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戰鬥開始了,舅舅的心再一次緊張起來,無比緊張。

因爲這一次,是跟人鬥;遠比跟鬼鬥要兇險的多! 在信陽和孝感交界往北50公里的地方有一處家喻戶曉的渡口,名曰白馬渡;這白馬渡歷史可追溯到三國時代,古代作爲兵家要塞,進可直入中原逐鹿天下,退可背依荊湘傲視神州。

近代以來又作爲重要的交通巷,帶動當地的繁榮,建國後,國內行政區域重新規劃,信陽被劃給了河南,從此白馬渡沒落,後來加上這段的河水偶有斷流,逐漸無人問津。白馬渡周圍,也就衰落下來。前些年上游改道之後這裏徹底成了無人區。

此刻微風吹過,帶走白馬渡上空,最後一縷陽光。渡口下面是滿滿的黃沙,黃沙上有幾隻死去鳥兒的殘骸,散發出陣陣惡臭。

河道中央,靜靜佇立着幾艘破船,上面的桅杆從中間斷掉,折了下來。船身髒兮兮的,一些地方還破了洞,靜靜訴說着歷史。

若是有人經過這裏,一定會產生馬致遠所說的斷腸人在天涯的感覺。可若是覺得這是沒有人,你就錯了。

中間的那艘船內,坐着三個人。其中兩個手裏還拿着打獵用的土炮盒子,另外一人手上戴着綠油油的大扳指,項上圈着大金鍊子,手上拿着雪茄,正悠哉悠哉的抽着,十足一個土豪。

“這個月怎麼樣?”此人一張口便漏出來兩顆大金門牙,從語氣上,他是這幾個人中領頭兒的。

“這個月都還好,只是……玉竹村的那傢伙截止到現在還沒給我回信兒,您看……”沒錯,這些人便是那些倒騰殭屍肉之人,每月初他們都會來到這敗落的白馬渡,然後再此停留一週;接下來的一週內,這附近裏凡跟他們有來往的小商小販都會前來取貨。

不過爲了保證安全,他們要求下面的小商販門,每月他們來之前都會讓那些人提前說明,自己所需的分量以及前來的時間;這樣一來方便交易,二來呢也可以確定是否每個人都沒有問題。聽二人說完,中間的大金牙眼睛刷的一下子變得犀利起來,冷冷的開口:“殺了他!”

“當家的,要麼再等等,這河道上就咱們一家做着買賣,別人也來不了哇,就衝他們的把柄都在咱們手裏,就算出了事也找不到咱們頭上,他們沒人敢說的,要麼再等等?”下面的一人心裏還是有點不願意就這麼把人給殺了,試着說了句情;那大金牙也很給他面子,點點頭說那就按你說的辦,不過如果我們走之前那個傢伙還是沒信兒,咱可就真的動手了,明白?

邊上兩人點頭表示自己明白,然後把手裏的土炮盒子放在邊上桌子上,其中一個輕輕開口:“大哥,原來咱接到手裏都是臊子(本意指肉沫,江湖上的人嘴中的臊子一般指的是碎肉),爲什麼這次卻是整個兒的,我怕整不明白呀···”他說完另外一個人也連忙點頭附和,表示有些不好辦。

他們的殭屍肉是由東南亞走私過來的,從雲南入境,然後進入瀾滄江口逆流而上,最終來到這裏;原本他們接手的時候都是已經剁碎了的殭屍肉,有時候是肉餡兒,有時候就像是外面掛的成塊成塊的臘肉一般,但不論如何都是加工好了的,但是這次對面的人沒說原因的,給了他們十幾具殭屍!對,就是完完整整的殭屍!雖然他們乾的這買賣不光彩,但原來就當做眼不見心不煩,自己騙自己過去了就算完事兒了,心裏也不會有什麼負擔,可是這次他們需要把這些個死人用切割機和刀子,分割成一塊塊,最後剔除骨頭,賣給別人做包子餡兒··

“咋了,害怕了?”大金牙是他們領頭的,心狠手辣是一個方面,但是相應的他確實也要比其他人的膽子大不少,見他們心生害怕就拍了拍他們然後開口:“不要害怕,這些都是死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東西了,早就投胎過起了下輩子了,屍體留在人世多年不腐反而是無用的牽掛,我們這個行當雖然不怎麼光彩,但也是側面幫助他們完成輪迴的最後一站,讓他們從哪裏來,到哪裏去!”大金牙的意思是這些人都是出自孃胎,現在我們把他們的屍體賣掉回頭喂到人的肚子裏,算是幫他輪迴,其實大金牙說的看似歪理,卻也有着一定的道理,那就是輪迴!

其實這不難理解,明明人死之後就不會在有知覺,爲什麼我們中國人,尤其在中國傳統文化相對濃郁的農村,百姓們會那麼的牴觸火葬呢?土葬留下的僅僅是屍體麼?不,不是!留下的是一份未斷的因果,未斷的牽掛。其實親人都想的是親人去世以後讓他好好的投胎,不要再讓屍體受損,打擾他在黃泉路上的安寧。其實這樣偏偏是錯的,讓親人安穩的毫無牽掛的投胎的方法,就應該火葬,不僅要火葬,還且還要講死者生前最喜歡的東西一起燒給他,這樣纔可以安穩投胎!若是未斷的因果太多,就會產生人死後許久還留在人世未能投胎的情況,之前老廟村的老頭就是這種情況,纔會麻煩舅舅親自下陰曹地府送他投胎。

