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手將那塊十字花紗布扯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用腳使勁地搓了幾下。

上官博將警帽往頭上一扣,氣憤道:“不玩了,不玩了,這是什麼破世道,”用手來回指着孫良父女倆:“哼,天下烏鴉……一,般,黑,有什麼樣的……老子,就有什麼樣的……崽。”低着頭大步走到門邊,拉門就想出去,七八雙腳進入了眼簾,原來,門外早已站滿了側耳偷聽的警員。

孫良迅速止住了笑意,板着臉掃視着門外的圍觀者,自己也覺得動靜大了一點,臉上有點掛不住,向門外揮揮手,示意衆人趕緊離開。

上官博剛想隨着轉身的人羣溜走,孫良衝着上官博展開了獅吼功:“上官博,給我回來,還沒幹活就想溜。”

一看上官博正撥拉着人往外走,根本不聽他的命令,急中生智,拿起桌上電話也不按號,狂吼聲衝口而出:“給我接交警隊。”

這招果然見效,上官博撥拉人羣的手僵在了空中,嘆了口氣,馬上換了一幅猥瑣的笑臉,對着孫良膩膩地歪嘴賤笑着:“局長大人,嘿嘿,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裏能撐船,怎麼會跟我一般見識啊,嘿嘿”然後快步小跑到桌前,從孫良手裏接過電話扣好,轉而對着花茶巴結地哈着腰:“孫隊長做主,孫隊長做主,在下願爲孫隊長牽馬墜鐙。”

門外的旁觀者異口地發出了鄙視的聲音:“切!”有幾人還嘲笑出聲來。

花茶看着上官博的表現,露出得勝的神態,送了他一個衛生球眼,上前關好門,然後衝了杯咖啡,神態輕鬆地重新坐下,邊品味着速溶飲料,邊衝上官博挑着眉光。

孫良一看大局已定,鬆了一口氣,命令道:“局裏已經定了,你們兩人搭檔辦案,還是由上官博負責……”花茶又要跳起來,孫良馬上伸手製止了一下,趕緊解釋:“孫雅君雖然做輔助工作,但是可以執行監督權力,以警員準則約束上官博,如有必要,可以先行處理,事後彙報。”

此言一出,上官博感覺一道閃電劈在了頭上,眼前冒起黑煙,彷彿有星星一閃一閃地,比花茶用手銬砸一下還難受,懵了,直接懵了,這就相當於尚方寶劍啊,受花茶約束,那自己還有好日子過嗎?張嘴就想反駁。

孫良知道上官博必定不服,不等他開口,衝口而出:“交警隊!”

шшш• тt kǎn• ¢○

上官博聞聽此言,火氣憋了又憋,終於,整個身體都蔫了下來,但眼神卻甚不友好地瞪着孫良,在心裏將這父女二人全家問候了無數遍。

孫良對上官博的怒容視而不見,走到花茶身邊撫着她的肩膀,眼睛卻看向上官博:“案情處理上還是多尊重一下上官隊長的意見,你們兩人精誠合作……”然後趴到花茶耳朵上小聲說道:“讓他處理案子,有黑鍋讓他背,有功勞你們兩個分,上哪找這麼大便宜。”

花茶聽着,慢慢地眯起了眼睛,對着上官博露出了邪惡的微笑。

“好了,就這麼定了,你們兩人配合,互相取長補短,遇到危險,遠了有槍防護,近了”孫良一指上官博:“有上官博的少林功夫保護你們二人的人身安全,可保萬無一失啦,哈哈。”

上官博氣得想罵幾句發泄一下,可又怕真被孫良安排去騎了摩托車,只能小聲嘟囔:“戲唱得真好聽,遠了有槍防護,近了有我,我怎麼聽着那麼彆扭啊,危險全是我的,她就躲後面瞄準,是你自己閨女不假,也不能拿我當豆包去喂狼啊。”

孫良聽到了上官博的埋怨,嘴裏卻戲謔起來:“誰說拿你當豆包了,我當你是肉包子,哈哈哈哈。”

上官博看着這對無賴爺倆,咬了咬牙,終於服從了安排:“上當就一回,這次我認了,不過,辦案時間孫隊管我,私人時間不允許干涉我,我享有公民的權,還有,不能隨便對我使用暴力,否則,說啥我也不當這冤大頭。”

“沒問題”這次是花茶開口了,“我決不干涉你,不過你在辦案期間違反了紀律,比如有哪個未婚少女或者已婚少婦領着孩子來哭着問你要撫養費,被我知道了,我一定要讓你深切感受一下最後一個太監的幸福生活。”說着用手做槍狀瞄向上官博的下三路。

