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待續二十四“希望這個方法能夠有效果。”我一邊說道,一邊將手中的硃砂盒以及小毛筆塞到了慧恩的手中,囑咐道:“妹子,你幫我拿一下。”

“哥哥你又要用符紙做法來尋找麼?”小姑娘看了看手中的這些道具以及正抽了一張符紙捏在手心準備做法的我。

“你們仔細看着就知道了。”我微微一笑,故意賣了個關子。說罷就伸手咬破了左手中指,然後從指尖的傷口中捏出幾滴血珠滴落到硃砂盒裏,用毛筆沾了沾這些混合了我鮮血的硃砂,在之前捏在自己手中,從車窗上回收過來的紙符上增添了幾筆之後,開始將這張符紙如同摺紙一般摺疊起來。不一會,自己的手中就多了一樣摺紙作品出來。

“啊!是千紙鶴,好漂亮,好精緻喲!”不待我開口,慧恩就喊了出來。用小手捏起來仔細打量了一下,有些愛不釋手。

“喜歡嗎?這小東西可不是單單用來看的,你看着啊!”我接過千紙鶴,左手一楊,將千紙鶴往空中一拋。小千紙鶴居然開始在空中扇動翅膀,圍繞着我們三人的頭頂饒圈。

“哎呀,真神奇!哥哥你怎麼做到的?”小姑娘拍着小手目不轉睛擡頭看着。小錢也被眼前的小東西看得一愣一愣的。

“其實很簡單,我把我自己的鮮血混合着施法用的硃砂塗抹在紙符上,折出了這隻千紙鶴。這隻千紙鶴以爲有了我施放的法力以及我的鮮血作爲媒介,於是就有了靈力。可以幫我們作一些搜尋,偵察之類的工作。不過這東西有個弱點,就是不能碰到雨水,否則法術就無效了。幸好今天雨勢止住了。現在就讓它帶領我們找到桃木劍,找到離開這裏的出口吧。”

“那真是太好了。我們還磨蹭什麼,趕緊讓小鳥開道吧!”小錢激動得揮舞着拳頭說道。

“千紙鶴,幫本座找尋法器桃木劍。去吧!”我對頭頂上的千紙鶴呼喊道。

小千紙鶴似乎聽明白了我的要求,在我們三人的頭頂上盤旋了一週之後。忽然一個俯衝向東方飛去。我們三人連忙跟了上去。千紙鶴在前邊快速的飛翔着,我們三個沿着大馬路在後邊撒開雙腿拼命跟隨着。也不知道跑了多遠,反正時間不會短,身邊的景物還是沒有絲毫的變化,兩邊依舊是鬱鬱蔥蔥的行道樹,中間一條筆直寬闊的馬路延伸到地平線,似乎永遠沒有盡頭。千紙鶴不時飛回來,在我們三人面前懸停,似乎是在催促我們三人加快腳步。但是我們三人一個有傷在身,一個是個小胖子,一個是個小姑娘。此時的三人早已經氣喘吁吁,汗如雨下,邁不動道了。

身旁的小錢忽然一屁股坐倒在了仍然潮溼的馬路上,大口喘息着說道:“哎呀,我不行了。我們歇一會吧。我從沒這麼累過,我估計我們不知不覺跑了差不多5000米了。讓我緩口氣先……”說完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顯然累得不輕。

被小錢這麼一說,我也感覺自己渾身體力有些透支。胸口,後背上的傷初也在隱隱做痛。腳踝,膝蓋等關節也十分的酸脹,於是也不得不坐倒在地上喘氣。順便解下了背上的乾坤袋,鋪在潮溼的馬路上,讓慧恩坐在上面揉揉她那同樣痠痛的腳踝。

而此時原本一直在我們頭頂或者跟前帶路的千紙鶴卻突然激動起來,不停呼扇着翅膀,在我們眼前盤旋幾周之後,一個俯衝,向着我們身後的那片行道樹的林子裏一頭紮了過去。 “啊,怎麼?”小錢看着千紙鶴一頭扎進了林子裏,顯得有些出乎意料,不知所措。

“肯定有情況,大家快起來,跟上去!”我連忙掙扎着站了起來,捏了一張符紙在左手手心裏,以備不時之需。聽到我的指令,兩人也快速站起身來,小錢提起手中的不鏽鋼椅子腿,胸前掛着我給的降妖銅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在我們兩人身前開路,我則將慧恩擋在自己身後,防範隨時可能出現的危機。小姑娘則左手緊緊環抱着父母的骨灰罈,右手因爲心情緊張,恐懼,不自覺的拉住了我的衣角。

我們三人慢慢接近千紙鶴所進入的林子。但是因爲樹林過於茂密,高大繁茂的香樟樹以及枝杈衆多的不知名灌木將眼前的道路和影象遮擋得嚴嚴實實,根本不可能透過樹叢看到任何東西。面隊跟前半人高的枝枝杈杈的灌木以及香樟樹繁茂的枝葉,在前邊不斷揮舞椅子腿開路的小錢不僅感嘆道:“現在要是,嘿~(揮舞椅子腿)要是有一把柴刀就好了。”終於在舉步唯艱,陰暗的樹叢裏跋涉了大約5分鐘之後,在小錢揮斷了一棵類似梨樹的小樹木之後,我們眼前出現了一片光亮,終於沒有了惱人的灌木,饒是小錢在前邊奮力開路,打斷充滿有刺灌木的枝枝杈杈,但是當我們走出這片樹叢的時候,三個人一些裸露在外的胳膊上,小腿上,臉上還是被樹枝劃了不少小傷痕,慧恩那身潔白的素服韓服的裙襬也被劃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口子。

“哎喲,我們可算是走出來了,我的兩條胳膊都擡不起來了。”小錢半蹲着身子,用空閒的左手捶打着提着椅子腿的右手和右肩。慧恩連忙跑過去,放下手中的骨灰罈,幫他揉捏起酸脹的胳膊來。

“千紙鶴怎麼會落在這裏?!”我在自己跟前的泥地上發現了俯衝之後,一頭紮在了泥裏的千紙鶴疑惑的說道,“擁有我鮮血作爲媒介的摺紙獸不可能在我解除符咒之前失效啊!”我環顧四周,這裏是樹叢背後的一片泥地,大約十數米見方。因爲昨晚下了一夜的大雨。泥地稀爛無比,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水坑,只有在我們三人站的靠近樹叢的地勢比較高的地方纔相對乾燥一點。再遠一點則已經完全被ru白色的霧氣籠罩,完全看不出霧中有什麼東西。

“千紙鶴會不會是被樹叢中樹枝上的雨水沾溼之後掉落的?哥哥不是說千紙鶴碰到雨水法力就會失效麼?”還在幫小錢按摩肩頭的慧恩聽了我的疑惑說道。

“不可能。我所說的雨水是從天空落下,還未接觸任何東西的雨水,也就是所謂的‘無根之水’,千紙鶴樹葉上的雨水也沒有關係。而且即使是遇到樹葉上的積水之後法力失效,千紙鶴也不會掉在這裏的泥地裏,而應該掉落在樹林裏。最重要的是,千紙鶴是一頭紮在了泥地裏,而不是跌落在泥地裏……”我盯着右手手心裏的千紙鶴,眉頭緊鎖。

“小徐師傅難道你的意思是說,有某種力量硬生生把千紙鶴從空中拉扯到地上來了?!”心思縝密的小錢立即領悟了我話語中暗含的意思。

“沒錯,目前爲止只有這種情況纔可以解釋千紙鶴無故的失效,不過到底是什麼東西作用的。我一時還不能肯定。”我一揚右手,用人體的三昧真火將已經失效的符紙做成的千紙鶴燒成了飛灰。

而就在此時,身後的慧恩忽然伸手指着我們眼前的霧氣中的某處驚恐的喊到:“快看,那是什麼東西!”