而且人土葬的話,就會有一種潛在的危險,詐屍和殭屍化!人若火葬,身體迴歸大地,一切都算終結。可若是土葬的話,就會有一定的機率詐屍,更有甚者還會因爲體內一口氣出不來,化作殭屍!雖然人死之後屍體腐爛的機率遠遠高於屍體腐爛的機率,但是一絲的可能性所潛在的危險性都是難以估量的,因爲若是對前世因果牽掛太多的亡魂又意外地變成殭屍,那麼一定會引發一場大災難,舅舅說他希望自己一輩子都不要遇到那種傢伙,還告訴我說如果遇到以後放棄抵抗,第一時間逃跑;我當時笑笑說舅舅原來還有你怕的傢伙呢,心裏也沒在意,所以到後來我真的遇到那東西的時候,纔會那麼的不堪,當然那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船艙內,大金牙說完當下來到船艙中央的外置蹲下來,輕輕抓住地上的圓柱形物體,稍微用力一轉,只見船艙從中間打開了,下面露出一個梯子,底子上還掛着一盞煤油燈。然後大金牙就把雪茄塞進嘴裏,兩隻手抓住梯子,慢慢的走下去。這是他們早就準備好的密室,在河底挖下這密室一來可以躲開別人的注意力,畢竟這是河底,說不準啥時候就來水。沒人會想得到,;二來呢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處密室只有他們自己人才知道,他們都想好了如果以後真的被警察盯住,逃跑的時候先帶警察兜兜圈子,最後還要回到這裏,裏面被有充足的火藥以及各式刀具還有充足的防水措施。保證將來即使發了水,淹了這裏他們也能夠活着離開。

船艙上倆人見老大都下去了,咬咬牙拎起桌上的土槍,硬着頭皮跟了下去。地下室分爲三間,第一間使他們幾人的臥室,中間一間放的是他們所需要的物資、補給;第三間呢平日裏放的都是殭屍肉,而此刻放着的是滿滿的殭屍,直挺挺的站在裏面。

下面還有兩三個人在屋裏打牌,見大金牙他們下去,連忙開口:“大哥,要動手了?”看得出來此人也有一絲膽怯。大金牙點點頭,又挨個拍了下面這幾個人的肩膀一下說兄弟們別害怕,這些人跟之前的那些肉沒啥不一樣,等會兒大哥我先動手,你們看着···

白馬渡正口,緩緩地開上來四五輛警車,所有的車子都沒有開大燈,就這麼冒黑往前開着,等進入渡口範圍的時候車子停下來,所有警察迅速下車,拿着傢伙緩緩地圍了上去。直到在距離那些小船五十米距離的時候,才停下來,全部趴在地上。

這時候渡口正對面的河岸上,突然晃起來一陣細微的煤油燈光,左右晃了三下,上下提了一下、然後燈光消失。這邊帶隊警官看到以後激動地握緊拳頭看這邊上的通訊員:“給他們回信兒。”通訊員點點頭,然後低頭輸了一連串的數字。

對面兒山坡的的兩個人此刻正拿着對講機,其中一人的手指正對準上面的按鈕,準備隨時摁下去,看上去滿臉的期待,而邊上的人一邊緊張的看着中間的船艙,一邊看着地上困着的人,頭上都出滿了汗。

沒錯,這邊是舅舅以及周大,還有賣殭屍包子,被他們抓住的老闆。當日抓住以後這老闆心生悔恨,將自己所知道的交易時間交易地點通通告訴了舅舅他們,舅舅當時就直接越過派出所找到了當地的警察局,將事情本末說得一清二楚,本來警局裏面的人是不予受理的,因爲舅舅他們說的周老爺子死時候全身腐爛云云太過玄幻,警察不信也情有可原。

正在舅舅他們一籌莫展之時,突然有人在後面拍了舅舅一下。扭頭一看舅舅便看到了希望,來人正是當日調查那個上吊自殺的女孩兒的事情所接待自己的老警察,自己臨走前還前來跟他說了結果,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見面了,真可謂因果有緣! “還真是你,怎麼了,來警局有啥事兒啊?”老警員大大咧咧的拍了拍舅舅,笑呵呵的開口。邊上小警員見長官跟舅舅說話都這麼客氣,心裏有點忐忑自己剛剛有些無理的行爲,找了藉口就溜了,眼前除了這位老警察再無他人。舅舅輕咳一聲說有一個怪案子我已經查到了點兒眉目,現在需要你們配合。

老警察一聽馬上來了興趣,讓舅舅說來聽聽,舅舅剛準備開口老警察突然伸手阻止,然後將舅舅二人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司,關上門以後笑了笑:“在未得到結論之前,知道的還是越少越好。”顯然警察雖然還沒聽舅舅說出口,已經知道這件事肯定有事跟那個有關的。舅舅點點頭將此事前前後後一絲不落的講清楚,老警察聽着聽着臉色就變了,越來越難看聽到有人因爲吃了這種包子死亡以後不由得一拳打在桌子上,後來聽到就就捉住了準備逃跑的老闆並且掏出了他的話以後,不由得連說三聲好,然後笑吟吟的看着舅舅:“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先生應該已經有了完美的計劃了吧,是不是可以說來聽聽··”

“那是自然。”舅舅也跟着笑了笑,其實心裏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因爲向來是百姓協助警察辦案,這次自己主動承擔下來調查此案的擔子,現在又來找警察幫忙,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奇怪的感覺。但想了想自己不圖名而不圖利,做的一切都是爲了百姓的安危,也沒再糾結,說出了自己的計劃:簡而言之就是自己先冒充老闆進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摸清裏面的情況,然後再出來跟警察透露消息。舅舅剛一說完老警察就表示這樣太危險,她不同意。確實,但凡做這些喪盡天良的生意的人,其實早已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又怎麼會在乎別人的生死,舅舅稍微一個不注意被別人發現,結局只有一個字:死!

