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手拉着小丫丫,一手拎着柳條筐,悠然漫步在鄉間小路。身前是蹦蹦跳跳的大青狗,身後是哼哼咧咧的李二傻,一家子滿載而歸。

晚上的餐桌上除了一盤婆婆丁之外,還多了一道湯:金黃的蛋花,配上白綠相間的婆婆丁,喝上一口,清香之中微微帶着一點苦澀,這不就是生活的味道嗎?

而在飯後,村裏幾位德高望重的人物都聚攏到李小胖家,商量了半宿,中心議題就是一個:明個去多倫諾爾鎮商量承包草場。 多倫諾爾是一個大鎮,都快趕上一個小縣城了,相對來說也比較繁華。官方名稱是多倫諾爾旗。旗大致就相當於縣、鎮一級。尤其是前些年,趁着畜牧業的東風,發展十分迅猛。只是隨着草場的退化,漸漸風光大不如前。

雖然旗裏的領導也想開展民族旅遊這個特色產業,可惜效果並不理想:沒有了草原,誰到這看沙土來啊?

正因爲如此,旗**也顯得比較冷清,守門的包老頭戴着老花鏡,坐在門房裏,閒極無聊地翻着報紙。

“有人沒,俺們是外省來投資滴——”一個慢吞吞的聲音傳進包老頭耳朵裏,聽到投資兩個字,包老頭哪敢怠慢,最近鎮裏的領導到處拉投資商,想不到今個自己送上門來了。

來了來了,包老頭連忙打開電子門,擡眼一瞧,只見對面站着四個人:最打眼的是一個彪形大漢,旁邊站着一個吧嗒着小菸袋的半大老頭,另外一邊則是個胖頭胖腦的傢伙,頭上戴個天線帽。最邊上,則是一個胖乎乎的小年輕,肩膀上扛着個絲袋子,估計是跟班。

瞧瞧這幾位的衣着打扮,包老頭心裏有點畫魂:這樣也不像是投資商啊。

在他想來,投資商怎麼也得穿着筆挺的西裝,大皮鞋擦得油光鋥亮,大背頭跟羊羔子剛舔完似的,那纔夠派。於是問了一句:“你們哪嘎達的?”

“俺們是龍江省的,這一路上風塵僕僕,可累壞啦——”李大明白覺得自己算是半個文化人,所以搶先搭茬。今個這天也不咋好,又有揚塵,所以幾個人身上都灰撲撲的。

“真是外省投資商啊,你們咋來的?”老包頭也有點吃不準,先把人讓進來再說吧。

“坐車,坐專車來滴。從黑瞎子屯跑到你們這,足足跑了小半天兒呢!”李大明白往不遠處的道邊一指,那裏停着一個四輪子的車頭,這也是黑瞎子屯唯一的機動車輛。

出去出去,你們趕緊出去,這裏是**,不是你們扯閒篇的地方——老包頭開始往外推人,他也回過味來:黑瞎子屯啊,不就是離着五十多裏的那個小山溝嗎,還外省投資商呢,:就你們這樣的還冒充投資商呢,人家都是開大奔的。你們要是投資商,俺還是蒙古貴族呢,蒙族姓包的都是孛兒只斤氏的後代,孛兒只斤氏啊,鐵木真大汗知道吧,就姓這個!

俺們真是來投資的——李大明白有點發蒙:不說投資商都是大爺嗎,哪有把大爺往門外推的道理?

無奈之下,只能望向李拜天。李小胖一點也不急,放下肩膀上的絲袋子,打開袋口,裏面露出一沓一沓嶄新的紅票子,這是剛從銀行取出來的,還沒打捆呢。

雖然這麼拿錢砸人未免有土豪氣,不過李小胖也知道現實就是如此,而且現在假投資的騙子這麼多,他們這種做法,更容易取信於人。

老包頭這才知道自己犯了以貌取人的錯誤,於是連忙賠笑,一個電話打到旗長辦公室,很快,辦公樓上就急火火地衝出一羣人,向大門口奔過來。

領頭的是一個幹練的女人,一身職業套裝,顯得亭亭玉立,年紀應該不到三十歲,戴着眼鏡,姿色不凡,只是給人的感覺有點冷豔。

“歡迎各位,我是這裏的旗長何水清。”女子儀態大方地上前逐一握手,雖然語氣很親熱,可是卻感覺冷冰冰,有點高高在上的意思。而旗長,大致也就相當於鎮長。

“你好,你好——”何大明白先把自己的兩隻手在褲子上蹭了蹭,然**住女旗長的手不放,這傢伙別的都好,就是有點色。

何水清的眼中明顯上閃過一絲寒意,用力抽回修長的手掌,李大明白魂不守舍,被拽了個趔趄,心裏開始憤憤不平:細長個脖子挺長的腿,不是喪門星就是敗家子兒!


