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教授爺爺取這個名字的時候,其實還蘊含着另一層意思。他希望我能如那朵花一般,不懼風霜,傲雪成長。

“他人現在在哪裏?”冷墨淵問,眼神沉沉的,含着對我的心疼。

“去世了,好多年以前就去世了。現在在哪裏,恐怕要問你這個冥王啦。”

“我知道了。”冷墨淵不知道爲何特地應了這麼一聲。

現在既然知道了有陰司地獄,那我便信了善惡有報。教授爺爺生前做了那麼多的好事,一定會好人有好報的!

冷墨淵攏着我,他的手撫過小腹,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我問道:“那你決定給孩子取什麼名字了嗎?”

“我的孩兒,當然要取一個好聽的名字!”冷墨淵鬥志昂揚的。

我也期待萬分,他那胸有成竹的模樣,一定是想好了備選名稱吧。

“叫什麼?”我問。

“你覺得鐵柱怎麼樣?”冷墨淵冷不丁的冒出來這麼一句。

我一愣,還以爲自己聽錯了。看向冷墨淵,他臉上認真的表情,就跟在等着我點頭一般。

“鐵柱?”我重複了一邊,看見冷墨淵點頭,我磨牙道:“再給你一次機會!換一個!”

“栓子?”

“冷墨淵!這可是你親女兒!你長點心!”要不是看他一臉嚴肅的表情,我真懷疑他是在開玩笑!

冷墨淵卻是恍然大悟般道:“對哦,是女兒……”

就是!所以你取個好聽點的名字啊!

他皺眉沉思了會兒,忽然笑起。我滿懷期待,聽見他道:“那叫小花怎麼樣?跟你一樣,都是花花!”他笑的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狀。

我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一腳對着冷墨淵的屁|股踢去將他踢下了牀。

冷墨淵還不滿了:“你踢我幹什麼?我取的名字多好聽!”

呵呵!

見我不領情,冷墨淵揉了兩下屁|股又坐了回來:“我哥養的狗都是取的名字呢!”

我現在很懷疑他的取名能力:“叫什麼?”

“小白!”

這種爛大街的名字他有什麼好自豪的!

“還是隻黑色的三頭地獄犬呢!”

……還不如叫小黑呢!

我懶得跟冷墨淵計較了,還是決定明天把字典找出來,自己給女兒取個名字。

我倒在牀上閉眼睡覺,冷墨淵摸過來,我假裝睡着了沒理。哼!給女兒取那麼不走心的名字,活該沒人暖被窩!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冷墨淵那表情委屈的彷彿只被拋棄的小狗。

“對了,你上次被算計的事,查的怎麼樣了?”我忽然想起了這件事。

冷墨淵的眼中閃過一道不爽,但並不是對我的:“還在查……要真是……我滅了他!”

換個角度想想,這也算是緣分吧……

兩個人居然能同時被算計。

正說着,宿舍外飄來了一道陌生的鬼氣。一隻妖媚的紅髮鬼出現在窗外,恭敬的喊了一聲:“墨淵大人。”見到我,他倒是微微楞了一下。

冷墨淵示意我呆在屋裏,自己走到了陽臺外。兩隻鬼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我還是聽見了一些詞。

什麼那隻鬼讓冷墨淵去哪裏看看,好像是查到了什麼線索。

還聽到了那隻鬼的名字,叫紅鬼。

紅鬼還壯着膽子提到了一個名字,叫璇什麼,我沒聽清,但好像被冷墨淵訓了一句不該問的不要多嘴。

是那個叫璇什麼的,算計了冷墨淵嗎?

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冷墨淵聽見那名字的時候,有些異樣。

他進來跟我說有事要離開一趟,摸了摸我的肚子,啄了我一口後便匆匆走了。

他應該是去處理那算計他的鬼了,希望一切順利。

我去吃了早飯,現在有冷墨淵養着,也不用打工了。反正沒有課,我便回去將字典翻出來了給孩子取名字。

正用心看着,屋外傳來了敲門聲。

“哪位?”我開門出去,卻沒有見到一個人。正在想是不是誰惡作劇,一轉身卻看見了唐清澈就在我身後。

我現在也不怕她了,問道:“你找我?”

她獰笑一聲,伸手便想要來推我。她惡劣的直接將鋒利的尖爪刺

向了我的肚子,我忙着護住孩子沒來的躲閃,竟然被她反手推進了牆一邊的全身鏡中。

我立刻就要衝出去,卻沒有想到這鏡子彷彿一面防彈玻璃般堅固,怎麼也敲不碎。

唐清澈青白的鬼臉貼在鏡子上,五官都因爲擠壓而變形了,她卻是異常的高興。

“花姒……你就等着死在裏面吧!和那小鬼一起死在裏面!一屍兩命!哈哈哈哈!哈哈哈!”

“唐清澈!我和孩子出事,你以爲冷墨淵會放過你嗎!”

