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電話的當天,張軒睿就跟自己老爹在辦公室里報告了。

先是說了一下他與紅姐的幾次交鋒,又整合了一下有關紅姐的資料信息,再加上昨天自己從蕭穆霖那裡得到的消息,一齊放在了老爹桌前,請自己的老爹過目定奪。

張東辰今年五十多,早年外出闖蕩的時候那是什麼場面都見過,就算是殺人也不是沒幹過,現在隨著年齡的增長,內心沒了戾氣與野心,更嚮往過平淡的生活。

這次這個買賣在他看來其實不算什麼大事,所以才會全權交給自己這個一直在學習的兒子經手。

現在成果要出來了,心裡也是很高興的,看著兒子沒有因為年輕而自大,心裡暗自點頭,自己可算是後繼有人了。

拿著資料慢慢翻著,還時不時問幾句,張軒睿這次是做足了功課的,也不怕提問,兩人一問一答也相處的很是和諧。

「可以,這次總體做的不錯,這批貨我們吃下后,市場會向A市蔓延,到時候你過去那邊看著。」

張辰東看著厚厚的資料沒看出什麼不對的地方,於是就稱讚了兒子幾句。

「那爸爸,我這人手有點不夠,是不是?」張軒睿喜上眉梢,趕緊抓住自家父親高興的時候要人。

「行,我讓老吳帶著他的手下過去,他們都是跟著我十年以上的老人了,做事很有章程,遇到緊急情況記得要聽他們的。」

張東辰真的為了兒子嘔心瀝血,老吳是跟著他打江山的老人了,現在也有五十了,但為了自己兒子能有個開門紅,老臣也捨得派出。

這位吳叔,張軒睿並不陌生,現在聽到父親連他都捨得交給自己,心裡很是激動。

按著父親的性子,吳叔一干人估計就從此跟著自己幹了,這些人的手段加上他們各自發展的人脈,那可都是不可多得的財富啊。

看著兒子那忍都忍不住的笑意,微微搖了搖頭,真的是有點太年輕了。

張軒睿沒有發現自家老爺子的異樣,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直接就告辭了。

他要先去安排一下,明天晚上的交易一定要成功,這關係著他的未來。

可是他現在並不知道,明天晚上確實決定了他的未來,可是是不是他想要的未來那就不一定了。

就在張軒睿和吳叔在這邊忙碌的時候,苗連他們也在忙,雙方的目的地一樣,目的卻不同。

三方人馬里,竟然要數紅姐這個賣家最清閑,一伙人現在正在酒店裡休息。

按著紅姐的話就是,反正貨苗連他們會派人送過來,他們這些人只要能在明天晚上演好被捕的戲就行。

對了,為了這次抓捕更加逼真,這次的行動參與的特警都不知道誰是自己人。

所以他們這些人明天晚上還要注意一些,不要被人誤傷。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第二天,紅姐先從酒店出發,她要去看一下貨是不是到了,當然,那些運過來的東西是真的,他們的目的就是要在雙方交易的時候,一句擒獲,讓人無法辯駁。

紅姐這邊一離開酒店,張軒睿這邊就收到了消息。

要說張軒睿,他這邊出事了,從昨天晚上開始聯繫不上黃經理了。

這個黃經理是他一手提拔的,聽酒吧的小弟說,黃經理昨天出去逍遙去了,但是現在都沒回來,就顯得有點反常。

但時間不等人,也容不得他細細思考,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晚上。

紅姐帶著小弟早早地來到了交易地,他們身後跟著兩輛改裝后的小型巴車,看著承重,顯然貨物就在上面?

張軒睿隨後也開車來到了這裡,下車的時候臉上還是黑的,到現在一天了,他還是沒有找到黃經理,讓他現在心裡有點煩躁。

在眼神接觸到紅姐時,臉上才硬擠出了一些笑意,很是難看。

紅姐有點嫌棄轉過頭,不想跟他對視。

張軒睿有點氣惱,這段時間在這女人身上他受到了從小到大以來最大的惡意,還沒辦法教訓她,氣的讓我們張少這幾天臉上都憋出了兩顆痘。

張軒睿現在內心的小惡魔已經狂暴了。

吳叔作為從小看著張大少長大的人,還是很了解張大少的,眼看這人要發火,忙上前打圓場。

「紅姐,久仰大名,我是張家的管家吳佑,我家少爺年輕氣盛,請紅姐不要放在心上。」

「我也沒多大啊。」

凌大補刀上線扎心。

吳叔完全沒想到這人會不按常理出牌,突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算了,算了,我們今天過來是要交易的,其他事以後再說。」