在他的審美觀念中,還是胸大屁股大的女人比較好生養。

旁邊一個腆着啤酒肚的祕書瞧着場面有點尷尬,於是連忙張羅着去樓上的會客室。李小胖二話不說,背起沉甸甸的錢袋子,在人們的簇擁中進了**辦公大樓。

會客室裝修不錯,大夥在圓桌對面而坐,一方是旗裏的工作人員,在家的幾位副旗長都到齊。要知道,招商引資是有提成的,萬一能混口湯喝呢。

而另外一邊,則是黑瞎子屯的代表,一個個土頭土腦,和對面那些衣冠楚楚的國家幹部形成鮮明的對照。

先是喝茶敬菸,一陣沒營養的寒暄,彪爺不吸菸,村長叔抽自個的小菸袋,只有李大明白接過來一根,美滋滋地抽着,不時還掃兩眼年輕冷豔的女鎮長。

雖然心中有些不快,但是何水清還是饒有興趣地打量着這幾個人,畢竟招商引資是最大的政績,她也想早點做出成績,脫離多倫諾爾這個並不喜歡的地方。

看得出來,對方那三個上了一些年歲的,都應該是土生土長的農民,倒是那個胖小夥,雖然沒怎麼吱聲,但是一直比較淡定,看着倒像是他們的主心骨。

於是,何水清乾脆利落地說起開場白:“再次歡迎幾位慧眼識珠,來到多倫諾爾大展宏圖,我們這裏在很多方面都蘊含着豐富的商機,不知道幾位貴客準備如何投資?”

夠乾脆,俺喜歡——李小胖心裏讚了一句,他還以爲肯定要先搞那些吃吃喝喝呢。於是也就呵呵兩聲,直奔主題:“承包草場,雖然地處兩省,但咱們也算是鄰居,從俺們黑瞎子屯到多倫諾爾這一段的草場,俺們都準備包下來。”

噝——對面有一大半國家幹部都不由自主地直抽氣,好大的口氣,那一片草場,足有百萬畝呢!

最令他們不解的是,要說外地的客商不瞭解情況還有情可原,這夥人都是坐地戶,居然還敢承包那片草場,想用錢打水漂都找不到地方!

難道是另有所圖?一位又高又瘦的副旗長開了腔:“我們也有過一些承包草場方面的先例,具體的規章制度也瞭解一些,對承包草場的用途也有一些限制,不允許破壞草原,比如說在所包草場內發現礦產,是歸國家所有,不能隨便開採的。”

李小胖擡擡手:“俺們就想承包草場,將來發展畜牧業和旅遊業,不搞那些歪門邪道,也絕對不會破壞草原——呵呵,就七星泡子現在那樣,好像也沒啥可破壞的吧?”

會議室裏面響起幾聲尷尬的呵呵,李小胖也不多說,擡臉直接面向女旗長:“是不是可以商討一下承包價格了,俺們是帶着滿滿的誠意而來。”

這種乾脆利落的作風,很合女旗長胃口,她臉上終於展露出一絲微笑,不得不說,這個冷冰冰的女人笑起來,還是極具魅力的,瞧得李大明白都有點直眼了。

不過具體價格嘛,還真不好確定。以前雖然有承包草場的,價錢從每畝十幾塊到幾十塊錢不等,上好的草場,還有幾百塊一畝的呢。只不過七星泡這片區域,就不好估價了。

“不好意思,幾位貴客請稍等,我們內部先研究一下。”女旗長帶着手下暫時避席,李小胖也不着急,坐那喝茶水。可是他到底還是高估了這些**工作人員的辦事效率,一個半小時過去,廁所都上了好幾趟,對方還沒有迴應。

