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夜明珠收好,靠在冰冷的樹幹上。大樹的枝椏足夠粗,足夠我們三個並排而坐。我們都跋涉出了一身薄汗,驟然停下,冷風一吹,頓時渾身涼颼颼的,毒蝴蝶甚至打了個哆嗦。

我想了想,把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毒蝴蝶咬了咬脣,道:“謝謝。”

我笑笑,自己不怕冷,最多難受一點,凍不壞,她要是凍壞了沒了體力,明天就麻煩了。

時間一點點的推移,天寒地凍,盯了一會兒見下面沒有什麼動靜,胖子便道:“咱們輪流休息吧,這麼熬下去不是辦法,如果他們晚上不來,白天一定會來,保持體力才行。”

我點點頭,於是我們輪流了守夜,熬過了這一夜。

……

毒蝴蝶守的前半夜,我守中間,胖子守後半夜,當天矇矇亮的時候,我和毒蝴蝶被胖子拍醒了。

“噓!”見我們醒來,胖子急忙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下面。

我急忙朝下面看去,晨曦中,下面的溪流旁邊隱隱約約出現了一些人影,而且前面有東西在跑動,赫然是獵犬。

埋伏我們的人來了!

我微微一驚,急忙縮下去趴在樹杈上,毒蝴蝶和胖子也謹慎的躲到了樹背後。

追蹤的人影無聲無息,就連獵犬也沒有吠,追蹤的速度很快,沒多久他們就經過了我們上岸的位置,但讓我們鬆了一口氣的是,他們和獵犬顯然都沒發現什麼不對,順着溪流就往上游去了。

我們三人大鬆一口氣,毒蝴蝶道:“確實是趕屍門的人,他們竟然潛入了離苗家核心這麼近的地方。”

“有內應!”胖子輕輕吐出三個字,目光鎖定追蹤的人羣中,臉色變的有些不好看。

我看的有些奇怪,便問:“你怎麼了?”

“沒事。”胖子搖搖頭,道:“我們下去吧,離開這裏。”

我和毒蝴蝶點點頭,於是下了大樹,朝着之前前進的方向再次趕路。

可我們剛走了沒多遠,突然前面的一片叢林中突然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我們三人大吃一驚

,急忙躲起來戒備。

緊接着,讓我心臟狠狠一抽的是,那裏跳出來一個毛茸茸,灰色的大傢伙!

赫然是一頭成年灰熊!

更要命的是,灰熊顯然之前就發現我們了,大吼一聲朝着我們衝過來,速度非常快。

我心裏頓時拔涼拔涼的,這畜生一吼,肯定會把趕屍門的人引過來!

而且它馬上就要冬眠了,急於存儲過冬的脂肪,現在正是胡吃海塞的時候,見到活着的東西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完全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胖子和毒蝴蝶的臉色也一下變的很難看,毒蝴蝶急道:“速戰速決!”

人算不如天算,我和胖子氣的一咬牙,拔出刀劍便和灰熊對衝過去。

這個大傢伙已經存儲了不少脂肪,高大的就像一頭大象。

我和胖子分開,朝着它包夾過去,灰熊吼叫連連朝着胖子撲了過去,似乎是見他肉多。

我趁機抓住機會,腳下猛的一躍,在旁邊的一棵樹上借力一瞪,雙手執刀,猛的朝它後脊背斬去。

黑熊感應到了危險,竟然在最關鍵的時候一扭身子,猛的用熊掌朝我狠狠的拍來。

它雖然躲開了致命的要害,卻也無法知曉重刀的鋒利。

重刀幾乎沒怎麼感受到阻力,一斬而過,直接將它的前爪削斷!

“嗷!”

灰熊吃痛,慘嚎一聲。

胖子見此,毫不猶豫的一個箭步上前,將它一劍封喉。

灰熊連連被重創,頓時懵了,我沒有任何憐憫,順勢一刀斬斷了它頸脖。

這一切說起來很長,其實就是一個照面的事情。

灰熊被秒殺!