上官博被花茶指得打了一個寒戰。

孫良厭惡地看着花茶的手勢:“還有完沒完了!” 查理一世解散了議會之後,也就失去了向各地地主們加稅的權力,畢竟各郡的郡政府都控制在鄉紳手中,沒有了鄉紳們的協助,英王就無法提高土地租稅。

在這一點上,英國的農民倒是比大明的階級兄弟要幸福的多。在大明因為有一個成熟的文官統治機構,所以縉紳們採取的是陰奉陽違的抗稅辦法,就是把本應該由自己承擔的稅務轉嫁到自耕農身上去。而在英國,因為王權的虛弱,郡政府的鄉紳們就把國王的加稅命令給丟棄在一邊了。

這兩種不同的抗稅方式同樣也導致了不同的後果,大明這邊是大量自耕農的破產,導致稅收的徵收比例逐年下降,這些人把怨恨集中到了朝廷和縉紳頭上,只要有個風吹草動就是各地揭竿而起的局面。

但是在英國,因為鄉紳們對於國王徵稅命令的直接抵抗,使得他們在地方上成為了自耕農的保護者和代言人,並進一步控制了地方上的事務,從而加強了鄉紳們反抗國王的底氣。

不過這只是庫爾纏不看好查理一世的原因之一,之二么就是查理一世解散議會之後實施的加徵稅收方式。既然不能從土地稅上想辦法,查理一世自然就要從其他方面想辦法了,只不過他的選擇並不多。

因為伊麗莎白時期留下的政治傳統,國王想要增加稅種和土地稅的比例必須要徵得鄉紳們的同意,要不然就只有出賣王室擁有的土地來填補虧空了。后一種方式也是英國清教徒迅速擴張的原因,因為王室擁有的土地大多來自於對天主教會沒收的地產。

查理一世想要轉向支持天主教以贏得羅馬教廷的支持,以贏得英國在歐洲事務上的發言權看起來很是精明,但實質上卻是愚蠢之極。因為在過去百餘年裡,英國的清教徒們正是吞食著英國天主教會的屍體成長起來的,國王在宗教信仰上的轉變就涉及到了一個關鍵問題,清教徒們過去以低廉價格從國王手中購買到的教會地產,是否要歸還教會?

亨利八世和伊麗莎白女王正是依賴著清教徒們的堅定支持,把英格蘭的天主教徒們給打壓了下去,而查理一世卻試圖拋棄自己的堅定支持者,去向一群搖擺不定的天主教徒們獻媚示好,這不就是自絕於人民么。

不過查理一世手下的稅收部門還是相當出色的,他們終於找到了一個繞過議會和不必出賣王室地產的辦法,來增加國王的收入。

那就是是增加日用消費品的流通稅和進出口貨物的關稅,這是國王所擁有的權力,不必再經過議會同意。而且徵收這兩種稅收並不需要通過地方郡政府,只要國王直接對自己的稅收官下命令就可以了。

英王的加稅方式對於大明人來說簡直是毫不陌生啊,我大明神宗皇帝早在幾十年前就向各地委派稅監這麼干過了。這樣的徵稅雖然能夠解決燃眉之急,但是卻讓神宗皇帝的名聲在知識分子和商人口中臭了街。

查理一世的稅收官同樣不比大明的稅監們清廉多少,一名英國普通海關官員的年薪是30英鎊,但是其灰色收入是年薪的2—3倍。而且英國此時實施的是包稅制,也就是說國王可以把收稅權出賣給商人,讓商人去徵收一定時間內的稅收。這幾乎和宮內派出稅監的方式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一個收錢的是國王,而另一個收錢的內庫而已。

即便是依託著東廠、錦衣衛和各地的官府,稅監激發的民變也是此起彼伏的。英國的稅吏們引發的民眾怨恨自然也不小,只不過在庫爾纏看來,這種強徵稅收的真正後果還沒有真正引發出來。

對於英國社會有所研究的他認為,查理一世強征的稅收實質上正好變成了城鎮經濟發展的最大阻礙。

依靠著製造業發展起來的英國城鎮,其中最大的一項製造業就是毛紡織業。光是英格蘭就有超過20萬的紡織工人,主要分佈在英格蘭的西南部、東盎格利亞、奔寧地區。不過在打開中國市場的大門之前,紡織業並不算是一個穩定的產業。他們不僅要面臨外國的競爭,還要受到歐洲連年戰爭的影響。

