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劉漢少招來了張綉,打算先私下探探這娃的口風。

「綉兒啊,咱們都是自己兄弟,哥要是問你什麼話,你可得實話實說,免得遺憾終生。」

張綉有些凌亂,得讓腦子慢慢的捋一捋。

首先,陛下能不能別喊「綉兒」,喊的人想尿;其次,陛下說我是自己兄弟,真是讓人感動,恨不得現在就拜把子;再次,陛下要問我話,還要我實話實說,我也沒隱瞞過啥事呀。最後,陛下還說免得遺憾終生,難道是陛下對我有所猜忌?

「陛下儘管發問,綉知無不言。」

「嗯……」

劉漢少點著頭,一副偷偷摸摸的模樣,還假裝小聲說:「你是不是偷偷供養著一個嬸子,叫鄒氏?」

張綉一下子驚呆了,怎麼陛下連這事都知道了?難道陛下也知道我想弄死我叔? 億萬黑帝:強娶迷糊老婆 可我就是那麼著想了想,啥事也沒幹呀。

於是張綉忐忑不安又做賊心虛地說道:「陛……陛下,鄒氏確實是卑職叔父的一個小妾,叔父謝世后,綉不忍叔母孀居無依,所以予以贍養,略盡孝道。」

「你是不是傻呀?到了這會兒還喊個毛線叔母。」

劉漢少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惡狠狠的話來教訓張綉,然後又說:「哥就問你一遍,你想不想娶鄒氏為妻?」

袁紹已經去組建議院了,所以不再整天跟著劉漢少亂跑,好在找張綉談話之前,劉漢少先把楊修趕了出去,不然非得教壞小娃不可。這也太驚世駭俗了,太有違倫常了,太粗話的刺激了……曹操在一旁躍躍欲試,也不知道他想欲試啥,孫堅也聽得眼冒邪火,估計離家時候長了,有點想娃他媽媽。 第159章鄒氏變身杜拉拉

……………………………………

張綉緊緊盯著劉漢少,小心肝撲通撲通的好像擂鼓,眼珠子也都快瞪出來了。老實說,從張綉內心深處,自然是一千個一萬個願意,甚至有多少個夜晚,做羞羞的夢,都是夢到鄒氏。可是這種非分之想,連想都得偷偷的,更別提說出來了。說出來就是丟人,就會被羞辱致死,就算張綉不怕死,鄒氏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呀!

陛下到底什麼意思?羞辱我?貶斥我?嫌我思想下作,要懲治於我?

只見張繡的小臉由紅變白,再由白變紅,來回變了好幾回,終於一口大氣緩過來,胸前劇烈起伏,卻依然說不出話。

劉漢少等的不耐煩了,大聲吼道:「痛快點,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有什麼不敢說的呀?」

於是,張綉終於鼓足氣兒,也大聲地吼了一句:「想!」

這粗話的都叫什麼事?

想想這些年下來,自己撮合過多少對兒?有史老道和杜娘,有馬均和蘇齊,李二娃和阿朵他們,還有小紅妹妹和呂布,老三和小姠……也許哥當不好一個皇帝,但是開一個婚姻介紹所,生意肯定火爆。

所以,劉漢少只能悄悄勸告自己,一個不會當紅娘的皇帝不是好大哥!

「咱們是兄弟,你的事就是哥的事,你的心愿就是哥的心愿,你的老婆……還是你老婆。」

雖然劉漢少拍著胸脯,安慰張綉,但是這件事辦起來並不容易,首先要過的就是鄒氏自己那一關。侄子娶叔母,一個婦人侍奉叔侄兩代,那不是成了胡虜蠻人了嗎?貿然提出來,萬一鄒氏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性子再烈點,搞不好敢直接碰死在劉漢少眼前。

再者就是天下悠悠之口,皇帝摻和到這種事里,簡直就是黃泥巴掉進褲襠里,雖然爽的是張綉,還有鄒氏,但是自己非得被人說成是荒淫無道不可。要說劉漢少從前也沒少干不講規矩的事,可那些事基本上都不觸及「他們的利益」,或者就算改變利益分配,也還是把他們划進了圈裡。可是這回的事,表面上跟他們無關,卻是在挑戰人倫底線,挑戰他們的綱常,搞不好全天下識字的人都會來罵自己。

哎……自己這麼折騰,到底圖個啥呢?

