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一擺手,說道:“免禮,諸位,坐吧。”

說話間,張遼已經走到了大帳的上首位置,一屁股坐了下來,掃視了一眼衆人,張口便說道:“今日請諸位將軍前來,有兩件事,第一件,是關於裁撤軍隊的事情,第二件,是出兵打仗的事情,你們想先聽哪一個?”

張遼開門見山,說話乾脆利落,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頗有雷厲風行的感覺。

甘寧、黃忠、魏延、文聘、李通聽完張遼的話後,耳朵裏面都像是聽到了一聲悶雷,無論是裁撤軍隊,還是出兵打仗,都是大事。尤其是裁撤軍隊,在他們聽來,簡直是不可思議。

於是乎,幾乎所有人都異口同聲的說道:“張將軍,裁撤軍隊是怎麼一回事?”

張遼當即拿出了一份兵部發出的文書,直接亮在了衆人的面前,朗聲說道:“這是兵部的公文,已經簽發了,而且攝政王也在上面簽字了,還蓋有玉璽,勒令我在一年之內,將荊州之軍裁撤到七萬以內!”

“七萬以內?”衆人聽後,不禁都是一陣驚訝,要知道,現在荊州的兵馬可是共有十四萬人啊,要裁撤軍隊到七萬以內,那豈不是要撤掉一半的軍隊嗎?

“爲何要裁撤軍隊?”黃忠皺着眉頭,小心翼翼的問道。

張遼道:“我只服從命令,至於是爲什麼要裁撤軍隊,我卻不得而知。”

其實,張遼不是不知道,而是不願意說罷了。荊州現有十四萬軍隊,再加上甘寧帶來的一萬軍隊,整個荊州共有十五萬軍隊。

這麼一個龐大的數字,是任何一個州都沒有辦法擁有的,要知道,揚州在南征之後,才只有五萬人而已,廣州也只兩萬人,交州軍隊最少,才一萬人,這三個州的軍隊加在一起,也才八萬軍隊而已,可荊州一個州就有十五萬的軍隊,這樣龐大的一個數字,不管換做是誰,都會覺得害怕。

所以,張彥這才讓張遼裁撤軍隊,把荊州的軍隊控制在七萬以內。

黃忠見張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也不再追問了,因爲再怎麼問,也是無濟於事,張遼不想說的話,他永遠都不會說出口來。

“張將軍,如果要把荊州所有的軍隊控制在七萬之內的話,那麼豈不是要裁撤掉一半的人嗎?那麼這些被裁撤掉的人員,又該如何安身立命?”文聘問道。

“那出兵打仗又是怎麼一回事?”魏延突然把話題給岔開了。

張遼不慌不忙的拿出了一道聖旨,亮在了衆人的面前,朗聲說道:“這是聖旨,命令由我率領大軍五萬,走水路,朔江而上,攻擊益州,並且還命令太史慈率領本部兵馬,爲先鋒,從陸路進攻益州。” 728先鋒甘寧

“太史慈?”衆人頓時感到驚訝無比。

張遼點了點頭,說道:“沒錯,確實是太史慈!”

甘寧道:“太史慈遠在幷州,鎮守北方邊疆,怎麼可能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裏來到荊州?就算日夜兼程,馬不停蹄的,最快也需要半月時間吧?我等都是驍勇善戰之人,又近在荊州,攝政王爲什麼不從我們當中挑選一個人來擔任先鋒,非要從那麼遠的地方調來?”

“唉!”張遼先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然後望着一臉不忿的甘寧,這才緩緩的說道,“本來,關於這次西征,我向攝政王舉薦的先鋒是你,因爲你本身就是益州人,對益州的地形十分熟悉,而且風俗民情也相當瞭解,是先鋒的不二人選。可是攝政王卻以爲你勇猛有餘,沉穩不足,而且這次西征,務必要拿下整個益州,攝政王考慮再三,還是決定從北疆將太史慈調來,擔任先鋒……”