因此英國紡織工人最為煩惱的問題就是,他們經常存在著半失業狀態。工廠的訂單總是小於他們的生產能力,迫使這些工人們不得不半日工作,半日發獃。不能完全的把自己的勞動力全部出賣出去,也就使得工人家庭無法確保收支平衡。

比如在奧爾納姆市,十分之一的家庭需要定時從濟貧稅中獲得補助,還有近四分之一到二分之一的家庭有時需要領取救濟物資或補助(燃料或衣物)。

所以工作對於製造業的工人們來說是關係著生存的重大問題,但是英王對出口貨物的增加稅收,特別是對英國出口的大宗貨物毛紡織品的加稅,就是在削減英國毛紡織品在海外市場的競爭力了。

早在1565年,英國呢絨出口就佔到了英國全部出口商品總額的78%,到了17世紀30年代,呢絨的出口價值依舊佔據了英國出口商品總額的四分之三。由於英國的呢絨產業所需羊毛完全出自本國自產,因此在呢絨業的背後,還存在著鄉村地主和羊毛商人的龐大利益。

而大量毛紡織業工坊往城市集聚的過程里,又為城市附近的地主帶去了大量糧食和副食品訂單,從而刺激了城市附近鄉村的農業生產。

但是英國呢絨在海外市場上並不是沒有競爭對手的,比如英國對面的荷蘭、法國南部和西班牙、義大利的呢絨製造商們,都是英國呢絨商們強勁的對手。更不必提,隨著中國、印度印花棉布的輸入,歐洲的呢絨市場也開始了萎縮。

而東方的印度、中國雖然人口基數龐大,但是兩地因為氣候的特點和本國就有更出色的棉布、錦緞等紡織品,對於又貴又重且色彩單調的呢絨並沒有什麼興趣。

只不過因為大明皇帝向英國提出了平等互惠的貿易主張,強制性的規定大明貿易商船歸國時必須採購一定數額的英國商品,才刺激了英國呢絨業的進一步發展,讓英國的呢絨業在近10年來一直處於繁榮狀態。

10年前英國出口的呢絨還不到20萬匹,但是到了1641年光是出口中國的呢絨就超過了20萬匹,其中上等的寬幅呢絨約佔近四分之一,而廉價的新呢絨約佔四分之三。

上等的寬幅呢約16英鎊1先令11便士每匹,粗絨2英鎊7先令每匹,長發絨3英鎊1先令4便士每匹,總價值接近百萬英鎊,佔了英國呢絨出口總數的近一半。也就使得英國勢力強大的呢絨商會始終站在了支持中英互惠貿易的立場。

雖然內務府一開始在呢絨貿易中是虧損的,但自從皇帝陛下重新設計了軍服,把這種比棉布、絲綢更為笨重的紡織品用于軍隊之後,呢絨在大明就開始慢慢變得受歡迎了起來。新式軍服使用呢絨顯然比用棉布和絲綢更為挺括,而皇帝帶頭穿用呢絨服裝之後,京城的勛貴也開始把這種色彩不夠華麗的紡織品當成了自己艱苦樸素的象徵。

上等的寬幅呢絨被勛貴和高級軍官們所消費了,而廉價的新呢絨則成為了中下級軍官們的日常服飾。當京城穿用呢絨的風氣形成之後,很快就傳播到了地方甚至是海外。這樣一來從英國進口的呢絨終於不再虧本了,但是大明的商人們卻看中了這個新興起來的紡織品市場。

大明的軍隊數以百萬計,即便去掉南方那些不適合穿用呢絨的地區,一年最起碼也能消耗上百萬匹呢絨製作的冬裝,這還沒提蒙古、朝鮮、日本等地區的軍隊呢。

再加上,此前皇帝從海外收購的美利奴等綿羊差不多在河北、承德等地形成了群落,國內並不是沒有羊毛原料來源了。因此,一些大明商人們正千方百計的想要從英國這邊弄些工匠回去,在國內設立呢絨製造工廠,以賺取更多的利益。

英王查理一世再次對出口呢絨加稅的行為,剛好給了這些大明商人一個借口,讓他們開始縮減呢絨訂單,並把原因推到了英王加稅的頭上。

庫爾纏知道這些商人的小算盤,但也只是給他們下達了一個底線,要求他們縮減的份額不得超過上一年度的10%。畢竟庫爾纏知道,皇帝之所以要維持著呢絨貿易的目的,可不是為了這麼一點點經濟利益,而是要讓英國的商人和民眾更為傾向於同大明結盟的立場。