但這無濟於事,它的吼聲和慘叫我們根本無法阻止,被發現行蹤是必然是事情。

“走!”

我一揮手,帶着胖子和毒蝴蝶急匆匆趕路。

沒過多久,身後隔着一個山頭的地方,聽到了一陣獵犬狂吠的聲音。

我們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最壞的情況出現了,有獵犬在,我們的行蹤根本就無法掩蓋,而且狗追起來的速度遠比我們走的快,追蹤的隊伍中如果有高手的話,被暴露恐怕已經近在眼前了。

熟話說的好,人若是倒黴,喝口涼水都塞牙,放個屁都能砸到腳後跟。

我們的好運氣似乎是昨晚已經用完了,走了一段,更要命的事情出現了,前面竟然出現了一條深淵峽谷!

沒路了!

我們三人回頭望去,獵犬的聲音越來越響亮。

我們都快絕望了!

“春子,你和蝴蝶下去藏好,我把他們引開!”胖子一咬牙,急忙道。

“你瘋了!”我大吃一驚,道:“要去也是我去,你的速度根本不行!”

“胖子,你這樣會死的。”毒蝴蝶也搖頭。

“你們別跟我爭了,快下去,我死不了的!”胖子急忙道,說完,似乎爲了打消我們的疑慮,道:“因爲那個帶頭的是我父親。”

我頓時瞪大了眼睛,還未來得及說話,胖子已經扭頭衝進了叢林。

……

(本章完) 見胖子很快消失在視野盡頭,我一咬牙拿出繩索,在懸崖邊一塊伸出的石頭上一纏,抱着毒蝴蝶吊了下去。

我們懸掛在半空中,腳下面是萬丈深淵。

毒蝴蝶明顯有些恐高,閉着眼睛死死的貼在我身上,雙手在我腰上箍的緊緊的。

但緊急關頭,她愣是沒發出一點聲音,抿着嘴忍住了。

其實我後脊背也是陣陣發涼,都不太敢往下面看。

“別怕。”我安慰了她一句。

毒蝴蝶閉着眼睛點點頭,手也箍的越發緊了,顯然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我強忍着眩暈朝下面看了一下,發現下面二十多米的地方有一個凹進去的地方可以落腳,於是緩緩鬆繩子,一點點的滑了下去,到了位置之後用腳在石壁上踹一腳,藉助蕩起的衝速跳了進去。

毒蝴蝶發出一聲嚶鳴,被嚇的渾身一緊。

直到落地之後她才鬆了一鬆,眯開半隻眼睛看了一下,發現還身處懸崖邊,急忙將我往回一拉,貼在石壁上。

我被她的樣子逗的有些樂,將繩子一拉,取了下來,身子也緊貼在石壁上。

這裏是一處崖壁的凹陷處,凹陷進去大概有一尺半的樣子,雖然不規整,但藏裏兩個人是沒有問題的。

爲了最大限度的不被發現,我們還把腳橫過來站,以防腳尖漏出去。

很快,上面就傳來獵犬狂吠的聲音,飛快朝着懸崖邊過來了,還有人喧譁的聲音。

沒幾下,他們就衝到了懸崖邊,不少小石子被衝急了的獵狗踢下懸崖,有一顆正好掉在到了我跟前。

我和毒蝴蝶緊張的連呼吸都屏住了!

能不能躲過去就看這一把了!

“施爺,這邊是懸崖,沒有發現。”有人跑到懸崖邊,頓了一下,朝後面報告。

“仔細查找,不許放過任何一個死角!”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下令。

“是!”許多人齊齊應了一聲。

接着,一陣密集的石子雨被踢了下來,連同泥沙簌簌而落。

我和毒蝴蝶緊張到了極點,恨不得將身子薄成一張紙能粘在石壁上,深怕被發現。這裏要是被堵上,那就真叫一個死無葬生之地。

我能明顯的感覺到,此刻的懸崖邊已經站了不少人,正在往下面看;心裏拼命的祈禱現在千萬別起風,否則風吹起一角衣服都會暴露。

“應該轉道別的地方了,這處位置叫萬仞崖,沒有事先準備不論是落涯還是越過,都絕無可能。”這時候,又有一個磁性的聲音開口了,聽音色應該是個中年人,話語中並沒有其他人的那種恭敬。

尖銳的聲音再次響起:“呵呵,緯堂老弟,施某有些好奇,待會兒你若真的抓到令公子,打算如何處置?”

