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頭,就看見容則正隔着好幾張桌子,朝我熱情地招手。

原本鬧哄哄的食堂一下子安靜下來。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我和容則身上。

我無奈地扶額。

容則,咱能不那麼高調嗎?

我不顧羅晗她們八卦的小眼神,頂着四周人的注目禮,走到容則旁邊。

“容則,你找我幹嘛!”我跟做賊一樣,壓低聲音道。

“我不是來找你,是來找容祁大人的。”容則看着我旁邊的容祁,道,“那件事安排好了,這週六下午,我來學校門口接你們。”

容祁淡定地點了點頭,而我還是一臉茫然。

“去幹嗎?”

“我拜託了容則和他師傅,調查容家那女鬼用回魂之術的事情。”容祁答道。

我愣住。

容祁竟然還在查那女鬼的事情?

“你不是已經知道那女鬼用回魂之術,是想復活那小鬼嗎?他們都魂飛魄散了,還要查什麼?”我忍不住問道。

“我之前也跟你說過,那小鬼和女鬼背後肯定有人在幫他們。”容祁道,“所以我仔細調查了一下他們佈下的回魂之術,然後發現,裏面果然有問題。”

“什麼問題?”

“回魂之術其實是一個很複雜的術法,雖然很多人知道,但如果真的要實施,過程十分複雜。 我當車商那些年 我原本以爲那女鬼不過是胡亂實行回魂之術罷了,但調查後發現,她的回魂之術竟實行得是非完美,儼然如玄學高手所做的一般。”

我有些明白過來。

我記得那女鬼生前,不過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婦,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有這種本事的。

“你是懷疑,有人在幫她們?”我有些明白過來。

“不錯。”容祁道,“你還記得那天那女鬼和小鬼身上的黃符嗎?應該就是那個給他們黃符的人,在幫助他們實施回魂之術。”

“那個人到底是誰?”

“不知道。”容祁的臉色有些陰霾,“不過那個人,恐怕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不僅能幫那小鬼、女鬼在我眼皮子底下藏匿身形,還十分精通回魂之術。這樣的高手,竟然去幫一隻小鬼和女鬼實行回魂之術?這未免太古怪。”

我看着容祁,突然想起有一件重要的事,我一直忘了和他說。

我在祠堂裏聽見的那個聲音!

我趕緊將這事告訴容祁,他臉色一沉。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點說。”他責備道。

“那時候你和我生氣,我就……”

我試圖解釋,可話還沒說完,容祁突然抓住我的肩膀,嚴肅道:“舒淺,你記住,你的生辰八字和命格,註定你會是很多人、鬼的目標,所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怔怔地看着容祁鄭重的表情。

他是在擔心我?

我心底浮過一絲絲的暖意。

雙世寵妃,誤惹妖孽邪王 “我知道了。”我低聲道。

和容則約好見面的時間地點後,我就回到食堂的座位上。

羅晗幾人,迅速地將我圍住。

“舒淺,你給我從實招來,你跟容則學長到底什麼情況?”

若是別的普通男生,她們或許還沒那麼激動,可偏偏對方是容則啊,大名鼎鼎的容則少爺啊!

“沒什麼情況啊。”

我回答得特別誠實,可羅晗她們都不信。

“你少給我裝!”羅晗佯怒,“再不說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專輯!”

“誒,你別……”

“呵……”

我們正鬧作一團時,一旁突然響起一聲冷笑。

我們頓時僵住,轉過頭,就看見隔壁桌子,有一個臉色蒼白的白衣女孩,正冷冷看着我,嘴角噙着不屑的笑容。

這女孩我認得,是歷史系的鐘雪,在學校裏很出名。

她出名的原因倒不是因爲她厲害或者漂亮,而是因爲她太奇怪。

據說她在學校辦了一個靈異社,一開始不少喜歡靈異的人去參加,但後來全部都被嚇回來了,說她搗騰的東西,是真的邪門,纔不是什麼玩玩的。

我正奇怪這鐘雪幹嘛笑我們,她就對我冷冷開口:“舒淺,你既然已經成親了,就請離容則遠一點,別那麼不知羞恥,成天招蜂引蝶。”

我驚呆在原地。

鍾雪竟知道我冥婚的事?