再所以,劉漢少決定先見一見這個傳說中的鄒氏,聽一下她自己的意見,然後再看情況,是該勸說鄒氏大膽一點,還是勸說張綉趁早死了心。

…………

傳聞並非空穴來風,鄒氏的屁股果然很大!襦裙已經夠寬大了吧,可是穿在鄒氏身上,依然難掩那一部分的曲線。這要是把襦裙扯下來,肯定會看到一個超級的桃子,或是巨大的磨盤。

「張綉,你不能娶你叔母!侄娶叔妻,不是人子所為!丟……」

看到鄒氏的第一眼,曹操便立刻怒斥張綉。劉漢少腦門黑線,怎麼把這貨也帶來了?立刻捂住曹操的嘴,將他向後一轉,一腳踹了出去。

然而孫堅也搭話說道:「孟德兄所言在理,張綉,你如今是陛下的愛將,前程大好,可千萬不要誤人自誤啊!」

於是,劉漢少再踹孫堅。

可惜曹孟德又已經躥回來了,一臉慈祥地對張綉說:「綉兒,你贍養叔母,孝心可嘉,為叔也深受感動。可是你出征在即,留下叔母一人孀居,如何安心哪!不如交於為叔,代為照料……」

這回不等曹操把話說完,躥回來的孫堅便插話說道:「孟德兄家裡人口眾多,恐有照料不周之時,還是讓堅伯伯來代綉兒照料為好!」

張綉由羞變怒,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不是說好了來給我求親嗎?這兩個老混蛋怎麼突然就翻了臉?還一口一個叔叔,一口一個伯伯的占我便宜。要是現在我就把這兩個老混蛋戳死,不知道會是什麼後果。不行,且不說這兩個老混蛋不容易被戳死,就是門口那倆胖子,隨便出來一個,我恐怕也拿不下。

瞅瞅許褚和典韋,眼神也直不楞登地往裡邊瞅呢!張綉很後悔,很後悔……

原本聽說皇帝駕到,鄒氏就已經懵圈了,再看皇帝帶來的這些「壞銀和神經病」,一個個瞅著自己的眼神,好像要把自己撕碎似的,早已嚇得六神無主,不知所措。有心向張綉尋求庇護,很明顯,他這會兒也身不由己。再想著向皇帝尋求庇護,可是憑著女人的直覺,這個小皇帝瞅著自己的眼神好像也不大對。

不是有那麼一句「酒不醉人人自醉」嘛,或許還可以改一句「色不迷人人自迷」。鄒氏因為接駕,還跪在地上,嚇得就像見了貓的耗子似的,哪顧得上迷人,偏偏這些人一個個就像要現出原形似的。

就這麼說吧,這個鄒氏讓人看一眼,覺得柔媚;看兩眼,想要心疼她;看三眼,又會覺得不下狠手好好整治一番,就是對不起她!這是幾個意思?難道她天生有被蹂躪的氣質?難怪張濟那個死鬼會有怪癖,就是連劉漢少看了,腦袋裡也閃過在那個超級桃子上狠狠給幾巴掌的念頭,那該多過癮呀……

哎呀,這副日漸長大的小身板越來越有想法了。劉漢少連連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從腦袋裡都搖晃出去,猛然對曹操與孫堅吼道:「你們都出去!」

讓我們都出去,難道陛下就要在這兒成其好事?

真是個小禽獸啊!

