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看着被押過來的徐晃,心中大喜,又招攬了一員名將,這可是實打實的能獨當一方的名將,是經過歷史考驗的,忠心和能力都是上佳。

他兩步上去扶住徐晃,哈哈笑道:“汝可是徐公明兄弟?”

徐晃聞言,愕然看着張遼,不明白張遼怎會認得他,要知道張遼雖然和他同樣年輕,但早已是威名赫赫,任中郎將,曾等同於九卿的存在,地位與他可謂天地之差,又怎會認得他? 張遼看到徐晃愕然的樣子,更是大笑:“看來是不差了,公明哪,汝可知某這一番辛苦算計,皆是爲了汝而來。至於什麼李傕、郭汜都是草芥,某卻還不看在眼裏。”

徐晃更是驚愕,而楊奉卻一下子睜開眼,看向徐晃和張遼。他聽出來了,自己被張遼這番攻打,竟然是因爲徐晃!自己落到這般地步,竟然是因爲徐晃!

穿越之農女變大小姐 他眯着眼睛看着徐晃,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怨意。

“不知張將軍何處得知徐晃?”徐晃看到了楊奉神情,心中暗歎,忙問張遼。

張遼拉起徐晃的胳膊,笑道:“某曾爲河東太守,聽聞公明曾在郡中擔任府吏,有大將之才,心中嚮往久矣,只可惜當初公明隨楊奉去了李傕軍中,令某失望了很久,此番大半是爲了公明而來,卻不知公明可願跟隨於某?某必不令公明失望。”

徐晃沒想到張遼如此看重他這個無名小卒,一時間有些發懵,低頭不語。

張遼臉色露出失望的神色:“某在河東,素聞徐公明深明大義,乃大丈夫也,難不成竟是甘願從賊之輩,實在令某失望。”

楊奉怒道:“我等如何爲賊了?”

他看到張遼如此看重他手下的徐晃,而輕視於他,心中大是羞怒。

張遼看了楊奉一眼,哼道:“汝先爲白波,劫掠河東,後附李傕,劫掠關東,而今更要攻打長安,劫掠天子,如何不爲賊?”

他的確看不上楊奉,這廝在歷史上就是個全無立場,四處背叛的主,留下來也是禍害。

張遼不理會楊奉,而是看向還在沉默和猶豫的徐晃,怒聲道:“大丈夫立身處世,當扶危濟難,行事無愧於心,徐公明莫非還要繼續渾渾噩噩,違心背性而從賊乎?”

徐晃聞言,身軀一震,擡起頭來,看着張遼,又看了一眼臉色陰沉的楊奉,抱拳道:“徐晃願意跟隨將軍,只是還望將軍能放了楊司馬……”

“好!”張遼二話不說,看向押着楊奉的親衛:“將楊司馬放了!”

徐晃看到張遼如此利索,只因他一句話便放了楊奉,神情不由動容。

楊奉臉上也露出喜色,隨即又有些失落,看了一眼徐晃,又看向張遼,咬牙道:“張將軍,我的兵馬……”

張遼擺了擺手:“可以帶走五百親衛。”

楊奉看到張遼鬆口,心中大動,看了一眼徐晃,又硬着頭皮咬牙道:“張將軍,五百是不是少了些……我可是有六千兵馬哪。”與此同時,他心中大恨,只想着有朝一日定要將今日所受恥辱百倍討還!

不想他這句話一出,張遼立時變了臉,比翻書還快,厲聲喝道:“來人,將這不知進退、得寸進尺的傢伙斬作肉泥!”

“張將軍!”楊奉沒想到張遼變臉如此之快,臉色不由慘白,看到幾個親衛手持刀劍衝過來,慌忙道:“饒命!饒命!”

如果沒有活命的機會,楊奉或許還做一次英雄,但眼前張遼分明要放過他的意思,有了活下去的機會,楊奉便什麼也不顧了。

徐晃看了一眼楊奉,眼裏閃過失望之色,隨即朝張遼抱拳道:“張將軍,還望手下留情。”他也感到不好意思了,剛投靠張遼,寸功未立,就兩次提出要求,實在有違他的性格。

張遼一看徐晃開口,當即又擺了擺手:“帶着五百人,速速離開。”

“謝張將軍。”楊奉忙開口,他如今是什麼也不顧了,只要能活下去,找到李傕,他就還有再聚兵馬、重整旗鼓的機會,便是找張遼雪恥也不無可能,若是就此被殺,那可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這次楊奉的動作很快,他只帶走了自己最親信的兵馬,徐晃的那些兵馬他一個沒要,張遼對此也頗是滿意,看來自己的威懾還是有用的。

楊奉離開後,張遼看向徐晃,道:“公明,汝剛過來,便先做個司馬罷,楊奉的五千兵馬便由汝整編統領,置選鋒軍!”