未完待續二十六我和小錢一聽都是一個機靈,小錢連忙操起了椅子腿,當胸護住,將慧恩擋在了身後。我左手掌心暗捏符紙踏上一步隨時防備來襲之敵。但見眼前的濃霧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足有3層樓房那麼高,頭上還有四個巨大無比的犄角,看來來者不善。

“又,又是什麼怪物?!”身邊的小錢看到這陣勢,腿肚子不僅有些打顫。不要說是小錢,就是我自己面對這未知的黑影手心裏也全都是汗水。但是隨着眼前濃霧緩緩的四散而開,跟前的“怪物”卻絲毫沒有動彈,更沒有向我們發起進攻的意思。看到沒有什麼動靜,我大着膽子冒險往前挪動了兩步。走入了霧氣之中,想要一探究竟。身後的慧恩似乎想要阻止我前去冒險,但是卻被小錢阻攔住了。到底是熟知我內心的小錢,知道我沒有把握是不會輕易冒險的。

撥開重重迷霧,我努力睜大了雙眼,終於看清楚了。所謂的“怪物”其實是一座造型詭異,破舊的大型廟宇,頭上的“犄角”其實是屋頂上的飛檐。我站在廟前仔細查看了一番,發現古廟似乎荒廢已久,兩扇原本應該硃紅色的大木門全都倒在了地上,門上油漆早已經是斑班駁駁,廟宇的屋檐上都是倒掛下來的碩大的蜘蛛網,原本雕花的木窗也幾乎沒有完好的。看到沒有危險,而且此地正好可以讓我們休整一下。於是我連忙退回到兩人身邊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看到我完好無損的微笑着從濃霧中走出來,兩人都是欣喜異常,慧恩高興得撲上來一把摟住了我的脖子,像個溫順的小狗。小錢一看我那高興的樣子,也欣喜的詢問道:“怎麼,沒有危險麼?那裏邊到底是什麼?”我拍了拍小姑娘的後背,終於讓她鬆了手,賣着關子說道:“放心,不是什麼洪水猛獸。我們今天晚上過夜的地方找到了。你們快跟我來。”說罷我拉起慧恩的小手,三人一起跑進了霧氣之中。

“好大一座廟宇!”小錢一看到眼前的廟宇不僅讚歎道,“不過是供奉哪個神仙的?看上去怎麼似乎荒廢了很久?”

“供奉什麼神仙看看大門上的牌匾,廟宇的名字不就知道了。”慧恩搶先走到廟門下擡起頭盯着滿是灰塵,蜘蛛網矇蔽住的依稀看得出是藍底金字的牌匾一字一頓的說道“紅-蓮-寺,小錢哥哥,是紅蓮寺啊!”

“紅蓮寺?怎麼從來沒聽說過?我只聽說過什麼羅漢寺,觀音寺,或者是以其他佛教人物,神仙或者典籍命名的寺院,這紅蓮寺供奉的是哪路神仙?小徐師傅你聽說過麼?”小錢不解的詢問到。

“唔,紅蓮寺這名字我也沒聽說過。不過我們江南地區民間信奉的雜牌神仙衆多。有些人生前是大善人或者做過大官或者只是民間野史,傳聞中的人物,人們也會造廟予以祭拜。例如什麼鴻山老爺,廟前婆婆等。這說不定就是哪個民間神仙。”我擡頭看了看匾額說道。

“不用猜測了。我們大家一起進去瞧瞧不就得了?”慧恩笑着說道。我們兩個微微一笑,對啊,猜個什麼勁啊,進去一看不就一清二楚了麼?

於是小錢提起椅子腿自告奮勇的當前闖了進去,我則把慧恩擋在身後,也緊跟着走了進去。剛一走進去,我們三人的腳步行動就帶起了大堆“塵封已久”的塵土,伴隨着四散而起的灰塵,我們三個不約而同的大打噴嚏,連忙用手臂遮擋住口鼻,用衣袖,手臂拼命驅趕空氣中的灰塵。等灰塵散去少許之後,我們的雙眼也習慣了室內的昏暗。身邊的慧恩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瞟了一眼大殿正中的神像,忽然“哎呀”一聲,連忙用雙手掩住了自己的臉。

未完待續二十七“怎麼了?看到什麼東西了?”看到小姑娘這副樣子,現如今幾乎已成驚弓之鳥的小錢連忙詢問道,握緊了手中的椅子腿。

但是慧恩卻忸怩不答,依舊用雙手捂住了眼睛,只是用手指微微指了指大殿正中供奉神像的石頭底座。看到小姑娘這副模樣,我也是滿腹狐疑。於是小錢走幾步上前,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起大殿正中的神像起來。仔細一瞧,他的臉上也是一熱,臉紅到了脖子根,我問小錢看到了什麼,他也是支支吾吾。看到他們兩個反常的樣子,我不禁有些惱怒。於是接過小錢手中的椅子腿,將大殿中那些滿是灰塵,從吊頂上倒垂下來的有着日月星辰標誌的神幡以及遮擋陽光的窗幔都挑落了下來。沒有了這些雜七雜八的物件的遮擋,有些慘白的日光終於射進了這個原本昏暗的大殿。大殿正中隱藏在陰暗中的神像也終於露除了他的崢嶸。

我仔細一看,不僅倒吸一口涼氣。只見大殿正中供奉着一尊2米多高的神像。說是神,不如說是惡鬼來得更恰當,只見惡鬼頭髮碧藍,青面獠牙,雙目血紅,怒目圓睜,渾身佈滿了魚鱗,更詭異的是他的懷中居然抱着一個赤身**,一絲不掛的年輕女子的塑像,那女子雕刻的栩栩如生,曲線動人,身材婀娜,皮膚白皙,生得可謂脣紅齒白。那女子嘴角微翹,似笑非笑,似怒非怒,雖然看上去美豔動人,但我卻看得渾身直冒冷汗,一股莫名的詭異之氣侵襲全身。兩個神像交纏在一起,似乎正在交合,怪不得慧恩和小錢一看到就羞紅了臉。

“小徐師傅,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廟宇之內怎麼會有這麼**的神像?”小錢深吸了一口氣之後詢問道。

“對呀,對呀,真是難爲情,不害臊!”慧恩還是躲在了小錢身後,不敢直視殿中神像。

我走過去,又仔細瞧了一瞧,然後彎腰拾起了地上被我挑落的幔帳,對準神像一揮,喝了一聲:“着!”幔帳如同魚網一般四散開來正好罩住了石頭底座那巨大的神像上。然後我走回到神像前,拾起三個**,拍掉了上面的灰塵,對兩人作了個“坐”的手勢。等我們三人都坐下之後,看着滿臉不解的兩人,我揪着下巴上的鬍子說道:“如果我沒猜錯,殿中供奉的應該是歡喜佛。”

“歡喜佛?既然是佛像,怎麼生得如同惡鬼一般?”小錢不解的的詢問道。

“說得好。”我讚許的點了一下頭,繼續說道,“這是因爲這不是中土佛教供奉的佛像。而是西域或者藏傳佛教的產物。藏傳佛教的一些分支和我們中國古代的一些道教分支都相信一種所謂‘採陰補陽’的邪術。也就是和特定年齡的,例如8歲,10歲,12歲,13歲的童女交合,這些人認爲童女的血可以起到增添自身陽氣,起到延年益壽,長生不老的功效。”

“真噁心,太邪惡了。簡直禽獸不如!居然還有人相信這套鬼把戲?”慧恩聽後驚恐,憤怒的說道!