“比起百姓的利益,這點危險算什麼;況且懲惡揚善本就是我茅山弟子的使命!”舅舅正色道,然後在老警察還未開口之時繼續說道:“我意已決,希望警官成全。”

聽舅舅說完老警察起碼沉默了五分鐘,期間眼睛不停的轉,現在在思考什麼問題。五分鐘過後他點點頭說我可以答應你的意見,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不管進去以後發生什麼,你一定要在十分鐘之內給我走出來!因爲你進去十分鐘以後,我會安排兄弟門進去實施抓捕!”老警察說完嘆了口氣,面露難色的開口:“其他警察對這種案子的態度你也知道了,我的權力範圍內最多隻能等着十分鐘!”舅舅聽完點點頭,雖然警察的話只說了一半,就就已經完全明白了,人家這次肯答應自己爲的不是政績,只是爲了一份正義。所以纔會在職責之外陪自己去處理這個事情,舅舅本來就對着老警察有一定的好感,現在見他如此,心中不免涌起一絲敬意,遂站直身體衝他敬了個禮!

“你去準備吧,記住人,只有在保護自己周全的前提下,才能去想着幫助別人!”

白馬渡:

突然,舅舅手中的對講機微微震動一下,舅舅面色一喜果斷按下了那個按鈕,裏面傳來一句輕微但有力的話:“動手,注意安全;十分鐘內,離開!”聽完以後舅舅放下對講機,看了看地上躺着的老闆,按照他的造型大概給自己打扮了一下,舅舅雖然沒學過易容術,但是沒吃過豬肉總是見過豬跑的;雖然手段不是很精湛,但對付普通然足夠了。

“小心··”正當舅舅拿着麻袋下去的時候,周大在後面拉了他一把,然後面露擔憂之色。舅舅笑了笑說周哥(相處一個月下來,舅舅和周大關係已經很好了,周大年長几歲舅舅便以弟弟自居)放心,這次咱一定報仇。說完就頭也沒回的走上前去···

舅舅沒回頭自然是看不到後面那股突然變得惡毒的目光,不對··是兩股····

兩分鐘後舅舅來到了中間木船的旁邊,按照老闆告訴自己的方法,輕輕往上叩了三下;三聲以後間隔一分鐘又是三聲,如此循環。此刻船艙內還有一人,他正拿着槍在值班,聽到聲響以後皺起眉頭仔細聽了幾聲,去誒定是自己這邊兒定下的暗號以後,沒有說話直接下了梯子來到他們的房間內,衝大金牙等人開口:“外面來客了,聽聲兒是咱的買賣來了。”

“那還愣着幹什麼,收拾傢伙迎接咱財神爺!”大金牙聽了哈哈一笑,揮了揮手示意那人上去接人,自己則帶着剩下的人進入了貯藏殭屍得那間房子,進入以後他沒有猶豫,一腳放倒最前面的一隻殭屍,然後擡起邊上的大鍘刀,沒有絲毫停頓的按了下去,殭屍的身體自然是僵硬無比,鋒利的鍘刀竟然都沒能一下幹掉,大金牙點點頭說這次的傢伙果然夠勁兒,然後再次擡起鍘刀猛地摁下,這一次很乾脆利落的鍘掉了他的腦袋,大家都鬆了口氣,可是所有人可注意力放在脖子處,沒有人注意到在腦袋落地的那一瞬間,殭屍原本緊閉的眼睛突然睜開了一下幽怨無比的看了大金牙一眼,而後緊緊的閉上。

船艙外面舅舅等了不到五分鐘,艙門被打開,從裏面走出兩個手裏端着槍的青年,看了看舅舅然後謹慎的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跟着之後其中一人走上前伸手開始搜舅舅的東西,這是幾乎所有地方的草莽都愛乾的事情,確定舅舅身上沒帶傢伙以後那人扯出一塊黑布遞給舅舅,同時開口:“不好意思,請按規矩來。”

舅舅點頭表示自己理解,然後接過黑布看了看,然後幫在眼睛上面,綁得不是很緊但已經完全遮住自己的視線,邊上的人點頭說了句謝謝,也沒再說什麼,拉着舅舅進去船艙先轉了幾個圈,然後才下的梯子;不過這些對舅舅根本就構成不了困難,直到停止前進,臉上的黑布被扒下,看到站在眼前的大金牙之時,舅舅已經將這裏的分佈路況記得清清楚楚。

“看到了吧,就得這麼整。”說着大金牙便把手中的鍘刀放下,重新抽起來雪茄;旁邊的人也沒有猶豫,紛紛學着幹了起來,因爲他們本身怕的就不是這些,敢做這個他們早就看透生死,之前不忍下手就是因爲沒有領頭人,既然大金牙都有魄力以身作則,下面的人自然不會退縮。沒過一會兒已經有四五隻殭屍被鍘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堆碼好的肉···

大金牙看着舅舅哈哈一笑說兄弟面生啊,頭一次來吧?舅舅聽了心中一驚,難道他已經識破了自己,要真的是那樣的話自己怎麼逃,又怎麼跟外面的警察聯繫?短時間內這些問題快速得涌上舅舅的大腦,鼻尖隱隱有汗水沁出。

替他解圍的是大金牙邊上一鼠頭鼠臉的中年,那中年看着大金牙說大哥這可是俺們的老主顧,他在玉竹村開的包子鋪可就遠近聞名呀,說着還取出一支菸丟給舅舅。大金牙一聽稍稍一愣而後笑了笑打了個哈哈跳過這個話題,跟舅舅聊了起來,無非就是一些家長裏短個人喜好什麼的,始終沒有說到正題;時間一秒一秒過去舅舅這心裏可就越來越急,可是自己又不能直接說殭屍肉的事情,那樣的話肯定會讓對方起疑心,所以他只能一點辦法沒有的陪着大金牙扯淡。

就這樣過了十分鐘,舅舅心裏都準備放棄的時候,大金牙突然開口:“兄弟這個月的貨成本可提高了不少,你看你要多少啊?”