兩個多小時過去,外面天都快黑了,一夥人這才重新回到會議室,每個人的臉上,似乎都帶着不快,尤其是那位女旗長,臉頰上的因爲氣憤而泛起兩團紅暈。不過這樣一來,倒是叫她多了幾分女人味。

重新落座之後,談判的主角卻換成了一箇中年漢子,大臉蛋子上的肥肉耷拉着,樂呵呵的,跟彌勒佛似的。據祕書介紹,這位是旗委書記包富貴,也就是旗裏的一把手。

包富貴寒暄一陣,卻絕口不提承包的事,他提議說外面天色已晚,客人遠道而來也都餓了,招待所準備了手抓肉和烤全羊,先喝酒吃肉,聯絡一下蒙漢感情。

家裏全屯人都等着聽信呢——李小胖不由得皺皺眉,他也不管對方內部出現什麼問題,擡手打斷了包富貴說話:“咱們還先說正事吧,到底能給俺們一個什麼樣的承包價?”

“肯定是最低的,最低的,每畝草場每年20元,這個價格,跑遍整個草原都找不出來。”包富貴笑得臉上的肥肉直顫。

啥,20塊,李大明白激動地站起來:“你們這是坑人呢你們。小天,咱們回家,七星泡就留給他們產沙子吧!”

明白叔啊,這樣纔給力嘛,要是你一直色迷迷的,俺都後悔領你出來了——李拜天心裏讚了一句,對方提出的這個價格也很出乎他的意料,擺明了是把他們當肥羊宰嘛,這幫尸位素餐的傢伙,佔着茅坑不拉屎。

於是也毫不客氣地站起身:“包同志,這次投資,俺們想跟何旗長具體談!”

何水清臉上閃過剎那的激動,而包富貴則有些下不來臺:“這,這話哪說呢,我們都代表旗裏嘛——”

“要麼跟何旗長談,要麼俺們現在就走人。”李小胖的態度無比堅決,如果不是非得承包七星泡的話,他早就甩手走人,不想看這幫傢伙的官僚嘴臉,還不如冷冰冰的女旗長乾脆。


作爲旗委書記,包富貴從來都是說一不二,何曾受過這等羞辱,於是憤而起身,扔下“請便”倆字,然後便揚長而去。

“小天,咋整啊。”李大明白也麻爪了,這樣的結果,跟來時候的打算不一樣啊。

“先回去。”李小胖卻並不着急,官場上的事情,風雲變幻,事情未必沒有轉機。這樣一來,反倒更加堅定了他承包七星泡的決心:這要是真把七星泡的水都引出來,對方還不得開出天價啊! 第一次多倫諾爾之行無功而返,幾個人在鎮子上隨便對付了一口,彪爺便開着四輪車,連夜往回趕。雖然在他們吃飯的時候,那位女旗長何水清再次露面,邀請他們去招待所吃住,不過還是被李小胖婉言謝絕。

坐在四輪子的翅膀上,幾個人都裹緊大衣,這月份,早晚還是很冷的,幸虧喝了點酒。雖然這種乘坐方式不符合規範,比較危險,但是大夥都習慣了,反正這曠野荒郊的,也沒有交警。

車燈不大亮,照見的都是泛黃的沙土,偶爾也有一叢新綠,卻經常能看到一個個隆起的小土包,還有飛速閃過的小黑影。這當然是鬧耗子,現在的草場,就剩下各種老鼠了。

“耗子要是制不住,草甸子就甭想恢復。”彪爺還是比較有見識的,說的一點沒錯。

說話間,前面閃過一道紅光,李大明白嚇得媽呀一聲,差點從車上掉下來,多虧李小胖拽了他一把。

“啥玩意啊?”李大明白以爲是鬧鬼呢。

“是那隻火狐狸,正打食呢。”李小胖嘿嘿兩聲,他的眼神現在變得極佳,剛纔車燈一晃,他就看着那隻火狐狸叼着一隻肥碩的老鼠,亮晶晶的眼睛也正望過來。

說起來,鼠害一直是最近這些年最令人頭疼的災害,歸根結底,還是人類自個造的孽。無論是狐狸還是黃鼠狼,甚至是大名鼎鼎的草原狼,它們的主要食物都是各種鼠類,除此之外,還有飛翔在天空的草原雄鷹等等猛禽,也是捕鼠能手。可惜的是,隨着生態的破壞,這些鼠類的天敵都沒了蹤影,老鼠怎能不氾濫成災?