我聽後苦笑一聲,說道:“豈止是相信,簡直就是瘋狂的癡迷!我們國家的歷朝歷代都有癡迷於‘採陰補陽’邪術的帝王。最出名的莫過於隋煬帝——楊廣和明朝嘉靖皇帝——朱厚熜。他們各自爲了滿足自己的yin欲和長生的目的,徵召了三千名年齡在12歲到16歲的童女進宮供自己yin樂。前者爲了安頓這些童女還耗費天下財力和人力,興建瞭如同迷宮一般的迷樓,爲了自己**童女方便,還命令能工巧匠製造了臨幸童女的‘任意車’。這就是古代對於發明創造被蔑稱爲‘奇技yin巧’的由來。”

“真是荒yin無恥啊!”小錢聽後感慨的說道。

“哥哥那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些情況的?”慧恩聽後詢問道。

“我說的這些都是正史上記載的,到圖書館或者用電腦查詢一下就知道了。”我微笑着說道。

“狂草老弟,你說得好極了。真是博學多聞啊!嘿嘿~~~”我話音剛落,忽然一個陰險的聲音從神像背後的幔帳中透了出來。 “什麼人?”我聽到這熟悉的嗓音從神像後傳了出來,卻一時想不起到底是什麼人所爲,不禁手心有些出汗,小錢則萬料不到這荒廢的廟宇里居然還隱藏着一人,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提起椅子腿,當胸護住,全神灌注防備這不速之客。

“什麼人?有種就出來,不要在那裏鬼鬼祟祟的!”我見那人躲在神像後的陰影裏,遲遲不現身。不禁有些惱怒,故意用言語激他。

“哎喲,小徐師傅您真是貴人多忘事,怎麼連我都不認識了?”伴隨着陰陽怪氣的嗓音,一個高挑,消瘦如同麻桿的男子就從神像後轉了出來,站到了從雕花木窗投射進來的光亮裏。來人留着銀白色的披肩長髮,前劉海遮擋住了左眼,右眼眼窩深陷,黑眼圈十分明顯,眼球因爲充血而通紅,加上他憔悴,頹廢的精神頭,就如同失眠患者一樣,一個碩大的鷹鉤鼻,嘴角似笑非笑,微微上揚,看上去說不出的詭異,陰險。

“你,你是範建!你怎麼會在這裏?!”看着眼前的此人,我除了震驚之外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極度的厭惡,憎恨感!

“哎喲,你總算是認出我來了。總算我們兩沒有白做師兄弟一場。”範建用左手撥了一下左眼前的劉海說道,“你問我爲什麼會在這裏?你說呢?我想你這麼聰明,應該不會聯想不到吧?嘿嘿~~~”範建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肆無忌憚的在我跟前冷笑着。

“難道,難道眼前的這一切都是你乾的!你爲什麼要這麼做?!”我踏上一步,指着他那令人厭惡的鷹勾鼻怒喝道。

“小徐師傅他到底是什麼人?”小錢看到我和範建互相怒目相對的僵持着。忍不住詢問道。

“這傢伙是什麼人? 成親后王爺暴富了 他就是我們‘符籙派江南徐氏分支’的逆徒——範建!你這個小人爲了搶得擁有無上法力的本派至寶——鐵八卦,居然暗算你的恩師,我的掌門師伯,將他打成重傷!你這個逆徒,現在有何面目稱我爲師兄?”說道這裏,我左手劍指範建,右手指關節因爲憤怒已經被握得“嘎嘎”直響,頭上青筋也因爲激奮而爆了起來!

聽到我的怒斥,範建也不推脫,甚至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依然神色自若的說道:“劍奇子(我伯父的道號)那老東西早就年老體弱了,卻依然霸着掌門之位不放。你們江南徐家之中還有誰的法力超得過我?這掌門之位早就應該由我來執掌了,代表掌門權力的至寶——鐵八卦自然應該由我來保管。”言語之間頗爲自負,“你問我爲什麼要設這個局爲難你們?你不會想不到吧?自然是爲了得到你身上的那幾件本門代代相傳的至寶——桃木劍和太上老君降妖銅錢。當日我擊傷劍奇子那老東西,就是爲了鐵八卦和這兩件東西。但是我卻只在他身上找到了鐵八卦,自從我當日擊傷那老東西之後三年來我一直在尋找其他兩件法器的下落,一個月之前才發現那個老東西居然將這兩件法器事先交給了你!昨天晚上我得到了桃木劍,現在就缺降妖銅錢了。”說完此話時,範建原本充血的右眼裏已經滿是殺氣,死死盯着掛在小錢胸口的銅錢。

總裁的雙胞胎女友 看到這裏我自知不妙,連忙衝小錢喊道:“拉上慧恩快跑!”隨即左手一捏掌心的符紙,雙腳腳尖一蹬地,整個身子如同一枝利箭一般射向了距離自己十餘步的範建。

我身子前衝之時握在掌心的符紙已經被三昧真火點燃,隨着符紙的灰飛煙滅,符紙上的符印已經如同烙印一般呈現在我的掌心,我一掌推出直取範建面門。

面對我那霸道的一掌,眼前的範建卻絲毫不爲所動,彷彿成竹在胸,直到我的左掌幾乎進抵他面門的一剎那才側頭閃避,雙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隔擋住了了的左臂,抵消了我全力的一擊。我見一擊不成,連忙迅速變招,以右腿作軸,左腿勾踢範建下盤,卻不料範建早已經預料到我的招勢走向,雙手隔擋住我左臂的同時,右膝快速頂起攻擊我的下陰,面對他那陰毒的招勢,我只能用踢出的左腿小腿硬吃他那一擊。小腿和堅硬的膝蓋骨一經碰撞,巨大的衝擊已經讓有傷在身的我站立不穩,再加上範建雙手一招類似太極拳中“野馬分鬃”的招勢,雙手向我胸口一揮,我就感覺一股大力向胸口襲來,整個人就如同一顆被擊飛的小石子一般飛了出去,後背撞穿了一扇腐朽的雕花木窗,從殿中被打到了殿外的泥地上,污濁的泥水濺了我一頭一臉,巨大的衝擊力加上本身自己的傷勢,我在泥水裏掙扎了幾下,發覺自己已經站不起來了,面對眼前的強手範建,似乎只能束手就擒。

“狂草哥哥!”伴隨着慧恩的一聲驚呼,原本已經逃到殿外的慧恩和小錢看到我被擊飛,在泥地裏掙扎着卻站不起來,居然放棄了自己逃跑的機會,又返了回來。

“哥哥,你要不要緊?”慧恩連忙跑回到我身邊,蹲下身子,伸手扶住了我,臉上淚光瑩瑩,眼神中卻滿是關切,小姑娘伸手掏出了自己的手帕,輕輕地幫我擦去臉上的泥水。

“嘿嘿~~~好一個有情有義的小姑娘。居然放棄了自己逃跑的機會回來救你,我都快感動得哭了。嘿嘿~~~”範建從大殿裏慢悠悠的走了出來,依舊用左手撥弄着自己遮擋住左眼的劉海,陰陽怪氣的說道。

“我,我跟你拼了!”小錢看到他這副令人厭惡的嘴臉已經剛纔想要殺死我們三人時臉上浮現的殺氣,不僅怒火中燒。一改平時的書生氣,居然衝上前去,舉起椅子腿向範建當頭劈下。

“不要啊!”我看到小錢衝動的上前和範建單挑,自知此舉無疑是螻蟻撼樹,螳臂當車自不量力。連忙出言阻止,但爲時以晚。只見面對當頭劈下的椅子腿,範建居然絲毫沒有閃避。只是快速伸出了右手,隨即傾注小錢全力一擊的椅子腿居然在距離範建腦門只有30公分的地方停住了。仔細一看,原來是範建僅僅憑藉右手的食,中二指就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夾住了椅子腿。任憑小錢如何用力,椅子腿都不能移動分毫。

反倒是範建忽然臉露嘲笑,不屑的神色,隨即右手食,中二指微微用力,兩根手指如同液壓鉗一般,居然將小錢手中那根不鏽鋼製作的椅子腿輕而易舉的一夾兩段,扔在了地上。

小錢看到這驚人的一幕,才發覺眼前的此人根本不能用常理來衡量,他的能力已經介於半人半妖的地步。想到這裏小錢驚恐的想要遠離範建。但是卻發現自己的雙腳似乎離開了地面,低頭一看才發現範建的左手掌心忽然在不知不覺間冒出了了一股黑氣,範建對準小錢一擡手,這股原本纏繞於他左手掌心的黑氣忽然大盛,如同一條黑龍一般纏繞住了小錢的身子,將他提到了半空之中。

