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抱住她,使勁搖頭說道:“不要!不要!”

……

“張野!你若不放她走,第七道雷下來什麼都完了!她會魂飛魄散的!”白無常在我身後說道,最後幾個字更讓我猛地一怔。

“你讓我帶她回地府,至少還有入輪迴的機會。”白無常的語氣之中幾乎帶着祈求嘆息的味道。

“張野…”雲月輕輕化爲透明從我身體之穿過離開。我看着她走向白無常,我卻沒有辦法沒有力氣去抓住他。

我知道,放她去輪迴是最好的結局。可我不願,明明好不容易把她從閻王殿拉回來積累功德便可以復活了。

白無常拉着雲月,雲月回頭看向我,絕美的臉上帶着淒涼之色。我心中如同千萬蟲子咬噬過一般絞痛。雲月輕啓薄脣,雖未出聲我卻從口型看出她的意思。

她說:我愛你,從不後悔。

隨着白無常,她慢慢化爲透明,略爲苦澀的臉上卻仍對我扯出一個笑。

我眼睛頓時充斥滿淚水,老牛上前扶住踉踉蹌蹌的我。

爲什麼!我愛的人一次一次離我而去!兄弟!女人!哪怕只是對我好一點的人!一次一次遭受毒手,天道不公!善人受盡苦難,而這些違背天道之人卻逃之夭夭享受人間愉悅。

憑什麼!

我拿起龍紋劍,眼淚珠子正巧打在了龍紋劍之上。他驀地開始抖動起來,我長仰大嘯了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起來。冷冷的怒視面前一干人,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們說她違背六道輪迴,那他們呢!好,你們當官的治不了他,讓我這個無權無勢的人來攪個天翻地覆!”

我只覺得手中的龍紋劍越發炙熱起來,龍鳴之聲也隨之越來越高,似乎他也如同我的心一樣開始覺醒了!

“是!我手有龍紋劍,我身有龍紋血!可我特麼連自己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我譏諷的表情躍在臉上,我拿起龍紋劍,下巴的淚水再一次滴落在龍紋劍之上。

“那麼久了,你該覺醒了吧!什麼封印!今天我就要拿着你殺遍這裏所有害我,恨我,要置我死地的人!我要用盡全力捍衛住我身後所有人!”我把劍往一旁用力一揮,劍氣之下底下的石頭譁然而起,我未想到這龍紋劍突然之間劍氣都這般了得。

“龍紋劍!解……解封了?!”我循聲望去,是九老太大大,她有些顫抖激動的看着我。

解封?哈,當真要解封了麼!我手中的龍紋劍抖動越發厲害,我只覺得我渾身上下血液似乎都奔騰起來。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抗命抗壓這一切的!

手上的龍紋劍一道紅光掙脫我的手,衆人且驚呆的看着這把劍。劍身上生鏽之處緩緩脫落下來露出光潔的劍身,隨後刺向我心口。

“老野當心啊!”老牛有些着急,似乎害怕這劍會反噬我,一劍穿心。

我卻信得過這把劍,沒來由的相信!對!他們都說我前世便是這劍開始的主人,我相信他不可能反噬我!

只覺得心口一疼,便看見劍口之處一點猩紅。

“這是取心頭之血達成人劍合一,這樣劍的力量和人便融二爲一了!”九老太太極爲激動的說道。

人劍合一麼!我看着眼前這把不斷抖動宣告着自己的覺醒的龍紋劍,我嘴角輕勾,伸手握緊劍柄。龍紋劍一道紅光之中一條龍繞過劍身一下子鑽進我剛剛被劍刺的傷口。只覺得一股熱流鑽進我心窩裏然後分支幾條熱流往雙手兩條往上兩條,往下兩條。直到竄得我渾身火熱充滿了力量,覺得身體前所未有的透徹!

我朝天怒吼一聲,一道雷聲猛地響起,我卻站在下面輕蔑的笑。

大概一輩子都沒這麼張狂過吧,我心中所有的怨憤難過都一次性釋放出來。

“嗷!”八卦雲之上又出現一個人,不應該說他是個人,那也是個老客人。就是半山腰的那個殭屍,也是羅左一會的人!想來更是這場巨大陰謀的棋子之一。

我記得九老太太說過,龍紋劍能斬千年飛屍,我倒要給我龍紋劍開開光,殺個千年殭屍祭奠一下!