“只要你們死了,便有人助我離開這裏!倒時候,就算他知道是我做的又怎麼樣?他又找不到我!呵呵呵呵……”

“他是冥王!怎麼會找不到你!快放我出去!”喵了個咪,唐清澈看來是不能留了!無論寶寶是因爲什麼殺了她,現在她一再想要殺我們母女,我就不能心軟!

唐清澈聽見我的話微微一愣,似乎不怎麼相信:“真的?”

“比你親媽還真!快放了我們!”這鏡子給我的感覺很不舒服,就彷彿全身都浸泡在冰水之中一般。

唐清澈有些猶豫,孩子已經開始不舒服了,在我肚裏蜷縮了起來,似乎還在瑟瑟發抖。

我下意識將雙手護住小腹。

唐清澈看見,眼中的遲疑再次被恨意全部取代:“那你們也是死有餘辜!那隻鬼答應了我,只要你們死了,我就可以修爲大漲!還能進冥界世家修煉!”

能安排她進冥界世家修煉,那一定是在冥界也有一定話語權的了。我掂量了一把,完全不知道會是誰在暗算我。

我認識的鬼,除了冷墨淵,在冥界說的上話的,也就慕紫瞳他們一家了。可是,我能看出來他們對孩子平安出生的期待,不會是他們的。

到底會是誰……

既然我沒得罪過那邊的鬼,那一定是冷墨淵的對頭來暗算他了。現在我還是要先想辦法想從這裏出去纔是!

與冷墨淵顛鸞倒鳳那麼多次,我吸收了他不少法力,也有了不少修爲。我將體內的陰氣聚集在拳頭上,一拳頭朝鏡面打去,鏡面竟然紋絲不動。

唐清澈見狀在外面笑的更開心了:“你就死在裏面吧!”她說着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來一道黑布,將鏡子蓋住了。

鏡面一片黑暗,竟然和鏡框一起很快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裏。我伸手摸過去,那裏什麼東西都沒有……

“唐清澈!”我不由得着急起來,這裏的寒冷給我一種窒息的感覺。

“唐清澈!放我出去!”嘶聲力竭的喊了好幾聲,那面鏡子都沒有再次出現,我不由得心慌起來。

這裏一片灰白色,彷彿一個混沌的空間一般。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按着冷墨淵教過我的分出一部分法力來,在這方空間裏巡查起來。

這裏很空曠,但是我能感受到這裏應該不止我一個人,彷彿有什麼在暗中窺視着我。

唐清澈再沒出現,我只能放棄了她,在這裏另尋出口。他轉身朝着空間內部走去,那裏似乎有風輕輕刮過的聲音。

摸了摸肚子,寶寶還睡着,我只能自己壯着膽子走過去。

有風,也許是這鏡子裏面有裂縫,說不定能出去呢!

我迎着風小心翼翼的走過去,視線中漸漸出現了一道道青綠色的青紗。

我心中不解爲什麼會有這種東西,卻見這些垂掛着的青紗都朝着同一個方向被微微吹動,還是往前走過去了。

然而,越過層層紗幔,我卻看到一個青衣女子嬌媚的躺在不遠處的貴妃榻上。

聽到我已經被刻意放輕了許多的腳步聲,她微微陣眼。一雙媚眼,卻透着狠毒與算計。

她的眼睛盯在我身上,又看向我的肚子,眼中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我察言觀色的本事不錯,當即就知道她是不可能幫我離開這裏的了。而且,推我進來的時候,唐清澈想要我死在這裏,說不定也就是要讓這個女人殺我呢。

我瞥了眼她的腳下,沒有影子,是隻女鬼。

我雙手護在小腹前,那女人不滿的瞪着我,我也不卑不亢的瞪了回去。

“哼!”終於,她耐不住了,收起了那副裝腔作勢,冷哼一聲從貴妃榻上站了起來。

“你就是墨淵大人新看上的女人?”她問。

那一股子滿滿是醋味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冷墨淵的前女友?

瞧着她臉上的尖酸刻薄與恨意,我越看越覺得像。

希望冷墨淵分手時沒太渣!不然我和孩子現在就要慘了!

“你是誰?”我收起心間的一絲絲窘迫問道。

“區區活人不需要知道我的身份。”女鬼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樣,比慕紫瞳這個正牌大冥後還會端架子。

“一個連名字都不敢報的鼠輩!”我也嘲諷了一句。喵了個咪,不問清楚名字,我回頭怎麼跟冷墨淵告狀!

“你——”她被我氣道,頓了一下,冷笑道:“好,那我就告訴你!反正今天以後,你也要魂飛魄散了!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一上來就魂飛魄散,好惡毒!

我心中戒備,那女人不由分說的就要衝上來對我下手,我立刻閃開了。

她撲空卻是一愣,轉身詫異的問我:“爲什麼你身上會有墨淵大人的法力氣息?”

“要你管!”一上來就要我死,我也沒好脾氣對她了:“快放我出去!不然冷墨淵回來弄死你!”