看到小錢被黑氣纏繞着提到了半空中,兩隻腳在那裏凌空亂蹬着,面對這驚險的一幕,慧恩忍不住“啊!”的一聲驚呼,用手捂住了眼,不敢再看。

範建看到我們三個驚恐的面色,似乎覺得很有滿足感,興致一起居然用左手操縱着這股黑氣包裹着小錢在空中玩起了雜耍。小錢如同一個提線木偶一般被黑氣操縱着四肢,在半空中不斷翻着筋斗,側滾翻,後滾翻,空中轉體720度接連續3個托馬斯全旋,完成了平時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一套完整的體操動作。

看着被束縛住四肢的小錢在自己的操縱下那上下翻飛的胳膊,腿腳。範建顯得興致勃勃,不斷操縱小錢變換出各種匪夷所思的動作花樣來。看着小錢的身軀在那裏被不斷的拋上拋下,在我們頭頂作出俯衝,翻滾等高難度動作以及因爲驚恐而聲嘶力竭的呼號,身邊的慧恩早已經被驚嚇得昏厥了過去。我看到小錢那無助的模樣,以及範建臉上那如同老貓戲弄自己抓住的老鼠那樣的嘲弄的表情,不禁怒火中燒。

掙扎着顫顫巍巍的站起了身子,指着範建吼道:“姓範的,你有種就衝我來,欺負一個不會法術的常人算什麼本事!”

範建意味深長的看着我,陰陽怪氣的說道:“我自然不會放過你。你們三人的命都在我手裏。我想先弄死哪個就先弄死哪個。不過你放心我會玩夠了才殺死你們,而且爲了更好玩,更有挑戰性,我會把最好玩的你放到最後。我就是要你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好朋友一個個慘死在自己面前,讓你體會到那種絕望,無助,束手無策的感覺。嘿嘿~~~”說完,範建的臉上忽然黑氣大盛,左手一揚,由掌變爪,原本掌中纏繞着小錢四肢的黑氣忽然一下子如同一根黑色繩索一般,緊緊纏繞住了小錢的脖子。小錢就如同一名懸樑上吊者一般,被套住了脖子。

小錢連忙伸手開始拼命抓扯頸中那股有形無質的黑氣,但是,沒有法力的常人自然接觸不到那股由煞氣和凶氣幻化出來的黑氣。所以小錢只能徒勞的在空中揮舞着胳膊,雙腳不停的亂蹬試圖掙脫黑氣的束縛。但是隨着範建冷笑着左掌微微用力,纏繞住小錢脖子的黑氣也越收越緊,隨之小錢的臉色也因爲窒息顯得越發的鐵青。我知道再這麼下去,不出半分鐘小錢就要歸位。於是連忙咬破左手食指,擠出了一顆血珠,隨即大聲唸咒道:“太上咒曰,六立九章,蕩魔誅妖,急急如律令!”隨即左手食指對準小錢脖子裏的黑氣一指,由我指尖鮮血幻化而成的“血箭”立即向黑氣激射而去。

範建一看我在那裏作法,就明白了我的意圖,連忙一運體內法力,頓時左掌掌心黑氣大盛,原本如同拇指般粗細的黑氣頓時漲到茶杯一般。我用盡全身法力擊射出去的“血箭”只是在纏繞於小錢脖子上的黑氣中穿透了一個大拇指般大小的洞,但是面對這股突然增強的黑氣,這個原本應該打斷黑氣的缺口卻一下子就被後繼的黑氣給填滿了。

看到我全力的一擊無功而返,範建臉上滿是嘲弄。自鳴得意的神色。但就在此時,忽然範建悶哼一聲,左手如同被蛇咬了一口,抖了一下子,左手掌心的黑氣也忽然中斷了。失去了後繼黑氣支持,纏繞住小錢脖子的黑氣支撐不住小錢自身的重量。小錢那因爲窒息而綿軟的身子忽然“呼啦”一下從半空中墜落了下來。

未完待續 身處於半空中的小錢失去了黑氣的支撐頓時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着我們腳下的泥地筆直的墜落下來。雖然我就站在他的正下方,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接住他,但是我清楚的認識到,此時我萬不可以伸手阻攔下墜之勢。因爲小錢的那180斤的體重再加上從二十多米高空墜落的重力加速度非把我的雙臂折斷不可,除非我用自己的身體作爲肉墊緩衝,否則僅僅憑藉雙臂根本不可能起到緩衝的作用。

眼前的景象不允許我多想,趁着範建左掌受傷的空當,我情急之下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對準下落中的小錢一張口將舌尖的鮮血噴了出去。剎那間只見噴出的血珠幻化做了一道紅光將頭上腳下向着地面墜落的小錢緊緊的纏繞束縛住,隨即產生了一股推力,抵消大部分的下墜之力,將小錢平躺着緩緩放到了泥地上。此時平安降落到泥地上的小錢卻因爲缺氧窒息而昏厥了過去,臉色鐵青。我不顧強敵範建還在距離我們不遠的地方虎視耽耽的注視着我們,立即跑到小錢身邊,蹲下身子查看小錢的傷勢,只見小錢的脖子上被黑氣勒出了一道大拇指般粗細的清晰的血紅色淤痕,此時的小錢氣息微弱,隨時可能喪命。

我看到眼前的小錢被範建折磨成了這副樣子,想到要不是自己邀請小錢一同回老家遊玩,他也不會捲入此次事件之中,被折磨成這樣,想到這裏不僅一陣自責。不允許我多想,我連忙用雙手手掌擠壓小錢的胸腔,幫助他呼吸,一邊雙眼血紅的,憤恨的對範建怒斥道:“你這個無恥的小人!這是我們私人之間的恩怨,你有種就衝我來!爲什麼要設下這麼多的陷阱詭計傷害無辜的人?!”

聽到我的斥責,站在大殿門口的範建卻沒有用平時那種輕鬆的陰陽怪氣的口吻辯駁什麼,反倒是似乎強忍着什麼痛楚,咬牙堅持的說道:“呵呵~~你居然稱我爲無恥的小人,那你又是什麼貨色?你居然聲東擊西利用‘血箭’引開我的注意力,用體內真氣和‘血符’製成‘無影箭’暗算我。難道你這麼做就算正大光明麼?”艱難的說完這些話之後,範建居然已經有些氣喘吁吁。再仔細一看,他靠在了大殿的廊柱上,勉強支撐着自己的身子。右手緊緊握着不停顫抖的左手手腕,而原本黑氣大盛的左掌心此時卻是被我的‘無影箭’射了個洞穿,掌心的皮肉都是被‘無影箭’上的‘阿鼻邪火’燒灼成了焦黑色,隨着左手的顫動焦黑,翻卷的皮肉如同燒焦的枯葉一般,一片片的掉落,發出了陣陣皮肉燒焦所特有的惡臭,範建的這隻左手掌算是徹底廢了。範建也因爲手掌帶來得痛楚而臉孔扭曲,呼吸急促,斗大的汗珠不停得從腦門上滴落,早已經沒有了剛纔那種囂張跋扈,目空一切的神色。

此時我身邊的小錢在我不斷擠壓胸腔的情況下終於咳嗽了一聲,長長得吐出了一口濁氣,恢復了正常的呼吸,漸漸轉醒過來。我看到小錢差不多沒事了,再回頭看了一眼怒視着我們兩人的範建,嘲諷的說道:“我和講道理,做事光明正大的謙謙君子打交道的時候自然不會用什麼齷齪的伎倆對付他們。但是對付你們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我根本不需要和你們講什麼江湖道義!你現在遭受了重創,還有什麼話好說?!我勸你趕快解除這裏的結界的封印,和我一起去一趟公安局自首,或許還有些出路。”

範建聽罷之後,仰起頭不屑的“哈哈”大笑,說道:“真是笑話,你以爲我花費了這麼長時間打探你的行蹤,在你必經之路上設下這一系列的機關,飼養巨毒的嗜血毒鼠,召喚力大無窮的毒屍來刺殺你,會因爲這點小傷和你的那些屁話而放棄我的計劃麼?你太小看我了,這點小傷雖然能令我暫時不能施展法力,但是我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解決你,你一旦進入這個‘紅蓮寺’的範圍內就註定你有來無回。現在就讓我忠實的手下們好好招待你們吧,我就不奉陪了。哈哈~~”

