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亭一看,來人是營長唐連生。不敢怠慢,也急忙從馬背上跳下來。

“報告營長,三連全體官兵,遵照營部命令,按時趕到二郎廟。”李國亭向唐營長舉手敬禮。

唐連生看了一眼排着整齊的隊伍站在他面前的三連官兵。馬上對李國亭說道:“李連長,你們來的正好。我們在這裏遇到了暴動的農協會。前面的道路已經被農協會的人員堵死。現在情況危機。我們左面,發現了三營的士兵,他們正在集結,隨時都可能向我們發動進攻。我們右面,是抗稅的地方民團和鄉民。他們現在正在配合前面的農協會向我們營進攻。”

李國亭聽後,吃了一驚,真沒想到,剛趕到二廊廟,就遇到了敵人。營長所講,那不是我們一營被人三面包圍了嗎。

“營長,我們是不是在二郎廟,被敵人三面包圍了?”李國亭問道。

“嗯,是這樣的。現在,我命令你們連馬上佔領右面的小山崗,阻擊地方民團和鄉民的進攻,保護營部右側不遭受敵人的攻擊。待一連和二連消滅了前面的農協會,再配合你們包圍消滅這股民團和鄉民。消滅了這兩股威脅我營的地方勢力。我們再配合二營,消滅叛變的三營。”唐連生繃着臉,對李國亭說道。

“是,營長。”李國亭答道。

李國亭帶着三連轉身朝二郎廟右面的那座小山包奔去。

連隊剛爬上小山包,就看見小山包的小面,黑壓壓地涌上來一羣人。領頭的人大聲喊着:“大家夥兒,往前衝啊,打倒國民軍!打倒軍閥!”

“嘩啦”一下。人羣散開來,他們喊着口號。高舉着鍘刀、鋤頭,往前衝。在他們一側,地方民團的團丁端着槍,貓着腰,也往小山包上衝過來。

李國亭望着朝他陣地衝過來的黑壓壓地人羣,腦門上滲出了汗水。他把趙二虎叫過來,低聲對趙二虎說:“三弟,今天這場仗可不好打啊,你千萬要小心。現在,你帶上你的那個排,看看能不能繞到敵人後方去,我們來個前後夾擊,準能把他們打敗。”

趙二虎朝山包下的人羣看看,吐了一下舌頭:“乖乖,人還真不少啊。大哥,你這主意能行嗎?”

“行,準行。去,按照我的意思辦就行了。”李國亭滿有信心地對趙二虎說到。

趙二虎沒說什麼,轉身喊了一聲:“二排,跟我走。”

二排的士兵跟着趙二虎朝後退去。

當山包下的人羣喊着口號,快要衝的山包上的時候。李國亭立刻命令全連士兵開槍射擊。

剎那間,山包前,槍聲大作。子彈,手榴彈一起從李國亭的的陣地飛向剛衝上山包的民團團丁和鄉民人羣中。

隨着手榴彈的爆炸聲,衝上來的人羣中,響起一片哭喊聲。

李國亭馬上把連部唯一的一挺重機槍調到自己身邊,親自指揮機槍手,朝山包前的人羣射擊。

成排的人羣隨着機槍聲,倒在了陣地前面。但,機槍威猛並沒有壓制住往上衝的人羣。衝鋒的人羣分散開來,在整個山包前形成了一條扇狀衝鋒隊形。那些衝鋒的民團和鄉民也學聰明瞭,他們不再雄赳赳、氣昂昂地毫不畏懼地往前衝了,而是匍匐在小山包前,一邊舉着手裏的槍往三連的陣地打來,一邊朝三連的士兵高喊:“國民軍的士兵們,你們不要再爲欺壓你們的狗官賣命了,百姓不打百姓,把你們的槍口調轉過去,去打那些狗官吧。”

團丁和鄉民的喊聲,讓李國亭連隊裏的士兵有些動搖了。有的士兵開始把槍口對着即將落幕的飄着小雨的天空,朝天射擊,也有士兵不滿十三團剋扣軍餉,隨意體罰和槍斃士兵,抱着槍,躲在陣地裏,不願朝山包前的人羣開槍。

李國亭身邊的那兩名機槍手,也帶着顧慮,回過頭來,問李國亭:“連長,還打嗎?”