“那得看看貨才知道。”舅舅微微一笑:“金老闆做了這麼久的生意,不會連這規矩都不懂吧?”舅舅知道這是大金牙在試探自己,自己越是逆來順受唯唯諾諾就越會引發對方的疑心,索性跟他哼了起來。

“規矩,呵呵,我這人只跟懂規矩的人講規矩;對於不懂規矩的人,向來只有一個字,殺!”說完大金牙臉色一變,舅舅心聲不好,到底還是被發現了,只能硬着頭皮裝傻充愣,因爲現在沒有一點能跑出去的可能。舅舅臉色跟着一變,怒聲開口:“想黑吃黑也不至於找這麼蹩腳的理由吧。”果然大金牙聽了以後臉色逐漸趨於平緩說兄弟不好意思這行是掉腦袋的,所以他要小心再小心,舅舅點頭說理解心裏卻鬆了口氣,差一點自己就堅持不住了!

大金牙道了聲謝,然後帶着舅舅去了第二間房子,剛一進去大金牙猛地扭頭看着舅舅說:“別以爲我矇在鼓裏,你是挑子(奸細的意思)!”舅舅知道他這不是開玩笑,心裏在想怎麼跑出去,卻看到周大和老警察就站在大金牙身後,心裏鬆了口氣明白肯定是十分鐘自己還沒出去,他們下來就自己了,就輕咳一聲說現在一比三,你投降吧。

“呵呵,確實是一比三!”大金牙笑了笑往後退了一步,警察和周大同時拿槍對準了舅舅··· 第474章

她向來都極少生氣的,來到浩天大陸后,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生氣,而她越是生氣,人也就越是安靜……

整個人安靜的就像根本不存在一般……

人群中,軒轅澈和東方瀾,也有些意外昨天跟在墨九狸身邊的雪景,竟然是一隻神獸……

兩人原本是在隔壁的茶樓喝茶的,聽說水族的人,在珍品閣門前攔住了一群人,開始的時候他們還沒怎麼在意,後來聽說水族的大長老,帶著一群人還有水族的護法長老,攔住了害死他們水族大小姐的人報仇時……

兩人才匆忙趕來,果然看到水桐和一群水族的護法長老都在,兩人正在猶豫著出不出手時,墨九狸就趕到了……

軒轅澈和東方瀾,在看到墨九狸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時,微微有些詫異!在他們看來,一般人遇到這種事情,不是應該很憤怒嗎?

至少今天換做他們的話,見到自己的人,被如此對待,絕對會憤怒無比的!可是,那個女人竟然絲毫表情都沒有……

「小姐……」雲和雪祁看到墨九狸和忘川,終於鬆了一口氣。

忘川眼神冰冷的瞪著水桐等人,彷彿他們是一群死人一般……

水桐聽到雲喊小姐,這才讓人住手,回頭看到人群中走過來的墨九狸和忘川,微微一愣……

沒有想到墨九狸如此年輕,畢竟沉香等人都是一副中年人的模樣,在他看來也以為墨九狸是一個中年的婦人……

卻沒有想到墨九狸是個年輕的姑娘……

「你就是他們的小姐?」水桐看著墨九狸問道。

卻被墨九狸直接給無視了,她拿出一瓶彈藥遞給忘川,忘川接過直接來到了雲和雪祁身邊,讓他們服下丹藥……

然後,又走過去給地上昏迷的沉香和顧琰服下丹藥……

看到墨九狸來了,雪景也瞬間化為人形,身上的鮮血一直流個不停,墨九狸走過來拿出丹藥給雪景服下……

又拿出一瓶藥粉,直接灑在雪景的傷口,鮮血瞬間被止住了!然後又拿出一盒藥膏,抹在雪景的傷口上……

「小姐,我沒事,這點傷不算什麼!」雪景說道。

「嗯……」墨九狸淡淡的應著,處理完了雪景的傷口,又過去開始處理顧琰等人的傷口。

水桐的話被墨九狸無視,讓他十分的不滿,看到墨九狸來了就忙著為顧琰等人療傷,水桐更是覺得墨九狸的做法,簡直就是婦人之仁……

他也不在乎多等一會兒的時間,反正只要墨九狸人來了,他們今天都必死無疑,眼神看向了墨九狸手上的戒指,想到那顆絕品紫仙石,還有那隻神獸,等會都將成為自己的囊中之物,水桐的心情就大好……

可是,等到他看著墨九狸處理好雪景,和沉香等人的傷口,顧琰和沉香也醒來后,除了外傷,內傷好的跟沒事人似的,水桐心裡有些震驚了!心裡對墨九狸手裡那些神奇的丹藥,也更加的想要得到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墨九狸手上的戒指。 “別開玩笑了,趕緊弄住他,不然我們走不出去···”舅舅稍微楞了一下就連忙開口,心想這倆人也真會開玩笑,不過周大又不是警察,怎麼會有槍呢?很快舅舅便知道了答案,周大嘴角抽了抽,往前走了走將槍口頂在了舅舅的腦袋上;而老警察原地沒動,一臉無所謂的看着他;突發的變故讓舅舅接受不了,指着兩個人竟然說不出話來,良久才緩緩開口:“這是··”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在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才能去幫助別人?”老警察走上前拍了拍舅舅的臉*,然後隨手將槍扔給了周大,然後看着大金牙冷冷開口:“老金呀,如果接這個案子的人不是我,你說結果會怎麼樣呢···”

沒想到趾高氣昂的金大牙在老警察面前竟然唯唯諾諾,見老警察生氣,嚇得連忙跪在地上不停地說着錯了,求饒之類的話。老警察估計也沒想怎麼他,擺擺手說滾吧,以後注意點!大金牙如蒙特赦瘋狂的點點頭,然後飛快的推門而出,舅舅剛想趁機溜走,周大的手槍已經頂在額頭之上,只得作罷。

大金牙走了以後,老警察從後面綁住舅舅的雙手,說是綁其實舅舅感覺只能算是被套住,就感覺對方剛將繩子套上就已經完事兒了,之後老警察蹲下如法炮製的綁住了他的雙腿;最後兩個人合力將舅舅搬到邊上椅子上,老警察看了周大一眼,後者點點頭出了房間,順手將門死死帶上。