甘寧聽後,立刻站起了身子,衝着張遼抱拳道:“將軍,我甘興霸雖然只是一介武夫,但自從跟隨將軍以來,深受將軍所影響,現在的我,已經早不是當年的我了,我現在做事也非常的沉穩,更何況我本人又是益州人,對那裏十分熟悉,由我率領大軍擔任先鋒,肯定會事半功倍的,還請將軍向攝政王奏明一切,不要調遣太史慈將軍來了,北疆也是很重要的,沒有了太史慈將軍的鎮守,胡人說不定還會活躍起來呢……至於這個先鋒,還是交給我來當吧。”

“興霸。我瞭解你。 非誠勿婚:老公不合法 可是攝政王並不瞭解你。這次西征可謂是勢在必得,萬一出了什麼差錯,攝政王那裏我也無法交代,而且還會影響整個大軍的軍心,除非……”

甘寧聽張遼的話語裏有了一絲的轉機,便急忙問道:“除非什麼?”

張遼道:“除非你立下軍令狀,我纔好向攝政王彙報你的決心……”

“是不是隻要我立下軍令狀,這先鋒就是我的了?”甘寧問道。

張遼點了點頭。說道:“那是自然。”

“好,我立,請將軍起草軍令狀,我簽字畫押!”甘寧斬釘截鐵的說道。

張遼見狀,嘿嘿笑了笑,並且奉勸道:“興霸,你要知道,這軍令狀一旦立下了,想再更改,那就是不允許的了!”

甘寧道:“我既然決定立下軍令狀。就沒有再打算更改。將軍,請寫軍令狀吧!”

張遼笑了笑。提起擺放在面前几案上的一支筆,並且攤開了一張紙,正要提筆書寫,卻忽然擡起了頭,問道:“黃將軍、魏將軍、文將軍、李將軍,這先鋒,你們可有興趣?”

黃忠、魏延、文聘、李通四人正沉浸在張遼所說的裁撤軍隊的問題中而無法自拔,他們還在絞盡腦汁的想,萬一真的要裁撤軍隊的話,那麼他們該讓一半的部下何去何從?

張遼突然的發問,讓他們有些不知所措,一時間便愣在了那裏,讓他們四個人無法回答。

“既然四位將軍沒有說話,那就是表示默認了,那麼這個先鋒之位,就讓甘將軍來當吧。” 祕製初戀,總裁太薄情 張遼一錘定音,直接敲定了甘寧。

甘寧自然是高興不已,抱拳向着張遼拜謝。而直到這時,黃忠、魏延、文聘、李通四個人才反應過來,這是在選先鋒啊。

如果沒有裁撤軍隊的事情一直讓四個人有所顧忌,他們也會好好的來聽張遼的話,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

先鋒敲定了甘寧,張遼也向他們詢問過了一番,可是四個人卻沒有表現出應有的爭奪權利,這先鋒就順理成章的落到了甘寧的頭上了。

其實,這一切都是張遼故意爲之的,荊州軍裏面,黃忠、魏延、文聘、李通都是弓馬嫺熟,驍勇善戰之人,尤其是黃忠,更有百步穿楊之神技,而且百發百中,例不虛發,也是當先鋒的最佳人選。

張遼擔心如果直接讓甘寧當先鋒,怕衆人不服,會與之爭奪,所以張遼思來想去,這纔想出一個好辦法,先用裁撤軍隊的事情迷惑住黃忠、魏延、文聘、李通等人,然後再通過手段激勵甘寧爲先鋒,這樣一來,就等於提高了甘寧的積極性,而且還能在一定程度上給甘寧以約束,使得甘寧能夠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的不足之處,先鋒更是來之不易。

張遼的這些小手段,在座的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夠看出來,也可謂是瞞天過海了。

隨後,張遼寫下了軍令狀,甘寧簽字畫押,一切水到渠成,張遼便命令甘寧火速返回武陵郡,準備率領本部兵馬進攻益州。臨走時,張遼更是對甘寧一番囑咐,甘寧也是銘記在心。

甘寧離開之後,張遼則讓黃忠、魏延、文聘、李通等人聚集精銳部隊前往秭歸,隨時準備出兵。

“將軍,那這次我們帶多少人去攻打益州?”黃忠小心翼翼的問道。

張遼道:“五萬人足矣!”

