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卿皺了皺眉毛,抱著手裡的醫藥箱,「對不起,這是我的工作。」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封時奕呢?」

宋文指了指不遠處的廢墟,「總裁在那邊疏散人群呢,放心,總裁沒事。」

慕卿點了點頭,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拍了拍宋文的肩膀,「照顧好封時奕!」

說完以後直接跟著喬治一起,朝著那些受傷的人員走去。

慕卿知道,今天這件事一定會很麻煩,封氏集團或許會遭受到重創,又或者……

不過,慕卿更知道,只要封時奕好好的,這些,就都不是什麼大事!

封時奕這邊,好不容易打發了媒體,有些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就看見宋文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總裁,出事了!」

「又怎麼了?」封時奕急忙忙的打起精神,看著宋文。

「慕小姐來了!」宋文指了指在人群中穿梭的慕卿,滿臉都是擔心。

封時奕順著宋文的手指看過去,此時此刻,慕卿一臉嚴肅,雪白的大褂上面斑駁血跡,而她輕巧的穿梭在人群之中,好像是白蝴蝶一般!

「該死!」

封時奕第一次這樣的惱怒,大步上前,狠狠地扯著慕卿的手腕,「你瘋了嗎?」

慕卿看見封時奕的時候,瞬間就紅了眼睛,好像是看不見封時奕的憤怒一般,緊緊的抱住了封時奕,聲音有些哽咽,「你嚇死我了,封時奕,你才瘋了,你才瘋了!」

慕卿的哭腔,讓封時奕所有的憤怒瞬間就消失不見,剩下的滿滿的都是心疼,有些無奈,有些寵溺,「傻丫頭,我沒事。」

「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我就剩你一個親人了!」慕卿隱藏了很久的委屈,忽然就湧上心頭,眼淚好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


封時奕沒有想到慕卿的反應會這樣的強烈,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低聲說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放心。」

慕卿聽到這裡,總算是平靜下來,從封時奕的懷裡鑽出來,用力的擦了擦眼淚,轉身就要開始繼續急救。

封時奕有些急了,「這裡太危險了,你先回去!」

「不!這是我的工作!封時奕,你也知道危險!為什麼你還在這裡!」慕卿倔強的看著封時奕,紅著眼睛的樣子,真讓人心疼。

「我是封氏集團的總裁!」封時奕的聲音,擲地有聲,他是第一執行人,所以,他義不容辭!

「我是醫生!」慕卿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滿滿的堅定,驕傲的看著封時奕。

不得不說這樣的慕卿是那樣的耀眼,就連封時奕,一時之間都忘記了反駁。

慕卿沒有停留,急吼吼的開始急救。

這一次的爆炸,很是嚴重,不少人都是燒傷,還有不少因為建築崩塌被砸傷,情況很是混亂。

慕卿看著眼前這些人痛苦的樣子,眼睛一直都是紅紅的,手上的動作,也是儘可能的輕柔。

「慕卿!慕卿!」

喬治忽然大聲地喊著慕卿的名字。

「我在!」

慕卿皺了皺眉毛,應了一聲。

「過來!這裡有個貫穿傷!我懷疑傷到股動脈和肺部了,過來!」

喬治的聲音帶著焦急,愣是說出來了中國方言的感覺。

慕卿聽到這裡,急忙忙的包紮好了手下的傷員,然後拎著急救箱,大步朝著喬治那裡跑了過去。

看著擔架上的姑娘,慕卿有些心驚!

鋼釺是從胸前插進去的,但是卻是從大腿的地方竄出來的,這,看著就疼。

姑娘此時此刻已經是沒有了意識,慕卿急忙忙的檢查了一下,「沒錯,的確是股動脈,必須馬上破拆!蘇熙!通知帳篷,馬上準備手術!」

蘇熙聽到慕卿的話,有一種錯覺,就好像是回到了從前一般,「是!」

喬治看著傷員,有些為難,「現在破拆,會不會太冒險了?」


「我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若是十分鐘之內不能控制出血,取出鋼釺,這姑娘就沒機會了,所以,我們應該試一試!」慕卿說話的時候,已經開始指揮邊上的消防人員,如何破拆了。

可是研究了半天,慕卿都沒有找到最好的辦法,無論怎麼動,都是要震動,可是,這姑娘的身體,已經承受不起了啊!

封時奕這邊,看著慕卿這個樣子,心裡百感交集,她是翱翔天空的海東青,自己不能束縛她的翅膀,可是,封時奕就是想自私的把人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她的好!

「總裁!出事了!董事會那些傢伙,鬧起來了!」宋文咬牙切齒的跑了過來,心裡有些憤怒,這些老東西,就知道添亂!