“周哥,老大什麼意思?”剛一出去大金牙就湊上來,一臉諂媚的衝周大開口。然而在舅舅面前一直和和氣氣的周大此刻卻臉色一變,猛地抽在大金牙的臉上,只聽‘啪’的一聲,緊接着他臉上便出現五個明顯的巴掌印。打完以後周大咬着牙齒說道:“十分鐘時間你完全可以幹掉他,爲什麼沒動手!”大金牙低着頭沒敢說話。不過這正好激怒了周大,擡手照着另外一邊臉上又是噼裏啪啦一陣兒抽,抽完以後又是低着聲音冷冷開口:“爲什麼不動手!”捱了周大那麼多下,大金牙的臉早已經腫成豬頭,可愣是沒敢還手沒敢躲閃,此刻看着周大殺人的目光,大金牙嘴脣動了動,緩緩開口:“老大跟我單獨談過,要我保住他!”“草!”周大聽了一愣,隨後無力的坐在椅子上。

“你難道,就不對我的身份好奇麼?”周大走了以後老警察坐在舅舅對面兒笑吟吟的開口,一臉吃定舅舅的模樣;舅舅腦子裏一直想不通,憑藉他的閱歷看個人真的很簡單,而從老警察的言談舉止他便斷定這是一位好警察,現在情況突變舅舅一時還真接受不了,伸出舌頭微微舔了舔嘴脣,舅舅淡淡開口:“相比你的真實身份,我更想知道你的故事。”沒錯,通過大金牙周大等人的表現,他已經判斷出此人正是這個團伙的終究領導者;可他更在意的是什麼原因能讓一個人一方面是位奉公職守的優秀幹警,一方面卻又作着喪盡天良的勾當。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有故事的人;我的夢想就是做一個好警察,我做到了我也一直在堅持,很多年以前就曾上演過今天這樣的收網計劃只不過那時我還是一名小警察。那次圍剿很成功,擊殺、逮捕了所有嫌疑人,我也因爲槍殺了其中的領頭人而升官!”說到這裏他嘆了口氣,眼神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好多人羨慕我,祝福我;可他們永遠不會想到我已經陷進去了。”

“爲什麼這麼說?”說到這裏的時候老警察突然就停了,舅舅連忙問道;從他的眼神裏已經透漏出無奈,舅舅知道真相就在眼前。

“當時就當大家以爲所有人都幹掉了,準備收隊的時候,我突然看到前面的土地竟然隆起一塊兒,而且還在移動。當時我就覺得有漏網之魚,剛準備跟領導報告轉念一想,反正那人就在眼前自己一個人也可以抓到,何必再去找別人呢?後悔呀,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打死我都不會一個人上去呀。”老警察說到這裏的時候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仰起頭繼續開口:“追上去之後還真的就是有人,而且那人還是領頭人;當時我剛準備實施抓捕,那人卻突然給我跪在地上,求我放過他。當時年輕氣盛的根本就沒聽他說那麼多,直接一腳給他踹倒在地,然後撲上去扣住了他,扣住以後才發現他手裏拿着槍,當時腦子一下子就蒙了。想都沒想就開槍,一槍打在了他的腦袋上,奇怪的是那人死的時候嘴角還隱隱有笑意。”

“那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麼,你又怎麼來到這一行的?”舅舅聽得入神,似乎已經忘記的自己的處境,好奇的問道。同時背在後面的雙手卻慢慢的掙扎起來,他楊少可不是樂不思蜀的主兒。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雖然自己動的幅度很小很小,可手上的繩子卻越來越緊,臉色不由一變。

那老警察看到以後呵呵一笑說你別動了,你一動那個繩子就跟着動,我幹了幾十年的警察最得意的就是這綁人的技巧,你還是安心聽我跟你講把。舅舅訕訕一笑,深深的無力感涌上心頭,因爲周大既然也是壞人,那把我留在他的家中···

“收隊以後,回到家中我突然發現兜兒裏多了厚厚一摞錢,應該是幾千塊的樣子!那可是七幾年呀,一個月只有幾塊錢的工資,按照當時的經濟水平,兜裏的錢是我老老實實工作一輩子纔會掙到的,我捨不得而且也不敢上交;所以我就把錢放在家中,開始也沒有用,就那麼在家裏面放着。等過了半年的樣子,那件案子已經淡出人們的視線,正好當時家中老母病種,我便用了那筆錢。誰知這一用,便被人找人上門!”

“你被人抓抓把柄了?”舅舅皺起了眉頭,聲音也高了幾分。

“對呀,我用那個錢之後不到一個星期,就在家門口收到一封信。打開以後上面寫着讓我晚上去縣城陵園見個面,想跟我談談那筆錢的事;我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是必須得去,因爲這封信關係到我整個家庭的命運,風雨飄搖的七十年代隨便一個小錯誤都能徹底摧毀一個家!我別無選擇!去了以後才知道約我的人是當時我擊斃那人的兒子,那個人到底跟我掙扎的時候趁機往我兜裏放下那幾千塊錢,他的兒子在角落裏面拿着相機拍下了這一刻!”