兩國結盟對於大明的未來好處,他一時還未能看到,但自從中英呢絨貿易額度不斷上升之後,大明商船在大西洋內的安全更加受到英國海軍的重視了。原本抵觸中國商船直接進行跨洋貿易,宣稱應該由英國商船運輸進入英國貨物的聲音,已經完全被呢絨商會給壓制了下去。在英國,大明商船和商人享受到了本國的待遇。

現在因為英王對於出口呢絨的加稅行動,呢絨商人、毛紡織工人、羊毛商人、鄉村地主都受到了一個極大的挫折,也令的原本左右搖擺的城市居民,現在轉而開始倒向議會了。 孫良又清了清嗓子:“嗯嗯,你們兩個寫申請,先去槍械室領槍,做好案件彙總工作,馬上投入戰鬥,市領導要求,要儘快破案,不過考慮到此案的難度,我不給你們下硬指標了,放寬鬆一點,爭取年前有決定性結果,都走吧。”

上官博,花茶同時站直了身子,異口同聲地喊了聲:“是。”一起向門外走去。

這時孫良喊了一聲:“站住!”然後撿起剛剛噴出嘴的那根菸,叼了起來:“煙你拿去抽,把火機給我留下,我那是防風的!”

上官博掏出孫良的火機,上前把煙點燃,將手一抽,躲過孫良接火機的手,一個箭步就衝出大門,喊聲從門外傳來:“今天我沒帶火!”

晨曦一樣溫暖 孫良氣得一咬牙,轉而嘴角上揚了起來。

邁過地上的咖啡漬,緩緩走回到座椅邊,如釋負擔地重重坐下,兩腳擔到了桌子邊上,美美地吸了一口煙,很愜意地吐了幾個大大的菸圈:“唉,終於解決了,終於清靜了,終於沒我什麼事兒了,哈哈。”

笑聲過後,一段京腔的空城記向辦公室外傳了出去:“我正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

上官博越想越覺得自己吃了大虧,心裏暗暗罵着:“又被老妖精給賣了,這次還買一贈一,沒時間逍遙不說,還被強搭上一母夜叉。”

花茶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上官博越看越來氣,緊走幾步,想拉開了距離,花茶果然追問:“你要去哪?先去領槍。”

上官博頭也不回地歪嘴笑着:“嘿嘿,我要去一個太監不願意去的地方解決一下個人問題,你去嗎?我請客。”

花茶立即明白上官博所指,頓時臉上一紅,嘴裏怒罵道:“臭流氓!”不再理上官博,獨自坐電梯去槍械室領申請表了。

上官博來到男廁,把所有廁位的門都打開,確定沒人後,進入一單間,掏出張新電話卡換上,然後掏出一個有繩子的黑塑料袋,使勁一拉,“吃……”地響了起來,只用了幾秒鐘工夫,黑塑料袋就把整個單間給罩了起來,原來是高科技材料製作的隔音薄膜,上官博撥通了木匠的電話,大聲地質問道:“木匠,給我派了搭檔你們知道了吧,你們也不攔着點,以後我還怎麼送情報啊。”

木匠低緩的男聲從電話裏幽幽響起:“這是上頭安排的,正好,孫雅君也有此意,這樣做是爲了方便你工作,而且對你也算是種保護。”

上官博聽到保護二字急了:“保護個大姨媽,我都被預定成太監了,還保護,直接進宮得了。”

木匠聲音也來歷起來:“聖騎,注意你的用詞,如果你再用這樣低俗的語彙,我就直接申請收回你的活動經費和科技用品。”

“隨便,嘿嘿,就那幾個鋼崩,你太看得起我了,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還經費,都不夠我一包煙錢,想拿走就都拿走,我看誰還給你們賣命。”

木匠顯然沒有制約上官博的把柄,所以趕快轉移了話題:“別說廢話了,有事快說,你要注意時間的寶貴性。”

“說正經的吧,上次讓你查的事有結果了嗎?”

電話裏出現了紙張磨擦的聲音,顯然木匠正在翻看着什麼東西,沒過一會,低沉的聲音就再次傳了過來:“通過你發的戒指照片,發現戒指上有一個花紋跟西歐某個貴族徽標有相似之處,戒指上的三個突起狀,應該是塗毒用的,近身搏擊的高手使用它會對敵人造成很大傷害,甚至致命,在西方的殺手組織中經常會出現這樣的暗器。”

“可能還有一個功能,這三個點是鑰匙,開啓某種特殊的鎖……”

話音一停,沙沙的翻書聲響起,木匠繼續說道:“然後我們確定了調查方向,但在西歐幾大貴族的族譜中並未發現琳卡這個名字,不過,在阿迪森家族,發現有一個男爵的女兒曾經嫁給了一個人。”

