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鎮子最邊緣走去,到一處最古樸之地,見一處花崗石打造的石門,上面一牌匾,寫陳家村三個字。

猴子到了這裏十分激動,直接從九爺身上跳下去,先一步進去了。

九爺在這裏看了看,感慨不已:“好久沒回來了,這裏就是陳家。”

“一點也看不出來這裏是世家。”我說。

九爺拍了拍我肩膀:“外來人一般不允許進入,我跟他們說過會帶你過來,陳家世俗一脈被遺棄很久了,他們接受你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你進去後不要亂說話,也不要亂做動作。”

街上根本沒有行人,九爺跟我交代幾句後就邁步走了進去。

這石門那一邊的氣氛似乎都跟這邊不同,十分的詭異。

一路上能看見不少的標誌性建築,沿着大理石地面走了將近五百米,竟然見一zhen節牌坊,我樂了:“這東西在現在不是落後的表現嗎?還立着這個做什麼。”

九爺說:“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價值觀,在那個時候,zhen節牌坊代表的是榮譽,對於現在的陳家來說,也一樣是榮譽,沒必要用現在的眼光去審視以前的食物,這是陳百萬母親的zhen節牌坊,是你們這一脈重要的人物之一。” ?九爺的思想很特別,他所折射出來的陳家人的思想,也大多如此。[籃⌒_⌒色書吧/]/.

這條街道雖然很長,但是卻不無聊,因爲這裏顯示的是陳家的歷史以及陳家的榮耀。從入陳家村處持劍的將軍起,到九爺那頭猴子結束。

我站在猴子的石像前有些發愣,問九爺:“這裏的石像大多爲陳家歷代傑出人物,您的猴子石像怎麼也會在這?”

九爺看着石像哈哈笑了起來:“因爲巧妞是現在的陳家家主。”

“啥?那惡猴子是陳家家主?”我差點兒失聲喊了出來。

九爺忙捂住了我的嘴:“在外面這麼說說可以,在陳家村可千萬不能這麼說,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後跟你說,現在先帶你去見見陳家的各位長輩。”

陳家從南宋繁衍至現在,最巔峯時候人數將近千人,但是在最近的幾百年裏面,陳家漸漸走下坡路了,不止是家族事業停滯不前,連人口也不斷衰減,從巔峯的千人到現在的兩百人。

陳家現在嫡系血脈一共爲三脈,旁系爲五脈,陳百萬這一脈就是旁系的,因爲陳百萬的母親是妾不是妻。

這陳家村建築古樸。依山傍水,是個福地,我只是在裏面走了一截兒,就生出了佔有**。

還沒等九爺給我介紹完陳家現在的處境,就見前方十來人正站着等待,九爺猴子站在最前面,好似,對我噗噗噗吹起了氣。

我們過去,這些人全都喚了聲:“九爺爺。”

看來九爺在陳家的輩分還是挺高的,九爺說過,不管是什麼世家,不管是實力如何。都會注重規矩二字,沒有規矩不成方圓,特別在一些豪門和一些世家來說,如果沒有規矩的約束,產生的問題遠不止肉眼能見的這麼一點。

九爺點頭恩了聲。然後着重介紹起我,說:“這是我們放在俗世那一脈的後生小子,名字叫陳浩,是個不錯的小子。”

這也算是自己的家,見了他們就是見到了自己的親人,覺得十分親切,笑了笑:“各位長輩好。”

前面的人年齡大多在三十四左右。看起來都挺有風度和威嚴,見我跟他們問好,都只點頭恩了聲。

猴子這時候跑過來,撓着我的小腿。

我笑了笑,本想將它提起來,但是一想它是陳家家主,就不敢這麼做了。

對面迎接我們的一個稍微年長的人出來說:“九叔外出好多年未歸,現在回來,先回屋歇息一陣,我們準備給九叔您接風洗塵。”

九爺擺了擺手:“別這麼鋪張,讓大家聚在一起,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陳家的這個新成員,都散了吧,我去給陳浩安排住處。”