“打,給我狠狠打,把他們徹底打下去。”李國亭一隻腳蹬在陣地前的土包上,對機槍手喊。

機槍手再次扣動扳機,粗壯的槍口,噴射出長長的火舌,朝山包前的匍匐在地面上的那些個團丁和鄉民射去。

團丁們也爬在地面上,向三連射擊。三連有的士兵中彈,到在了陣地上。

天將要黑下來了,雨也漸漸停下來。四周除了槍聲和喊殺聲,再也聽不到別的什麼聲音了。

衝鋒的團丁和鄉民在機步槍和步槍、手榴彈的攻擊下,被迫朝山包下退去。

陣地前恢復了短暫的平靜。

李國亭終於可以站起身來,朝山包下望去,山下一片黑暗,看不到一個人影。

“大家不能大意,要防止敵人趁天黑進攻我們。”李國亭朝連隊的陣地喊。

“二虎呢?跑那去了?怎麼還不見他們行動。這麼長時間了,走也走到了啊。”李國亭一臉疑慮地自己問自己。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突然槍聲大作,火光沖天。三連的士兵們都驚訝地轉過身,朝自己身後望去。

“不好了,敵人抄了我們的後路,從我們後面打上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三連的陣地上,士兵們立刻炸開了鍋。

李國亭忙喊:“大家不要慌,不要慌。聽從指揮,聽從我的指揮。一排長,你帶領一排擋住我們前面的敵人。三排長,跟我打後面上來的敵人。“李國亭命令道。

就在這時,從後面跑上來幾個人,陣地上士兵見狀,馬上舉起手中的槍,朝那幾個人開槍。

“不要開槍,不要開槍,媽的,你們瞎了眼了啊。我是二排長趙二虎。”

李國亭聽到趙二虎的聲音,立刻命令士兵不許開槍。

不一會,趙二虎頭上流着血,手裏提着槍,跑到李國亭面前:“大哥,不——不好了,我們被包圍了。”趙二虎氣喘吁吁地對李國亭說道。

“什麼。我們被包圍了?你說清楚點,到底怎麼回事。”李國亭問道。

萬古星辰訣 “三——三營從我們後面打過來了。 時光不及你情深 我們排剛下山,就遇上了他們,我們抵擋不住,弟兄們死傷一半,剩下的——。”

“行了,三弟。我都聽明白了。唐營長不是說三營那邊有連隊防守嗎,防守的連隊呢?”李國亭問道。

“跑了,他們都跑了。”趙二虎幾乎是哭着說道。

“什麼?防守三營的連隊跑了,他媽的,混蛋,真他媽的混蛋。”李國亭氣的罵起來。

“大哥,我們現在腹背受敵,就我們這點人馬,肯定打不過他們。要不,我們也跑吧。”趙二虎說道。

“不行,不能跑。我們是國民軍,臨陣脫逃,是要槍斃的。”李國亭說道。

“大哥——。”

“不要說了,給我堅守陣地,打。”李國亭“打”剛出口,陣地上就響起了一陣密集的槍炮聲。敵人從他們前面和後面一起向他們據守的小山包發動了進攻。 冷北城話音未落,雷雙響猛欺上,以錘柄「平」地撞在南宮花月的小腹上,哈哈笑道:「冷城主心軟,迫供下不了手,那就讓我們兄弟來吧!」

南宮花月全身痛得發抖,但始終未發一聲。

歐陽常躍近又想拷打動粗,冷北城陡然收劍。

南宮花月突然回身。

就在他一問身的剎那,琴弦一響。

冷北城雖然反對柴如歌的手下如此對待南宮花月,但也不忍心見歐陽常如此胡裡胡塗喪命在南宮花月手上,他及時一掌,「砰」地擊在歐陽常肩膀上,歐陽常跌出五步,恰好避過那道音波。