“最後我們查找線索發現,在世界排名前三的意大利克莫拉殺手組織資料中,曾經出現過這個名字,雖然是曾用名,不過,因爲她提到過肯·塔利,”

“根據這幾條線索的彙總,可以確定琳卡就是那個男爵的外甥女,克莫拉的資料顯示,肯·塔利曾經爲其長期提供過軍火,跟琳卡有接觸,而且兩個人切磋過武藝,這個琳卡隨他父親的姓,名字叫容琳。”

“容琳的母親早早去世了,父親也在二十多年前失蹤了,可不要小看這個琳卡,她在組織中排名第11位,善於媚惑之術,很多政要人物都死在她手下,聖騎你要小心,好了,暫時就這些。”

木匠喘了口氣,話題一轉:“至於楊副市長上手段的問題,上頭的答覆是:阻力很大,暫不施行。”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點,這次琳卡跟隨楊寧去找你麻煩,其名義上,是楊寧花錢請了個保鏢,跟克莫拉沒有任何直接的聯繫,資料顯示,這屬於琳卡的個人行爲。”

“不過,這些殺手組織平時收集情報也經常這樣做,一旦出了事就犧牲殺手,不會牽涉到組織的利益,我們暫時也查不到楊寧跟克莫拉有什麼聯繫,凡事多加小心吧,畢竟克莫拉組織不簡單,而且琳卡的排名是第11位!”

上官博點上一支菸,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木匠,問你個問題,這次的通話爲什麼告訴我這麼多,有點反常啊。”

“聖騎,給你個忠告:對於殺手組織,敵不犯我,我不犯人,敵惹犯我,我也儘量不犯人,你所行使的職責是做好棋子,陪養一個好的棋子,組織付出的代價很大,你要小心,不要隨便暴露身份。還有,這次讓你和孫雅君配槍,也是上頭暗中安排,你別逞能,需要你的地方多了,不要衝動導致無謂犧牲,聽明白了嗎?”

上官博心裏一緊,用手摸了摸手背的跟蹤芯片:“上頭的意思是說現在我的處境很危險?你們派了幾個人來保護我?”

“這不是我能涉及到的問題,我只是組織跟棋子之間的聯繫人,不過我告訴你,組織不會像殺手集團一樣,隨便放棄暴露的殺手,我們所預見的最壞結果就是出事後棋子被‘雪藏’,而不是‘人間蒸發’,其中的不同你應該能明白!”

“聽你這麼一說,我是不是該提點條件了,讓我衝鋒陷陣,總得給點好處吧?比如那個速效麻醉手錶,透視隱形眼鏡,我申請好幾次了,可都沒答應給我。”上官博嘴歪歪的笑着,心想:趁機要佔點便宜,不然過了這村沒這店了。

聽筒裏傳來對話的聲音,木匠半天沒有說話,應該是正在請示,過了一會兒,木匠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對上官博詢問道:“根據我們的安排,你應該沒有什麼太大的危險了,別繞圈子了,誰知道你要那些東西會去幹什麼?萬一亂用出了事,誰負責啊?”上官博一看索要手錶無望,立刻轉移了目標:“還有那個孫雅君!她現在有局裏給的尚方寶劍,可以限制我,我很背動,你們也得給我點福利政策吧?”

又是一段時間的沉默,當木匠開始說話的時候,上官博的煙都快抽完了:“聖騎,必要的時候,你可以使用手段讓孫雅君失去知覺,但不能傷及身體。”

“不過你要注意,絕對不允許隨便使用這個組織賦予你的權力,一旦你違反了,就把你交給執法隊來處理,我們說到做到……至於,她醒來後的洗腦工作,就由我們派人進行吧,祝你好運,88。” 查理一世不僅將鄉村和城市的統治階層都得罪光了,整個社會下層民眾也一樣對他毫無好感。他對於日用消費品和出口貨物的加稅,不僅讓城市裡的居民支出大增,也令那些城市中的工人無法獲得足夠的工作,難以養家糊口。

但是和鄉下的僱農家庭相比,這些城市中的工人家庭又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因為圈地運動的方興未艾,大量的公有地被貴族們圈佔為私產,失去土地的農民被趕出了自己的家園,要麼四處流浪最終被治安官逮捕,要麼就只能進入城市,成為製造業所需工人的候補,讓工廠主們獲得廉價的勞動力。

當然也有著大量人員離開了英國去尋找更好的生活,其中大半前往了大西洋對岸的美洲大陸地區,為英國在北美大陸的土地上開拓殖民地。在這種苦痛生活中的社會下層人士,又會有多少人關心國王和議會之間的鬥爭呢?估計期待著雙方同歸於盡的心理,也許在下層民眾中會更多一些。