“我自有打算,就不勞煩施老哥操心了,你我雙方之間的目標,是苗寨的使者和那個姓馬的小賊。”磁音中年人明顯被問的有些不悅。

“那是自然,施某隻是想提醒緯堂老弟一下,既然站好了隊,可就沒有回頭路了。”尖銳的聲音施施然的說道。

“我自有分

寸,按照約定,事成之後萬良歸你們,你留下一些手下給我們交差,我們會在宜昌給你們開個口子讓你們離開。” 總裁的騙婚小新娘 磁音中年人語氣明顯冷下去好幾分,而且道出了一條令我大吃一驚的消息。

萬良被抓了!

毒蝴蝶的氣息明顯紊亂了一下,那是她二叔,爲了給我們爭取逃跑的時間,竟然被抓了。

“汪汪汪……”

就在這時,上面又傳來一陣密集的獵犬吠聲。

“施爺,獵犬有發現!”有人立刻大聲道。

“追,一定要找到毒蝴蝶和那個馬姓小賊!”尖銳的聲音立刻下令。

“是!”十數人發出整齊的低吼。

之後就聽獵犬狂吠的聲音還有腳步聲遠去了。

我猛鬆了一口氣,總算躲過了一劫。

“二叔被抓了,不行,我要去救他!”毒蝴蝶喃喃的說了一句,臉上滿是焦急。

“你先彆着急,你二叔還活着,這至少是一個好消息。”我急忙安撫她,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萬良現在肯定被看押在別處,不知道位置如何救?

毒蝴蝶眼眶一下就紅了,道:“那你知道他們爲什麼不殺二叔嗎?”

我一愣,搖搖頭,這一層我還真沒想過。

“因爲趕屍門想把二叔煉製成金甲屍!”毒蝴蝶急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我大吃一驚心底直髮涼,煉製甲屍我也聽過,據說煉製的過程十分傷天害理,並不是用屍體,而是用活人。當然死屍也可以,但死屍最多隻能到煉製到鐵甲屍的地步,要煉製銀甲屍和金甲屍,就必須用活人,或者是剛剛死去、魂魄還未散的人。

甲屍的煉製過程慘無人道,無比殘忍,而且最後不管煉製是否成功,被煉製的人都將魂滅,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有鑑於此,也難怪毒蝴蝶急哭了。

“別急別急,我們還有機會。”我立刻又想到了一個關鍵點,道:“他們剛纔不是說要在宜昌放一個口子麼,那趕屍門事成之後肯定是從宜昌進入湘西,只要我們能把這個消息在他們離開之前送出去,你二叔就有機會救回來。”

毒蝴蝶抹了一把眼淚,重重點頭,吶吶道:“對,還有機會,還有機會。”

農門貴妻:撩個狀元來種田 說完,她又對我道:“那我們趕緊上去吧。”

“彆着急,他們現在還沒走遠,上去太危險,萬一我們落在他們手裏,你二叔就真的危險了。”我扶住毒蝴蝶的肩膀,極力安撫她。

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鎮定,慌亂只會將自己送入絕境。

“嗯嗯。”毒蝴蝶急忙點頭。

其實我這時候最擔心的還是胖子,聽上面之前兩個人的對話,其中有一個人肯定就是胖子的父親,於是我便問毒蝴蝶認不認識上面剛纔說話的人。

毒蝴蝶這時候也鎮定了一點,點點頭:“趕屍門的那個領頭叫施長庚,是施長安的親叔叔,也是趕屍門門主施不仁的左右手,在門中地位很高,另外一個是苗宗的父親,叫苗緯堂,從現在來看,他明顯倒向了苗瀚父子。”