這些人隨後散去,九爺將我帶到了他的住處。

九爺住在傍水的一處木樓裏面,只看起來就覺得這是神仙日子,進入後,我坐在了木椅子上,九爺給我倒了一杯水,說:“世家都有自己的服飾打扮,也有自己的行事風格和自己的規矩,你想要融入陳家的話,就不要把自己當成外人,一會兒我先把我的衣服給你,大概下午六點鐘,我們去宗祠見見陳家其他人。”

我恩了聲,是真的沒想到陳家竟然有這麼大一份家業。

“這水能喝嗎?我聽他們說,您都外出好多年了。”我看了看杯子裏的茶水。

九爺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笑了笑:“每天都有人來打掃和清理,是乾淨的,放心大膽地喝吧。”

我又問:“您的那猴子,回到陳家怎麼就不到你這裏來了?”

九爺再呵呵笑了聲:“她是家主嘛,在陳家村跟我太親近不太公平,她很聰明,進村之後就只有晚上衆人睡覺過後纔會過來找我。”

現在是下午四點多鐘,按照九爺的安排,六點鐘去祠堂見陳家其他人,七點鐘吃飯!

我坐着的時候,九爺開始在屋子裏重新開牀鋪,給我準備的,我過去幫忙,問:“今後我就住在這裏嗎?”

九爺點頭應是,然後說:“你剛來,肯定很多事情不瞭解,跟我在一起,遇到不懂的,都可以問我。”

我說:“沒這麼多規矩吧,規矩適當就好,這麼多的規矩,生活多壓抑。”

九爺沒說其他的。

九爺原名叫做陳祖敬,是陳家三主脈中的長輩,在陳家的地位比較高,九爺也明說了,說在陳家村,他是可以罩着我的。

一切準備妥當,一個身着練功服的小正太和小丫頭到了門口,喊了聲:“九太爺,陳浩叔叔,吃飯了。”

我原本安坐在椅子上,聽他們這一聲陳浩叔叔嚇到了。

我們這一輩是安字輩,我的下一輩是弈字輩,沒想到陳家竟然還有安字輩以下的輩分。

九爺從身上掏出了二十塊錢,一人十塊錢塞給了小正太和小丫頭,說:“別跟你爸爸他們說。”

兩人接過後,聲說:“謝謝九太爺。”

他們兩人隨後就離開了,九爺看着他們兩人的背影說:“他們倆是支脈的,天賦也不高,今後可能就會去陳家外面的企業經商,管不了陳家的內部事務,對他們挺不公平的,不過他們倆的父親很嚴格,看着也挺心疼的。”

九爺完全是以長輩的眼神看待那兩個小孩,我現在還不太明白,只是默默聽着。

九爺隨後丟給我一件白色的金絲線長衣,還有一條黑色的束帶。

我拿着衣服有些詫異:“陳家家族衣服就是漢服?”

九爺說:“陳家古籍記載,陳家先祖曾經穿着這件衣服建立了陳家祖祠,陳家就一直保留着這個傳統,平時不穿,只在有重要事情交代的時候,大家纔會穿。”

這衣服是白綢緞製成,整套衣服就沒有半點花紋,也沒半點刺繡,只點綴着若有若無的金線。

束帶上鑲嵌着一塊綠色石頭,看起來價值不菲。

九爺爺說道:“陳家的衣服叫做雲服,王家的衣服叫做離羅衣,張家的家族服飾是甲冑。”

九爺自己也穿好了另外一套,我穿好後在鏡子旁邊照了照,這樣穿着倒是精神不少。

之後九爺又讓我換了鞋子,然後才讓陳家祠堂去。

我們去的時候,陳家祠堂已經有三十來人了,我和九爺在門口站了會兒,我說:“他們怎麼沒穿雲服?”

九爺不語,不過臉上有些不快了,說:“先進去再說。”

我們進去,這些人恭恭敬敬站着。

不一會兒,其他人也都到來了,一共五十多個人,跟預算的差很多,年長的人,並不是很多,來的大多都是年輕人。

見時間已經到了六點鐘,九爺這才說:“其他人呢?”