黃忠繼續問道:“那裁撤軍隊的事情……”

“這件事事關重大,但由於西征也很重要,眼下正是用人之際,我已經向攝政王奏請延期,等到西征完畢之後,再裁撤軍隊不遲。這次你們都隨我出征,每人帶一萬軍隊,餘下的軍隊暫且歸荊州刺史管轄,待西征歸來,再做定奪。”張遼道。

黃忠、魏延、文聘、李通等人都異口同聲的道:“諾!”

……

甘寧當了先鋒,帶着從張遼那裏拿來的軍令狀火速趕回武陵駐地,兩日後,甘寧終於回來了,他當即召集部下,向他們透露出來了西征的消息。

甘寧曾經是益州巴郡臨江人,年少時喜好遊俠,結交了許多狐朋狗友,因其爲人仗義,武藝高強,弓馬嫺熟,遂被衆人推舉爲首領。

不過,甘寧是那種疾惡如仇的人,看不慣別人被欺負,所以經常替人打抱不平,後來受到了官府的通緝,索性落草爲寇,幹起了搶掠的生活。

因爲甘寧總是喜歡在腰間懸掛着鈴鐺,又是乘坐帆船沿江流竄作案,專門幹劫富濟貧的勾當,所以被那些鄉紳取名爲錦帆賊。平時只要一聽見鈴鐺響了,大家都會誤以爲是錦帆賊來了,紛紛進行避讓。

但是久而久之,甘寧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偏離了他原有的目標和想法,便遣散了隊伍,自己孤身一人前往益州牧劉焉那裏負荊請罪。結果劉焉非但沒有捉拿甘寧,反而重用甘寧,讓其擔任蜀郡的郡丞。

不過好景不長,甘寧當上官還不到一年的時間,劉焉就病死了,接替劉焉位置的人是劉璋,劉璋接管益州後的當年,益州境內盜風四起,其中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是那些依然打着錦帆賊甘寧旗號的賊人,劉璋派人前去圍剿,不是撲空就是被伏擊,總之沒有逃到過什麼厄運。

而劉璋也將遷就的心壓在了甘寧的身上,說甘寧和錦帆賊暗中勾結,謀財害命,要將甘寧抓起來殺了。

幸虧甘寧提前得到了消息,便孤身一人,揹着他的母親離開了益州,一路乘船來到了荊州,並且在荊州謀求官職。

而劉表和劉焉本來就不怎麼對付,劉表又看在甘寧是個大孝子的份上,便收留了甘寧,本想重用,卻因爲蔡氏怕甘寧得到劉表的信任,會危害到蔡氏的利益,這才暗中搗鬼,讓劉表將甘寧委派給黃祖當部將。

從那次甘寧從益州逃出來之後,就再也沒有踏足過益州,很是想念自己的故鄉,正好這次西征,也可以圓一下甘寧衣錦還鄉的夢。

甘寧回到軍營以後,對大軍整頓了一番,便帶着本部一萬軍隊,浩浩蕩蕩的朝着益州殺了過去。 縱橫三國的鐵血騎兵729打破祖訓

益州,滇池。

益州太守雍闓,自從聚衆反對張飛出任益州牧以來,已經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了,這兩個多月的時間裏,雍闓近一步對當地的夷人進行籠絡,並且大肆蠱‘惑’當地夷人、漢人的豪帥,讓其爲自己賣命,一方面加大力度的招兵買馬,一方面派出使者趕赴彭城,向攝政王張彥請降。

雍闓在造反之初,便已經派人將請降的書信送出去了,如今已經兩月有餘,自己又已經造反成功,牢牢的控制住了益州郡、朱提郡、越嶲郡、牂牁郡,以及永昌郡,除了永昌太守呂凱拒不配合雍闓的造反行動外,其餘各郡太守都以雍闓馬首是瞻。故而,雍闓驅逐了呂凱,派遣自己的弟弟雍順擔任永昌太守。 ”

