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許多話他都憋著,等待著這次行動的成功,到時候可以向那個嘮叨的小丫頭說個夠。

這麼想想童曉風心中的壓力也減少了幾分,可他知道,一切未必如此順利,或許這回成為他最後一次任性。只是這又如何呢?

惡魔總是那麼的不講理,即便這個對象是自己也一樣。 左子月整個人如遭雷擊,直接僵立在了原地。

他看向左子崢說道:「不可能,他怎麼會護我,你騙我……」

「我騙你做什麼?」

左子崢看著他沉聲說道:「父親雖然成了左家家主,可是莊子里的老人都還沒換,幾年前的事情鬧的很大,母親放走了你后,父親為了護著她,也護著你,當著所有族人的面挨了四十杖。」

「左寒與你有仇,早先你更是跟他比葯時弄瞎了他眼睛,三長老對你恨之欲死,你逃了之後,他怎會放過父親,你以為父親是怎樣才能將我們這一脈保全下來的?」

左子崢說起當年的往事,臉上一直平靜的神色也是忍不住露出幾分猙獰來。

左子月年幼便展露天賦,既得了族老喜歡,卻也招了不少人的眼,而其中最嫉恨他的就是當時的家主一脈的繼承人左寒。

左寒天賦也極高,而且為人極為自傲,要是沒有左子月,他肯定是這一輩最頂尖的天才,可偏偏有個左子月壓在他頭上,處處高他一籌,日積月累之下,族中更是有人拿左子月跟先祖醫聖相比。

左子月不懂得收斂,而且性子又孤僻古怪,後來跟左寒比葯術的時候,又不小心弄瞎了左寒的雙眼,跟三長老一脈結了大仇。

左子月如果在那之後安安分分也就罷了,偏偏他半點不知收斂,剛開始時只是喜歡拿莊裡的人玩笑,鬧的雞飛狗跳,後來逐漸開始拿活人試藥。

這在旁人眼裡就是半點沒有學醫之人的慈悲,特別是在那次那個人生生死於他面前,他卻只為了了解病發之後的結果無動於衷,被人親眼瞧見之後,左子月便被人視同妖魔。

左家家大業大,枝繁葉茂,直系旁系之人眾多。

左子月的行徑落於一些有心人的眼裡,自然就成了攻訐他們這一脈的借口。

這件事情本來左子月雖然做的不夠周全,卻也並非不佔理,畢竟那試藥之人本就已患絕症,根本無葯可醫,而且他是為了家中能夠過活,主動找到的左子月牽了生死契替他試藥。

生死自負,無怨於人。

可是錯就錯在左子月太過大意,人死之後那生死契遺失,而那人的家中之人也被人收買,抬著棺木停於左家莊門前,將整個事情鬧的不可收拾。

左子月脾氣太過倔強,他年少輕狂,不肯服軟,而三長老和左寒更想要置他於死地,左洪當時命人綁著他,是怕他一時衝動丟了性命,可左子月卻一心以為左洪想要將他交出去,平息紛爭,後來偷偷逃走之後,好幾年都不願意跟家中來往。

這次左子月尋人提親時,是私下給左子崢去的信,想要讓他出面,拿他自己這些年行醫攢下來的身家去陳家提親,可是左子崢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他,又怎麼可能會瞞著府里,這才有了左家給的那晃瞎人眼的聘禮的事情。

左子崢看著左子月說道:「當初那四十杖,險些要了父親的命,這事多少人親眼瞧見,你大可隨意去問。」 恐懼蔓延的宮殿中,過了許久終於有人鼓起了勇氣,他成了第一個邁步的人,向著那門口緩緩移動著。

「你快點啊。」

中年人開始催促,他雖然是這裡實力最強的異能者,可是膽子似乎並不是很大,或者說對自己的生命比較珍視吧。

在他的催促下那人也硬著頭皮加快了腳步,遠遠看去門外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只有偶爾吹進的涼風散發出陰冷的氣息。

就在那人正張望著的時候燈滅了,光明不復存在,黑暗成功佔領了這座宮殿。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了一跳,本就提著的心再次顫抖起來。

「啊~」

一聲慘叫在這座宮殿響起,那麼的凄厲和絕望。

正是那名走到門口附近的異能者,此刻他感受到了腳上傳來的刺痛,似乎有一柄利器插在他的腳上。

這一聲慘叫讓其他人的頭皮發麻,甚至開始退到了牆邊不斷注視著門口方向。

童曉風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看著身邊還在不斷嘶吼的異能者他將那柄灰色長劍從他腳上拔出一劍劃過了那人的喉嚨。