這時候剛纔在村口接待我們的那人說:“九叔,陳家最近在往外擴張,很忙,家裏長輩很多都沒時間。”

九爺呵呵笑了笑:“很忙?那麼你們爲什麼不穿雲服?”

“雲服不是在有重要事情或者家族大事宣佈的時候才穿的嗎?”

九爺突然爆喝了一聲:“這難道不是大事?我陳家分在世俗一脈的人來人,這不是大事?你跟我說說,什麼纔算是大事?”

九爺的憤怒讓所有人都噤聲了,過了幾秒,一美貌婦人說:“世俗來一個人,就讓陳家整家人怠工一天,未免太重視了一些吧。”

九爺突然抓起旁邊的貢品盤子,啪地一下摔在了地上:“我離開纔沒幾年,呵,你們都不把我的話當成話來聽是吧?不管我走多久,我還是陳家的長輩,都他娘去給我換衣服。”

我拉了拉九爺:“還是算了吧,世俗一脈連陳家的支脈都比不上,確實沒必要這麼大動干戈,再說,我也只是一個世俗的後生而已,這樣已經可以了。” ?就全世界來看,規矩越多的地方,等級劃分也就越嚴重,越是高度自由的地方,反而沒有嚴格的強弱富貴等級差別。

陳家規矩多。地位的差距很被他們重視,旁系不如直系,而我連旁系都算不上,且再加上自己的輩分不高,在這裏根本算不得什麼人物,不被尊重我早就料到了。

只是在衆人面前穿着這雲服,跟唱戲的似的。

我開口後,宗祠的這些人笑了笑,對我的識時務很滿意,九爺也不想讓一件好事兒弄得這麼尷尬,最後說了句:“這次是陳浩不追究你們的責任,否則我讓你們一年都別想從陳家拿到半點分紅。”

這些人恭敬對九爺發笑,之前接待我們的那個男人說:“九叔,先介紹一下他吧,我們都還不熟悉呢。”

這男人九爺之前就跟我說過,是九爺的侄子。旁系的成員,能力不行,好在爲人還算謙遜,在陳家也能吃得開。

九爺這才說:“大約一百年前,陳家爲了探尋新的出路,分化了一支旁系成員入世發展,他就是成家分化在外面的後人,名字叫做陳浩,陳安慶的兒子,陳懷英的孫子。”

九爺剛說完,有人就議論紛紛起來了:“原來他就是陳懷英的孫子呀,我記得前些年有道門的人上家裏來要人呢。”請用小寫字母輸入網址:.

我和九爺的眉頭都皺了一下。不過我卻忍了下來,九爺說:“關於陳懷英的事情,不是你們能討論的,接下來你們自己告訴陳浩你們的身份,姓名。”

這裏的幾十人接下來開始報上自己的姓名。九爺在旁邊幫我指導,告訴我應該怎麼喊,怎麼稱呼。

前面一些大多隻是說了就走了,後面的是陳家地位比較低的人,明顯要和氣不少,最後是之前九爺給錢的那兩個小孩子,被大人牽着過來。

牽着他們過來的是一箇中年人。名字叫陳千秋,跟我一輩的,九爺讓我稱呼他爲十三哥,我喊了後。陳千秋將他的兩個孩子喊過來。

他的兩個孩子都才六七歲,到我面前喊了聲:“陳叔叔。”

我笑了笑,陳千秋說:“我聽說你的能力很強,要是有時間的話,我去拜訪你。”

“我去找你。”我忙說。

九爺在旁邊笑了笑:“隨時都有時間。”

所有人介紹完畢,前往飯堂吃飯了,陳家大部分人不在這裏吃,只有不願意自己做的,就會來這裏充充飢。

陳千秋與我們一起,一上桌,他的兩個孩子就閉眼唸了起來。

我看向九爺,九爺說:“今天就算了,大家直接吃。”

那些閉着眼睛唸的人這才睜開眼睛,開始吃飯,飯間很安靜,無一人發出聲音,有些死寂,也有些壓抑。

一頓飯好不容易結束了,九爺叫上了我和陳千秋,以及他的兩個孩子,說:“出去轉轉吧。”

到了外面,九爺呵呵笑了笑:“是不是很不習慣?”

