮,有提高了聲音:「王爺?」

只見梁昭眼睛眨了眨,緩過神來的他,對著蘇慕蓮抱歉一笑,柔聲問道:「蘇姑娘再叫我?」

蘇慕蓮好奇的點點頭:「王爺再想什麼呢?民女喚了你好幾聲,都沒聽到。」

「抱歉。」梁昭歉意一笑,低聲說著,「一些私事,所以出了神,不知道蘇姑娘喚本王有什麼事?」

蘇慕蓮正想說話,不料突然停下來的馬車打住了她,硬生生將疑問憋了回去。

「發生什麼事了?」梁昭眉頭一皺,有些不滿的詢問道。

駕車的忠年,連忙回答道:「王爺,是三皇子和五皇子攔了馬車。」

聽了此話的蘇慕芝,倒是一臉期待,似笑非笑的低著頭。

「讓他們上來吧。」梁昭說道。

緊接著梁玉晗和梁紹元一前一後進了車廂,坐在兩姐妹對面,朝著梁昭一笑:「皇叔。」

馬車繼續前行,梁昭假裝嗔怪著:「可知方才的行為有多危險?玉晗你身為兄長,為何不攔著弟弟?」

欲想說話的梁玉晗被梁紹元搶先道:「皇叔,這是我任性攔的,不關三哥的事情,更何況我知道這是您的馬車。」

「有事嗎?」梁昭問道。

而此時此刻梁玉晗的目光都落在蘇慕蓮身上,很是溫柔,這讓蘇慕蓮很不自在的低下頭。

「其實也沒有什麼事啦。」性子活潑的梁紹元笑嘻嘻的回到道,故意問道,「皇叔,你帶著兩位蘇姑娘去哪裡了?」


梁昭當然知道二位醉翁之意不在酒,當然也沒有戳穿,說道:「進了趟宮。」

「聽說肖博罷職抄家了?」梁紹元問道。

梁昭「嗯」了一聲,並沒有多做回答。

梁元紹倒是非常高興:「這狗官終於遭報應了,皇叔你不知道我和三哥查此事的時候,那肖博竟然明裡暗裡貪污了那麼多!」

梁玉晗在旁提醒著「五弟,此時已經結束,日後便不要再提了。」

不知道為什麼的梁元紹,最後點頭,然後看向蘇慕芝,關心的問道:「慕芝,你們在肖府還好吧?那狗官沒對你們無禮吧?」

「蘇姑娘,你的臉?」梁玉晗心疼的微蹙眉頭,問道。

兩兄弟的心思全都在兩姐妹身上,把梁昭晾在一把,而梁昭則看戲的望著二人,似笑非笑。

「被肖博打的。」低著頭的蘇慕蓮,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去觸碰,可還未碰到,便感受到疼痛,於是又放下手,自嘲說道。

「慕芝,肖博有沒有打你?」梁元紹聽后,著急的詢問道。

一直回到王府,兩兄弟便對兩姐妹窮追不捨的問道,就連走路也不放過。

走到前殿都停了下來。

「三皇子五皇子,我們要回去了。」蘇慕蓮禮貌一笑,說道。

「不如我們送你們吧?」捨不得某人的梁紹元,殷勤的說道。

「玉晗,紹元,本王有事給你們說。」慢慢走進來的梁昭,忽然說道,打消住某人的想法。

梁紹元有些失望的嘟起嘴巴:「皇叔,有什麼事非得現在說,不如待會兒說吧?」

梁昭並未回答,而是靜靜的看著他。

「那好吧。」梁紹元害怕這樣的眼神,立馬認慫,低下頭說道。

蘇慕蓮淡淡一笑:「既如此,我和家妹先回去了。」說完便離開了。

梁昭走到主位上坐下:「你們都坐吧。」

不甘心的梁紹元,找到一個位置坐下,追問道:「皇叔,您找我們什麼事?」

「你們二人喜歡蘇家姐妹吧?」並未兜圈子的梁昭,開門見山直接說道。

這直言直語倒是讓兩兄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畢竟被說中了。

「我勸你們趁早打消這個念頭。」梁昭語氣突然變得嚴肅,低聲說道。

這讓兩兄弟聽后,不解的皺眉看著她。

梁紹元更是衝動的質問道:「為什麼皇叔?」

「你們這輩子有緣無分。」似乎知道什麼的梁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

「有緣無關?此話怎講?」梁紹元不理解的反問道。

梁昭自然不能透露太多,只能從旁提醒:「你是皇子,自然要找個門當戶對的。」

梁元紹氣憤的嘟起嘴巴,跺跺腳:「我這輩子只要慕芝。」說罷便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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