回到黑瞎子屯之後,聽說承包的事兒沒成。許多村民反倒挺高興,他們也覺得承包七星泡沒啥前途。

李小胖卻不管這麼許多,每天依舊領着一家人去山上轉悠,充當義務消防員。幾天下來,下雨的技術大有長進。

除此之外,就是在家擺弄小園子,用塑料佈扣了點小青菜,裏面還育苗,辣椒、茄子、柿子啥的,漲勢十分旺盛。不旺盛不成啊,猴三都給追肥了。

“小天,你這小白菜小蘿蔔菜咋長得這麼快呢——”這一天,李大明白正蹲在李小胖的園子裏邊研究呢,就聽房後一陣喇叭響,大夥連忙出去看熱鬧。要知道,在黑瞎子屯這地方,除了四輪子,一般的車都進不來,誰不看稀奇?

只見道上停着一輛老式的吉普車,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七嘴八舌地詢問着什麼。在人羣之中,李小胖一眼就瞧見了那位身材高挑的女旗長,不由得心頭一喜:有門啊——

於是連忙上前握手:“歡迎歡迎,歡迎何旗長來到俺們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何水清也微笑着握手,臉上滿是真誠。旁邊那位胖乎乎的大肚祕書點頭哈腰地插話:“現在是何旗委書記啦——”

“恭喜恭喜啊!”李小胖雖然感到有些意外,但是也在意料之中,官場上這樣的事太多了,看來這位何大姐能量不小啊。

“何書記,歡迎歡迎!”李大明白老遠就伸出手,不過何水清知道這貨的毛病,只是笑着朝他點點頭。大明白心中暗恨:肯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很快,村長叔他們也到了,一起把何水清讓到村長家裏。何水清的來意很簡單:要重啓投資談判。

就這樣,李小胖和村長叔被直接拉走,二番來到多倫諾爾。這一次大不相同,雖然談判桌上免不了討價還價,甚至爭得面紅耳赤,但是總體氣氛還是比較融洽的。


經過幾輪磋商,到了第二天上午,雙方終於順利地簽署了合同,當李小胖代表黑瞎子合作社在合同上籤下名字之後,心情無比激動,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地,剩下的,就該施展拳腳了。


和他形成鮮明對照的就是村長叔,一直愁眉苦臉:一畝地一年的承包費是兩塊錢,一百多萬畝呢,每年幹掏二百多萬,這錢打哪出啊?

其實說起來,這份合同對黑瞎子合作社還是比較有利的:承包期是三十年,而且承包費一年交一次。這也是李小胖費盡吐沫才談下來的,按照何水清的意思,必須一次性先交五年。一千多萬呢,黑瞎子屯全都砸鍋賣鐵也不夠啊。

簽過合同,雙方都比較滿意:對於旗裏來說,甩掉了一個大包袱,而且每年還有一筆不大不小的進項;對於李小胖來說,更是開啓了他的創業史,前途無比光明。

爲了慶祝雙方合作成功,旗裏準備了豐盛的午宴,看看時候還早,李小胖就拉着村長,到街上轉轉。出來好幾趟了,都匆匆忙忙的,這趟怎麼也得帶點東西回去,否則的話,猴三肯定把他的衣兜給撕下來不可。

跟大肚祕書一打聽,正好今天是旗裏趕集的日子,於是爺倆就在大肚祕書的陪同下,溜達到集市上。

放眼望去,熙熙攘攘全是人,還夾雜着羊叫馬嘶的,好不熱鬧。村長轉了半天,這纔給老伴兒買了幾尺花布;至於李小胖,主要是買了點零食。手頭都不寬裕,創業艱難,能省則省。

轉來轉去,轉到賣牲畜的地方,以牛羊居多,也有賣豬仔狗崽的,畢竟多倫諾爾雖然屬於內蒙,但是居住的大部分都是漢人,也有不少養豬的。

看到牲畜,村長就有點邁不動步,說啥也要抓倆豬仔回去,搞得大肚祕書心中鄙夷不已:老農,到底是老農啊!