我點點頭:“有一點。”

“陳家吃飯前要念八大神咒,以淨身淨心,然後念敬財神、竈神、食神、土地神法咒。食不言,寢不語,是陳家最基本的要求。”九爺說。

我聽得直冒冷汗,難怪很多人不願意在飯堂吃飯,這太壓抑了一些。

陳家村的風景不錯,沒有城市的燈紅酒綠,但是卻有那兒也得不到的小溪潺潺,和煦微風,以及青石板上的落葉青苔,在這裏悠然自得。

行走了一陣,到一處水榭樓臺,我們幾人坐下,九爺說:“陳千秋,陳浩能力不錯,你這兩個孩子沒好的師父教,以後多跟陳浩交流交流,他或許能幫助你們一些。”

陳千秋看着我笑了笑:“我也聽說了,只是陳浩突然來陳家,陳家那些人心高氣傲久了,我怕陳浩不適應。”

我忙說:“我不準備呆多久的,我這次來,是爲了張家而來。”

陳千秋一愣:“哪個張家?”

“世家張家。”我說。

陳千秋短時間沒說出話來,樓臺突然就安靜了下來,他的兩個孩子十分規矩坐在旁邊,呆呆看着我們。

陳千秋問:“你找張家做什麼?”

我說:“他們殺了我的朋友……”

他馬上就打斷了我的對話,說道:“可千萬別,江南一帶,世家也就五個,張家居首,我們陳家末位,就算是整個家族都不敢跟張家來硬的,你還小,可千萬別去張家,張家從南宋時候就一直仇視我們,要是知道你是陳家的人,很可能會出事。”

我笑了笑:“我有分寸。”然後問九爺,“江南這邊情況到底怎麼樣?您能跟我介紹一下嗎?”

九爺恩了聲,說:“江南小家族無數,真正算得上世家的,只有五個。”

三代成就一個豪門,世家也是如此,三代只是基本要求,需要有自己家族的歷史文化,也需要有自己家族的沉澱底蘊。

“哪五個?”

“江南這邊,世家張家勢力最大,他們的先祖是道門的張天師,距今有兩千多年了,不止是時間長,因爲跟張天師當初創立的龍虎宗有很深的糾葛,現在在整個華夏,實力也能排上遣三;這第二個就是世家王家,明朝成立的,法術造詣不如其他四家,不過王家的人都是經商天才,財力及其雄厚,關係網及其深,故而排第二,不過王家這個位置有待推敲。”

“高估了?”我問。

九爺搖搖頭說:“華夏世家一共二十個,還有一個琳琅王家,在所有世家之中排行第二,號稱華夏第一壕族,不知道跟江南這邊的王家有沒有關係。對了,江西的王家大院,你應該聽過吧?”

王家大院自然聽過,那是王家家族曾經繁榮過的證據,現在是國家4a級旅遊景點了。

不過這琳琅王家,我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只是短時間記不起來了。

“王家大院難道跟王家有關?”我問。

九爺點頭恩了聲,沒說王家了,繼續往下:“排第三和第四的分別是葉家和靳家,這兩家有些特殊,咱們這個圈子裏面,最底層的是一些散居的方外人,然後再就是家族,往上是世家,網上就是道門了,葉家和靳家就是道門分化出來的,因爲和道門直接聯繫,法術是幾家之中最強的,但是財力太弱,所以分別排在第三和第四。”

我細細聽着,如果要在江南這邊跟張家打交道的話,肯定會跟他們也打交道,先了解一下不是壞事。

九爺隨後說:“最後就是咱們陳家了,陳家位置其實很尷尬,南宋時候成立,本來十分繁榮,但是隨着時間的流逝,再加上家中人心不穩,現在已經在世家和家族的邊緣了,如果沒人出現拉陳家一把的話,很容易就掉下去了。”