封時奕的眼神暗了暗,深深地看了慕卿一眼,「走!」 米國百老匯的夜晚

華麗的舞台之上,站立著一個年輕女子。身穿黑色禮服,手裡捧著金色獎盃,頭帶著如魔女一般尖尖的黑色小帽。此刻的她,被眾人如眾星捧月一般團團圍住。五顏六色的聚光燈閃爍著,攝影機的鏡頭緊緊的跟隨著她。在照相機的『咔咔聲』中,為她記錄下這永恆的一幕。漆黑的舞台之下,數萬的觀眾毫不吝嗇的舞動著他們的雙臂,其中大多都是黃頭髮,藍眼珠的外國人。不乏一些高傲的富商,政客。也在真心的為著眼前女子發出他們的吶喊聲,歡呼不斷。不為別的,只是眼前這個年輕女子用她精湛的技藝,華麗的演出征服了所有人的心!

蘭琪兒此時的心情無比激動,她成功了!她終於成功了!父親,母親,我成功了!我成功了,你們看到了嗎?壓抑住眼中那喜悅的淚水,蘭琪兒開心的笑了,一切的努力在這一刻都有了回報!她並不十分美麗,甚至可以說很平凡,但是此刻她眼中的奪目的光華卻讓人無法忽視。白皙的皮膚襯出一雙明亮的眼眸,在茫茫的人海中找尋那一絲牽絆著她的目光。

安冉平一襲筆挺的西裝,剛毅的面容被那神采飛揚的俏臉所融化,兩人的目光透過眾人交集在了一起,訴說著彼此的心事。

雲梭霧繞,朦朦朧朧的山頂之巔,淡淡的雲朵從二人眼前飄過,彷彿伸手便可以摘下來。

安,你愛我嗎?蘭琪兒依偎在他的懷裡。

愛。

有多愛?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安冉平用他那低沉卻溫暖的聲音訴說著海誓山盟……

謝謝你。蘭琪兒甜笑著親吻了安冉平地臉頰。她好開心!雖然從小被父母送往南洋,缺少了家的溫暖,但是所幸安冉平一直守護在了她的身邊。為她遮風擋雨。當所有的人都欺負她時。總會有一個身影默默地站在了她身前。當她受傷痛苦時。又會有一隻厚實地大手將她輕輕扶起。蘭琪兒深知。她今日地成功。與安是密不可分地。

天不老

情難絕

心似雙絲網

中有千千結。

安,我們一定會永遠在一起地。不離不棄!在蘭琪兒低頭與安冉平憧憬美好的未來時。不遠處地黑暗中閃過一縷失望的目光……

早晨,天空一片晴朗,旭日升起,淡淡的光輝撒向大地。樹枝上早起的鳥兒正在嘰嘰喳喳的高唱著幸福之歌。

蘭琪兒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英俊得如畫中人般的蕭默然,她是蕭默然的粉絲不錯,但是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可以和偶像這般的近距離接觸!

她如一般的粉絲一樣,在見到他的一剎那臉色潮紅,身體微微顫抖。

蕭默然卻是一臉焦急的走到她面前:「首先恭喜你獲得這這次雪之舞民樂組的TOP強推。但是我還是帶來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他從袖中拿出了一個香囊遞給蘭琪兒。

蘭琪兒見到這個香囊不由一驚,急忙收斂了心神,接過香囊打開,香囊里鑽出了一隻色彩斑斕的——毛毛蟲。蕭默然滿頭黑線的看著毛毛蟲從容的在蘭琪兒雪白的臂膀上爬來爬去,心中著實無語。

一天前,藺如初將他從病床上提溜起來,直接塞給他一個香囊,讓他務必去一趟米國,幫她送信。蕭默然雖然對此事非常不解,但是他了解半仙的個性,遂不再詢問,直接接過香囊,買了票趕往米國,臨走前還不忘狠狠啃了一口半仙那白裡透紅的小臉蛋!

這位名叫蘭琪兒的歌唱家正是蕭默然送信的對象,本來雪之舞是不允許演員私下見陌生人的,但蕭默然是雪之舞以前的成員,自然有一點特權,於是他很順利的見到了這位蘭琪兒小姐。


那毛毛蟲在蘭琪兒的臂膀上爬了兩圈,忽然消失了。而蘭琪兒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怎麼會這樣?我不信!」她崩潰般的大喊一聲,也不理會蕭默然,直接就奪門而出!