“那個時候他們怎麼會有相機?他爹都要死了他還有心情拍照?”老頭說的,舅舅有些不相信,畢竟他做不到自己老爹被人抓住,自己還在邊上拍照···

“你說的沒錯,開始我也不相信。可是後來那人摘掉了蒙在臉上的布,我馬上就信了!因爲他和他那被我幹掉的父親太像了,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然後他兒子就開口跟我說了一切。原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就有官員被他們用類似的方式給拉下水。因爲他們這個行當的危險性太高,所以他們也就時刻處於一種居安思危的感覺之中,團伙一號人物的兒子,說白了就是團伙的儲君會時刻帶有相機,而團伙一號人物會時刻懷揣一筆錢;這樣每當出現意外的時候他們便可以迅速的找到可以依附的人!用一號人物的犧牲幫助他們選中的人升官,然後等此人用到這筆錢並且短時間拿不出的時候,就是他們接班人找上門的時候!”說完老警察嘆了口氣,顯然他就是從那以後就淪陷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大金牙便是那人的兒子,當年找上來以後他不得不接受了大金牙的‘建議’重新拉桿子做起了這個買賣,雖然明面上大金牙是老闆,可真正的老闆卻是他自己;開始的時候他非常討厭這個身份,可到後來隨着從這上面掙的錢越來越多以及自己被大金牙留下的把柄太多,根本就退不出去了,竟然慢慢習慣並且喜歡上了這個身份。

“那周大呢?”舅舅先是點點頭,心裏也不由爲老警察感到惋惜,同時還有一份疑惑,繼續開口問道。因爲舅舅可是親眼看到周老太爺的肚子裏有殘存未消化的殭屍肉,就算這周大喪心病狂的讓自己的父親吃殭屍肉,又怎麼會明知原因的情況下,讓自己劃開老夫的身體?

老警員聽到以後哈哈一笑指了指舅舅的臉說你這個二把刀都能易容成這個樣子,周大怎麼就不能了呢?他可是專業的!他去綁了周大並且化作他的模樣,當然是不會心軟。舅舅心裏不由釋然,幹這買賣的怎麼會沒有能人呢,可突然舅舅便意識到一個問題:似乎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衝着自己來的! 第475章

水桐心裡暗道:「今天不管怎麼樣也不能放過這群人,特別是那個女人,她手上的戒指,他志在必得!」

「站住!」

水桐回過神來,發現墨九狸處理完沉香幾人的傷口時,竟然無視他們,直接帶著人要走了,頓時怒道……

眾人也都對墨九狸的做法十分好奇,難道自己的人被揍了,就這麼算了?竟然話都沒有說一句,就準備離開了!不過,這樣無視水族的人,還真是難得一見啊……

墨九狸聞聲回頭,冷冷的看了眼出聲的水桐,那一眼分明只是有點冷而已,卻讓軒轅澈和東方瀾,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連水桐也被墨九狸看的一愣,因為他在墨九狸的眼中,看到了蔑視,就是那種高高在上蔑視他的感覺……

頓時,水桐怒上心頭,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挑釁他呢,簡直就是沒把他們水族放在眼裡……

「你害死了我們水族的大小姐,今天我要你們都為大小姐陪葬!」水桐瞪著墨九狸怒道。

「我害死了她?誰說的?」墨九狸淡淡的問道。

水桐看著身邊的幾人道:「是他們,他們幾個你不會不認識吧,他們都是大小姐的親信和護衛,昨天的事情他們看的一清二楚,是你害死了千惠,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他們說什麼了?」墨九狸諷刺一笑的問道。

「是你跟千惠做賭,千惠輸了之後,分明讓你收回賭約,可你卻不肯,害的千惠被誓言規則拖進了無間地獄!難道不是你害死了千惠?」水桐氣勢洶洶的說道。

「哦……水千惠輸了,我就要收回賭約,那如果她贏了呢?」墨九狸挑眉問道。

「哼,千惠贏了,你就必須履行賭約!願賭服輸!」水桐說道。

「你以為這浩天大陸姓水?白痴!」

墨九狸聞言冷笑道……

「是啊,本來就是願賭服輸,那水族大小姐竟然輸了,還有臉要人家收回賭約,真是活該!」

「沒錯,一個水族而已,還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啊!竟然人家輸了就的認輸,他們的大小姐輸了就耍賴,真是過分!」

「就是的,水族的人真是不要臉!活該被誓言規則抹殺,早知道昨天應該把這幾個人一起抹殺才好呢……」

圍觀的眾人聞言,頓時鄙視不已的看著水桐等人指指點點的說道。

而且,聲音絲毫沒有掩飾,明白就是嘲笑水族的霸道……

聞言,水桐等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他覺得墨九狸就是故意的,故意套路他的話,讓大家對他們水族印象不好……

雖然應該願賭服輸,可是他們不過是沒有勢力的賤民,怎麼能跟他們水族的大小姐相比呢!

「總之,你害死我們大小姐,今天你們誰也別想離開這裡!」水桐看著墨九狸等人怒道。

「白痴,我們走!」

墨九狸瞥了一眼水桐等人,轉身帶著沉香等人離去……

「該死的,你們給我站住!」水桐見狀憤怒的吼道。 “那這一切只是爲了我?”舅舅雖然認識到了這一點,但還是從心底無法接受,因爲他和老警察只是在之前因爲女孩兒的事情有過一面之緣,他又何必如此··

“沒錯,這一切都是爲了引你出來!不過也不能說全是如此,說起來也算是緣分。如果你不去警局問我關於那個女孩兒的案子,我也不會選擇你。”老警察點點頭,頓了一下繼續開口:“這買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所以需要定期的換血,招收新人。而你就是最合適的選擇,身懷陰陽祕術有又善心,正是我所需要的人才!”

“你即知道我有善心,又何必找我?你知道我是一定不會跟你做這種事的!”舅舅直接否決了他,然後淡淡開口:“趁着還沒出事,收手吧。”警察聽了哈哈大笑一聲說這條路踏上去就沒有回頭的可能,你也別怪我拉你下水,之前我提醒過你,想做好事之前先考慮清楚,是你自己沒有把握住機會。老警察說着嘆了口氣走上前拍了拍舅舅,徐徐開口:“你跟我幹吧,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現在你已經知道了一切,如果不答應的話我只能···”

“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的;做人要有底線!”說完舅舅閉上了眼睛,心中對他的那份敬意也瞬間蕩然無存。他可以接受他迫於生活而變壞,但是絕對接受不了他拉別人下水!這跟是不是自己都沒關係,老警察的行爲已經觸犯了他的底線!聽舅舅說完他臉色變得很難看,指着他的鼻子說孩子你可別逼我,我走到如今也是迫不得已,既然上天讓我們遇到,你就成全了我好不好?