只覺得一陣陰風從右邊傳過來。

“雲老,我敬你是雲月奶奶。你確定還要繼續執迷不悟麼。”我開龍紋眼快速躲開一隻蠱蟲,可能是因爲覺醒或者人劍合一的關係自己的反應速度及其快。

“你殺了羅左?”千年殭屍誇着步子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羅左,語氣之中有些難以置信。

我勾起嘴角不理會羅左,盯着草鬼婆我想要一個答案。

我不知道我的實力如何,但是我知道今天哪怕同歸於盡,我也要讓這裏與五行邪教有關的任何人全部死在這裏!

下場形同羅左!

草鬼婆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我,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草鬼婆!別忘記約定啊,難道千年大業就毀於一旦麼!”金斗急忙開口,顯然是在誘導草鬼婆。

我快速御氣到金斗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他兩眼暴出,震驚之色露在臉上。我帶着嗜血的笑意冷冷道:“你不說話,我都忘記你的存在了。幹嘛作賤自己,來自尋死路呢!”

我鬆開手,他從我的手裏滑落在地。我看向那千年殭屍,他遲遲沒有動手,我想他一定是在等幕後的人出現。

伸腳用力一踹,再次踹在金斗命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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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庫書) ?

“老野…”老牛突然出聲喊我,有些震驚我的舉動。

“怎麼?我做的不對麼?”我反問。

老牛急忙合長大的起下巴:“不不,你太牛逼了吧!直接升級男神了!就像小說裏那種涅槃重生啊!通通秒殺!”

涅槃重生麼,我輕勾嘴角,天空又一道雷響起。

“老殭屍,讓你家主子出來啊!讓你這個老殭屍在外面瞎逛,萬一骨折了呢?別躲小角落偷偷瞻仰我們了。”老牛嘲諷道,我知道老牛這是在激怒潛伏在暗處的五行邪教,多年的默契我們兩人都察覺得到,暗處一直有一羣人。

“嗷!你們這般放肆!”那千年飛屍估計被老牛的“老殭屍”三個字激怒了,頓時兩眼發紅,頗有暴走的趨勢。

我知道沒有背後那人的指揮,這老殭屍還不敢對我做什麼。

我手中的龍紋劍發出隱隱紅光,將劍往一旁竹林之處一揮,一道火紅劍氣兩竹林切成一半。

而深處也傳來幾聲悶哼聲,我冷笑之色毫不保留的躍在面容之上,低聲怒吼道:“哼,你請不動。我給請!五行邪教不愧是逃跑流典範啊,不是想永生麼,不出來親手拿可就沒機會了。”

竹林之中一道黑霧升起,緩緩的走出一羣人緩緩的從中走出。

“這特麼把整個教都帶來了吧!”老牛在一旁憤憤的吐槽。這倒是真的平時五行邪教一直都是幾個出沒。

而人羣之中倒也沒見到那個老矮子,爲首的是一個相貌平庸的人,未曾見過。我開龍紋眼看過去果然爲首的人圍繞着濃濃黑氣,必然是被附身了。

“怎麼沒看到那個五行邪教主。”老牛使勁張望也好奇道。我輕輕一笑高聲說道:“人五行邪教主,已是沒了屍首的孤魂一縷怎會輕易讓人見到。”

說着冷冷的暼了一眼爲首的那人,那人果然青筋暴起滿臉怒容。

“這五行邪教的教主,利用尋找與自己八字相符,命格相反的人附身在上,再用邪術封印,幾乎完全把那個人當作容器了。”九老太太出聲道,看向五行邪教的眼神極爲不善。

我讓老牛進玉佩之中,給我扔出十二餐具,必須一個個給我扔。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我,第一個是一個盤子,我戲謔的看着衆人。