紅姐先開口了,將扯遠的話題給拉了回來。

吳叔鬆了一口氣,就怕女人會捉住一點不放,現在對方態度緩和了,那事情就簡單了。

「錢呢?我要先看見錢。」

吳叔先是看了自家少爺一眼,得,這位還在氣頭上呢,算了,自己來吧,反正自己過來的目的就是幫著這位收拾爛攤子的。

他們這邊今天過來了八個人,兩個司機,兩個驗貨的,兩個保鏢,其他人則被撒在沿路放風。

這裡這個地方不是他們的安全範圍,必須要提高警惕。

等一個保鏢將一箱子錢提過來,李二上前打開箱子一看,好傢夥,竟然還不是人民幣,是一沓沓的美元,這裡看上去有個一百萬,那就是一千五百萬人民幣,真豪氣。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聞言。

王敏的桃花眼中綻放出殺機與厲色,讓宮殿氣氛驟降。

「何亞,孤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三日之內,孤要讓蕭翦的人頭懸掛天狼城的城頭,回敬給那狗皇帝!」

「若失敗,你就滾去做守門小廝吧!」

說話間,砰砰的骨節響動,從她的青蔥玉指間發出,讓人膽寒。

何亞臉色鐵青,丟了盤城,也覺得惱怒和羞恥。

昨晚,純粹被人當猴耍了!

「是,天後,微臣立刻……」

「慢!」

忽然,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女帝宮傳了進來。

緊接着,太監大吼:「左元帥,張仁到!」

聞聲,大梁的文武百官霍然回首,面露一絲敬畏。

那怕是何亞這種舉世無敵,自負驕傲的將軍,也都露出尊敬。

只見青冥天色里,一身黑衣玉冠的男人高高越過門檻,他雙鬢如劍,眼中有着老朽才有的那抹睿智與沉穩。

他就是張仁,身形並不魁梧,反倒有些消瘦,面貌也俊朗。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位「儒將」。

「微臣,拜見天後!」張仁單膝跪地,一點也不持才傲物。

王敏點點頭,罕見的沒有露出厲色。

緩緩道:「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防備鎮北軍嗎?」

「天後放心,我來天狼城已經在軍營留有部署,不必擔心鎮北王齊鏗。」

「我此行回來,是為盤城一事。」張仁道。

聞言,齊刷刷的眼睛一亮!

文武大臣紛紛看向了這位兵法逆天的「戰神」。

連呼吸都為之一緊!

張仁歸來,盤城定能奪回!

王敏負手,看向下方,桃花眼有着一絲疑慮:「你想要親自率軍搶回盤城?」

「不!」

張仁搖頭,而後語出驚人:「盤城,不能打。」

話音一落,群臣狐疑。

紛紛投去不能理解的目光。

「左元帥,為何不能打?」

「盤城乃咱們大梁的門戶,是拒大夏的一大屏障,而今失守,咱們必須要等大夏皇帝增兵之前,奪回來啊!」

「沒錯,而且昨夜慘敗,這口氣必須爭回來!」

「……」

張仁瞥過眾人,冷哼道:「一群文臣,亂插什麼嘴!」

呵斥的聲音並沒有給面子,群臣臉色難看,但不敢說什麼。

在大梁,最受天後器重的只有三個,一個死了,一個是何亞,一個是張仁。

「天後。」

張仁看向王敏,深邃而沉穩的眸子裏有一絲對她的敬佩。

「微臣以為盤城不能打。」

「而且咱們的目標應該從大夏,轉移到草原。」

這一次,連王敏都微微的詫異一下:「為何這樣說?」

張仁解釋道:「扎扎哈爾三部落,已經悄然在咱們的後方形成了封鎖線。」

「他們聽命於皇帝秦雲,假設大決戰爆發,天後覺得他們不會出兵嗎?」

「行軍打仗,最忌諱首尾遇敵。」

聞言。

一旁的何亞站出來,皺眉道:「可三大部落最多也就是騷擾,成不了氣候,大不了讓東突等九大部落去解決他們。」

「盤城,才是戰略要地啊。」

張仁平和的搖頭,忽然站了起來。

舉手投足都有着儒將的絕世風采,但他才年紀二十八啊!

「戰略,何為戰略?」

「戰略一定是從長遠考慮的。」

「諸位,你們覺得安定後方重要,還是跟大夏爭一時的氣短更重要?」

聞言,群臣陷入沉吟,沒有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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