歐陽常怒叱:「冷北城!你……」

雷雙響喝道:「冷北城你怎麼幫『青龍會』的人!」

公孫衣冠因曾受冷北城之恩,即道:「是冷城主救了歐陽!」

南宮花月抹揩了額上的汗,捂腹緩緩立起,他慘笑著說:「謝謝冷城主。」

冷北城點點頭,道:「不必。」

南宮花月苦笑又道,「剛才我還在負痛,現在好多了。」

冷北城淡定的道:「是。你現在好多了。」

南宮花月吃力地道:「如果你不是偷襲,根本制服不住我,是不是?」

冷北城道:「是。」

南宮花月笑了,他道:「你放了我,我曾不防備你,再也不會不防備你了,所以我再要殺你,就一定能殺得了你,你相不相信?」

冷北城斬釘截鐵地答道:「我信!」

南宮花月笑道:「那我現在就要殺你了。」

冷北城搖頭。

南宮花月奇道:「你不相信?」

冷北城笑了,他道:「你不會殺我的。」

南宮花月問道:「為什麼?」

冷北城輕咳道:「因為南宮先生不是那種人。」

靜止了半晌,南宮花月突然仰天大笑,他笑得眼淚也出來了,又驟地止往笑聲,道:「你以為南宮花月是哪一種人?」

冷若芊即答:「壞人。」

冷若雅撇撇嘴道:「壞蛋。」

冷若霜冷道:「反正不是好人。」

冷若顏浪笑道:「更加不是好蛋。」

南宮花月變色道:「那你們為何不殺你!」

冷北城笑道:「因為你是一條真漢子。」

南宮花月沉默半響,大聲反問:「壞蛋中也有真好漢?!」

「不但有真好漢,也有大英雄!」冷北城道:「劉邦狡詐陰險,善用機謀,卻是流芳百世的英雄;楚霸王殺人不眨眼,血流成河,卻是名垂千古的好漢;韓信原為市井之徒,無賴之輩,但在角逐天下的爭霸中,卻是豪傑;曹操篡奪天下,挾天子以令諸侯,威震天下,卻是不世之梟雄!」

南宮花月聽得大汗涔涔而下,終於大聲道:「那你為啥不加入『青龍會』?!」

冷北城笑著反問:「我為何要加入『青龍會』?」

南宮花月欲言又止,隔了半晌,終於道:「『青龍老大』素來對冷城主為人,甚為敬重,有意招攬已久。」

冷北城道:「正因為我的為人,我是絕不會加入『青龍會』的。」

南宮花月眉毛一挑,冷笑道:「昔日飲譽黑,白二道的『武林盟主』、『一劍霜寒十四州』萬鎮岳,以俠義稱著,最終還不是投入了『青龍會』!」

冷北城不答反問道:「除了『鬼王』萬鎮岳,『青龍頂』上還有些什麼人?」

南宮花月臉色陡變,他瞳孔收縮,目光又變得刀鋒般銳利,問道:「你……你一定要上『青龍頂』?」

冷北城道:「是。」

跺了跺腳,南宮花月恨聲道:「本座的職責是阻擋未受邀請而要硬闖上山的人……不過,你一定要去送死,我也由得你。」他冷笑一下,又道:「何況……我適才敗於你手……你就算是硬闖過關了。」

冷北城一拱手道:「多謝。」與「涼城四美」返首欲行——

雷雙響嚷道:「我們也一起上去。」

原來「富貴集團」五大堂主適才暗狙南宮花月不成,怕他復仇,深知單憑五人之力,恐非南宮花月之敵,故欲與冷北城主僕結伴而行。

冷若顏側首詢問:「五位大堂主又因何事,非登頂不可?」

唐三彩道:「我們得悉柴小王爺和童大公公趕來『青龍頂』討要丟失的『將軍令』、與『青龍老大』決死一戰,我等特來聽候差遣。」

一聞此言,冷北城不禁一震,四美也變了臉色,柴如歌本就有爭雄復國之心,此番也來插上一腳企圖染指可以指揮控制天下兵權的「將軍令」,武林恐怕也要掀起一番波瀾了!