三天前,雍闓終於等來了攝政王張彥的任命,自己被封爲南中大將軍,總攬南中五郡的一切軍政,除此之外,自己還被冊封爲關內侯,食邑三千戶,賞賜黃金千兩,帛兩千匹。就連跟他一起造反的高定、朱褒、王抗都被封爲了將軍,亭侯,食邑一千戶,每人賞賜黃金五百兩,帛一千匹。

但是,由於彭城到南中路途遙遠,所賞賜的黃金、帛等物資一時之間無法運送到位,所以雍闓得到的,只有南中大將軍、關內侯的印綬,還有一處囊括了三千戶的百姓的田莊地契。其餘高定、朱褒、王伉都是如此,至於金、帛等物,則等待平定了益州的張飛之後再給。

饒是如此,雍闓還是開心不已。黃金也好。布帛也罷。又或是田莊地契,對於他來說,都是身外之物,他重視的則是南中大將軍的職位,還有關內侯的爵位,由此足可以看出,張彥對他們很是重視,這也就說明了一個態度。

爲此。雍闓專‘門’派人將高定、朱褒、王伉、雍順等人全部叫到滇池來,準備就攝政王張彥的封賞之事進行一番商討。

雍闓所在的地方是滇池縣,是益州郡的郡城,古時是滇國的地盤,漢武帝時,漢軍征服了這裏,在這裏設立郡縣,因境內有一座滇池,而把這裏命名爲滇池縣,並把這裏作爲益州郡的郡城。

同時。滇國也一併存在,直到東漢初年。滇國才真正的消失,而益州郡、滇池縣則完好無損的保留了下來。

雍闓是西漢初年,什邡侯雍齒的後裔,輾轉來到了南中,並且定居於此,因爲家族的財力,在這裏成爲了比較有實力的豪族。

自從漢武帝時,雍闓的祖先因爲失掉了侯爵,被漢武帝發放到這裏之後,雍姓經過百餘年的發展,在益州各處開枝散葉,並且和當地許多遷來的漢人通婚,甚至是和當地的夷人通婚,逐漸成爲了益州郡裏面的第一大姓,也是整個南中地區的第一大豪族,產業更是涉及廣闊,家族內有不少傑出人才,他們在經商方面很擅長,祖祖輩輩積累了不少財富,但從未涉及過政治。

雍姓祖先被髮放到這裏後,就曾經立下祖訓,今後所有雍姓後人幹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從政。

祖訓歷歷在目,但傳到雍闓這一代時,雍姓所積累的家族財富已經達到了一個巔峯,偏偏雍闓又是一個志向遠大的人,不安於現狀,雖然手裏面有金山銀山,但卻無法讓他高興起來,總覺得人生不該這樣過,應該轟轟烈烈的幹一番事業纔對。

爲此,雍闓作爲雍姓家主的身份,開始逐漸尋求從政之路,並且認爲現在是個動‘蕩’不安的年代,雍家人絕對不能如此碌碌無爲,非常想創出一番天地。

於是,雍闓便開始利用自己手中的錢財,廣泛的救濟貧困的人,樂善好施,廣結朋友,整個郡裏面的百姓,大約有十之七八都受過他的恩惠,所以雍闓在益州郡聲望極高。

不光如此,就連益州郡以外的幾個郡,也都流傳着他的大名。

有了名聲作爲基礎之後,雍闓便開始謀求志同道合的人,能夠爲自己在政治上鋪路的人。幾年下來,高定、朱褒都成爲了雍闓的好朋友。不僅如此,雍闓還結識了在夷人首領孟獲,在當地也算是呼風喚雨的人物了。

後來,有了這些基礎後,雍闓派遣死士刺殺了益州太守,然後自己又殺死了這名死士,自編自導自演了一出好戲。益州太守的職位空缺了下來,當時還處在劉璋時代,高定、朱褒等人都聯名奏請任命雍闓爲益州太守,劉璋也聽說雍闓在南中頗爲人信服,聲望極高,這才任命雍闓爲益州太守。