徐晃身軀一震,他沒想到自己一到張遼手下就能升爲司馬,更統領五千兵馬,而且還是楊奉和自己的舊部,他擡頭看着張遼,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知遇之感,下拜道:“主公,末將領命,必不負所托。”

張遼一把扶起他,哈哈大笑:“公明無須客氣,今後還要戮力同心纔是。”

“是!”徐晃聲音簡潔而堅定。眼前的主公雖然年輕,但他卻感受到了那股氣度和襟懷,是他所不能及的,令他信服。

張遼收了徐晃,心中大快,將徐晃留在左馮翊整頓兵馬,自己則帶了一萬精銳,直奔長安。

趁火打劫,絕不止於此。

……

河東郡,安邑縣。

雖然是早春,但到處都是一片熱鬧的氣象,城外的河東書院門前人來人往,都是本地的學子,和其他各地聞名而來的儒士。

到了這裏,他們沒有失望,書院中的萬卷書籍固然是寶貴之極,但河東書院印刷出的書籍更是令他們耳目一新,而且此地大儒很多,司馬徽和來自學風濃郁的潁川衆儒士,給這裏同樣纔來了濃郁的學風。

今日更是熱鬧,因爲傳聞大儒蔡邕要來了,衆儒士早已在學院門外等候。

不多時,幾輛馬車過來,當先輛馬車上下來一人,相貌清癯,年過六旬,正是從長安而來的蔡邕。

衆人中有不少認得蔡邕的,紛紛上來行弟子之禮,而蔡邕看到河東書院前那副對聯,眼睛一亮,與司馬徽見過之後,迫不及待的進了書院,更是贊聲不絕。

而其他幾輛馬車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駛向安邑縣城。

安邑縣城外,早已人在等候,接了馬車。

馬車中,一向恬淡的蔡琰此時極爲忐忑不安,張遼將他們護送進入河東境內後就去了弘農,而父親剛纔也去了書院,如今只有她去見張遼的妻子唐婉,心中竟生出一種怯意。

這是她從來沒有過的。

車前馬蹄聲一聲聲彷彿踏在了她的心上,她呆了許久,下意識的又整了整衣裳和秀髮,勿要整潔,免得一會失禮。

只是感到片刻之間,車外就傳來妹妹的聲音:“阿姊,到了呢,好多姊姊在等着呢。”

蔡琰心中一顫,輕咬櫻脣,掀起車簾下了馬車,擡頭一看,卻見馬車停在一處很普通的宅院前,門前有幾個女子正看着她,或端莊,或清麗,或嫵媚,無一不是絕色。

而中間那個女子,自然就是張遼的正妻唐婉了。

蔡琰行了一禮,一時間竟不知自己要喊什麼,按說她應該喊女君,但如今她似乎還不算張遼的妾室,或者應該叫夫人,但貌似有一些見外。

不過她畢竟不是尋常女子,很快定下心來,禮道:“妾身蔡琰見過女君,見過尹姊姊,蘇姊姊。”

唐婉急步上來,扶住她,柔聲道:“是蔡姊姊吧?叫我婉兒吧。”

蔡琰看她相貌端莊美麗,神情誠摯,眼神清澈,心中鬆了口氣,忙道:“女君,禮可不可廢……”

唐婉親熱的挽着她:“夫君最不講究這個的,到了家裏,就不要這麼見外,這是尹姊姊,這是蘇姊姊。”

尹月給蔡琰回禮,蘇嫿卻咯咯笑道:“蔡妹妹在長安不顧名節,譭譽救夫,很令我們佩服呢。”

蔡琰俏臉一紅:“妾身與文遠並未……”

唐婉阻止了她,拉着她的手,認真的道:“沒關係的,若非是姊姊,夫君就要被惡人害了,我們很是感激姊姊呢。”

“是呢。”一旁尹月道:“朝堂險惡,多虧了蔡妹妹。”