“哼,這就是你們所想要,天天茶不思飯不想的十二餐具之一。”我把玩着手中的盤子,餘光看着衆人神色各異。

我將盤子旋轉在手中,隨後用力往底盤一拍。

衆人倒吸一口涼氣,也許他們還天真的覺得這盤子沒碎。

“譁”一聲我將盤子飛快的扔向五行邪教教主,他急忙伸手接住。一接便碎了一地,驟然間衆人怨恨的眼神直視他。

第二個拿出來的是碗,我單手托住,我感覺身後一陣異樣,嘴角笑意卻越發濃郁起來。

“這碗,也太普通了,用來盛湯都嫌小,一點價值都沒有。”我將手中的碗一下子拋在空中,衆人紛紛騰空去搶。我快速拉弓,直接一箭射穿其中。

碎片灑落一地,我笑吟吟的看着衆人被碎片劃傷臉惱羞成怒的樣子。

“別砸了別砸了大哥!張大哥!你是我大哥,你說我爺爺,咱有話好好說!”面前的五行邪教主身邊的護使瞬間跪在地上,其餘幾個急忙滿地撿着餐具的碎片。

“上!捉住他!”五行邪教主估計實在沉不住氣了。

千年飛屍聽到指揮朝着我咆哮一聲,歪了歪腦袋似乎在鬆鬆身骨。

“是時候補補身子了!”那老殭屍齜牙咧嘴的說着直接飛快的衝了上來。我瞬間打開龍紋眼,他動作逐漸慢了下來,我躲過他的手臂用手在殭屍臉上打了數十個巴掌,最後加補上一拳。

他猛的飛了出去,有些警惕的看着我。我揉了揉手,對着紅了的拳頭吹了吹氣,對一旁的老牛說道:“這殭屍鐵皮做的吧,老疼了。”

“哈哈,那老野你得拳頭也是鐵,這不老殭屍他都飛出去了!”老牛趁機不忘嘲諷幾句老殭屍。

“哼,得寸進尺,不知高低!”千年殭屍倒也不笨,很快就反應過來。

又再次猛力衝了過來,一旁的九老太太飛快的扔出一張符咒,符咒是紫色的。雖不知這古怪符咒的開路卻也看出千年殭屍恐懼的眼神。

我趁此飛快的御氣在上空直接立在殭屍頭頂,他惱怒的甩着頭,我仍舊紋絲不動的立在上面。

“老野你可當心點!”老牛看着我有些擔憂地說道。

就在此時,那老殭屍倒突然不搖頭了,直接往老牛那衝了過去。

這殭屍倒是成精的很,會挑軟柿子,我急忙夾住他的頭,順着脖子找到脊椎。殭屍急忙把我從身上甩了下來,咆哮一聲,我知道他身體硬的很脊椎也不一定能拔了,只不過是戲弄他未想他對自己身體如此不信任。

就再我逗這殭屍團團轉之時,一旁的五行邪教教主突然飛快的往老牛那靠近。

我將身下的千年殭屍往下一踹作爲着陸點朝五行邪教教主那飛去。

猛的被那殭屍一直黑色的打手捉住腿,朝着我張開嘴就要咬,我眯了眯眼冷冷道:“找死!”

我手中的龍紋劍龍鳴聲大作,我順手一揮,朝着那隻捉向我大腿的手直接被砍下來了。

龍紋劍就在接觸到那殭屍身體的時候,我猛地感覺它快速地顫抖了起來,我身體之中的罡氣和氣血瞬間都被劍身吸了進去。

“刷!”隨着一聲清脆的響聲,那千年殭屍頭部往後一閃,躲避了過去,但是他那條漆黑的胳膊,卻被龍紋劍齊刷刷地砍了下來。

隨後一劍兩劍三劍,環繞在殭屍周圍。他霍然倒地,已經被我大卸八塊了。一旁的人皆倒吸一口涼氣。

“不可能!”五行邪教教主頓時喊出聲。一旁的九老太太看着地上的殭屍說道:“不愧是他的後世。”

五行邪教主目光一寒,將手中的劍直接扔出刺向老牛。

“老牛,西南四步。”我咆哮一聲。

這是當特種兵的時候和老牛制定的口號,我判斷敵人子彈方位,老牛雖對這些遲鈍,但對口號反應十分靈敏。

劍落了空,老牛立刻轉身朝他打過去,五行邪教主一個踉蹌跌在草鬼婆腳邊。

“難道忘記我們的協議了麼!”五行邪教主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我示意老牛別動,如果草鬼婆要幫五行邪教主,我可不介意多殺一人來祭奠。

草鬼婆依舊面無表情的看着五行邪教教主說道:“大局已定。”

鬼物老公萌萌噠 我輕勾嘴角,龍紋劍上還滴着殭屍血,我一步一步走向五行邪教主,一旁的教徒等人拿着刀哆哆嗦嗦。先前那個求饒的護使居然不怕死的朝我刺過來,我一把擰住他的脖子,直接捏斷。

“這些小東西交給你了老牛。”我嘴角笑意更濃繼續往那五行邪教主走去。

一掌朝我胸口拍過來,突然燃起黑霧,我迅速開龍紋眼一把揪出。

讓你逃了那麼多次,我這次會輕易放過你?