慘叫聲戛然而止,宮殿變得格外安靜,只能聽到那一顆顆心臟撲通跳動的聲音。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已經漸漸適應了黑暗,可即便如此依舊無法看到那名兇手的真面目,因為在他們的眼中有一團朦朧的霧氣籠罩在前方。

「楚昌陽,你不要裝神弄鬼了,有本事出來。」

如今這局勢逃也逃不了中年人索性壯著膽子吼了起來。

在灰色元力庇護下的童曉風先是一皺眉隨後明白過來中年人說的是誰。

之前童曉風就猜測老者與昌陽會有莫大的聯繫,否則也不會導致楚雪一家被昌陽會給迫害。現在看來中年人所說的楚昌陽就是老者。

「你們把楚雪藏哪了?放了她,否則我今日血洗昌陽會。」

童曉風一開口在座的人都為之一愣,這明顯還很稚嫩的聲音絕不可能屬於楚昌陽。可是這又讓他們產生了許許多多的疑問。

「你不是楚昌陽!你是誰,跟我昌陽會為敵想好後果了嗎?」

中年人明顯找回了底氣,在這第四區論實力他算得上是一名強者,只要不遇到楚昌陽那樣的老輩至尊那幾乎可以說是無敵,更何況童曉風的聲音聽上去實在是太年輕,看不出有多大威脅。

其他人也都放下了心,雖然無法感應到童曉風的元力波動,可是他們不相信這麼多人還鬥不過這麼一個聲音稚嫩的小傢伙。

「不要管我是誰,要麼交出楚雪,要麼都去死吧!」

話是硬氣,可惜童曉風那少年聲音根本難以威懾這些異能者。

「哼,那小丫頭根本不在我們手裡頭。」

雖說底氣找回來了,可是中年人依舊無法感應到童曉風的真實實力,所以也不敢輕易得罪這名黑暗中的來客。

而且他的心中也開始產生了疑惑,如果不是眼前的夜魔救走了楚雪的話,那也就是說救她的另有其人,在這樣的情況下再去得罪這名難測深淺的夜魔顯然是不理智的。

可惜童曉風根本不相信他的話,甚至怒意再次燃至極點。

「我再說一遍,把楚雪交出來。」

「她真的不在這裡。」

其他的人也開始回應,只是這一切的回答都不能讓童曉風滿意。手中的灰色長劍開始顫動,黑暗中一雙眼睛變得冰冷,氣氛開始緊張。

「不要衝動我的兄弟,你是打不過他們的,不如覺醒吧,這樣你可以輕易左右他們的生死。」

夢悠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調侃的味道,完全不像是在擔心童曉風的安危,反而有一些推波助瀾的意思。

當然,這一點童曉風早就明白,可是凡事沒有做過是得不出真正結果的。

他輕嘆了一口氣,用自己的行動作為回答。一腳邁出,帶著灰色的元力席捲而去。

然而那些異能者早就做好了防備,在眼前的灰色霧氣開始變動時瞬間提起了元力向霧氣中猛扔元技。一道道熒光劃破黑暗,巨響在宮殿各處響起。

這看似華麗又富有攻擊性的元技卻對童曉風沒太大效果,因為憑藉體修的先天優勢他的視力與速度完美結合,避躲這些簡易的元技還是相當輕鬆的。

可是這些攻擊雖然沒落在他身上卻給他造成了巨大的麻煩。

本來宮殿的瞬間失色已經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如今這些巨響必然會將其他人招致此處,童曉風必須要速戰速決趕緊問出楚雪的下落。

沒有任何猶豫,化影三千立刻施展,身化為三,兩個黑影協同童曉風一起沖向人堆,灰色長劍緊握手中化影劍法迅速揮出。

在這黑暗中依舊有許多雙眼睛能夠看清這三個影子的動作。可是想要招架顯然有些困難。要知道童曉風可是體修,即便沒有用上羅元金身可這被元力滋養的身體依舊擁有著無匹的力量。