帶著一腦袋髒水,曹操和孫堅戀戀不捨的走了出去,大概張綉也和曹操孫堅他們想的差不多,雖然既驚且怒,但是又不敢違抗陛下的話,也低著頭往外走,幸好劉漢少及時喊住了他。

「綉兒,你留下。」

粗話的,要是自己真和鄒氏同處一室,還不知道這些「老牛忙」會怎麼編排自己呢。

屋裡終於安靜了,鄒氏誠惶誠恐地再次向劉漢少行禮。

「未亡人鄒氏,叩拜陛下。」

鄒氏這兒還沒椅子這種玩意,所以鄒氏和張綉都跪坐著,劉漢少可不會這樣,大大咧咧地坐在人家的几案上,皺著眉頭犯愁。

想了一會兒,只聽劉漢少說:「鄒氏,我有一個乳母,姓杜,娘家已無親眷,孤苦無依,正巧與你情形相仿,我有意讓你拜進她門中,與她做姐妹,這樣你們彼此也好有個照應,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張綉腦筋有點直,雖然陛下把自己留了下來,沒做出禽獸之事,可是,說好了不是要來給自己求親的嗎,怎麼現在又變成給乳母找姐妹了?

你乳母的妹妹,是不是也算你的乳母啊?難道你想吃我嬸兒的奶?

好在張綉腦筋雖直,還不至於莽撞,沒忍不住問出來。

鄒氏恭順地說:「全憑陛下做主,婢子叩謝陛下恩典。」

剛才鄒氏只是嚇懵了而已,千萬不要以為女人什麼地方大了,就會什麼東西少。杜娘是陛下的乳母,能夠和她做姐妹,等於以後有了靠山。鄒氏只是聽了一遍,已然明白其中關竅,甚至自稱也立刻改成了婢子。

「嗯……杜氏。」

鄒氏光顧著高興了,也在暗想,好好的,陛下為啥會突然這麼眷顧自己,居然沒聽明白劉漢少喊的啥。

所以,劉漢少又喊了一遍:「杜氏。」

這回明白了,自己既然已經是拜了杜娘做姐姐,當然也是杜氏了。鄒氏立刻回道:「婢子在。」

劉漢少愁苦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又畫蛇添足地說:「以後你也姓杜,名字就叫拉拉。」

這年頭,女人嫁人之後就不能再用自己的名字了,能用名字的無疑都是尊貴之人,所以,鄒氏哪還管「拉拉」是啥意思,好聽不好聽啊,立刻欣喜地回道:「婢子叩謝陛下賜名。」

劉漢少心滿意足地說:「拉拉,我有一個兄弟,武威人士,姓張名綉,尚未娶妻。我有意將你許配於他,不知你意下如何?杜氏!」

直到此時,張綉才終於明白,劉漢少是要先給鄒氏換一個身份,掩人耳目,然後再給自己提親。雖然有點自欺欺人,脫褲子放屁之嫌,但是拐上這麼一個彎兒,這事就能變的名正言順。

連張綉都整明白了,鄒氏哪裡還會不明白陛下的心意?雖然不知道為何天恩如此眷顧自己,但是陛下後來那一句「你意下如何?」詢問中充滿尊重,關懷中不失理解,就連最後那一聲著重發音,喊出來的「杜氏」,也充分點名了陛下的良苦用意。

不知道為啥,鄒氏忽然悲從中來,放聲大哭起來。

哎呀媽,嚎的聲老響了,連被趕到屋外的曹操和孫堅都聽著了,猥瑣的目光相視一對,暗自均想,陛下不會當著張繡的面兒,要把人家嬸兒那個啥了吧?真真是忒禽獸了!

屋裡的劉漢少和張綉也麻爪了呀,根本不知道鄒氏為啥要哭,哄沒處哄,勸沒出勸。

劉漢少憋了半天,才整出一句:「杜氏,你別哭呀。」

好么,鄒氏哭的更有勁了!