那麼圍繞在查理一世身邊的都有著誰呢?是那些舊貴族、企圖維護鄉村傳統的舊鄉紳、特權商人和保稅商們。雖然在英國的傳統政治里,貴族才是這個國家的主導力量。

但是隨著新貴的崛起和知識分子進入有產者階級之後,貴族的權威在社會中正不斷的下降。

在中世紀的英國,社會階層的劃分只考慮男人的地位,也就是三等劃分,為上帝祈禱的,為國王作戰的和做苦工的。人們雖然知道社會存在著不平等,但依然認為有些人生來便是統治者,有些人生來就是被人統治的。

因此貴族和國王就是國家的統治者,沒有人認為這有什麼特別和不公正的,人們相信這就是上帝的安排。

而什麼是貴族,就是依靠地產生活,除了為國王服務外,不接受任何人的雇傭。他們位於國王和鄉紳之間,基本上都有著稱號的爵位頭銜。有位不知名的英國詩人這樣寫道:他們心裡思想:他們的家室必永存,住宅必留到萬代;他們以自己的名稱自己的地。

在整個英國也就120個左右的貴族家庭,不過他們佔有了英國20%的土地,平均年收入超過6000英鎊。他們平日里除了打獵之外,就是招待賓客。而每一位英國貴族都標榜著自己擁有仁慈、慷慨和公正的貴族品德。

剛剛抵達英國時,庫爾纏聽過宮廷中認識的朋友向他介紹什麼是貴族精神。比如貴族精神的第一個特點是騎士精神,勇敢尚武就是騎士精神的首要內容。第二個特點是強烈的主人公意識和社會責任感。貴族天然是國家的主人,他們參預、干涉國家大事,秉持公正處理社會和民眾的平常事務,並為民眾疾苦向國王發聲云云。

庫爾纏聽后頓時對英國的貴族們高看了一眼,認為即便是中國之外,也是存在著人類高尚文化的。只不過當他對這些英國貴族們了解的多了一點后,就再也沒什麼仰慕之心了。

在庫爾纏看過的一本貴族自傳里,舍伯里的赫伯特勛爵如此記錄著,在1609年他在多佛遭遇海難時,立刻跳上了船上的唯一一艘救生艇,並對所有人持劍相向,除了托馬斯。魯西爵士外,不允許他人再入艇。待到爵士上艇后,他們便捨棄了沉船和全體船員,安全抵達了海岸,勛爵吹噓著自己的勇敢,卻隻字不提船上的人員有多少活了下來。

英國貴族們所吹噓的騎士精神,對於社會下層人士生命的輕賤,讓庫爾纏悚然而驚,都讓他不知該不該拍案而起斥責一番了。

而在他翻閱英國的法庭審判記錄,以參考英國法律和大明法律之間的區別時,他又翻看到了這樣兩個令人咂舌的案例。

其中一個案例是:1637年兩個趕運貨車的馬夫撞到了埃克塞特伯爵的馬車,法庭的被陪審團宣告兩個馬夫無罪。不過樞密院聽聞后馬上利用特權當眾鞭笞了這兩個惡棍,之後又將兩人投入監獄強迫苦役。

而在同年的另一個案例中,鄉紳托馬斯。貝內特被星室法庭罰金2000英鎊,因為他告訴馬爾伯勒伯爵:他和他的爵爺一樣,都是德行端正的紳士,貝內特家族和利家族都一樣的品德良好。

好吧,貴族的仁慈、公正和騎士精神,庫爾纏總算知道究竟是個什麼破玩意了。正是這些貴族們平日的為非作歹和欺凌弱小,使得貴族的權威在這數十年裡急劇衰退,遭到了新貴和新興鄉紳階層的挑戰。

作為王權和民眾之間偉大的聯繫紐帶,貴族已經失去了這種號召力。甚至於在兩院中,上院大貴族們對國王的逆來順受姿態,也讓下院的議員們瞧不起,下院開始成為國王的正面對抗者,這也就讓下院獲得了民眾的支持,成為了兩院的主導力量。

而下院的新貴和上院的舊貴族們究竟有什麼區別呢?舊貴族們依靠祖傳的土地和國王的賞賜生活,而新貴們則是在商業貿易中獲得了大量財富,然後再購入大量土地,並向國王購買爵位和頭銜,成為新的土地貴族。