範建剛一說完,我們腳下的泥地就忽然強烈的震動起來,就如同發生了地震一般。紅蓮寺屋頂上的瓦片也紛紛隨着大地的震動而掉落了下來,“淅瀝嘩啦”摔了個粉碎,我也隨着大地的震動,腳下一個踉蹌摔倒在泥地裏。等我爬起身來,卻驚訝身邊的泥地中忽然裂開了好幾個大裂縫,而原先倚靠在廊柱上的範建卻早已經不知去向。

“大夥快醒醒!我們要立即離開這裏!”我一看情況危急,連忙起身拉起小錢,把他架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此時的小錢昏昏沉沉,渾身綿軟無力,就如同一坨果凍一般倒在了我肩膀上,沉重的體重壓得我兩條腿肚子直打哆嗦。昏厥過去的慧恩也被大地的劇烈震動給震醒了,正睜着充滿恐懼的雙眼怔怔的顫慄着。我連忙回頭對她喊道:“妹子,快到我身邊來!”聽到我的呼喊,慧恩才緩過神來,手忙腳亂的彎腰拿起了滾落在一邊的紅布包裹,連滾帶爬的越過了兩道五,六十公分寬的地裂縫,跑到了我和小錢的身邊。

“哥哥,這是怎麼了?!地震了麼?”慧恩一手抱着包裹,一手因爲恐懼而下意識的拉住了我的衣角,語調因爲恐懼而顫抖着。

“我也不知道。都是範建那小子搞的鬼,我們必須從這裏衝出去。其他方向都是濃霧情況不明,看來我們只能從來路的樹林那裏衝出去了。妹子你跟着我,自己小心了。現在跟我來!”我環顧四周之後說道。

說罷我架起小錢向着正南方向的樹叢跑去,慧恩一手抱着紅布包裹,一手提着韓服的裙襬,在我們身後緊跟着。剛跑了幾步,在越過了一道六十多公分的裂縫之後,忽然身後傳來“撲通”一聲倒地聲,我急忙回頭一看卻發現慧恩撲倒在了裂縫邊。我連忙打算回身拉她起來。但就在此時卻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只見十幾只血紅色的乾枯如同朽木,至少有嬰兒手臂粗細的爪子迅速的從裂縫中伸了出來,緊緊的抓住了慧恩的腳踝以及小腿,將慧恩死命地向着裂縫中拽去。

“啊!哥哥~~”慧恩也看到了從裂縫中伸出來的那些血紅色的乾枯的爪子,驚恐,絕望的尖叫起來。一手死死抓着泥地,一手奮力向前伸着,想要夠到我伸過來的右手。但是我還沒來得及夠到她的手,忽然“嘩啦”一下子,慧恩的身子被那些爪子猛得一拽,一下子落到了裂縫裏。

“慧恩!!!”我大喊一聲,撇下了身上的小錢,迅速衝到了裂縫邊,伸長腦袋向下探視。只見身着素服韓服的慧恩雙手死死扳住了裂縫邊緣的一塊人頭大小突出的岩石,身子懸吊在空中,整個人的體重都落在在十根纖細的手指上,眼看就要不支。更要命的是,在陰暗,深不見底的裂縫裏忽然冒出了許多頂着個大腦袋,擁有鼓鼓囊囊的腹部,瘦長四肢如同嬰兒胳膊般粗細,渾身血紅,體型如同猿猴一般的怪物,正攀爬在裂縫兩邊的巖壁上,不斷用乾枯的小爪子拉扯着慧恩那懸空的雙腳。一看到頭頂上的我正試圖伸手拉慧恩上去,紛紛擡起頭,齜牙咧嘴得衝我怒吼着,發出瞭如同夜貓子**那樣的吼聲。

我仔細一看就明白了,這是江南地區特有的傳說中的怪物——赤佬。根據宋代筆記《草堂志怪》中的“妖物圖鑑”記載;“赤佬,體型如猿猴,赤身無尾,頭碩大,腹鼓脹,性喜陰畏陽,成羣結隊出沒,嗜食人血,食量驚人,相傳爲餓死之人的怨氣凝結幻化而成。”想起這一段我不禁計上心來,連忙伸出右腳,對慧恩喊到:“妹子,快抱住我的腿!”一邊說一邊解下背上的乾坤袋,迅速掏了一張符紙出來,立即咬破了左手的中指,用鮮血在符紙上書寫起符咒來。

這時腳下忽然猛得一扯,猝不及防的的我一個踉蹌也隨着倒向裂縫中去。心中暗念不好,難道真的要喪命於此麼?就在我身子失去平衡倒向裂縫的同時,忽然感覺自己的右手一緊,被人牢牢抓在了手裏,隨即我的身體也被硬生生停在了裂縫邊緣,回身一看原來是倒在地上的小錢恢復了神志,在危機關頭雙手死死拽住了我的右胳膊,現在他正齜牙咧嘴的試圖奮力將我和慧恩從赤佬手中拽上來。但是奈何赤佬數量實在太多,小錢雖然拼盡了全力,但是我們三個人還是如同一串糖葫蘆般眼瞅着被赤佬一點一滴的向着裂縫深淵中拖拽而去。

“啊,哥哥~~”抱着我腿的慧恩驚恐的大叫,我低頭一看,發現兩隻赤佬居然一人拉住慧恩的一條腿,懸空着身子盪來盪去就如同玩鞦韆一樣。慧恩的身子也如同鞦韆一樣左右搖盪,每次都是幾乎就要撞到裂縫的巖壁上的那千鈞一髮,赤佬們都會用自己細長靈巧的雙腳在巖壁上一點,抵消了身體撞向巖壁的衝力,藉機反彈回來。在經歷瞭如此這般的三個回合之後,身下的慧恩又驚又恐,帶着哭腔呼救道:“哥哥,我抓不住了~~~”話還沒說完,慧恩的身子就下滑了十多公分,她的雙手十指從我小腿位置下滑到了我右腿的腳踝位置,下滑的過程中小姑娘爲了求生十指如同鷹爪一般死死抓着我右腿,指尖掐着僅僅隔着一層單薄長褲的皮肉,雖然小腿,腳踝被抓掐得生疼,但是我還是努力鼓舞着小姑娘:“妹子,再堅持一下,我們馬上把你拉上來。”

說罷我將剛纔用鮮血寫就的紙符捏到了左手手心裏,高聲唸誦起咒語來:“太上咒曰,六立九章,符神在此,金光涌現,驅陰闢晦,急急如律令!”念罷左手一揚,將掌心的符紙扔到了了裂縫中。紙符一出手忽然閃耀出萬道金光,將整個陰暗,深不見底的地裂縫照了個雪亮,而且隨着紙符脫手時間的增長,金光也愈加強烈,就如同一個小型的太陽一般,晃得人雙眼不敢直視,我們三人在金光的照耀下都微閉起了雙眼。

在雙眼似閉非閉,私睜非睜的時候,往下再看那些鬼頭鬼腦的赤佬們,卻十分懼怕這道金光。紛紛驚恐地,手腳並用沿着巖壁向通向地底的裂縫深處狼狽不堪的逃竄。凡是逃得慢的那些被金光直接照射上的,無一例外都是“吱呀!”一聲如同夜貓子般的淒厲慘叫,隨即全身乾枯開裂而死。那幾只不斷抓扯慧恩小腿,以及抓住腳踝玩鞦韆的赤佬都是如此下場。看到裂縫中的赤佬一轟而散,逃得四下無蹤。估計它們吃了這麼大一個苦頭,對我們三人必定心存忌諱,短期之內必定不敢招惹我們了。而且沒有了不斷拉扯的赤佬,身下的慧恩體重也不是很重。我和小錢兩人十分輕巧的就將她拉了上來。

