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他們的,是個二十來歲、黑色小西裝、滿臉職業化笑容的美女,很敷衍的問:“二位,租房?”

“買。”

夏夜一拍手,直接開口:“叫你們的區域經理來推薦。”

美女愣了一下,不失笑容的問:“二位要買多大的,現金還是貸款?一手房還是二手房?帶學位麼?不用經理,我手裏,就有幾套房源,二位可以看看。來,請坐。”

等兩人坐下後,有人送上兩杯茶,夏夜這才把姜小白的需求,說了一遍。

“要獨門獨棟……,這個,就有點難辦啊,就算有,估計價格,也不便宜。這讓,我去讓經理,幫你們查查。”

她小心翼翼的掃了掃夏夜和姜小白,並沒有惡俗小說或者電影裏,狗眼看人低的情節發生。

這裏畢竟是首都,藏龍臥虎,有錢人大把的是,眼前這兩位,難說就是某二代。

烈焰 而大多數情況下,真正的富二代,也不是傳說中飛揚跋扈、趾高氣揚的那種,大部分人因爲接觸過良好的教育,其實更懂得含蓄和低調。

只有部分“拆二代”,因爲一.夜暴富,但文化層次和精神層次,並沒有達到與之對應的水平,纔會出現“大金鍊子脖上戴”的尷尬。

等到她上報之後,約莫十多分鐘後,經理便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這家店的經理,也是個女人,約莫三十來歲,烈焰紅.脣,體態豐盈,身上散發着成熟的魅力,屬於那種“她有一點小肉肉、但身材剛剛好”的女人。

“二位,”經理滿臉笑容:“緣分這東西,還真別說。雖然二位的要求很高,但正好,本店就有這麼一套房子,剛好符合二位的要求。只是……”

她頓了頓,並沒有隱瞞,而是直接說出來:“房子地段好,在五環邊,青龍湖鎮,是獨棟別墅,旁邊有地鐵,面前有青龍湖,屋前有花園,一切都適合二位的要求。

只是,這房子,之前,出現過命案,一家五口都在屋子裏被人殺死,所以現在,房子的價格,比起原價,足足低了一半。”

凶宅?

姜小白和夏夜,對望了一眼。

夏夜開口:“即便是凶宅,按照北京的行情,也最多低個一成就頂天了,怎麼會這麼低?是不是,還有什麼貓膩?”

“是。”

經理也不避諱,直接回答:“之前法院拍賣過幾次,但買家往往買下來後,住不了一個星期,就會搬家,慢慢的,傳來這房子鬧鬼的消息,所以價格纔會一降再降。

原本,我不打算推薦這套房源給二位的,但正好,它的所有條件,都符合二位的期待,這才冒昧舉薦一下。

如果二位不中意的話,那咱們,再看看其他的。”

原來是這樣。

凶宅鬧鬼麼?

別人怕,但對於姜小白來說,再牛逼的凶宅,還能比冥寓更兇?

“就它吧。”姜小白拍板,定了下來。 聽姜小白說買,那房地產經理立即眉開眼笑,站了起來:“既然這樣,我這就帶二位去看房子,然後辦手續交易。”

……

經理姓徐,當即開着公司的車,帶着姜小白和夏夜,前往別墅。

不愧是房地產經理,很是健談,一邊開車,一邊就開口,把別墅的整體情況,以及周圍的環境,和兩人簡單介紹了一下。

“北京五環、也就是這片區域的房價,基本在六萬左右一平米,還是毛坯房。

這棟別墅建築佔地面積三百平米,地上三層,地下一層,一共一千二百平米,光毛胚房的價格,就值800萬左右。

而這別墅的地理位置,位於青龍湖湖畔,獨立成棟,臨近湖邊,第一任房主拿下來的時候,其價格,更是周圍商品房的四倍,和商鋪相等,就相當於三千二百萬了。

而別墅外面的花園和草坪,足足有八百平米,相當於一個籃球場,其地價,也足足有一千萬。

裏面是精裝修,以及各種實木傢俱,裝修費用,約莫也在一千萬左右,所以房屋總價,是五千萬。”

“你的意思,是在這五千萬的基礎上,進行五折麼?”姜小白問。

徐經理點點頭,報出價格:“沒錯,五千萬的房價,打折下來是2千5百萬,如果加上各種稅費,等等,先生你可能需要準備2千7到2千8百萬左右的紫金。”

她的話,合情合理,夏夜稍微用手機查了一下,也是對姜小白點點頭。

“錢不是問題,但動作要快,今天一天,能完成各種手續麼?”姜小白問。

徐經理笑了:“沒問題,但房產證,可能需要大概一個月左右,才能下發到您的手上。您如果放心的話,我們做個公正之後,其他的事情,就全權由公證處代理了。”

“可以。”

……

到了地點,姜小白看了一下,地理位置確實不錯。

前面環湖,左右都是湖邊的一些景點設施,一條路直直延伸到別墅門口。

草坪的草還很整齊,有不算高的圍牆,以及低調而不失奢華的裝飾。

進入其中後,正如徐經理所言,客廳裏放着實木傢俱和真皮沙發,以及純羊毛地毯,水晶吊燈,各方面看,都是物超所值的。

唯一有點不好的地方,就是姜小白在觀察的時候,發現這房間裏,確實盤踞着一股子陰氣,讓整個房間,看起來冷颼颼的。

那個徐經理,之前應該也來過幾次,也知道這房間的古怪,並不敢多呆,只是簡單介紹了一下,就匆匆退出門外。

“姜先生,如果你中意的話,我這就打電話,讓公證處的人和上一任房東,過來辦手續?”