“陳家幾百號人,難道不能撐起一個陳家?”我問。

九爺苦笑兩聲:“陳家內鬥太嚴重,當初就是因爲搶家主位置太嚴重,老太爺纔會將家主的位置給了巧妞,大家都沒得搶了,不過大家暗地裏還是在較勁,陳家現在缺少一個主心骨,照這樣下去的話,用不了多久,陳家就會被世家除名。”

這麼說來的話,陳家現在應該算是爛攤子了,雖說對陳家的第一印象不咋樣,但是也不想它就這麼墮落下去,說:“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說。”

我看了看陳千秋,陳千秋笑了笑:“我們先回去。”

說完帶着孩子離開了。

等他們走了之後,九爺才問我:“你要說什麼?”

我說:“我哥親口承認了,他就是陳家先祖,陳家族譜上那個文公,就是他。”

我說後,九爺突然站了起來,站起來又沒站穩,差點一個趔趄倒下去了,好一陣後嘴角微顫:“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

九爺吞了一口口水:“陳家有救了,你快讓你哥出面主持大局……”

不知是否是巧合,剛好這時候,陳文手裏拿着一把短刀,身着黑衣走了過來。

最^新^章^節百渡搜—藍~色~書~吧。.。 ?陳文影子在月下被拉得老長,邁步慢慢走了過來,走近心裏有些不好受,比之之前,他已經憔悴了不少。到了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幾眼,我還沒問話,他就問:“我只是來看看,你是否還安全。”

聽到這話,我一個大老爺們兒竟然有種想哭的衝動,不管別人怎麼說,他總還是關心我的,即便在王琳琳出世了,他也一樣將我放在心上。

九爺這次見了陳文,神情完全不同,因爲知道了陳文就是他們的先祖,顫顫巍巍說:“文公,是您嗎?您真的是文公嗎?”

陳文看了一眼九爺,淡淡回答說:“當初我收幾個流浪兒爲徒,爲他們取名取姓。無心建立了陳家,現在我無暇顧及陳家,抱歉不能跟你們做更多事情,陳浩,我把陳家交給你,我知道你的性子,我無法讓你不管這事情,我也無法隨時保護你,這個陳家雖然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陳家了,但是還是可以給你一些庇護的,希望你也善待陳家,讓他真正變成你的陳家。”

“你還要走嗎?”我問他。

陳文點了點頭:“我昨日纔來江南。知道你在陳家村,特地過來看看,江南法術盛行,你需要萬事小心,莫要讓我再擔心或者心傷了。”

“恩。雖然現在無法幫到你,但我會努力的,總有一天,我要將那些曾經傷害過我們,迫害過我們親人朋友的那些人踩在腳下,將他們送往地獄。”我說。最快更新就在

陳文會心一笑,手上短刀舞動幾下。被他放入了身上的布裹中,轉身說:“我等着那一天。”

陳文只是來確認我的安全與否的,沒人知道他來過,就這樣就走了。

我和九爺目送他離開。不過陳家有夜行的人發現了他,正要攔他,陳文縱身一躍,不見了蹤影,跟魔術似的。

九爺虔誠看着陳文的背影,久久不語,快到十點左右,纔回了屋子,躺下不久,房門被敲響。

我和九爺同時警惕站了起來,到門口往外面瞄了一眼,九爺隨後打開了屋子,門外站着一個撐着油布雨傘的女人,身上已經被水溼透了,水順着頭髮不斷往下流。

之前夜明月皎,才躺下沒多大會兒,沒想到竟然下起了大雨。

“外面下雨,不能趕路,我能進來躲躲雨嗎?”

這女人分明就不是人,九爺只是看了她幾眼,就答應了她:“進來吧。”

我一愣:“她是……”

九爺笑了笑:“這裏是世家陳家,有自知之明的鬼魂不會來這裏搗亂,如果是真的需要,我們會提供幫助。”

女人收了傘,進屋說了句:“多謝。”

進屋之後坐在木椅子上,外面雨太大,她身上早就潤完了,這樣穿着,我都覺得難受。

九爺瞥了我一眼:“去給她剪一套紙衣,工具屋子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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