小姑娘一被我拉上來就“哇”的一聲趴在了我懷裏哭了起來,將所有的恐懼,絕望,大難不死的激動僥倖之情都通過眼淚宣泄了出來。眼淚就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將我T恤的胸口沾溼了好大一塊。我知道此時的小姑娘是最脆弱的時候,需要的是親人的呵護,關愛,所以也沒有阻止,任憑小姑娘在我胸口不斷抽泣着,並用手輕輕拍打着慧恩的後背,安撫她,寬慰她。氣喘吁吁的小錢看到小姑娘哭成這個樣子,也過來安慰了幾句。然後一屁股坐在了一小塊草地上,有些精疲力竭的他也顧不得乾淨不乾淨了。

小姑娘哭了10分鐘左右才漸漸止住了了自己的眼淚,有些不好意思的鬆開了自己的腦袋。坐在了裂縫邊還算乾淨的草地上。我看到兩人都只是手臂和臉上有些許擦傷,並無大礙,於是站起身來,抖了抖褲腿上的灰塵說到:“我知道大家雖然都很疲憊,身上還有些傷。十分需要休息。但是這地方是範建設下的陷阱。雖然現在被我們破了,但終究不是久居之地,而且這裏似乎還是赤佬的老巢。剛纔那所謂的地震就是成羣赤佬在地下挖掘前進造成的,很難確定它們是否會捲土重來。這裏的紅蓮寺雖然是很好的遮風避雨的處所,但由於年久失修加上被剛纔的地震一折騰,看上去有快要倒塌的意思。所以我認爲我們還是在這裏稍微休息一下之後立即離開這裏。尋找可以落腳的地方,找尋食物,養足體力再找範建那傢伙算帳,讓我們離開這鬼地方。大家意下如何?”

“我贊同小徐師傅的的觀點。”小錢下意識的想要推一下鼻樑上的眼鏡,但是卻推了個空。這時候我們才發現小錢鼻樑上的眼睛已經不翼而飛了。估計是小錢被提到半空中翻滾的時候被甩到了什麼地方。看着周圍滿是霧氣的空曠地,小錢實在沒有勇氣去尋找那必定已經摔碎的眼睛,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我沒意見。”慧恩一臉痛苦的一邊用雙手不斷搓揉着雙腳的腳踝一邊說道。

我一看到小姑娘這副模樣就知道小姑娘的腳踝肯定傷得不輕,剛纔沒有吱聲肯定是不想讓我們擔心,現在卻因爲疼痛而堅持不住,隱藏不了了。於是我連忙蹲下身子,將小姑娘的雙腳上的布鞋,白色的布襪輕手輕腳的脫了下來。饒是如此,脫鞋襪的過程中小姑娘也是疼得悶哼了兩聲。再細看手中的慧恩的腳踝,我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小姑娘原本白皙粉嫩的小腳此時卻一片黑紫,腳踝腫脹到已經幾乎看不清楚我們方言稱之爲“算盤子”的踝關節了.腫脹的腳踝和腳背就如同被吹了氣的氣球一般,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油光閃亮,折射出異樣的光彩.仔細一看,在腳踝和腳背上還有一股若隱若現的黑氣在皮肉裏不停的遊移着,就如同一條黑蛇.

我輕輕地用拇指摁了一下慧恩腫脹的腳踝和腳背,但是拇指只是輕觸了一下小姑娘的腳背,慧恩整個人就一陣哆嗦,悶哼了一聲,帶着抽泣聲喃喃道:“輕,輕點,疼!”

“怎麼才一會的工夫腳就腫成這樣了?是赤佬造成的麼?”小錢也湊過來仔細看了看說道.

“沒錯.慧恩妹子的腳踝剛纔被極陰的赤佬抓握住了這麼長時間.赤佬身上的煞氣,幽怨之氣以及地底的陰寒之氣通過赤佬的手掌滲透到了慧恩腳部的皮肉裏.現在必須在黑氣侵入匯聚的地方割開一個口子,把這股黑氣吸引出來.否則黑氣一旦擴散到全身,患者就會全身腫脹潰爛而死.即使不死也會變成半人半鬼的妖物,不斷攻擊,撕咬任何接近它的人畜,危害更大.所以現在我必須像當初幫小錢你解除‘鬼拍肩’一樣,將煞氣,幽怨之氣和地底陰寒之氣三氣合一的黑氣從妹子體內吸引出來.但是現在身邊沒有剋制邪毒的‘觀前花’,可真有點難辦呢.到時候傷口割開的時候可是鑽心的疼痛,妹子你一定要頂住啊!”我沉思了一下之後嚴肅的說道.

“哥哥你儘管放心,我一定能夠頂住.我就是疼死也不要變成哥哥說的那種怪物.”小姑娘可能想到了自己全身腫脹潰爛而死的慘狀,身子不僅微微有些發抖,但還是努力保持鎮定的口吻,不讓我們看出她的膽怯.

“那就好.小錢你過來,扶住妹子,儘量不能讓她在施法過程中移動身體.妹子你自己也要忍耐,施法過程中覺得疼你就喊出來,但是身子千萬不能亂動,否則前功盡棄,就算大羅金仙也就不了你.”因爲施法的利器——桃木劍已經落入範建之手.我現在身邊沒有利刃可以割開慧恩腳部的皮肉,所以我說完之後就擠破了自己左手的食指的傷口,將傷口流出的血珠塗抹在整個指尖上,頓時整個手指都被一片耀眼的紅光環繞.

“我現在要用沒有唸咒激射出去的‘血箭’割開你的皮肉,如果你準備好了就點一下頭.開始之後你可以閉上眼睛,等我說結束的時候再睜開.”我說話的時候,細看之下指尖上似乎還有血紅色的箭氣在不斷的一伸一縮就如同毒蛇吐芯一般.

“好了,你可以閉上眼睛了.小錢你扶住妹子,我們開始了.”我衝他們兩個點了一下頭.小姑娘順從的依靠在了小錢的肩膀上,扭過頭閉上了眼睛,小錢則抓住了小姑娘的雙手.

我伸出左手食指將指尖抵住慧恩的柔弱的小腳背,在腫脹的腳背上快速的劃了一個長短各四公分的十字形創口.創口四周的皮肉就如同當初醫治小錢的“鬼拍肩”時一樣,都焦黑,翻卷了過來,如同烘乾燒焦的枯枝敗葉一般.傷口也沒有任何的流血情況發生,仔細查看了一下傷口,發現黑氣淤積的腳背,腳踝皮肉中的血液都已經呈現烏黑,凝結狀,就如同黑梅果醬一般,粘稠得可以.我不禁皺了皺眉.

當我割開小姑娘皮肉的時候,慧恩忍不住悶哼了一聲,但隨即就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嘴脣,努力不叫出聲來,不晃動身體.小錢則在旁邊不斷安慰着小姑娘,讓她保持放鬆的身體,不要過於緊張.小錢也瞥了一眼傷口,驚訝的詢問道:“怎麼傷口沒有流血?”

“慧恩體內的黑氣就如同蛇毒一般有極強的凝血功能,可以快速使血液凝結,阻止體內的血液流動.所以不盡快將黑氣吸引出來,等黑氣散佈全身就爲時以晚了.”說罷我迅速咬破了右手無名指,將咬破的還帶有血珠的指尖一下按到了創口裏.我的指尖一碰觸到慧恩腳上的傷口,身下的慧恩身子就猛得一顫,我連忙眼疾手快的伸出左手.手掌如同鐵鉗一般牢牢的摁住了慧恩的雙腿,急顏令色的說道:“妹子你一定要忍耐,現在我正在用‘勾魂指’吸引你體內的黑氣,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它肯上鉤與否就在此一舉了.你一定要忍耐啊!”

這時小錢也將慧恩死死的摟在了自己的懷裏,安慰她道:“妹子你一定要忍耐,一切都會好的.只要將你體內的黑氣吸引出來,你就沒事了.”小姑娘點了點頭,死死咬住了下嘴脣不出一聲.但是頭上卻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可見此時之痛苦.