後來張飛當了益州牧,雍闓又看準時機,趁機蠱‘惑’高定、朱褒以及夷人,讓其跟着自己一起造反,推翻張飛的統治,都得到了他們的響應。

於是,雍闓率領夷、漢聯軍先攻打朱提太守王伉,王伉不戰而降,並決定和雍闓同流合污。只有越嶲郡的太守呂凱拒不配合,被雍闓率兵攻破了城池,趕走了呂凱。

今日,雍闓在縣衙的大廳裏耐心的等候着,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高定、朱褒、王伉、雍順等人都陸續抵達了這裏。

大家見面之後,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這之後,雍闓纔將聖旨給拿了出來,亮在了衆人的面前。

“這是朝廷頒佈的聖旨,我等都有所封賞,不過朝廷卻給我們派了任務,你們且先拿去看看,看完之後,我們再談事情!”

情到深處,冷血總裁太任性 高定、朱褒、王伉、雍順等人逐一看過之後,都先是一陣欣喜之‘色’,可沒有多久,便轉變成爲了擔憂。

當王伉最後一個看完這聖旨後,便興高采烈的說道:“恭喜大將軍,賀喜大將軍,不僅升了官,還封了爵位,實在羨煞旁人。”

王伉的話音一落,高定、朱褒、雍順三個人聽完之後卻各自是一番表情,而雍闓的臉上則是洋溢着滿足的笑容。

高定、朱褒二人表面上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表情上的一丁點細微的‘抽’動都逃不過王伉‘精’明的眼睛,他注意到,高定、朱褒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絲的不悅,但只是轉瞬即逝而已。

而雍順的臉上則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波’瀾不驚,但他的眼神裏卻透‘露’出一股子的嫉妒。

王伉目光如炬,看到這樣的一幕,心裏面便暗暗的想道:“看來,他們只是面和心不和,完全可以各個擊破……”。。.。 730夷王孟獲

雍闓聽到王伉的這些讚美的話語,急忙擺手道:“承‘蒙’諸位大人看得起在下,肯以我馬首是瞻,這纔有了我的今天。朝廷怎麼封賞,那是朝廷的事情,至於你們在我的心裏,則看的比任何人都重要。還請諸位大人不要介懷於朝廷的賞賜,朝廷給我多少賞賜,在下都會將其平均分配,全部送與諸位大人。”

話音一落,高定、朱褒的內心裏頓時感到了一陣極大的平衡,而雍順也是沾沾自喜,洋洋得意,似乎對雍闓的這一番話頗爲受用。

王伉看到這樣的一幕,心中暗想道:“看來雍闓也不是傻子,知道繼續用錢財來籠絡人心……”

雍闓看到在座的諸位的心都已經稍稍有所平復了,便繼續說道:“朝廷的聖旨你們也都看了,除了封賞的事情以外,還有一件事非常重要,那就是朝廷已經派出兩路大軍進攻益州去了,並且命令我等率兵北上,進攻成都,配合朝廷的大軍作戰,事成之後,加官進爵更是指日可待。只是不知道諸位大人就此事是什麼意見?”

朱褒道:“我等兵力薄弱,已經佔據南中諸郡,應該繼續招兵買馬,擴大勢力才行,而且張飛已經命令吳懿屯兵犍爲郡,而其弟吳班也緊守住了靈關道,已經完全封鎖住了北進的道路,要想北進攻擊成都,就必須要突破他們的防線。可是現在我們手裏兵力有限,許多還是新近招募,未加訓練。 惡魔CEO,別追我 根本不可能是吳懿、吳班的對手。更何況。吳懿又是川中宿將。極難對付,我只怕一旦我們出了兵,非但損兵折將,還被吳懿打退,到了那個時候,那些跟隨我們一起造反的夷人,鐵定會跟我們翻臉,說不定還會將我們反噬。那就得不償失了。”

雍順拱手道:“大哥,朱太守說的不無道理啊!”

雍闓皺起了眉頭,扭臉看了一眼在自己身邊坐着的高定,問道:“高太守,你是何意見?”