蔡琰看着她們感激的神情,心中忐忑盡去,看着一衆幾個品貌俱佳的絕色女子,她不由佩服起張遼這個傢伙,倒是真有福分呢,更是讓幾個女子對他死心塌地的。

唐婉又拉起蔡琰身後瞪着大眼睛的蔡瓔,還有和蔡瓔一起的董白,溫柔的道:“這是阿瓔和阿白吧。”

蔡瓔端正的給唐婉衆女行了一禮,喚道:“蔡瓔見過唐姊姊,尹姊姊,蘇姊姊。”

衆女看到她學着蔡琰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無不喜笑。

董白怯怯的也行了一禮:“阿白見過三位阿嬸。”

她拉着蔡琰的手,這一路上,都是蔡琰一直安慰她,照顧她,她對蔡琰很是依戀,對陪着她說話的蔡瓔也很是親近。

唐婉上前,輕輕抱起董白,親了下她的額頭,柔聲道:“阿白,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我們就是你的親人。”

尹月和蘇嫿也知道董白滿門盡滅的事,看着這個還沒有從傷痛中恢復過來的女孩,無不心生憐惜,紛紛上前拉着她的小手。

董白看着一衆女子,不禁落淚,呢喃道:“阿嬸們真好,和阿叔一樣好。”

她便是在董家,也沒感受到這般溫暖,她年紀雖小,卻最能感覺出來誰對她好,分辨得出來虛假和真實的感情。除了董母和董卓外,其他人並不喜歡她,靠近她也是爲了討好和奉承董卓。

隨後,古採英也過來,給衆女介紹了她新收的兩個弟子,小玉和貂蟬。

衆女紛紛恭喜,她們都知道古採英眼界很高,能看中的弟子自然也不差。

這處院子看似平常,裏面卻不小,唐婉早已安排好了蔡琰和董白的屋子,至於蔡瓔,她還要隨父親居住,不過給蔡氏安排的宅院也很近,就在隔壁。

河東郡的情形張遼自然不知道,但長安的形勢卻已到了關鍵之時。 黃昏之時,長安城,涼州人已經攻城七日,而且幾乎是日夜不停,早春飄灑的寒雨令他他們處於不利的環境,更迫切的想要攻入長安,攻勢更是瘋狂,日間進攻,夜間騷擾,城內的士兵本來就少,在涼州人的猛攻下,根本沒有喘息的餘地,又折損了許多,損失慘重,困頓不堪。

期間,右扶風王宏領兵從西面襲擊涼州人,卻被打得大敗而逃。

長安城南未央宮前,呂布英武的面孔上滿是疲憊,面對涼州人這般猛攻,他幾乎不知道自己是如此守下來的,嫡系的幷州兵損失了不少,羽林、虎賁同樣如此,更可怕的是,城外射進來不少書信,長安城中已經傳開,涼州人尊奉天子,攻打長安城只爲報仇,因呂布和王允害死董卓,故涼州人只殺幷州人,其他州郡將士若是投降,一概不問。

呂布心中深爲擔憂,他接手禁軍和董卓在長安的兵馬不過月餘,對於這些兵馬的掌控並不是那麼有力,危急之時只能以強橫暴力的手段震懾,如今最擔憂的就是有兵馬叛變,當此之時,長安城中人心惶惶,哪些人可能叛變,他根本沒法預料。

宋少,夫人今天有點怪 涼州人攻城第八日黎明之時,未央宮尚書檯中,王允形貌憔悴,他已經在尚書檯中連續呆了八日,連家也顧不得回,事情走到這一步,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

他沒想到董卓死後竟然會帶來如此大的兇險,心中未嘗不有悔意,當初該讓皇甫嵩去弘農掌控涼州人,只可惜阻力太大,朝中大多的關東大臣是不同意的,他心中也不同意,當初唯恐皇甫嵩勢大難制,如董卓一般。

而且他察覺關涼的朝臣對他很不滿,一是因爲他心在關東,二則是他不赦張遼,又要殺蔡邕,還有傳言說,正是他不赦張遼與蔡邕,才導致連天下雨,這兩件事所帶來的嚴重後果也是他未曾想到的。

究竟什麼纔是對的?怎麼才能消弭危機?

王允在尚書檯想了八日,也沒想到一個辦法,或許說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打敗涼州人。

但呂布能打敗涼州人嗎?