後來,劉漢少實在忍不住了,猛然一拍几案,大吼道:「別哭了,閉嘴!不願意就不願意唄,哥又沒逼著你非嫁不可,有什麼可哭的呀?」

好歹張綉還算鄒氏的知心人,知道她可能是感慨過往悲苦,如今喜極而泣,一聽劉漢少那話,急著替她辯解道:「陛下,她不是不願意,她不是不願意!」然後又催促著鄒氏說:「你快跟陛下說啊,快啊!」

鄒氏也知道機會難得,萬一真的惹惱了陛下,再不許自己嫁給張綉,那自己的後半輩子可就有的哭了。於是,一邊抽吸著鼻子,一邊斷斷續續的說:「婢子,子……叩謝,陛下天恩,天恩……婢子願……願意!」

吁……劉漢少和張綉不約而同地長出一口氣。再看鄒氏這會兒的模樣,誰說美人哭的時候也美來著?還梨花帶雨……臉也花了,眼也腫了,連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媽咪,不理總裁爹地 劉漢少又長出了一口氣,見到如此模樣的鄒氏,小心靈終於可以凈化一下了。 張綉帶著杜氏走了,前往河內向文聘報到,雖然軍中不允許帶家眷,但是鄒氏是個特例。假如把鄒氏獨自留在洛陽,萬一被曹操惦記上,將來鬧出點啥情況,還不知道張綉會變成什麼樣呢。所以,劉漢少特許張綉帶走鄒氏,等到了冀州之後,再將她安頓下來。

臨走之前,劉漢少還少不得叮囑張綉一番,既然娶了人家,就要善待人家,好好珍惜。張綉頻頻點頭,內心充滿對劉漢少的敬佩與感激。然後劉漢少話鋒一轉,又扯到了家國天下的大義上,說什麼做男人就得保護好家,做軍人就得保護好國,國不寧,則家難安。一番很白開水的話,卻讓張綉聽得熱血沸騰,激動不已,好像比上好幾天北邙軍校還管用,當場向劉漢少發誓,此生必定以保家衛國為己任。

站在歡送軍隊出征的人群中,望著鄒氏漸漸遠去的背影,曹操滿臉悲切,哀嘆連連:「可惜了,可惜了!」

劉漢少疑惑地問:「可惜啥了?」

曹操解說道:「張綉根本就不是一個知情知趣的人,鄒氏落進他手裡,可惜了這麼一個好白菜,簡直是暴殄天物。」

「好白菜都讓豬拱了。」是劉漢少在曹操他們家,誇讚曹操的老婆們的時候說的話。此刻,又被曹操拿來誇讚鄒氏。

劉漢少摟著曹操的肩膀,一副猥瑣發育的模樣,教訓道:「沒文化就別亂整詞兒,暴殄就是任意糟蹋的意思,難道你不覺得鄒氏很適合被暴殄嗎?」

走在旁邊的孫堅驚訝不已,萬萬想不到狡黠而不失純真的小皇帝,竟然還會說出這麼有道行的話,關鍵是……自己還覺得他說的好有道理。

曹操抬頭,斜眼瞅了瞅劉漢少,然後一扒拉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很是不屑地說:「切,說的好像什麼都懂似的。處男!」然後,在劉漢少反應過來之前,撩腿躥了。

劉漢少反應慢一點,楊修反應可是一點不慢。這個小黑胖子居然連陛下都敢嘲諷,完事還想撩腿就躥,豈能讓他如意?於是,在劉漢少剛剛抬起一隻腳,想飛踹曹孟德的時候,楊修已然高喊:「抓住曹孟德!」

也只有劉漢少一個人,在特別的時候,還會把楊修當成小屁孩,其實人家楊修早就侍妾一大群了,糙老爺們說的那點瞎扯淡的話,人家哪會不懂?

布置在劉漢少四周的燕雲近衛可是不知道這裡邊發生了什麼事,只聽到楊行走大喊,又看到曹孟德「逃跑」,當即就認定了是曹孟德犯了事,立刻從四面八方向曹操圍了過來,不由分說的摁在地上。

於是,劉漢少抬著一隻腳,看了看楊修,再看看曹孟德,心裡話說,這都什麼情況了?