其實李小胖也有些意動,不過考慮到接下來一段時間肯定非常忙碌,也就打消了養豬的念頭。至於雞雛芽雛啥的,還沒到時候,沒有賣的。而且在農村這些雞鴨鵝啥的,都是自個家裏孵化,沒必要買的。

走着走着,李小胖不由眼睛一亮,在一個賣狗的攤子前,有個小鐵籠,裏面有兩隻小動物上躥下跳。開始還以爲是兩隻小黃狗崽,不過看到它們尖嘴巴和圓耳朵以及修長靈敏的身體之後,才認出這是兩隻黃鼠狼。

蹲在籠子前細看,這兩隻黃鼬溜光水滑,身上的皮毛泛着亮光,大眼睛黑溜溜,如果不考慮它們名聲和特長的話,這種動物的外形還是比較很招人喜愛的。

不過籠子裏邊的這倆傢伙比較兇,嘴裏不時叫幾聲,還用鋒利的尖牙使勁咬着編籠子的鐵絲,其中一隻嘴裏都咬出血了,看樣子比較暴躁。

“大兄弟,這倆黃皮子要不,便宜。”賣主開始和李小胖搭訕。

李小胖呵呵兩聲:“還真沒見過賣黃鼠狼的,就是瞧着稀奇。”

賣主不免有些失望:“這倆敗家玩意,把家裏養的小雞都禍害了,俺也不是爲了賣錢,就是要出氣,啥時候餓死纔好呢。”

聊了一會子,李小胖這才試探着出價,最後侃到了一百塊,鐵籠子贈送,李小胖這才痛痛快快遞過去一張紅票子。賣主也挺樂呵,嘴裏還問呢:“大兄弟,用扒皮不,俺現在就動手,放心,保證給你弄倆乾乾淨淨的皮筒子!”

李小胖連連搖頭,他心裏自有打算,因爲通過這段時間觀察,丫丫好像對動物很有親和力,他還指望着把這對兒黃鼠狼帶回去叫丫丫**呢,以後沒準就在草原上的發展成一支捕鼠大軍呢。

在拎起鐵籠子的時候,差點被那隻嘴角帶血的黃鼠狼咬到手指,李小胖嘴裏放狠話:“等回家收拾再收拾你!”

話音剛落,從黃鼠狼的尾部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臭氣,薰得李小胖把籠子一扔,躲出去老遠:“還敢用生化武器,信不信給你堵上!”

旁邊圍上來一羣人,嘻嘻哈哈看熱鬧,其中不乏奚落李小胖的:“一分錢賣個豆鼠子,貴賤不是個物啊!”

“哈哈,豆鼠子就是黃鼠狼下的,這叫黃鼠狼下豆鼠子,一代不如一代!”所謂的豆鼠子,比黃鼠狼要小一些,所以纔有這種說法。

李小胖卻不爲所動,捂着鼻子重新拎起鐵籠子:“俺這是賣房子買猴,就是玩。”在人們的笑聲中,滿意而去。

吃午飯的時候,李小胖似乎還能嗅到一股臭氣在身邊縈繞,所以胃口不大好,吃了三斤多手抓肉就住嘴兒,還不停張羅:“打包打包,俺閨女在家裏還餓着呢——”

就沒見過這樣的投資商——大肚祕書腹誹不已,不過表面上還是樂呵呵地給他裝了不少羊肉。

臨走的時候,李小胖又託何水清幫着弄點草籽,這才上車而去。對於這樣的大投資商,當然要迎來送往嘛。

坐在吉普車裏無聊,李小胖就撕了點羊肉喂黃鼠狼。不過這倆小東西挺有志氣,說啥也不吃,還朝他直呲牙,李小胖也只能作罷。

司機和大肚祕書對此都敬而遠之:活了這麼大,頭一回看到養黃鼠狼的!而且當地比較迷信,都認爲黃鼠狼這東西比較邪性,還是少招惹爲妙。

李小胖可不管這些,回到家之後,樂呵呵地把籠子往地上一放:“丫丫,看舅舅給你買啥回來啦!”

猴三嗖一下先竄過來,瞧着籠子裏面的黃鼠狼吱吱叫了幾聲,嚇得黃鼠狼連忙自衛,於是,屋子裏面就有濃烈的臭氣彌散開來。

就連傻子都捂着鼻子往外跑,被門檻子絆了一下,摔了個大馬趴:“臭,太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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