王允心神疲憊的靠在案臺上,他如今只能倚仗呂布了,但從呂布這幾日的神情來看,情況並不樂觀。

“來人!”王允喊了聲,想召呂布過來詢問戰況,突然一人慌忙進來,正是城門校尉崔烈,崔烈嘶聲道:“司徒,大事不好了!城破,涼州人攻進來了!”

“城破?!”王允頭頂如同炸了一道霹靂,直起身來,嘶聲道:“如何城破?”

如果沒記錯的,呂布說至少還能守數日,看能不能逼得涼州人缺糧走人,但怎會轉眼之間就破了!

崔烈哭道:“聽人說,是叟兵叛亂,打開了霸城門,引涼州人入城……”

撲通!

王允一下子癱倒在席上,久久不語。

良久,他才顫巍巍的起身,道:“崔校尉,守好皇城,吾去見天子。”

……

長安城中,隨着叟兵叛亂,打開東南霸城門,數不盡的涼州人涌入長安城。呂布當時正在鎮守城南安門,得知消息後,立時帶着最精銳的幷州兵前去阻截。

但涼州人太多,兇悍無比,呂布的那點兵馬根本無力阻止,打了半個時辰,涼州人越來越多,而自己手下的數千幷州兵損失慘重,陷入涼州人的重重包圍,縱然呂布驍勇無雙,卻也無力招架這些瘋狂的涼州人,不得不殺出一條血路,帶着數百手下慌忙逃走,否則他便要留在這裏了。

霸城門既破,其他幾門守兵士氣盡失,被涼州人入城夾擊,登時大潰,十二城門相繼告破。

呂布帶着數百騎慌忙而逃,路過未央宮青瑣門時,看到王允在宮門下,當即駐馬,急聲大喊道:“涼州人入城,大勢已去,王公可隨布速速退走!”

王允看到呂布渾身浴血的慘樣,還有那僅餘下五六百騎的幷州兵,知道呂布盡了力,長嘆一聲:“若蒙社稷之靈,上安國家,吾之願也;如不能,則奉身以死之。天子年少,恃我而已,臨難苟逃,吾不忍也。奉先,努力謝關東諸公,勤以國家爲念!”

呂布看到王允不肯走,呆了呆,又看後面追兵趕來,急忙抱了抱拳:“如此,某去也!”至於王允說的讓關東諸侯勤王,他卻沒聽進去幾句,如今,他只想着先逃走,否則以他殺害董卓之事,若是落在涼州人手中,下場必然極爲悽慘!

看着呂布兵敗離去,又聽着不遠處震天的喊殺聲,王允心中徹底滅了最後一絲期望,急忙回宮,去找天子劉協,與一衆護衛帶着劉協躲避亂兵。

冷情總裁的寵溺 要知道,涼州人入城,皇宮必然是他的首要目標,天知道那些瘋狂的涼州亂兵會做些什麼,若是天子被亂兵所害,那他王允可真是大漢罪人了。

好萊塢往事 王允護着天子急忙退走,而太常種拂、太僕魯馗、大鴻臚周奐、城門校尉崔烈、越騎校尉王頎等大臣則提劍帶着士兵守衛皇宮,掩護王允與天子。

長安城中,李傕和郭汜入城後,大吼着放縱涼州人劫掠,令涼州人更加瘋狂,凡是非涼州人軍服的,一律斬殺。

與此同時,長安城北,一支兩萬人的兵馬入城,迅速掌控了北面的橫門、廚城門、洛城門和西北的雍門,正是張遼!

張遼在三日前擊潰楊奉收服徐晃後,便迅速趕赴長安城,初時爲了防止涼州人警惕,他將兵馬駐紮在渭水以北的五陵原上,而且幾乎是將關中所有的主力都調了過來,加上剛從右扶風投靠過來的董旻舊部吳匡,兵力達到兩萬有餘,兵馬雖不多,但將領卻都是精英,有趙雲、典韋、徐榮、徐晃、韓浩、張燕、牽招等大將,還有郭成、韓卻、牧寒、眭元進等得力戰將,出了高順在太原、毌丘毅在上黨、高覽在冀州中山、張郃在河東,以及幾個司馬駐守郿塢之外,張遼手下的精英全部調了過來,就是爲了應對長安之事,不容差池。