我一手揪起身子,龍紋劍準備刺向胸口。

“放過我吧!放過我吧!”他掙扎着求饒,居然直接尿了褲子。

“呵,饒了你?你殺雲月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一想起雲月頓時怒火再次燃起,直接重重的從高空將其摔落,龍紋眼中他的孤魂掙扎着要逃脫軀體。

“九老太太,你們道法裏是不是有個陣,能讓你直接困在陣中,連輪迴都不可以。”我看着地上的他聽到這句話滿臉驚恐之色。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看着陣中那縷掙扎許久最後化爲烏,我仰天長笑。

雲月,我終於爲你報仇了!

但我也在這一刻,身子好似被抽空了一般,眼前一黑,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發現此刻自己不再那密林和山洞之中,而是在一間屋子裏的臥室之中。

不用多想,我也知道,肯定是老牛帶着我回到原來的別墅,我伸出手,在牀邊摸到了那塊兒我一直隨身帶着的玉佩,把他放在眼前看着它,輕聲地叫了一聲:雲月。

然後便靜靜地等着,我多喜歡裏面會有人答應我,可是等了許久,回答我的只是一陣低沉的龍鳴之聲……

就在此時,在這一瞬間,我好似感覺到了人的生命之中,最難承受的是什麼了……

“張野,你醒了?”這個時候,門被打開,韓穎的聲音傳了進來。

我轉頭看了韓穎一眼,對她微微一點頭。

“你都昏過去三天三夜了,我馬上去幫你做稀飯,你牀頭上面有水,渴了你就喝。”韓穎說着,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關上門,我聽到了她在外面喊:

老牛,宏偉,孫老爺子,張野醒過來了!……”

果然,沒一會兒,那三個大老爺們如風一般地跑了進來,問東問西,問的我腦子都有些疼,只好先一一地回答他們的問題,然後告訴他們,我想單獨待一會兒。

不是去想靜靜,而是真的想一個人靜靜……

……

等老牛他們幾個出去後,我看着手中的玉佩,眼淚自己默默地流了下來……

該死的人都死了,不該死的也死了,一切都結束了,結束了。

儘管我心中極爲難過和痛苦,但終究再也沒了辦法,我還有朋友,還有父母,生活還是要繼續,好壞而已。

只是,從今往後,我的生活之中,再無晴天罷了……

我曾經聽過一句話,以前對它不屑,現在想想還特麼真是那麼一回事,這句話就是:

“在google上輸入“故事”,可以得到113000000條結果,但輸入“結局”,卻只能得到44900000條結果。可見,並不是每個故事,都有結果。”

……

在別墅裏住了些時日,我思索數日終究獨自一人打包行李再次去了雲南。

這一次,這裏沒有狼搭肩,沒有太攀蛇,沒有陰魂殭屍,似乎一切自然再慢慢恢復回正常,只是這裏的樹梢之上,再也不會有個肩頭立着一隻藍色青蛙的絕美少女坐在上面對我瑩瑩淺笑……

……

又一天的太陽升起,我從帳篷裏面走了出來,我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在這個和雲月最初相見的密林中待了多少天,只知道自己這次身上所帶的食物已經被我吃光了……

也應該回去了。

最後看了這一片密林一眼,我把隨身帶着的裝備和帳篷,統一放回了玉佩裏,不管玉佩裏面的龍大爺如何抱怨我注意環保,身子一躍,縱身御氣朝着雨林外面掠去!

……

回到了東城市,我突然愛上了喝酒,一個人帶着幾罐啤酒,去河邊,去樓頂,去任何人少的地方,一個人靜靜地喝,靜靜地想。

想一個我永遠都無法再見到的女人。

“酒又沒了……”我看着手中最後一罐空啤酒,自言自語道。

站起來,我把喝空的啤酒罐丟進一旁的垃圾箱裏,朝着夜色之下其中的一個超市走去,我還沒有喝夠,也許,是我還沒有想夠……所以我還想繼續喝,繼續去想。

可當我走到超市的門口,它已經打烊關門了。

我只要搖了搖頭,轉身走人。

可就在我剛剛轉身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個酒吧。

我一笑,直接朝着那個酒吧走了進去。

在一片燈紅酒綠的酒吧前臺處,我要了幾瓶啤酒,一個人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坐了下去,喝了起來。

就在我剛剛打開第二瓶的時候,一個身材妖嬈的年輕女孩兒朝着我這邊走了過來。

“帥哥,一個人在喝悶酒?”

我看了那個女孩一眼,搖了搖頭:

“不,兩個人。”

“哦?其實我從你一進門就開始關注你了,你是一個人來的。”那個女孩笑着對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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