“施長庚?”我聽的心裏一冷,難怪他稱呼我

爲馬姓小賊,顯然恨我入骨,原來是施長安的親叔叔。施長安徹底毀滅在我手裏,他不恨我纔怪,幸好剛纔沒被發現,否則被逮到死都恐怕是一種奢想。

“胖子不會有危險吧?”我擔心的問道。

胖子是個私生子,母親是個上不得檯面的J女,在苗家並沒有地位,甚至都沒有錄入苗家的族譜,原因就是他父親根本不認他這個兒子,認爲胖子是他的人生污點。

之前胖子還跟我說過,說他父親是因爲醉酒強了她母親,纔有的他,他出生之後沒多久母親就去世了;苗緯堂儘管知道他的存在,卻不管不問,以至於胖子差點餓死在外面。

最後胖子的伯父,也就是苗苗的父親看不下去了,將苗宗這個血脈接回了苗家。

我真擔心他那個只下種、沒人性的“父親”會對他下狠手!

在利益糾紛面前,親情有時候是靠不住的,何況是胖子和苗緯堂那種本就彆扭的關係。

“胖子應該不至於有危險,頂多吃點苦,畢竟是父子。”毒蝴蝶道。

我緩緩點頭,眼下也只能希望如此了。

……

之後我們又等了一會兒,沒聽到有什麼動靜,於是我便說上去看看。

毒蝴蝶囑咐我小心。我點頭,緩緩移出去一點站在最邊緣處,將繩子捆了一塊石頭,用力朝上面懸出的石頭纏過去。

試了好幾次我纔將繩子掛上去,然後抓着繩子往上爬。

探出頭觀察了一陣,沒發現異常,於是便了翻上去,再將繩子放下,讓毒蝴蝶把自己捆好。

毒蝴蝶照做,捆住之後我把她拉了上來。

回到懸崖上,我們辨別了一下方向,這時候毒蝴蝶也冷靜下來了,道:“我們現在有三條路,一條往南,穿過原始叢林區回到鄂省西南部,只要出了林區就肯定能獲得通訊手段,但這條耗時比較長,估算一下至少要兩天;第二條往東,也就是我們來的那大路,但危險,趕屍門恐怕早就將大路封鎖了;第三條就是找地方下了這個懸崖,水往低處流,如果懸下找到一條大河順流而下,想必半天就足以飄到有人區了。”

我點頭,她分析的很透徹。

想了一下,第一條往南,實在太耗時了,如果趕屍門一直沒抓到我們而放棄的話,萬良可能會在半天內被帶走,晚上就能過境湘西。

湘西可是趕屍門的大本營,再想救回就純屬癡心妄想了。

第二條太過危險了,這麼好走的大路,根本不可能敞開了讓我們離開。

想到這,我看向眼前這條不見底的深淵,只有這一條比較安全,也省時間了。

毒蝴蝶見我似乎拿定了主意,又說:“這處深淵叫萬仞崖,以前聽苗苗表姐提到過,說西邊有一個口子可以下去。”

“真的?”我眉頭一揚,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好說了。

毒蝴蝶回想了一下,緩緩點頭:“我應該沒記錯。”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下崖。”我當機立斷,眼下必須爭分奪秒。

於是,我們沿着懸崖邊,往西走。

……

(本章完) 我和毒蝴蝶不敢過於靠近懸崖,只得在懸崖上的灌木林中穿梭,好在這裏已經是山頂了,樹木總算稀疏了一些,沒有之前那麼的茂密了。

不緊不慢,我走一段看一段,生怕倒黴又碰到什麼沒冬眠的野獸來一嗓子,那就真完蛋了。野獸的嘶吼可以傳出去很遠,足夠產生迴音,實力高強一些的人或者獵犬都能發覺。

毒蝴蝶緊緊的跟在我後面,不時擡頭望天。

我有些奇怪,問:“你在看什麼?”

“看鷹。”毒蝴蝶道。

“鷹?”我一陣莫名其妙。

毒蝴蝶見我不解,解釋道:“神農架人跡罕至,穿行不便,苗家專門有馴養鷹,用來監視神農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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