而此時我低頭看了一下慧恩的腳背,那道黑氣卻如同擁有生命的黑蛇一般,面對我的“勾魂指”遲遲不上鉤,只是不停的在我的無名指周圍的創口附近不斷的遊移試探着我的反應.我知道這股黑氣不同於之前小錢身上的“鬼拍肩”,面對這狡猾多疑的黑氣萬不可急於求成,這麼做只會功虧一簣.於是我如同垂釣的老翁,入定的老僧一般,面對黑氣反覆的試探不爲所動,但雙眼卻死死盯住了這股黑氣,沒有一刻離開過.

終於在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之後,按耐不住的黑氣忽然如同一條忽然暴起的黑蛇一般迅速迅速粘上了我的按在創口裏的無名指.頓時指尖上傳來一股徹骨的陰寒之氣,順着我的手臂就往我的肩膀上衝去.我心頭一陣竊喜:小樣,還不是着了我的道?!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時遲那時快,我不等陰寒之氣散去,就暴喝一聲:“起!”猛得提起了按在創口上的無名指,一道黑氣在我無名指的牽引下如同出洞的黑蛇一般快速的從慧恩腳背上的十字形創口中噴涌而出.這股黑氣一離開創口,創口中頓時冒出了一陣白煙,就如同燒得滾燙的熱油遇上了冰涼的冷水一般.伴隨着白色的煙霧的升騰,我擡起的無名指上沾粘纏繞着一道黑氣,如同一條活動的黑蛇,纏繞在我的無名指上,不斷的遊移,我整個無名指都是烏黑一片.

身下的慧恩也在黑氣抽出體外的一瞬間“啊!”痛苦至極的呼喊了一聲,身體一挺昏厥了過去.小錢也是驚呼一聲,隨即手忙腳亂的開始掐慧恩的人中.只有我顯得似乎有些莫不關心,因爲我知道只要黑氣一離體,小姑娘就安全了.只是現在小姑娘身上的麻煩轉移到了我的身上,因爲沒有“觀前花”的關係.我並不能徹底消滅這股黑氣,只能將它轉移封印在我的右手無名指內.不過這次的黑氣十分猛烈,它所孕含的地底的陰寒之氣居然使得我的右手顫抖個不停,就如同得了帕金森綜合症,根本別想抓住任何東西,看來在沒有找到觀前花之前,我這隻右手算是廢掉了.但是我不能表現出來,讓小錢和慧恩兩個徒增煩惱,憂慮.更重要的是千萬不能讓範建那個小人知道,否則我們就有很大的麻煩了.

想到這裏,我順手用左手點了右手臂彎裏的幾個穴道,暫時封閉了右手的功能.停止了抖動,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俯身查看起慧恩腳背上的傷口起來.

由於皮肉裏的黑氣已經全部被全部吸出了體外,小姑娘原先腫脹的腳背已經慢慢在消腫了,,創口中原本凝結如果醬的淤血也慢慢散去,創口中逐漸開始流出了鮮血的血液.

諸天武俠之旅 “啊!血,流血了!”正在掐慧恩人中的小錢看到我面對小姑娘流血的創口居然蹲在那裏無動於衷,不禁驚呼一聲.

“哈,哈哈~~流血就好了,這就說明妹子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體質,體內再也沒有赤佬身上的黑氣了.”蹲在那裏面無表情的我忽然興奮的大笑起來,看來我的犧牲沒有白費,心頭的大石也落了地.

就在這時候小錢懷中的慧恩也在小錢不斷用力掐弄人中的情況下,“嚶”的一聲轉醒了過來.一睜開眼睛就是淚眼婆娑的喃喃道:“狂草哥哥,我的腳好疼~~~”

“小徐師傅,妹子她醒過來了!謝天謝地!”小錢興奮的喊到.

“這就好這就好.妹子你再忍耐一下,我用神符的符灰幫你止血.”說罷我就有些手忙腳亂的從乾坤袋裏翻找出了三張紙符,然後信心滿滿的說道:“這神符不但可以驅鬼除妖,燃燒之後的灰燼還是止血生肌的良藥,我們這些捉鬼道人在古時候沒有止血藥品例如金瘡藥的時候,受了傷,掛了彩都是在傷口上用紙符灰一抹,繃帶一綁,兩三天就好了.不過現在哪裏去找布條作繃帶呢?”我仔細端詳了一下我們三人,小錢和我都是穿着短袖T恤,原本在這種十月天氣終究冷得發抖,如果再撕毀了T恤做繃帶光着膀子實在不雅,而小錢下身穿的是牛仔褲,撕得下來纔怪,我的長褲又是那種尼龍防雨布那樣的,根本不適合作爲繃帶使用.我有些犯難的撓了撓頭.

“不用想了,可以撕我的裙襬作繃帶,我原先還嫌這身韓服的裙襬太長,跑動的時候顯得累贅呢.”慧恩聽了我的話平靜的說道.但是我看得出來,小姑娘一直很愛惜這身韓服,在這麼混亂的情況下,小姑娘身上潔白的韓服上只有少數幾個泥點和穿越荊棘叢的時候留下的幾個小口子就可見一斑.要毀壞小姑娘最喜愛,最珍惜的事物,說實在的我真的有些不忍.

看見我猶豫不絕,小姑娘忽然一下從小錢的懷裏坐了起來,伸手毫不猶豫的“唰”撕下了裙襬上的一條布條,遞到了我手中,微笑着說道:“沒關係的,裙襬撕壞了我可以自己縫補的.”

我點了點頭,接過布條,然後將三張符紙捏在了左手手心,只見掌心紅光一閃,我已經利用自身的三昧真火將紙符燒成了灰燼.然後我攤開手掌,將掌心的灰燼小心翼翼的撒到了小姑娘的腳背上,然後再用手一抹,隨即就快速的用布條將整個腳背綁了個嚴嚴實實.

“好了,妹子.現在只要保持這樣,受傷的右腳腳踝和腳背不要用力,等上兩三天就會好的.”我摸了摸小姑娘的頭安慰她道.

“好了好了,都沒事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吃飯.對了,剛纔我在樹叢裏看到似乎有山芋藤,我去摘幾個山芋回來給大家充飢吧!”小錢提議道.

說道吃,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已經是接近正午十分,我們還沒有吃過東西,肚中早已飢腸碌碌,一聽到有山芋,我也是十分興奮.但是爲了大夥的安全,我還是詢問到:“你確定就在附近麼?你不久之前還窒息過,現在沒問題麼?”

“沒問題,我身子強壯着呢!而且就在前邊的林子裏,我去去就來,小徐師傅我看你也很疲憊,你就在這裏陪着妹子,我去去就回.你不用擔心,我身上還有廂妖銅錢保護呢!”說罷小錢就轉身跑向了我們來時的樹林子裏. 小錢一去就是一柱香的工夫,因爲身邊沒有記時工具,所以我也不能確定是不是因爲我擔心小錢安慰的原因才覺得時間已經過了很長時間了.爲了不讓慧恩察覺出來我內心的焦慮不安,我只能通過來回踱步踢打地上的小石子來掩飾並藉此消磨時光.

但是小姑娘也不是笨人,她在我的舉手投足間就察覺出了我內心的狀態,於是寬慰我道:“哥哥你放心,小錢哥哥去的那片樹林離這裏不遠,林子也不怎麼大,如果有危險他一定會呼救的,而且他身上還有你給他的銅錢,肯定不會有問題的.我們再耐心等待一下吧.”

“好吧,我們再等一會.”我無奈的一屁股坐在了身旁的一塊岩石上,有些焦躁的拾起樹枝在地上畫着圈.

又這樣百無聊賴的過了一盞茶左右的時間.周圍還是死一般的寂靜,既沒有聽到任何的人畜的腳步聲,也沒有聽到任何的叫聲,我們彷彿身處於虛幻之中,周圍的一切顯得如此的不真實.有時候我甚至懷疑這一切是否真實的發生過.眼前的景象,眼前的這個可愛的小姑娘是否是我夢境中的人物呢?自己經歷的一切只不過是南柯一夢,醒來才發現自己和小錢正在老家的正堂裏喝得爛醉如泥.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身邊的慧恩卻用小手拉扯了一下我的胳膊,使我從自己的臆想中恢復了神志.