房門被「嘭」的一聲打開了,正在畫油畫的安冉平抬頭看看面色蒼白的蘭琪兒不由一愣,趕忙放下手中的畫筆,站起身來。

「怎麼了?」他憂心的問。雙手習慣性的抓住蘭琪兒纖細的肩膀。蘭琪兒卻沒有像以前一樣任由他擁著,而是一把推開了他。

「我問你,我叔叔的事情你知道嗎?」蘭琪兒面滿憤怒的問。

「蘭寧叔叔嗎?」安冉平沉吟片刻道。「你跟他還有聯繫嗎,自從咱們決定來米國那刻起,跟家族的人都不怎麼聯繫了,他怎麼了?」

「我倒要問你!」蘭琪兒憤怒的盯著安冉平,「我叔叔託人捎信來說,你家裡派人去南疆找他麻煩,為了拿到我家的《獨蠱》,對他下了降頭!」

「怎麼可能?」安冉平不由皺眉「南洋降頭群和你南疆蠱部素來交好,當初我們決定在一起的時候,縱使家族裡再怎麼不看好,最終還是成全了我們。兩族也算是有親,怎麼會忽然交惡?」

「叔叔來信說他中了你伯父獨門的解屍降!」蘭琪兒來回踱步,叔叔一向疼愛她,猛然聽了叔叔的不幸不由讓她方寸大亂!

「是不是叔叔他想讓你回去,所以設了個圈套?」安冉平沉思片刻,小心翼翼的問。這樣的計謀,他母親也做過。

「不會,我叔叔用的是自己的本命蠱來傳信,通過本命蠱我已經檢查過叔叔的傷口了,傷口已經化為了人頭形態,開始蠶食叔叔的皮肉,必是你家的解屍降無疑!」蘭琪兒道。

聽得此言,安冉平不由不信,他跟蘭琪兒在一起久了,自然也知道了一些關於制蠱的方法,知道南疆蠱部自孩子出生開始就會由族中的蠱母為孩子養育一隻本命蠱,那蠱與孩子一體共生,平常可保孩子不受邪魔侵害,若有一日孩子不幸身亡,蠱母也可靠本命蠱傳回來的信息來檢驗孩子死前所發生的情況,是一種最古老的監視器般的存在。既然那蘭寧將本命蠱作信捎給蘭琪兒檢驗,可見他所言非虛!

「不如這樣吧,你先回國看看叔叔,我會南洋去見伯父,親自問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興許這就是一個誤會也說不定?」安冉平提議道。

隨著安冉平不斷的勸說,蘭琪兒終於從方寸大亂中解脫出來,她坐下細想,似乎安冉平說得還是很對的。南洋降頭群與南疆蠱部的術法本就脫胎於古時的祝由科一脈,千百年來,兩個族群雖然居住地不同,但是因為法術的相近關係自然也較為親近,她被父母送往南洋的時候,也是得了安家無微不至的照顧,她不相信平常慈祥的安伯父會無緣無故的傷了自己的叔父!

第二天一早,她便同蕭默然一起登上了回天朝的飛行器! 宋文也是跟著看了慕卿一眼,有些猶豫,「總裁,這裡太危險了。」

「我尊重她。」封時奕深深地看著慕卿,聲音低沉,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去把人扛起來帶走!

宋文有些驚訝,點了點頭,「我會跟傅院長打個招呼。」

封時奕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大步離開了這裡,這一次,倒是狠狠收拾那些魑魅魍魎的好機會!

慕卿有些著急的看著喬治,「怎麼辦?」

喬治看著慕卿這個焦急的樣子,皺了皺眉毛,「你能保持多久不動?」

「什麼?」慕卿沒聽清楚。

喬治握著露在外面的那一節鋼釺,低聲說道:「現在消防人員的設備,我們用不上,我親手破拆,但是需要你這樣握著,減少震動,你能堅持多久?」

「你要多久?」慕卿有些沒自信,雖然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練習,但是到底不是自己的身體,她……

「我會儘快。」

喬治直接拉著慕卿的手,放在了鋼釺上面,然後拿過一旁的工具,開始破拆。

慕卿屏氣凝神,絲毫不敢亂動,,「蘇熙!止血鉗,紗布!準備破拆!」

蘇熙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跟慕卿就不熟悉,但是卻心甘情願的聽著慕卿的差遣。

喬治專註自己手下的動作,一點一點的切開了鋼筋,在最後一秒的時候,大喝一聲,「拔!」

慕卿幾乎是沒有猶豫,用力的拔出鋼釺,鮮紅的血液噴涌而出,很快就浸濕了慕卿的白大褂,但是此時,慕卿已經丟下了手裡的鋼釺,然後快速拿過蘇熙遞過來的止血鉗,夾住了正在出血的血管,「紗布!」

蘇熙急忙遞了過去,「馬上縫合嗎?」

慕卿搖了搖頭,「暫時不要!把人抬進帳篷。」

蘇熙招了招手,很快病人就被抬進了手術帳篷,結果一進門,慕卿就傻掉了,這是手術帳篷?

「這是怎麼回事?」

蘇熙看著慕卿這個嚴肅的樣子更是覺得跟那個人重合在了一起,皺了皺眉毛,然後低聲說道:「出來的太著急了,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做手術,所以,準備的不是很齊全。」

「沒想到?你們的腦子都壞了嗎?」慕卿有些急了,眼下這個姑娘根本就等不了那麼久,生命就在這一瞬間,怎麼能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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