南宮花月乾笑兩聲,道:「嘿,嘿,不錯,『青龍老大』就在上頭,不過憑你們的本事,上去只是送死……」

公孫衣冠怒道:「你瞧不起咱們……」

雷雙響的大喝如半空中打了一個焦雷,喝道:「你想怎樣?!」

南宮花月傲然道:「也沒想怎樣。只是你們要上去,不如先給我殺了。」

就在這時,蒼穹之中,傳來「咚咚」鼓聲,久久不歇——

南宮花月一聽鼓響,臉容甚是恭謹,一直等到鼓聲全消,才敢稍動,溫四書滿腹疑雲,怒叱:「南宮花月,你鬧什麼玄虛!」

南宮花月冷笑著一揮手道:「你們上去吧。」

「富貴集團」五位堂主一愕,才明了「青龍頂」鼓鳴原來是「青龍老大」給部下南宮花月的指令,想椰榆幾句,但又忌於「青龍老大」的威名,有所憚忌,便只好迅步上山。

這時鼓聲又再響起,在巒巒群山之間,隱隱傳來,遠眺高峰遙處,氣象遙遠且森然,再回頭時,已不見冷北城主僕。

冷北城主僕已登頂。

鼓聲倏止。

冷北城只見山意森然,山景幢然,「青龍頂」平台上的情景,令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來頂上黑壓壓一大片,竟聚集了近千個人。

冷若雅失聲道:「『青龍會』在此召開大會了!」

冷若芊道:「看來卻是不像。」

只聽人群中一人站起來大喝道:「『青龍老大』,別人怕你,我可不怕,快將『將軍令』交出來,否則我『高二黨』的人,要你的狗命!」

他一說話,眾人一齊嚷嚷,真是八方震動,這些人穿雜色衣服,裝束不同,臉貌也丑俊各異,顯然是從關內關外各處趕來聚集的。

然而這些人都功力充沛,一齊起鬨,真是山搖地動。

重生醫妃:王爺有喜了 但他們雖敢起鬨,卻不敢近前一步。

面對他們而坐的,只有一人。

冷北城一上來,就看到了他。

幾乎只看到他一人!

冷北城之所以倒抽了一口涼氣,不是為那麼多人聚在「青龍頂」,而是因為他一人。

那人在冷北城登上極峰時,似乎也揚了揚濃眉。

一個帶著面具的人,面對一群人。

這是什麼人?

這時置放在頂峰的巨鼓,又「咚咚」地響起。

那人坐在草堆石上,輕輕地彈指。

鼓與他之間,相距十三丈余遠。

他的指風,射在鼓上,連鐵鎚都未必敲得響的巨鼓,卻聲聲響起。

鼓聲一起,蓋住了群豪的語音。

只聞鼓聲,不聞人聲。

冷北城等在山門旁所聞的只有鼓聲,便是這人,隔空彈指,所發出來的掩蓋噪音的磅礴鼓聲。

這人是誰?

冷北城卻在千人萬人中,只看見他。

面具人也抬起了頭,似越過千人萬人,在人叢中望了他一眼——

冷北城驀然心驚!

那雙眼神好熟悉!

似曾相識!

——帶著淡淡的倦意,宛若深山猛虎嗅薔薇,但又如閃電驚雷般震人心魄……

那人笑了。

那人笑得好像只跟冷北城一人在招呼。

這時,包圍圈內十四、五人已按捺不住,拔出兵器,紛紛躍出,破口大罵:「『青龍老大』,老子沒時間跟你耗!快交出『將軍令』!」

只見當先兩個老者,站得最前,一個宛若天神般高大,容貌如玉樹臨風,一個卻十分狠瑣,神色似老鴇般淫褻閃縮。

在他們後邊,緊站著四個人,一名就是剛才第一個跳出來破口大罵的胖大頭陀,還有一個寶藍衣衫的老叟,一個渾身像鐵骨鐵身鐵鑄成一般的道人,還有一個獃頭獃腦的禿頂錦衣人,瞧群豪模樣,似對這四人甚是敬畏。

再後面,又是十數個相貌各不相同的年輕錦衣高手。

冷若顏道:「那些人大大有名,前面兩個,帥的是『水盟』盟主朱九太爺,丑的是『綠盟』盟主『天王老子』陸千山。頭陀便是『五行頭陀』鑫森淼焱垚,藍衣老者是『力拔山兮氣蓋世』趙山河,那鐵衣道人是『聽雪樓』樓主『小樓一夜聽春雨』顧西樓,錦衣呆臉的便是『金錢幫』幫主、『財神賭團』大財神金不換,後面那些後生是童貫門下的『十三太保』和蔡京座下的『七劍八刀』、以及高俅麾下的『三子七將』,都是極犀利的人物。」

「乖乖!好傢夥!這麼多大高手,都一下子聚齊到『青龍頂』了!」冷若雅吐舌道:「看來,『京師』三大勢力『富貴集團』、『權力幫』、『高二黨』,已經結盟,共同對付『青龍老大』了!這下有熱鬧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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