暗影早就遍佈在長安城中,在涼州人破城的一刻,張遼便帶着兵馬渡過渭水直趨城北。 張遼在涼州人之後,輕而易舉的進入長安城,而打先鋒的五千兵馬正是僞作涼州兵,此時的涼州人都着急着入城,在混亂的情況下並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張遼入城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分派郭成、韓卻、牧寒、眭元進等將領佔據四城門,令韓浩和吳匡守在城外策應,而後自己又與趙雲、典韋、徐榮、徐晃、張燕、牽招等將領各領一軍,佔據東、西兩市、桂宮、北宮、北闕甲第和明光宮,控制整個北城。

他對各個將領都下了命令,凡是遇到殘殺百姓的涼州人,一律斬殺,餘者則由徐榮收攏,並奪戰馬,而後迅速疏散百姓出城。

張遼知道,自己這兩萬兵馬與十萬精銳涼州兵相比,並不佔任何優勢,未來一段時間,長安城必然是戰亂之地,而涼州人更會恣意劫掠,所以他首先要做的事就是疏散百姓出城,進入自己掌控的左馮翊和五陵原,更有些百姓要疏散到河東。

他這麼做,一是爲了救助百姓,二來也是爭取人口,無論從仁義還是戰略上講,都是極爲重要的。

長安城破之後,無數的百姓都惶恐的躲在家中,但卻避免不了涼州人的瘋狂劫掠,而張遼亮明旗號後,因他當初遷徙和擔任司隸校尉時的名聲,幾乎是一呼百應,無數惶恐的百姓在他的安排下開始逃出長安城。

而除了張遼手下一衆大將,荀彧、荀攸、郭嘉等謀臣和杜畿、射援、傅乾等從事也堅持要來,如此一來,張遼便留李儒、田儀、王粲等人留在左馮翊主持事務,而荀彧幾人則到了長安北城疏散百姓。

對於這些謀臣的安危,張遼自然極爲重視,一者讓他們留在幾路兵馬護衛的範圍內,二者讓左慈、史阿帶着擊剎士嚴密保護,絕不能出任何問題!

而張遼自己則與趙雲、典韋帶着五千精銳沿着華陽街一路向南。

華陽街位於北闕甲第和桂宮之間,尤其是北闕甲第,因爲都是公卿和富戶居住之處,沿途有大量的涼州人涌入,瘋狂的劫掠財物,搶掠女子。

對於這般的涼州人,張遼自然是毫不客氣的斬殺,而張遼在北闕甲第之中還有一部分人馬,其後,無論是願不願意離開長安的朝臣,他們的家眷大多都被張遼的兵馬送着離開長安。

縱然不少朝臣願意與天子共存亡,還有不少心存僥倖,但他們的家眷此時離開長安城卻是最好的選擇。

尤其是還有呂布的家眷,嚴氏和呂玲綺都在,呂布匆忙逃走時根本顧不得她們,只令長史龐舒暗中保護。 許你一世情緣 嚴氏和呂玲綺看到張遼自然是大喜,若是她們落入涼州人手中,那下場必然是極爲悽慘的。

張遼將她們交給了趙雲,而後留下趙雲,領兩千驍騎和七百持戟、緹騎,護送着官員家眷離開,而他與典韋領兩千猛虎士僞作涼州兵,繼續向南,直奔未央宮。

未央宮纔是長安之戰中的核心,張遼不想着此時與李傕郭汜硬抗,但他卻要去那裏看看形勢,再作決斷,尤其是城門校尉崔烈,張遼還記得自己是答應過崔鈞之請,要救他父親的。

未央宮外,李傕、郭汜、樊稠、張濟等將領各屯一門,強攻猛打。

天子劉協與王允等近臣早已退走,守衛宮門的是一衆大臣,有太常種拂、城門校尉崔烈、太僕魯馗、大鴻臚周奐、越騎校尉王頎等大臣,還有羽林、虎賁的許多將士。

圍困未央宮的涼州兵足有五萬,而且都是最精銳的涼州兵,箭矢飛舞,長矛拋射,但未央宮的宮門還是極爲堅固的,地勢高峻,加上幾位大臣在其中鼓勵將士,羽林與虎賁的忠心不容置喙,咬牙謹守,李傕、郭汜等人攻打了一個時辰竟然還沒攻下,不由急了,又命士兵從四面宮牆攻打,架起雲梯,翻越宮牆。

未央宮中方圓四五里,太過寬廣,而其中的守兵卻少,涼州人從宮牆翻越後,守衛捉襟見肘,根本防禦不過來,隨着越來越多的涼州人翻入宮牆,未央宮告破。

“諸公,當速走。”城門校尉崔烈看到未央宮守不住,急忙招呼種拂、魯馗幾人逃走。

種拂爲故司徒種暠之子,性情素來剛烈,聞言慨然道:“爲國大臣,不能禁暴禦侮,使白刃向宮,去將安之!”