哦?

居然是上門服務的?

不得不說,有錢就是好啊。

“行,夏夜,這是我的銀行卡和身份證,銀行卡密碼是六個6,你去和徐經理,幫我辦一下手續,需要我拍照的時候,我再出來。”

姜小白說着,從身上的包裏,將物體,拿了出來。

“好。”

“姜先生你這是?”徐經理有些不理解他的做法。

姜小白微微一笑:“聽說這房子鬧鬼,我好好的觀察一下。”

聽到姜小白的話,徐經理臉色微微一變,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您……自便。”

等到夏夜和徐經理離開後,姜小白則揹着手,仔細在這房屋裏,觀察起來,並尋找合適的地方,安置冥寓。

就在門關上、陽光被隔絕到屋外之後,就見到房間的角落裏,原本一個靜止不動的實木椅子,忽然晃動了起來。

就好像,椅子的四條木腿,活過來了一樣,居然躡手躡腳的,走了兩步。

這一幕,姜小白早就用眼角的餘光瞥見。

他笑了笑,假裝沒有看見,繼續往前走去。

這房間,確實不正常,人多還好,但人一少,陽氣一弱的話,屋子裏的東西,就開始“不安分”了。

客廳很大,有兩個,樓上一個,樓下一個。

一樓是廚房,樓下連通着地下室,樓上則是臥室和書房。

姜小白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似乎沒必要把冥寓,完全和眼前的別墅重合。

第一,冥寓並沒有眼前的別墅大,即使是重合,也只能重合一部分;

第二,冥寓裏面,時常會有一些普通的客人出現,諸如高佳蘭之類的,如果能夠有普通住所安置他們,其實更好。

“可以把書房,和一樓的客廳,廚房,這幾個地方,重合起來。”

姜小白尋思着,來到了衛生間裏。

衛生間,有着巨大的梳妝鏡,但令姜小白覺得奇怪的是,那梳妝鏡的表面,居然出現了幾道巨大的裂痕,其中,還有一片,掉在了地上。

那種感覺,就好像,鏡子從另一邊被打破,然後,有某個靈異生物,從鏡子裏,跑出來了一般。

嘖嘖,鬼屋啊。

姜小白來到鏡子的面前,透過鏡子,往身後看去。

在他的身後,門口處,有一把實木椅子。

實木椅子有四條腿,而這時候,卻有兩條腿懸空浮着,讓這個椅子,以一種奇異的角度,出現在那裏。

實木椅子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椅子的上面,掛着一件衣服。

一件血跡斑斑的紅色女人外套。

姜小白看着鏡子裏的椅子,開口了:“不管你們什麼身份,是不是之前遇害的一家五口,現在這房子,我已經買下來。

房子很大,如果你們的靈魂,盤旋在此,不願意離開的話,我可以答應你們,給你們兩間房子,讓你們居住。”

這種盤踞的怨靈,必然不是普通的靈魂,因爲要應對莊妃,姜小白並不打算惹麻煩,所以提出了“和平共處”的原則。

但就在他說話的時候,後面的椅子,發出了“嘎嘎”的聲音,在地板上劃出一道痕跡,猛地跳起來,砸向姜小白!

哦?

姜小白眉毛一挑: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往前一步,手背上黑蓮圖亮起,握手成拳,一聲輕喝,一拳打出。

正好打在椅子上。

“嘩啦”一聲脆響,一把上等的實木椅子,被他一拳打個粉碎。

公侯庶女 然後,就聽到“呀!”的一聲尖叫,從椅子的後面,現出一個披頭散髮、渾身血污、面目似乎被火燒過、焦灼一片的女鬼。

女鬼隨着椅子的粉碎,跌落在了地上。

隨着姜小白一拳打出之後,就聽到,外面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一時間,似乎所有的實木傢俱,都“活”了過來。

這是打算全家出動麼?

姜小白嘿嘿一笑,把右手的冥寓圖案,對準眼前的屋子,說:“大花,爲了不至於把所有傢俱打碎,只好讓你上場了。

冥寓,落地紮根,和這個房子,融合吧。” 隨着一陣地動山搖之後,就見到奇異的一幕出現了:在姜小白的手背上,黑霧瀰漫之後,一道道的牆壁,和周圍的牆壁,緩緩融合。

原本這別墅的格局,被強行更改,一道道的牆壁,要麼消失,要麼移動,幾分鐘的時間後,兩棟各不相同的房子,便完全融合到了一處,猶如天衣無縫般。

當然,如果從正門處看,這裏面,就顯得有些怪異了:原本的房屋是一種裝修風格,而另一邊,又是另一種完全迥異的裝修風格。

一陣搖晃後,李楓、大花、小灰、獄僕等,也同時出現。

“喵~!”