舊的土地貴族們排斥這些新貴,認為這些暴發戶不過是一時走了運,怎麼能夠和自己這些歷史悠久的世家們共享統治王國的權力。而新貴們則認為既然他們擁有了土地和爵位,那麼就應該獲得同舊貴族一樣的社會地位和政治權力。

在英國,土地所有權是獲得下院議席和在地方政府佔有一席之地,以及充當治安法官、郡長、副郡長等地方官員的必備條件。說到底,政治乃是紳士們的專利品。既然新貴們已經具備了參與管理這個國家的條件,他們自然就不認可舊貴族們繼續把持著上院了。

舊貴族的權力來自於國王,而新貴們的權力來自於自身。不管庫爾纏怎麼衡量,他都不認為,缺乏財富、民眾和軍隊支持的國王,和議會的鬥爭有什麼勝算。

當然,對於大明這樣一個旁觀者來說,原本是應該謹慎的守著局外中立地位的。畢竟大明和英國的文化差異過大,不管大明傾向於哪一方,都會引起英國有識之士的警惕,從而破壞了兩國目前的融洽關係。

另外么,戰爭這個東西本就是說不定的,即便是議會這邊優勢再大,也不能說是穩操勝劵的。畢竟在薩爾滸之戰前,也沒人會認為大明會輸。

只是,查理一世對進口商品和日常消費品加稅的事,同樣也損害到了大明的利益。自大明開通了歐亞之間的貿易航線之後,原本以生絲、絲綢為主的貿易,正擴大為茶葉、瓷器、棉布、水果罐頭等多種商品的貿易。

其中增長最快的大宗貨物,還要數茶葉。安汶慘案孤女得到了中國人的幫助,最終作為中國的代表出使自己的母國,一度在英國掀起了一股中國熱。而中國使團帶來的茶葉、瓷器,也很快就在英國的宮廷和上流社會流行了起來。

和歐洲商人總想著做壟斷生意,抬高價格賺取高額利潤不同,崇禎則是要求大明的商人儘可能擴大茶葉在歐洲的銷量,以培養出歐洲人喝茶的習慣。因此茶葉運往歐洲的數量,都是逐年上升的。

隨著茶葉運來歐洲數量的不斷增長,茶葉也就從貴族和上流人士用來炫耀自己品味的奢侈品,進入到了中產家庭的日常消費品名單中。而隨著英國的茶商們將茶葉稱之為可治百病的靈丹妙藥,也使得這種飲品一時流行了起來。

事實上,這句廣告詞原本是用在荷蘭人推銷的咖啡身上的,不過茶商們借用了之後,倒是讓茶葉顯得平民化了起來。而且有不少醫生也發現,飲用茶水的家庭,發現霍亂的病例要遠遠低於其他不喝茶水的家庭。

當然這些醫生們並不知道,飲用燒開的開水,肯定是要少得一些腸胃傳染病的。不過他們的發現,更是助長了茶葉在英國的銷量。到了1641年,大明在英國銷售的茶葉數量,大約為銷往歐洲茶葉的三分之一,當然要扣除掉俄國地區。

於是從最初出口歐洲的400擔茶葉,已經增長到了光是英國就要6萬擔品質不同的茶葉了。但隨之而來的,是茶葉稅收的逐年上漲,從原本的5%關稅,上升到了最新的106%關稅。

也就是說原本在中國33。6便士每磅的好茶,在英國要賣出138。4便士每磅。即便是8。1便士每磅的劣茶,在英國也要花去33。4便士。而此時英國一名成年男工的工資,也就12—18個便士。

顯然英王對於茶葉增加的高額附加稅,已經極大的影響了茶葉在英國的市場擴大,而這也就影響到了大明茶商的利益。畢竟在英國和歐洲各國茶葉銷量逐年上升的結果下,大明的商人們已經把茶葉當做了繼生絲和絲綢之後的主要出口貨物,更別提隨著茶葉的流行,更是擴展了瓷器茶具的銷售量。

因此負責中英貿易往來的四海貿易公司駐英代表,已經多次向庫爾纏請求同英王進行交涉,以維護大明的商業利益。不過查理一世卻幾次拒絕了同他會面,而在剛才庫爾纏才收到消息,查理一世早在幾天前就離開了倫敦,前往中部和北部的郡去巡視地方了。

面對這樣的局面,庫爾纏也只能放棄了和查理一世接觸,轉而默許四海貿易公司的代表去同議會的代表去接觸了。 上官博撅着嘴,嘴裏邊嘀咕着,邊換掉電話卡:“這不是等於啥也沒撈着嗎?死木匠真扣門兒!”將那張卡對摺後重重地砸到馬桶裏,用水沖掉,伸手就撕開了高科技隔音薄膜,薄膜像是漏氣的氣球,迅速地癟了下來,上官博用手中的煙觸碰上去,薄膜馬上自燃起來,並沒有太明顯的火光,幾秒鐘的時間就化爲了硬幣大的一團。