高定是幾個人之中最有勇略的一個,談不上武藝高強,但是在他的手下卻有一員非常驍勇的戰將,喚作鄂煥,此人身長九尺,弓馬嫺熟。使一杆開山狼牙‘棒’,有萬夫不當之勇。而且。高定部下的兵將最多,一直被雍闓視爲自己的左膀右臂。

所以,雍闓最關心的則是高定的意見。

高定面‘色’鐵青,狡黠的目光中透着無比的‘精’明,聽到雍闓問及此事,便不慌不忙的說道:“其實,以我軍目前的實力,要想北上攻擊成都,確實有些不自量力了。但是,我們沒有必要非要自己率軍去攻打啊,我們完全可以利用夷人來替我們打仗,事成之後,給些錢財便罷了。要知道,夷人民風彪悍,好勇鬥狠,男人們幾乎個個身強體壯,而且幾乎天生就會‘射’箭,其中更不乏許多神箭手,只要我們能夠招募一些驍勇的夷人,由我們指揮着,替我們打仗,未嘗不可以攻擊成都。更何況,朝廷已經派遣大軍,兵分兩路,夾擊張飛了,只要我們再趁機而動,未必不可以分一杯羹。”

王伉聽完之後,也急忙說道:“大將軍,高太守說的也不無道理啊,我也認爲這個時候我們應該果斷出兵。既然朝廷已經派出兩支大軍夾擊張飛了,只要我們再一出兵,便可以讓張飛三面受敵。再說,我們既然接受了朝廷的封賞,就應該爲朝廷辦事,出兵是一定要出的,至於打不打仗,那就另當別論了,哪怕是我們帶着大軍去和吳懿、吳班對峙,也算是替朝廷牽制住了張飛的一部分兵力,也總好過按兵不動啊。”

頓了頓,王伉注意到雍闓臉上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似乎在沉思着什麼,一隻手不斷的捋着鬍鬚,若有所思的樣子。

雍闓見王伉停了下來,便急忙說道:“你接着說。”

“是!”王伉繼續說道:“如果我們能夠率領大軍攻進成都最好,就算攻不過去,當朝廷大軍攻進成都之時,知道我軍在南中這裏牽制住了張飛的部分兵力,也會給予賞賜。但如果我們按兵不動,坐山觀虎鬥的話,就等於是沒有執行朝廷的命令,屆時朝廷自然會對我們的忠心有所疑‘惑’,很有可能會千方百計的把我們調走,若是我們不願意,一旦鬧僵了,說不定朝廷就會派遣大軍前來攻打南中,如今這天下,已經趨於大定,就算我們再怎麼鬧,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倒不如安安生生的忠心於朝廷,替朝廷守備南中,朝廷也許還會繼續讓我們留在南中,世襲罔替也說不定呢。”

當雍闓聽到世襲罔替的時候,雍闓的眼睛裏面頓時放出了一片‘精’光,像是看到了什麼希望。從當初先祖被髮配到益州開始,雍氏的後代一直謹記祖訓,祖祖輩輩從不涉足政治,一直延續道雍闓這一代。雖然有十足的財富,足夠雍氏的後代吃不完,但對於志向遠大的雍闓來說,只有在政治上謀求了利益之後,才能夠使得雍氏恢復其祖先雍齒時的聲望。他要的不光是財富,還有爵位,至少他要給後代留下一個穩如磐石的基礎,光有錢不行,還要有地位。

大廳內一片寂靜,諸位都已經發表了自己的看法,雍闓權衡利弊之後,便當機立斷,對衆人說道:“既然我們已經接受了朝廷的封賞,就要爲朝廷辦事。我決定,出兵北進,攻擊成都,爭取以最快的速度攻下成都,讓朝廷的大軍們看看,我們地處偏遠的南中人,也並非等閒之輩!”

朱褒、雍順一聽到雍闓的這番話後,急忙勸道:“大將軍……”

不等朱褒、雍順繼續說下去,雍闓便斬釘截鐵的說道:“我意已決,再有多言者,一律斬首示衆!”