大花輕輕的叫了一聲,抖了抖毛,率先竄了出去。

小灰作爲大花的忠實小弟,也跟着跑了起來。

獄僕則老老實實的低着頭,等着姜小白的吩咐。

“這是我買的房子。”姜小白簡單和李楓解釋了一下:“對了,門口有個青龍湖,很大,應該也有河神之類的,你要不要,去見一見?”

“算了。”李楓笑道:“我看這房間,有些不乾淨,你還是,先打理一下吧。”

“交給大花就行。獄僕,把這裏面收拾一下,這些碎木頭,還有那塊破鏡子,都收掉。”

婆子溝風情 獄僕得到命令,立即行動。

……

等姜小白出來後,外面,公正處的人,和上一任屋主,早已準備好,就等着拍照就完事了。

那個徐經理臉色有些發白:“剛纔,我好像……聽到裏面,有什麼聲音傳來,姜先生,你沒事吧?”

“沒事,不小心摔壞了一把椅子。”姜小白笑着:“辦手續吧。”

那個屋主,早就不想多呆,等到一辦完手續,二話不說,飛也似的跑了。

徐經理伸出手,和姜小白握了一下:“姜先生,這邊,我們就全權幫你辦理了,等房產證一更名完成,我第一時間給您送來。”

“好的,多謝了。”

不得不說,首都的生活節奏就是快,就這麼半天的功夫,一個近三千萬的項目,就這麼不聲不響的做了。

等送走徐經理和公證處的人之後,高佳蘭的電話,也恰到時機的打了過來。

“喂,小蘭姐,陳教授那邊,怎麼樣了?”

“恩,還好,陳教授和李陽,都同意過來,只有張教授不願意來。你那邊怎麼樣了?”

“那好,這裏都安頓好了,我把地址告訴你,你們趕緊過來吧。”

……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到裏面,小灰叼着幾個布娃娃,走了出來,將它們丟到了院子外面。

幾個髒兮兮的布娃娃,大的有二十來釐米,小的不過巴掌大小,三大兩小。

布娃娃雖然被丟在了院子外,但身軀仍然在不停的扭動,想要扭到屋子裏去。

只是它們的身上,被一層銀白色的絲線,給牢牢困住,讓它們雖然能夠蠕動,卻沒辦法按照心願行事。

這五個布娃娃,應該就是這屋子裏的怨靈了。

三個大人,兩個小孩。

而它們身上的銀白色絲線,應該是大花神目之中的電芒所化。

“大花是打算,先讓它們受點風吹日曬雨淋的,挫一挫它們的銳氣麼?也好。”

姜小白點點頭,把小灰趕到院子裏看門,同時看着幾個娃娃。

而眼前的一幕,早就顛覆了夏夜的認知,他看向姜小白的眼神,再次發生變化。

……

聽說陳教授他們等下就到,李楓很是高興,果斷親自下廚,用姜小白廚房裏的食材,準備了一桌豐盛的菜餚。

魚靈雖然是來自小青山水庫,但魚靈的饋贈水產,卻並不是來自小青山水庫,所以即便是離開了那個城市,水產也並不會受到影響。

到傍晚的時候,門外,就響起了汽車鳴笛聲,以及狗吠聲。

高佳蘭、陳教授一行,到了。

正如之前夏夜在電話裏說的一般,陳教授和李陽,都已經奄奄一息,面色極其不好。

李陽還好點,雖然身體有些乏力,但起碼還能夠自行行動,但陳教授,就只能坐在輪椅上,由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推着他進來。

女孩個子高挑,顏值並不算很出衆,而且皮膚略顯小麥色,身上帶着一股子“泥土”的氣息。

這種氣息,和陳教授身上的一模一樣,應該也是一個喜歡研究古董的女孩。

“這是陳教授的孫女,陳曉靜。”

高佳蘭低聲解釋了一下她的身份:“醫院的結果,陳教授畢竟已經到了彌留之際,所以,即便是他強行要過來,家裏的人,還是不放心,就讓曉靜陪着他。

萬一……陳教授去了,還有個給他送終的人。”

也是。

姜小白能夠理解陳教授家人的安排,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幾人相互寒暄了幾句,都是有些感慨。

萬萬沒想到,一趟莊妃墓,分別的時候還好好的,現在重聚,就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

見陳教授已經說不了話,李楓看着他,問:“陳教授,我的手裏,有河神代理人的兩個名額,一個給了桃春風,一個我打算給你,你同意麼?”

原本以爲,陳教授肯定會同意,卻不想,他居然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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