不曾想,孫堅在一旁唉聲嘆氣地說道:「可惜孟德兄一片苦心,被楊行走喊壞了。」

劉漢少納悶地問:「幾個意思?」

孫堅端詳著劉漢少的身段高低,突然說了一句:「陛下是該大婚了。」然後倒背雙手,搖頭晃腦地走了。

哦……原來曹孟德諷刺自己,是想勸諫自己結婚呀。

直到此時,劉漢少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再看看被燕雲近衛摁在地上的曹操,眼瞅著就要被群毆了,於是大吼一聲:「大家都別動,放著我來!」

曹操趴在地上,瞪眼看著劉漢少那雙越來越近,越來越大的腳丫子,痛悔不已,真恨不得抽自己倆嘴巴子。

「讓你嘴欠,讓你嘴欠!」

…………

就在劉漢少和曹操忙著瞎扯淡的同時,王鬧鬧和陳冉已經帶著他們分贓得來的騎兵旅,兩渡黃河,穿過蒲津關道,來到了渭水北岸。只要過了渭水,就該分兵兩路,陳冉還是有些擔心,不相信長安局勢會像王鬧鬧說的那樣簡單,試圖與他調換任務。

王鬧鬧對陳冉說:「你到了華陰之後,立刻給張文遠發消息,讓他派一個旅護送使者出關。留在華陰的段煨精銳是不敢阻攔使者的,否則就是叛亂,你們立刻動手消滅了他們,然後再來接應我。要是使者帶的這一個旅,順順噹噹的過了段煨精銳的防區,你就留下兩個團在自己手邊,把他們圍嚴實嘍,讓他們不敢生出反抗之心才成。另一個團,讓使者帶著來接應我就行了。」

就算以護送使者的名義出關一個旅,張遼手裡至少還有兩個旅,不得不說,王鬧鬧現在真是財大氣粗。可是如此安排,最後能夠接應他的或許就只有護送使者的一個團,千把號人。陳冉暗想,這一個團一定得夠狠,夠猛,最重要的是夠快。到時候,不如就把自己所帶的騎兵旅分出來一個團,留給鬧兒。

先頭部隊已經開始渡河,行動既定,陳冉也不再多想,在馬上向王鬧鬧敬了一個禮,說道:「那我先過河了,在對岸等你。」

王鬧鬧很是豪邁地說:「去吧,我的小夥子,哥哥看好你喲!」

不得不說,很多時候,包括劉漢少在內的很多人,都有過想掐死王鬧鬧的心。陳冉氣憤又無奈地一咬牙,揮鞭抽在馬屁股上,向河邊跑去。

潼關忽然大門敞開,大隊人馬魚貫而出。守在華陰的段煨部駐地,離潼關並不遠,甚至可以說非常近,因為張遼在關上就能看到段煨駐地的活動,而段煨的兵將們也能看見張遼他們修建潼關。

如今段煨不在營中,潼關守軍卻突然大隊齊出。發生這樣的變故,留守大營的張寵、張苞雖然緊張萬分,卻還是迅速集合人馬,列陣防備著迎上前來。這個「張苞」跟小黑臉的兒子可沒半毛錢關係,與張寵倒是同族兄弟,都是段煨的心腹將領。

張苞來到陣前,出聲詢問:「你們是何處兵馬?出關所謂何事?「

從潼關而出的隊伍同樣列開陣勢,其中走出一人,穿的卻不是漢正軍的軍裝,而是正經八百的官服,端坐馬上,也不理會張苞的詢問,卻反問道:「中郎將段忠明可在營中?」

張苞見此人一臉傲然,開口便呼自家將軍表字,也不敢貿然託大,小心翼翼地問:「不知尊駕是何許人,尋我家將軍何事?」

「本官杜畿,奉天子之命,傳詔段忠明,爾等速速去喚你家將軍前來接詔。」

杜畿,字伯候,京兆杜陵人士,雖然祖上也當過大官,有過輝煌,但是到了杜畿老爹那一輩就已經是普通人家了。杜畿小時候混的慘,老媽早死,後娘苛待,偏偏老爹也不長壽,杜畿等於是在後娘的摧殘之下長大的。既便如此,杜畿也感念後娘的撫養之恩,還混了個孝子的名聲。不過,也是因著這個孝子的名聲,而得到了京兆功曹一職,後來又改任鄭縣令。