“哥哥,小錢哥哥真的去了很長時間,我們是不是應該過去看看?”聽地出來,小姑娘也有些擔憂小錢的安危了.

從小錢離開我們進入樹林已經差不多有三刻鐘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了.面對眼前這一片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足有三四十公尺寬,兩頭看不到邊際的樹林,我的心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懼和不詳之感.想到此地,我連忙從石頭上站了起來,在慧恩身前蹲下身子嚴肅急切的對她說道:“小錢肯定出事了,他說山芋藤就在我們進入叢林的地方.但是現在所花的時間足夠穿越十次樹林了.他肯定遇到了極其危險的情況,使得他根本來不及呼救.所以現在我必須進入叢林去把他找回來.但是那地方太危險了,我不能帶你進去.我們所處的地方雖然可能遭遇赤佬的進攻但是隻要我將這些寫有‘金光咒’的紙符圍繞着妹子你排列成八卦的陣勢,赤佬就不能靠近你十步之內來傷害你.你脖子上掛的‘平安銅鈴’也能抵擋一些妖邪的進攻,你要妥善保存,千萬不要邁出地上符紙組成的八卦圈.如果我們在一小時後還沒有回來,我們可能就……”說道這裏我頓了一頓,隨即就迅速從背上的乾坤袋裏翻找出了一疊符紙,然後默默的圍繞慧恩開始排列起來.

但是跟前的慧恩卻突然一下子擁入了我的懷裏,抱住了我,小臉埋在我的胸膛裏,嗚嗚咽咽的抽泣了起來:“不,哥哥你不要離開我.我和你一起去,你們有什麼意外,我,我也……”小姑娘說到這裏已經是泣不成聲,只是用滿是淚珠的雙眼渴求一般的凝視着我.靠在我懷裏的嬌小的身軀也因爲激動,傷心而微微顫抖,一股少女身上獨有的甜美的體香緩緩飄入了我的鼻子,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但是我還是堅持我自己的決定,不能讓小姑娘冒險,讓她捲入本不屬於她的是非之中已經是我天大的過錯,如果她再有什麼意外,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想到這裏,我忽然伸出左手食中二指,以迅捷無比的速度在小姑娘胸口的檀中要穴點了兩下,頓時小姑娘整個身子都不能動彈了.

“哥,哥哥你這是做什麼?”小姑娘驚恐,詫異的詢問到,“妹子你不要害怕,我只是點了你的穴道,讓你在一個小時之內不能動彈而已.如果我在一小時之內回來,自然會幫你解穴.要是超過一小時我還沒有回來,穴道會自動解開.到時候你用這根歪脖子樹的樹枝作成的柺棍立即離開這裏.跑得越遠越好!記住了麼?”說道這裏,我將自己手中那根樹枝放到了小姑娘的身邊,然後從乾坤袋裏翻找出了目前手頭僅有的法器——聚魂鈴掛在了自己的腰帶上,頭也不回的向林子裏衝去.

樹林裏的枝杈還是如此的密集,如同一堵牆一般將微弱的陽光擋了個嚴嚴實實,雖然現在正是正午時分,應該是一天之中陽光最猛烈的時期,但在這林子裏卻給人一種已經是黃昏的錯覺.周圍寂靜的可怕,在這種寂靜詭異的氣氛下,即使是腳下一根枯枝的斷裂聲,也能產生很響的回聲,使人驚出一身冷汗.

“小錢你在哪裏?小錢~~”我一邊艱難的擺脫荊棘的糾纏,一邊放聲大喊起來.但是周圍卻只穿來了“小錢~,小錢~錢錢……”的回聲.

就在我環顧四周,放聲高喊的時候,忽然腰帶上懸掛的“聚魂鈴”忽然劇烈的抖動了起來,發出了陣陣急促而清脆的鈴聲.我立即站定,心平氣和的對身前的一棵香樟樹的樹頂說道:“別躲了,我的鈴鐺都發現你了.剛纔失蹤的小夥子是中了你的道道吧?!”

我話音剛落,只見原先空無一人的樹梢頂上忽然憑空出現了一個身穿白衣,長髮披肩的少女,她坐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兩條細長白皙的小腿**着垂在半空,頑皮的左右搖晃着.少女見我發現了她的蹤跡,忽然嬌笑一聲,微微嗔道:“哎呀,你這人真是無趣.這麼快就點破了人家.不過我就是喜歡你這樣冷冰冰的男人!”

說罷那白衣少女忽然身形一頓,只感到眼前白光一閃,那少女已經竄到了我的身後.那輕功委實神乎奇蹟,非常人所能.那少女一站到我身後,不等我反應過來忽然就從身後一把抱住了我,我只感到一個極其柔軟的身子緊貼住了我.鼻子裏傳來了那少女身上特有的如同茉莉花香一般甜美的體香.那少女不等我掙脫隨即就伸出了那纖細如蔥玉的細長的手指,用長長的手指甲輕輕的划着我的臉,鮮豔欲滴如櫻桃的小嘴緊貼着我的右耳,對準我的耳垂輕輕吐着涼氣,吹氣如蘭的說道:“好哥哥,咱們來玩呀.來陪小妹子我玩玩呀,我好寂寞啊!”嗓音之中充滿了嫵媚,誘惑.

隨着少女的雙手伴隨着誘媚的嗓音不停在我身上游走,我忽然感到渾身無力,身上的生氣以及氣力彷彿被一雙無形的手在從自己身上一絲一縷的抽離.我自然明白肯定是眼前這少女搞的鬼,但是當我試圖掙脫她的懷抱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一片僵硬,動彈不得.而我身上的法器——聚魂鈴則如同發瘋了一般,急促的抖動着.

那少女看到我試圖掙脫,以及臉上掙扎的表情.忽然嬌笑一聲,雙手摟着我的脖子游移到了我的身前,媚笑道:“你不要掙扎,枉費力氣了.我只要你乖乖聽話,好好陪我玩好了.”說罷少女忽然眼神微閉,小嘴微嘟,就要向我嘴巴上吻來.

危急關頭,我一咬牙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陣鑽心的疼痛使得我整個人一震,隨即嘴巴一張,一口鮮血就朝少女臉上噴去.如此近距離,少女避無可避,鮮血噴了她一臉.只見那少女一聲慘叫,聲音尖利似犬吠,似嬰啼,簡直不似人聲,向後便倒,隨即送開了摟抱住我的雙手.我頓時感到僵硬之感全消.整個人恢復了正常,我隨即一個後躍,跳開了五六步.與少女之間保持距離,迅速從乾坤袋裏抽出了張紙符捏在左手手心,對着委頓在地的白衣少女不無嘲諷的說道:“小爺我珍貴的初吻怎麼能給你這妖孽佔了去?!”

那白衣少女癱倒在地,身子顫抖個不停,用寬大的白色袍袖遮擋住了自己的臉,忽然用陰慘,詭異的嗓音自嘲道:“,嘿嘿~~~捉鬼道人——徐狂草果然名不虛傳,剛纔是我小瞧你了!”

我正想上前詢問她是如何得知我的名號的,但倏忽之間只見白衣少女輕揮袍袖,只覺得眼前紅光一閃,一物件裹挾着勁風向我腦門激射而來.

“我靠!”我暗罵一聲,身子來不及向左右閃避,只能向後便倒,用一招“鐵板橋”下腰如同“黑客帝國”中的“尼奧”一般躲過了這凌厲的一擊.不等那物件收回,我一招“滾地龍”一個後空翻閃到了一邊,迅速的咬破了左手食中二指,暴喝一聲,祭出了“血箭”這一傍身絕技.但待我看到那攻擊我的物件到底是什麼貨色的時候,不禁感到一陣惡寒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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