看得出來這位老警察的良心並未全部泯滅,他還在於自己做着最後的掙扎;但舅舅還是不靈這份情,再次堅決的決絕了他。這次老警察惱羞成怒,直接敲了敲門,隨後門打開,一個人拿着槍走了進來,直接頂在老警察的眉心。

“是你?”“怎麼是你?”

“沒錯,正是我!”包子鋪的老闆說着就猛地拿槍拖砸在他臉上,然後看着舅舅說趕緊走。二十分鐘前舅舅出發的時候,周大在後面發出惡毒的目光,舅舅沒看到但是倒在地上的包子鋪掌櫃卻看到了,當時他心裏就產生了疑問,因爲他知道就就是善良的人,而且前來是應了周大爲父報仇的夙願,他又爲什麼用如此惡毒的目光看着自己恩人呢?

直到周大不再管他,去找上老警察兩個人輕車熟路的從船艙的另外一入口進去的時候,包子鋪老闆才覺得這事情不想表面那麼簡單,急匆匆的掙開了身上的繩子,然後偷摸進入河底的黃沙之中慢慢匍匐到了周大二人進去的那個門外,停了下來。

這個時候他的心跳突然就加速了,因爲進入就有可能再也出不來。在這裏他面臨人生的選擇,現在自己如果想離開,就一定可以離開,離開白馬渡之後愛去哪兒去哪兒沒人管得了自己。可是他又不想這麼拋棄舅舅,那樣做的話不就等於把自己剛剛拾起來的良心再次丟了嗎?斟酌再三,臉上的汗水也越來越密他終於做出了決定:救人!

幸運的是他進去之後發現這個入口並沒有人,裏面還放着一些吃的還有傢伙,左右看了看他隨手從桌子上拿了一把手槍就出了門,然後剛出來就聽到邊上房門在響,硬着頭皮進去後一眼就看到老警察,以及被捆綁在一旁的舅舅,他果斷地舉起了槍!

聲音驚動了外面的人,以周大,大金牙爲首的一種人迅速衝了進來,手裏拿着各式各樣的傢伙對準了他們。包子鋪老闆此刻展現出來了驚人的勇氣,直接推着老警察往前跨了一步擋在舅舅跟前然後盯着周大他們開口:“他現在在我手上,不想他死的話你們就放下傢伙兒,放我們出去!”舅舅站在後面心裏異常的着急,此刻鬥爭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如果再不解開繩子,接下來真的會失控。正在一籌莫展,四處觀望時,舅舅看到了身後的煤油燈,眼前一亮!

而儲存殭屍的那間房內,明明已經沒有人,卻發出噠噠的腳步聲···

老警察被突然的變故嚇得不輕,因爲包子鋪的老闆他認識,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這樣的人好欺負,逆來順受,但同樣他們都有一個臨界點,如果到了這個臨界點之後就會變得更加兇殘;換句話如果是舅舅拿槍指着他,他會一點兒都不害怕,可是現在這個情緒極不穩定的包子鋪老闆頂着自己,卻非常害怕!他是個非常愛惜自己性命的人,要不然當時也不會被這些人拉下水,輕咳一聲他便想要那些人放下武器,事情不成功還有下一次,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可是就有人不如他的願,正在那些手下要放下武器的時候,周大和大金牙同時開口:“都別動!”老警察聽到以後猛地看向二人,瞪着眼睛問道:“你們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只是覺得用大家所有人的生命安全換你一個人的安全其實並沒有那麼划算!所以我決定幹掉他們,至於你能不能活下去,看你的造化了。不過我想不管你死還是不死,應該都不能再繼續當家了吧?”周大冷冷一笑,淡淡的開口。他剛一說完大金牙就接着開口:“你殺了我爹,這個仇我可是一直都記着呢!只不過爲了大家着想,一直沒有動你,今天既然你下臺了,我就可以報那殺父之仇了!”說完兩人同時舉起了手槍,對準了老警察。

“等一下”老警察突然喊停二人,然後看着他們說殺我可以,殺了我你們愛幹嘛幹嘛,但是能不能放了他們兩個,說完就轉身看着舅舅和包子鋪老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不管這老警察之前所做的事是出於真心還是出於無奈,都沒有再去追究的意義,能在臨死之前還想着別人,也算是迷途知返!不過周大冷笑一聲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他媽是不是傻了,放他們回去跟找死有什麼區別?你他媽自己要死了,還想帶着我們?”說着就一槍托砸在了他的腦袋上,老警察額頭頓時鮮血直冒。

包子鋪老闆此刻精神處於崩潰的邊緣,一會兒拿槍對準老警察,一會兒對準周大,胳膊止不住的搖晃起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怎麼做。老警察嘆了口氣扭過頭滿臉愧色的開着舅舅說對不起了,是我害了你。本來我打算啊你入夥,一來可以幫幫我,二來呢也算是給你一份不錯的收入。誰知道現在一切變成這個樣子,我對不起···

“砰!”的一聲槍響,老警察的腦袋被打碎,鮮血噴了舅舅和包子鋪老闆兩個人滿臉都是,看着剛剛還在跟自己道歉的老警察此刻已經死的不能再死,舅舅心裏除了感慨人性的醜陋,還能做什麼?而包子鋪的老闆此刻精神終於徹底崩潰掉,擡手將手中的槍對準周大大金牙等人就是一通亂打,衆人沒有料到他會突然開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好幾個人都受了傷,但沒人被打中要害。站在最前面的周大肩膀上被打了一槍,可以說是最接近死亡的,因爲子彈在偏移幾釐米,就會打到他的脖子上面!回過神來的他惱羞成怒,擡槍對準包子鋪老闆砰砰砰連續開槍直到所有的子彈通通打光才停了下來,而此刻包子鋪老闆已經血肉模糊,腦袋完全碎掉,因爲所有的子彈都打在了臉上!