上官博將這團黑塑料扔進垃圾桶,裝模作樣的去洗了手,大步向外走時,一出門就被絆了一腳,差點啃了大理石。

花茶根本不正眼看他,面無表情地收起腿,擡手就將一張紙甩到了他身上,扭頭便走。

上官博低頭一看,原來是張槍械室的器械申領表,不遠處傳來花茶的尖銳的嗓音:“現在可是工作時間,給你二十分鐘,領完槍到樓下車裏,我在車裏等你,敢超過一秒,後果自負!”

上官博氣得鼻子冒煙,本來還想回家睡個回籠覺的夢想,被花茶無情的撕碎掉了。

手裏的申請表被攥成了麻花,上官博猛地大喊一聲,咬着牙詛咒着,全身繃緊的肌肉,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向槍械室狂奔。

“18分47秒,”花茶坐在副駕駛位置,目光從表上擡起,看着氣喘噓噓,死盯着自己的上官博,得意地擡起了下巴,從嘴縫裏吐出一句話:“繼續發揚!”

“我擦你……”上官博還沒說完,一把五四手槍就指到了自己的鼻子上,然後槍口緩緩下降,越過胸膛,繼續向下,最後指向了他腰帶下面,上官博一哆嗦,咬着牙,像是怕聲音大了會使花茶走火一樣,低聲說道:“你這是公報私仇!”

花茶將頭轉向了前方:“上官隊長我提醒你一句,我可是女人,如果你再對我出言污穢,我不會介意開扣動扳機試試槍,不就是事後寫份槍走火的報告嘛,就算是脫了這身警服,能閹了你這個敗類,也值了。”說完,瀟灑地將槍撤了回來,並且熟練地轉幾個槍花,眼神輕挑地看着上官博。

上官博的情緒真的要換控了,想馬上就讓花茶失去知覺,但一想到木匠警告的話,使勁咬了咬牙,全身的肌肉又鬆馳下來,立馬變了個笑臉,巴結地說道:“孫隊,在下一切聽從指揮,你說咱現在去哪?”

花茶對於上官博的猥瑣表現更加厭惡起來,連說話都帶上了諷刺的味道:“上官隊長,我只是對你的違規行爲進行約束,僅此而已,剛剛不是說了嗎?咱倆搭檔,你是領導,一切聽你指揮。”花茶目光一直看着前方,只留給上官博一個側臉。

上官博氣不打一處來,卻又不敢發作,對着花茶狠狠地說道:“你來開車,我們去吃早飯。”

“可以,不過先說好誰付帳?我對上官隊長的人品可不太放心哦。”

上官博麻利地掏出一百元拍到了儀表臺上:“我還沒窮到吃軟飯的地步,三道溝餛飩店,開路一馬斯。”

刑警因爲經常偵察案子,所以吃飯時間都不準時,而上官博則是因爲早上根本起不來,所以不習慣吃早飯,現在已經餓得有點肝顫了。

上官博的本意,是讓花茶開車,自己坐車上小睡一會補補覺,所以說去較遠的三道溝吃早飯。

原還以爲花茶會拒絕的,可沒想到的是,她什麼也沒說,馬上轉到了駕駛室這邊。

不等上官博反應過來,花茶就將配槍,子彈跟五個彈夾扔給了上官博,用命令的口氣說道:“幫我裝子彈!”

上官博拿起彈夾子彈舉向花茶,疑惑地看着她。

花茶轉着方向盤,毫不在意地說道:“用的時候方便,我不是也給你申請了五個彈夾嗎,都裝滿!”

上官博臉色一沉,掏出自己的槍械放到儀表臺上:“我領的槍跟子彈都給你,我反正不習慣用槍。”

“那不行,我自己帶一身子彈多危險啊,再說了,你好意思讓一位女士揹負這麼多負重嗎?”花茶邊開車還邊向上官博拋來一個媚眼,並把馬尾辮撥到了前面做小女人狀。

上官博頭皮一緊,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啊,你是不是把我當傭人了,有沒有替換的內衣啊,我也幫你洗洗,需要的時候我再給你穿……”

話還沒說完,花茶一個漂移就把上官博甩得撞到了車門,臉側更是貼在了玻璃上,又一個漂移,上官博整張臉都印在了玻璃上像是個變形的豬頭。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