羅晗她們只覺得莫名其妙。

“什麼成親?鍾雪你腦子真是被驢踢了,你喜歡容則就喜歡,幹嘛往淺淺身上潑髒水?”羅晗罵道。

鍾雪眼神一下子陰霾起來,冷冷道:“羅晗,你嘴巴放乾淨點,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鍾雪的眼神太狠戾,饒是羅晗這麼女漢子的個性,都被她嚇得有些退縮。

我覺得這女的邪乎的很,便拉了拉羅晗,低聲道:“算了,別和她說了。我們去上課吧。”

羅晗不甘心地被我和曉敏拉走。

走出食堂時,我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就看見鍾雪還坐在原地,一直死死盯着我,眼神陰冷得可怕。

我不由打了個哆嗦。

離開食堂後,我問:“鍾雪是不是喜歡容則?”

“是啊,這件事大家都知道。”曉敏道,“不過淺淺你不用擔心,容則學長是看不上她的。”

我纔沒擔心這個呢,我擔心的是她爲什麼會知道冥婚的事。

我看了一眼旁邊的容祁,他倒是很平靜。

“那女的是玄門之後。”見我一臉擔憂,他又補了一句,“不過是個不入流的玄門家族,不用擔心。”

我這才放寬心來。

週六下午,我和容祁在學校門口等容則。

今天的太陽很大,我躲到警衛室的屋檐下遮陽。

警衛室裏的警衛大叔,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一部青春愛情偶像劇,主演正是我的妹妹——舒茵。

看着電視裏舒茵精緻的小臉,我怔怔。

舒茵的確很美,而且美得張揚又肆意,宛若陽光下開的最嬌豔的花朵,從小到大,便一直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

而我,一直都只是她身邊的那一片綠葉。

說起來,自從舒茵和劉子皓在一起之後,我就沒見過舒茵,算起來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其實舒茵和我都是s大的學生,不過舒茵大部分時間都在拍戲,很少來學校,而我又不回舒家住,因此兩個人很少見面。

我正看着電視機出神時,一輛紅色的跑車突然呼嘯而來,停在我面前。

看見那輛眼熟的跑車,我身子一僵。

車門打開,一隻穿着jimmychoo高跟鞋的美腿,率先落在地上。

緊接着,一個身材高挑的短裙美女,從車裏款款走下。

那美女一看見我,就欣喜地走過來。

“姐姐,大熱天的,你在這裏幹嘛?”

不錯,我眼前的這個美女,正是我的妹妹,也是全國最紅的女演員之一,舒茵。

“我在等人。”看着眼前精緻的小臉,我扯扯嘴角,“你怎麼來學校了? 將軍的寒門小娘子 戲殺青了?”

“嗯。”舒茵巧笑嫣然,“子皓一直纏着我來學校陪他,我只好過來了。”

舒茵提到劉子皓時無比自然,彷彿完全沒意識到,劉子皓是我的前男友。

更沒有意識到,她是從我手裏,將劉子皓給搶走的。

我笑容微微僵住,沒再說什麼。

舒茵似乎沒意識到我的尷尬,又道:“姐姐,你等的人還沒來?到底是誰啊,竟然好意思讓你等那麼久?總不會……是容則學長吧?”

我詫異地看向舒茵。

舒茵笑顏如花。

“姐姐你別在意,我只是最近聽很多同學說,你和容則學長走得很近,所以才忍不住問問。”

的確,自從前幾天,容則在食堂衆目睽睽底下,將我叫過去說話,我和容則的緋聞,就跟坐了火箭一樣,傳遍了全校。

這也沒辦法,主要還是容則實在在學校裏太出名。

大家都說,容則吃慣了大魚大肉之後,突然喜歡上清粥小菜了。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舒茵就已經笑得更開心,繼續道:“不過我想應該都是謠傳吧?畢竟姐姐你和容則學長……呵呵,怎麼看都不是很搭呢。”

我忍不住微微蹙眉。

舒茵總是這樣,看上去好像心無城府,但旁敲側擊地,總會說出一些刻薄話。

我和她

不過也是,舒茵肯定不願意相信我和容則真的有什麼。

想當初我和劉子皓交往,她都十分吃驚。更不要說容則和劉子皓,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我的確在等容則。”我淡淡道。