“哈哈哈···”殺死老闆以後,周大近乎癲狂的笑了起來,似乎在爲自己從今以後當家做主而感到高興,他不會想到大金牙的一顆子彈,會絲毫不差的射進自己的後腦勺,嘴巴甚至還保持着因喜悅而大大睜開時的模樣!甚至都沒看到自己死在誰的手裏,從他的眼神可以看出最後一刻他想回頭看看,但那已經不可能了!

槍聲不停,外面卻沒有警察聽到,因爲老警察再進來之前,宣佈收隊!

身後,大金牙吹着槍筒冒出的煙,一手搓着自己還腫着的臉*,淡定的開口:“我所愛的這些打,受的這些苦就是爲了今天!”說完走上前想要解開舅舅的繩子,卻發現舅舅手上的繩子已經開了。沒錯,是舅舅自己將胳膊放在煤油燈上,硬是把繩子給燒斷了!

“噗通”一聲,大金牙跪在舅舅跟前,意思在明顯不過,一下子死了兩個人;雖然團伙落入自己手中可是大金牙知道自己何德何能,所以真的就拿出來劉備三顧茅廬的那種魄力,想請舅舅入夥兒。

舅舅當然不會理他,最後大金牙實在沒辦法,狠下心來拿槍對準舅舅,可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噠噠的聲響,緊接着好像有什麼東西搭在自己肩膀上,他隨手就是一甩,然後還不耐煩的說等會再說。

說完他就再次將槍對準舅舅,卻發現後這滿臉凝重的看着自己···身後,大金牙突然反應過來,扭頭一看···

“媽呀···” 愣神兒的功夫,殭屍嘴裏‘啊’地叫了一聲,然後就朝着他的脖子咬來,嚇得他連忙閃到一旁然後舉起槍就扣了扳機,但是子彈對這殭屍不怎麼管用,打上去之後就像打在牆壁上一般,直接彈飛了。大金牙見狀連忙跑到人羣之中,招呼着衆人一齊開槍,這時候大家才從恐慌中反應過來,紛紛拿起自己手裏的傢伙朝着殭屍腦袋開火,在一輪集中地火力打擊下,這個殭屍腦袋終於堅持不住,落在了地上,而後大金牙從邊上人手裏拿過老套筒子頂住殭屍腦袋又是連續開槍,直到那腦袋變成一灘碎肉,大金牙才停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猛拍的胸口,長出一口氣!

他們這個行業成爲度僵人,所謂度僵指的就是超度殭屍的意思,實際上就是他們在往自己臉上貼金,宣稱殭屍肉入人體,纔算完成最終的輪迴;但是由於度僵人乾的是買賣死人肉的事情,也就基本上不會惹上那東西,畢竟到了這裏已經是最後一個環節,危險係數大大降低,所以幹他們這行的也不需要懂太多陰陽方面的知識,只要膽子大就行。所以這次突然發生變故,所有人都束手無策;大金牙此刻坐在地上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這次以後再也不接整個的了!但是他,有機會出去麼?

舅舅在邊上冷眼旁觀着整個過程,看着那殭屍腦袋以及上面戴的帽子,心裏已經摸了個八九不離十,心想這次他們算是倒了大黴了。因爲剛剛被他們幹掉的那個殭屍上面的帽子舅舅最清楚不過,那是滿清正黃旗的專用壽帽,烏黑的帽檐上繡有七條閃閃發光的金龍;雖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舅舅知道這一定是這人死去之後變成了殭屍,然後現在被摸金校外拜了門,從此重現人世間。因爲像他們這種貴族墓並不可能一下子同時挖出那麼多,剩下的那些八成是從其他地方發湊出來的;要真是如此還算好的,怕就怕那些人是眼前這滿清貴族的殉葬品!

如果其餘的傢伙果真是她的殉葬品,那麼主人被殺死,那他們···

本來舅舅還想着跟他們說說,讓他們趕緊離開,留條小命。可他剛準備開口,大金牙就站起身走上前,瘋狂的叫囂道:“你看到了吧,我們連殭屍都不怕還會怕人麼,我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跟不跟我們一起?”舅舅點頭說好吧,我答應你。

“真的?”大金牙的聲音立馬就高了幾個分貝,驚喜中又帶又不相信。因爲舅舅不像是能被嚇住的人,他大金牙雖無才但在社會上闖蕩這麼久了多少還是有點眼力見兒的,能夠看出他是那種寧折不彎的人,所以驚喜過後他的聲音又低沉下來:“別耍什麼花招兒,你想要什麼?”

“對,我雖然答應入夥兒,但是條件是今晚你們都得聽我的,不然大家都會沒命!”沒錯,爲了救下他們,舅舅選擇暫時的答應大金牙,然後幫助他們逃命;在舅舅的眼裏,壞人自然應該受到懲罰,但應該有人世間的法律懲罰,而不能在此借殭屍之手殺死他們。換言之大金牙或許出門就會被法律、道德殺死,但在那之前舅舅會拼命把他們救下去,這是一個茅山弟子的職責所在!

如果此刻跟舅舅談判的是老警察,或者周大,結果就會不同;可偏偏是大金牙,心理極度扭曲的大金牙,他能夠親眼看着自己父親被人殺死不是心理素質好,而是麻木了,沒有感情了!這就是度僵人的悲劇,他們往往因爲感情而開始,卻慢慢的將感情拋得一乾二淨,最後扭曲,悲慘的死去。父親死後大金牙找到老警察並且威脅他,重新開始了這買賣,可是主動權卻掌握在人家的手裏,自己手裏雖然掌握了他的許多證據,可那隻能用來自保,根本就不可能奪回屬於自己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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