當灰色長劍與閃耀炫彩的元技碰撞在一起時,一股巨力迅速開始壓制一切。

這是童曉風的優勢,也是他如今的的依仗之一。

本來還在懷疑童曉風實力的異能者們紛紛露出了驚色,因為童曉風的力量實在太強了,一劍劈下即便是奮力抵擋都能感受到一股巨力在撕扯著他們的手臂。

只是這些終究只是假象,對上中年人的黑影只是一個照面就被一道紅光射穿了身子消散在空氣中。

童曉風也沒有手軟,在一個黑影消失的同時憑藉力量優勢硬生生將兩名異能者的手臂斬了下來。

附近的人只感覺到一種粘稠的液體劃過黑暗的虛空濺到他們身上,腥味開始瀰漫,傷者開始嘶吼,場面一度混亂。

「把楚雪交出來。」

「哼,虛張聲勢,所有人聽著,這就是個廢物,直接殺了他。」

中年人在打散一道虛影后立刻清楚了童曉風不過是只紙糊的老虎,頓時火氣不打一處來,馬上下令殺死童曉風。

而童曉風也已經沒有時間再拖下去了,在場還有近十人,童曉風需要迅速減員並詢問出楚雪的下落。

只見他的身上開始散發出淡淡的金光,照亮了周邊的一小片黑暗,也將他從那片灰色霧氣中顯現了出來,羅元金身瞬間加持在身上,速度與力量瞬間暴漲。

「這是最後一遍,如果不說,下場會是這樣的。」

金色拳頭夾雜著風雷之勢瞬間揮出,在黑暗中猶如瞬移一般到了一名異能者的胸口,本來因為那破空聲而劇烈跳動的心臟卻在這一拳下瞬間收縮。

沒人反應過來,那名異能者已經飛了出去撞在牆上傳出一陣巨響。

雖說看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依舊能聽到有什麼東西從牆上一點點落了下來,或許是牆被砸出了個大坑吧,掉落的應該是些磚土渣。

那名異能者已經沒有了動靜,僅僅是一拳就將一名異能者打死這說出去恐怕也有些駭人聽聞。

所有人的眼睛聚焦在這位金色少年身上,此刻童曉風的樣貌已經顯露出來,那麼的年輕卻有著一雙冰冷的眼睛。

他們實在是無法想到童曉風竟然還是一名體修,看著遠處沒有消散的另一具黑影與這金色的身影所有人開始啞口無言考慮著對策,被斬去手臂的兩名異能者依舊在嘶嚎著,氣氛變得十分詭異。

最終的決定權自然是在中年人手中,他只思索了片刻便咧嘴一笑。

「殺!」 「後來你離開家裡之後,父親恨三長老他們逼迫,不顧他當初不願參與族中爭鬥意願,百般謀划才從三長老手裡奪回了家主之權。」

「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清你當初的冤屈,要不然你以為你今日踏入左家地界,那些當年的老人能夠待你這般和煦?」

左子月臉色蒼白,看向左洪:「我,我不知道,你當初為什麼不說?」

左洪被氣了一通,此時坐在椅子上時失了剛才的精氣神,臉上露出疲憊之色:「我跟你說,我跟你說了你會聽嗎?你認定了我貪生怕死,賣子求榮,一門心思的跟我對著干,我跟你說再多都是枉然。」

左子月臉色更白了些,緊抿著嘴唇不說話。

左洪看著小兒子那張臉,失了跟他計較的心思,擺擺手道:「算了,反正我說什麼你也不信,你如今快要娶妻,將來想必也不會回左家,我也沒必要跟你解釋那麼多。」

「你出去吧,等明天我會讓你大哥把你要用的藥材準備好,葯泉那邊也已經安排好了,你自己好好拾掇拾掇你這張臉,人家姑娘不計較是人家對你的情誼,可是你自己不能讓人家姑娘被人笑話。」

「需要什麼,就跟你大哥說,先去看看你娘吧,她這幾年很想你。」

左子月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可是見左洪側過了臉不再理會他。

他緊緊握了握拳心,有些話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等左子月離開后,左子崢才忍不住說道:「父親,子月不是有意的,你別在意。」

左洪搖搖頭:「我知道,他就是那麼個臭脾氣,要是跟他計較的話,我怕是早就被他給氣死了。」

左子月對左洪來說算得上是老來子,年過三十五才得了這麼個兒子,又怎麼可能不疼愛,可是左子月自小被送到族老那裡學習醫術,等後來回到莊子里時已經是那副古怪脾氣。

除了跟他娘還算親近一些,其他人誰也不愛搭理,包括他這個父親。

左洪嘆口氣:「這幾年他一直沒有消息,我還以為他遇到了什麼意外,如今能平平安安回來就已經很好了,別的我也不強求。」

他抬頭看著左子崢說道:

「你也別在這守著我了,我沒事。」

「這次燕后和顯王他們過來,雖然族裡那些人我已經安撫好了,可是你還是要多留意一些,別叫他們做了什麼壞了事情,於燕后合作的事情對左家來說既是機遇卻也是危機,不過算起來總是利大於弊的。」

「左家看似光鮮,可是故步自封多年,內里早已經腐朽,而且如果找你所說,這天下一統怕是大勢所趨。」

「左家不能總看著大安這一隅,左家子嗣將來總會出去,所以這次的事情你好好配合燕后他們,等事後他們若是願意記得這點香火之情,我左家便不愁往後。」

左子崢和左洪是一樣的想法,所以當初姜雲卿說要來左家時他一口就答應了下來,甚至還說服了左洪和族中長老,讓她和南宮淮可以進左家的藏書閣。 宮殿的外圍,許多人都看到了熄滅的燈火。在他們困惑時那慘叫聲與元技的轟鳴聲終於讓他們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

昌陽會所屬的異能者們開始相互轉告並向著事發的地點趕來。

可他們不知道,入侵這片領地的人可不止童曉風一個。

一名少女立於房頂,挺拔的身姿銳利的眼神為她增添了幾分威嚴,隨風飄揚的發線上下擺動仙氣凌然。

明明是站在最顯眼的地方可是卻沒有一個人發現她。偶有一些目光與其對視卻會在下一秒扭過頭去就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夜魔嗎?真是個有趣的稱號,可惜不適合你啊。」

少女笑了,完美的容貌配上這臨場微笑讓這漆黑的夜晚都變得光彩奪目,皎月為她照亮大地,大風吹動萬物,一曲歌舞盡在此處上演。

腳步輕輕一躍,人已消失在了高樓之上,她的目的可不是欣賞夜色,而是為了宮殿中的那名少年。

黑帝私寵重生妻 ……

宮殿內,本就是劍拔弩張的局勢隨著中年人的一聲令下瞬間變得混亂。

童曉風也不再猶豫,一拳對準近處的一名異能者擊去,化影三千所製造的黑影則揮舞長劍拖住其他人。

一拳之威猶如金龍出海勢不可擋,即便是那名異能者有所準備也在這一擊之下退了幾步撞在牆上。

不過童曉風還沒停下勢頭,之前被砍了手臂的兩人再次成了他的目標。

另一邊黑影手中的灰色長劍迅速揮舞,可是面對一眾異能者顯得尤為吃力,當中年人越發確定自己內心想法時他揚起了殘忍的笑容。

一隻巨手在他身上顯化瞬間對準黑影抓去,黑影雖然手持灰色長劍奮力劈砍卻無法給那隻巨手造成半點划痕。

沒有意外,巨手直接將黑影攥在了手心,稍稍的一用力,黑影化成了灰氣漸漸消散。

當童曉風將那兩名斷臂異能者解決時那隻巨手已經飛向了他,無奈之下只能一拳擊出對著那隻巨手轟去。

在巨手面前,童曉風的金色拳頭顯得那麼渺小,磅礴的元力讓童曉風為之一驚。可是他無從選擇了,因為他已經在巨手的籠罩範圍內難以逃脫。

金色拳頭撞在了元力匯聚的巨手上,猶如實質一般響起了撞擊聲,巨手僅僅是顫抖了兩下便立刻握緊將童曉風徹底抓在手裡。

中年人笑得更為得意了,童曉風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弱小。而其他人也紛紛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們不明白童曉風明明並不強可為什麼還有勇氣闖到這裡來。同時也為那些異能者的死感到憋屈。

被巨手抓住的童曉風奮力掙扎著,可無往不利的羅元金身這次也無法幫助他掙脫束縛。

「不用掙扎了,你是逃不掉的,除非……用上你的神力。」

殘忍的表情多了一絲貪婪,中年人看著童曉風的眼神變得狂熱。

其他異能者聽了中年人的話皆是一驚,轉而醒悟過來。在異能者的世界弱者很難在強者面前隱藏自己的元力波動,更別說徹底隱去氣息了。 重生娛樂圈:盛寵隱婚影后 這個男人明明很強卻被要求嫁人 所以中年人才會斷定童曉風身上有神力。

像是印證了中年人的話一般,虛空中出現了一面鏡子,浩蕩的神力瞬間填滿了整個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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