僅僅是剛剛那麼一招,我便知道我不是這隻女鬼的對手了。她來殺我是因爲冷墨淵,我也只有冷墨淵這一張保命王牌。

聽到冷墨淵的名字,她微微一愣,眼中更是嫉妒:“不過就是和那討厭的女人長得像了一些,你也配得到墨淵大人的寵愛?”

那個討厭的女人?

我似乎抓到了什麼關鍵詞,不由得脫口問道:“像誰?”

她聞言一頓,隨即大笑了起來:“你還不知道?”

我更加茫然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白依依那個蠢貨!”

“像白依依?”我試探性的問。

她臉上閃過一道嫉妒,卻佯裝成了不屑道:“哼,白依依算什麼,不過是仗着那點子戲子的功夫罷了!倒是你……”她的眼神流轉在我的臉上,“和凌璇璣那個討厭的女人還真有幾分像!”

今天紅鬼來找冷墨淵出去的時候,的確是提到了璇什麼。現在仔細想想,似乎還真是叫璇璣。

“凌璇璣是誰?”我更加迷茫。

她卻是得意了起來:“凌璇璣?當然是我們墨淵大人的正牌妻子!”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即使是她故意說出來刺激我的,語氣間也不由得加上了幾分憤恨。

我愣了愣,下意識道:“冷墨淵沒有妻子……”這件事可是他大嫂親口跟我說的!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前沒有!”女鬼提起這件事也是火大,在一邊忍不住的碎碎念:“也不知道凌璇璣什麼造化!不就仗着和墨淵大人從小認識麼!”

還是青梅竹馬!

我心裏漸漸有點不舒服了,問道:“那現在呢?”

“死了!”她笑道,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望着我,盯着我的臉打量着,她又笑了:“那該死的女人霸佔了冥後的位置三千年不說,還死在了墨淵大人眼前!竟然讓大人心心念念記了一百多年!”

冷墨淵心裏原來還有個女人啊……

我忽然覺得嘴巴里有點苦澀澀的。

“她怎麼死的?”我發現對冷墨淵的過去一無所依,不由自主的便問了出來。

“聽說是……”女鬼對凌璇璣的死很高興,我一問就開口了。然而,說了沒幾個字,她又反悔了:“我幹嘛告訴你?”

不說算了,反正我也不想知道。

我撇撇嘴。

那女鬼見到,更加開心了:“哼,這些年從凌璇璣身上動腦筋接近墨淵大人的女鬼不計其數,你……哼!不自量力!”

被這隻女鬼落井下石的好煩躁啊!

我不滿的反駁道:“我不自量力,那你就量力過了?得不到冷墨淵的垂青就來我這裏找存在感,你有本事當着冷墨淵的面來跟我撕呀!”

“哼!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我宮醉柳纔不會在墨淵大人面前做出令他厭惡的事!”

哦,原來叫宮醉柳呀!

總算是把她的名字給套出來了!

(本章完) 我在心中竊喜了一把,那女鬼瞧着我,越看越生氣,再次朝我攻來。

她手中幻出一把碧綠色的長劍朝我刺來,我閃開了幾招,她卻直接朝着我肚子裏下手了!

無恥!

我捂着肚子就要閃開,身子卻因此而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倒下去,肚子上驀然閃起一道涼意,彈開了那柄已經快到刺向我心臟的長劍。

宮醉柳詫異的往後退去,忌憚的望着我的肚子。

“我警告你,這是冷墨淵的孩子,傷着孩子了,你知道什麼下場!”最近跟着冷墨淵,我淨學會狐假虎威了!

宮醉柳膽顫的後退了一步,可是又壯着膽子穩住了身子:“哼,哪裏有孩子?”

她居然決定裝瞎!

這可不好辦了!

我還沒想出來對策,她已經揮劍過來了。我不是對手,想要躲進玉鐲裏,可是竟然進不去。

下意識的,我拿出了上次在城隍廟影子裏拿到的那柄傘。

“鐺——”一聲,金屬相撞的聲音迸撞而出,我手中的傘穩穩當當的接住了她的劍鋒,傘身沒有絲毫的損壞。

很好!

我有了武器,一時間也沒那麼怕了。宮醉柳一次次揮劍而來,我都擋住了。

她見狀,知道這樣不是辦法,竟然開始用起了鬼術!

地上驀然出現了一道道藤蔓,紛紛朝着我攻來。 爺的影子殺手 數量太多,我應付不急,被一條藤蔓纏住了腳腕之中,便被倒掛了起來。

“哈哈哈哈!”宮醉柳笑了,“你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我打不過凌璇璣那老女人,難不成還會輸給你?”

不就是贏不了凌璇璣來我這裏找存在感了麼!

我被倒掛着異常的不舒服,那藤蔓不斷收緊,將我的腳腕勒出血來,開始吸收我的血。

腳腕流血的地方,彷彿被什麼東西在撕裂一般。

我握着傘柄幾次想要用傘將藤蔓刺斷,可是那藤蔓粗壯,怎麼也弄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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