因為董卓進京,天下混亂,身為一個小縣令的杜畿也無力改變局勢,只好棄官逃命,以求自保。本來是打算帶著後娘一起奔荊州去的,可惜走半路,後娘掛了。正巧荀彧在主持屯田事宜,天天在外邊跑,看見杜畿在路邊守著個死老太太,差點把他當流民給安置嘍。攀談之下,才發現杜畿不俗,竟然還當過縣令,又正巧劉漢少在搞招賢酒會,連哄人帶騙地,荀彧便向劉漢少推薦了杜畿。

所以,因為杜畿對京兆那片兒的情況比較熟悉,此次便作為使者,被劉漢少派了出來。

此刻張寵也已上前,聞言立刻下馬拜道:「回稟天使,我家將軍此時不在營中。」

「哦?他去了何處?」

總不能說,蓋府君請去喝酒了吧?

張寵心思一轉,回道:「應京兆蓋府君之邀,前往長安商議守御京兆,防備叛逆之事。」

杜畿也假裝尋思了一下,說道:「如此也好,本官自去長安傳詔於段忠明。」

張寵連忙問道:「天使,您要從這裡過去?」

杜畿回道:「正是。本官還要前往陳倉傳詔於皇甫將軍,自然得從這裡過去。怎麼,你還有何疑問?」

張寵連聲說:「沒,沒……」

杜畿不做停留,大手一揮,隊伍啟程開拔,順著段煨大營直穿而過。潼關的大門重新關閉,張寵、張苞一直懸著的心稍稍平穩下來,只是有些感慨。世道變了,現在護送一個傳詔天使就用好幾千人嗎?人家唐僧還是御弟呢,去西邊旅遊才騎著一匹馬,帶著一個擔挑的和一對「豬猴」。好吧,張寵、張苞其實也不知道唐僧是個什麼玩意。

離開華陰三十多里,杜畿迎面便遇到了陳冉。原本名義上護送杜畿的那一個旅被陳冉全部留了下來,派出一個騎兵團隨他一起前往長安。此地距離長安差不多還有一二百里,陳冉拜託杜畿,要快,要快,一定要快!雖然杜畿對於這個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漢正軍師長很有意見,居然敢把自己扣在潼關好幾天,但是此刻形勢緊迫,也不容多耽擱,帶上騎兵團直奔長安。陳冉手裡現在有了一個滿編步兵旅,兩個騎兵團,一聲令下,掉頭朝華陰而去。 豪門絕寵:寶貝你不乖 第161章陳冉張遼取華陰

……………………………………

張寵、張苞兄弟領著一幹將領正在大營里喝酒,但是各個愁眉苦臉,唉聲嘆氣,酒喝的也沒啥滋味。到了此時此刻,人心已經難以安穩,誰都想打一下小算盤,也不知道自家將軍能從蓋府君哪裡求來什麼妙計。

有的人想讓段煨赴京請罪,這樣自己就還是大漢官軍;有的人想讓段煨投靠皇甫嵩,這樣能離家鄉近一些;還有的人想著乾脆鼓動段煨佔據京兆,也過過土皇帝的癮,但是另有一些人對這個愚蠢的想法很是不屑,只要皇甫嵩回軍,與朝廷一起夾擊京兆,只怕分分鐘就能搞死段煨。

忽然,有傳令兵回報,長安方向發現漢正軍大隊人馬,正朝大營而來。張寵、張苞一邊帶人朝後營集合,一邊還納悶地想:天使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因為漢正軍的軍旗都是上紅下黑,中間閃金光,雖然張寵他們與潼關守軍對峙紮營好久,也還是分不清誰是誰。但是,領兵的將領總是能分辨的,此刻來的不是剛才過去的天使,而是一員更年輕的將軍。

「奉漢正軍軍部令,接管改編華陰守軍,各位將官,請予以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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