他拔出長劍,打開宮門,就帶着數百衛士殺了出去。

其餘幾人一呆,再看宮內無數的涼州人朝他們殺過來,只能咬牙跟着種拂殺出去。

李傕、郭汜等人看到未央宮破,不由大喜,又看到種拂等大臣帶着護衛殺出來,想到他們竟然拖了自己等人一個時辰,不由大怒。

“殺了他們!”李傕戟指種拂等大臣,厲聲大喝。

想當初李傕、郭汜等人不過是個校尉,雖然在董卓麾下也是嫡系,但比之這些大臣可謂天差地別,而今在他們的攻打下,長安破,未央宮破,他們竟然做的如此大事,比如董卓當初更甚,李傕、郭汜等人心中興奮的難以自制。

望着未央宮內,李傕大聲道:“衝進去,誅殺王允,爲董公報仇!”

“衝!”郭汜緊跟着衝入。

賈詡也一言不發的跟了進去,他雖然出身涼州,但畢竟是儒士出身,更曾舉孝廉,與李傕、郭汜這些涼州武人全然不同,看到涼州人在城內肆虐殺掠的情形,他的心頭彷彿壓了一座沉甸甸的大山,雖然他當初的建議是爲了拯救涼州人,但畢竟造成了如此慘烈的後果。

先是董卓,後是李傕、郭汜,涼州人劫掠的劣性,讓他大爲失望,同時也堅定了幫助自己弟子張遼的決心。

而且他知道,自己的名聲從此以後恐怕是壞了。

李傕、郭汜和賈詡進入未央宮,他們留下了樊稠和張濟攻打負隅頑抗的種拂等衆大臣和數百護衛,並守衛宮門,防止裏面的王允逃出來。

樊稠和張濟此次各收攏了萬數兵馬,二人實力也極爲強悍,種拂等大臣拼死抵抗,卻哪能擋得住,一個個護衛慘死涼州人刀槍之下,緊跟着是越騎校尉王頎、太僕魯馗、大鴻臚周奐相繼亂箭射殺。

崔烈躲在護衛身後,面色蒼白,種拂卻是雙目赤紅,提劍瘋狂砍殺,比之其他人,他少隨父在涼州,頗有武力,但他們身邊的護衛已不足百人,岌岌可危。

宮門外,樊稠看着李傕、郭汜等人進入宮內,頗是心焦,看着種拂百人還在頑抗,厲喝道:“全力猛攻,一個不留!”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沉喝:“樊兄,手下留情!”

樊稠聞言,身軀一震,轉頭看去,不由失聲道:“張都尉!” 出言阻止樊稠的正是張遼,華陽街雖然只有長安的一半長,但也有五六裏,他們沿途又斬殺不少劫掠的涼州兵,到得未央宮時,就看到了這一幕。

無論是崔烈還是種拂,他都認得,看到二人在一衆涼州人的圍攻下岌岌可危,再次沉喝一聲:“樊兄,手下留情!”

樊稠看着張遼,猶豫了下,朝手下涼州兵厲聲喝道:“且住!”又抱拳向張遼道:“見過張都尉。”

兩年前,張遼擔任虎猛都尉時,曾節制樊稠在河內大敗袁紹,更在文丑的槍下救了樊稠一命,因而樊稠不但對張遼的本事極爲佩服,而且對他的救命之恩也心懷感激,是以雖然二人之後兩年未有太多交集,但聽到張遼阻止,他還是下令喝止了手下士兵。

張遼看到樊稠下令阻止,鬆了口氣,抱拳道:“多謝樊兄。”又指着種拂和崔烈還有那些衛士,肅聲道:“他們皆是忠義之人,樊兄亦是涼州豪傑,如何能殺害義士?”

樊稠還沒開口,那邊種拂便看着張遼,厲聲道:“張文遠,汝何得與這些涼州亂賊爲伍?”

張遼沒有辯解,而是看着樊稠:“請樊兄放人。”

樊稠再次猶豫起來,種拂卻厲聲道:“吾等死則死矣,不需逆賊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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