舒茵的笑容頓時凝固了一下。

但下一秒,她就拍了我肩膀一下,嬌笑道:“討厭,姐姐,你最近真是越來越愛開玩笑了。你和容則學長?怎麼可能嘛。”

我蹙眉,剛想說什麼,就突然聽見呼啦一聲,一輛拉風的藍色跑車駛來,停到我們面前。

車窗拉下,穿着一身騷包花色襯衫的容則,從裏面探出頭,朝我拋了個媚眼,道:“淺淺,上車吧。”

頓時,我看見舒茵的笑容,生生僵在了臉上。 我惡寒得打了個哆嗦。

容則什麼時候和我熟到可以叫“淺淺”了?

“舒茵,我先走了。”我對舒茵道,轉身就準備離開。

可舒茵突然抓住了我,尖銳的紅色指甲,幾乎要戳破我的胳膊。

我吃痛地轉過頭,就看見舒茵臉上哪裏還有方纔的笑容,只是一臉陰鬱。

“舒淺,你給我說清楚,你和容則學長到底什麼關係?”她此時也懶得叫我姐姐了,只是沉着臉,壓低聲音問我。

我心裏覺得好笑,沒想到容則來接我這件事,會讓舒茵反應那麼大。

“沒什麼關係。”我實事求是道。

“你少給我裝了!沒關係他週末會來找你?”舒茵的臉有些猙獰起來。

見舒茵不信我的話,我也懶得再解釋,一把甩開她的手,帶着容祁坐上容則的車。

上車後,一直在一旁看戲的容祁纔看了一眼車窗外氣得跺腳的舒茵,問:“這是你的那個妹妹?”

我點了點頭。

“醜。”容祁做了一個簡短的評價。

我愣住。

醜?

長那麼大,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說舒茵醜。

“難道不是嗎?”容祁看我一臉震驚,補了句,“還沒你好看。”

我頓時不知道說什麼了。

我是該高興,他覺得我比舒茵好看呢?還是鬱悶他用了個“還”字呢?

“別鬧了容祁,舒茵可是公認的大美女。”我說道。

我長得的確不難看,但頂多也就是清秀可人,自然不能和舒茵相提並論。

見我不信,容祁馬上看向駕駛座。

“容則,你說那女的是不是醜?”

“嗯,我也不喜歡那樣的。”容則竟表示了同意,“下巴、鼻子都有墊,蘋果肌和臥蠶也打太多。還是淺淺這種天然的好看。”

蜜寵辣妻:老公輕一點 容則不愧是老手,眼睛夠毒夠準。

但容祁的重點完全不在這。

“誰允許你叫淺淺了?”他一巴掌拍在容則腦袋上,“叫容夫人。”

“什麼容夫人!”我立馬抗議。

“本來就是容夫人,你還不認賬?”容祁瞪起他好看的眼睛。

我們吵吵鬧鬧了一路,車子最後停到了一個建築工地旁。

“這是哪兒?”我看着車窗外,忍不住問。

“女鬼第一次殺人的工地。”容祁道。

我一下車,就發現這個工地空蕩蕩的,顯然是施工到一半荒廢了,很多機器都還留在原地。

“今年年初的時候,好幾個工人在這裏自殺,容家把事情壓了下來,但這地實在太邪乎,包工頭跑路了,這工地也就廢了。”

容則一邊解釋,一邊帶着我們朝工地裏走去。

來到工地正中心,我們就看見前方站着一個仙風道骨的老人。

那老人頭髮有些花白,但腰板兒依舊挺得很直,穿着中山裝,看起來很精神。

“師傅。”容則招呼了一聲,那老人轉過身來。

原來這就是容則的師傅,承影大師。

承影大師看見我身邊的容祁,馬上做了個古人作揖的姿勢,眼底滿是尊敬之色。

“沒想到我有生之年,竟能夠看見容家最負盛名的家主,真是榮幸之至。”

我瞥了眼容祁,見他微微頷首。

我忍不住拉住容則,低聲問:“容祁這傢伙真的很厲害?連你師傅都給他行禮?”

容則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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