朱褒、雍順這才閉上了嘴巴,雖然心裏面不是很樂意,卻也無可奈何,而他們兩個人,則都用較爲憤怒的眼神望着高定和王伉。

高定、王伉則對朱褒、雍順二人不理不睬,面對他們投來的惡毒的目光,全當沒有看見。

“恭喜大將軍做出明智之舉。”高定、王伉二人一對眼神,心照不宣,便一起站了起來,朝着雍闓拱手說道。

就在這時,雍闓的一個心腹從外面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附在雍闓的耳邊小聲嘀咕了什麼,雍闓聽完之後,臉‘色’一沉,失聲說道:“快請進來!”

高定、王伉、朱褒、雍順四人都是一臉的狐疑,一番面面相覷之後,齊聲問道:“大將軍,發生什麼事情了?”

“孟獲來了。”雍闓神情慌張的說道。

孟獲是南中地區夷人部落的一個大首領,孟氏更是南中地區的第二大姓氏,僅次於雍氏。

孟氏和雍氏一樣,都是被漢武帝發配到這裏的漢人,但和雍氏不一樣的是,孟氏沒有祖訓,孟氏的族人雖然沒有雍氏那樣的頭腦,但是他們代代都是力大無窮的勇士,當時漢人、夷人的衝突不斷,孟氏便憑藉自己的力量,保護了不少漢人,在漢人當中聲望頗高。後來,孟氏傳到孟獲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那一輩,孟氏曾經有幸跟隨伏‘波’將軍馬援平定了南中的叛‘亂’,被封爲了將軍,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孟氏一躍成爲南中地區第二大望族。

這之後,南中局勢穩定,孟氏不僅受到漢人的尊重,更讓夷人爲之敬仰,加上孟氏經常和夷人打‘交’道,久而久之,孟氏也准許和夷人通婚,逐漸在南中形成了一個橫跨夷人、漢人的大家族。

孟獲就是夷、漢通婚之後所生,孟獲的父親是一個夷人的孤兒,被孟氏所收養,後來因爲孟獲的祖父的幾個兒子都早夭了,便將孟獲的父親視爲己出,讓其姓孟,後來又娶了漢家的‘女’子爲妻,生下了孟獲。

誰知,後來孟獲之父竟然是一支一人部落的首領的兒子,首領找到了孟獲之父,和其相認之後,孟獲之父就繼承了首領的位置,負責統帥這支部落。而孟獲也生長在夷人部落中,也常常往來於漢人之間,所以孟獲對夷人、漢人的風俗習慣都十分‘精’通。

加上孟獲從小就天生神力,好勇鬥狠,喜好舞槍‘弄’‘棒’,所以武藝極高,常常在南中行俠仗義,頗爲夷人、漢人所尊敬。

孟獲之父死後,孟獲便繼承了其父的位置,繼續統領這支部落,而部落在孟獲的帶領下,學習漢人的長處,屏棄夷人的短處,並且暗中訓練軍隊,逐漸發展壯大,並且多次依靠武力征服了周邊的部落,並且將其併入其部落之中,一舉成爲了南中地區最大的一支部落。

除此之外,許多部落的首領都很佩服孟獲,所以孟獲儼然已經成爲了整個夷人的首領。‘私’下里,大家都稱孟獲爲大王,以彰顯孟獲的榮耀。

雍氏和孟氏曾經通過婚,也算得上是親戚,雍闓的姑祖母是孟獲的祖母,兩家關係也相當不錯。所以,這次造反,雍闓也一併拉上了孟獲,並且借用孟獲的威勢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吸血美男饒了我吧 孟獲突然無緣無故的到來,雍闓自然不敢怠慢,急忙讓人將孟獲請進來,但隨後又覺得不妥,自己便帶着高定、朱褒、王伉、雍順四人親自到‘門’口去迎接。(……)。 731獅子大開口

縣衙門口,但見一個身穿大襟長衫,白腰直筒褲的黑麪大漢矗立在那裏,這大漢的頭上纏着一塊黑土布,耳朵上掛着一個碩大的耳環,腰中繫着一條莽玉腰帶,一柄帶鞘的彎刀懸掛在腰帶邊上,腳上則穿着一雙淺口布鞋,從頭到腳,都是夷人打扮。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被夷人奉爲無冕之王的孟獲。

孟獲抱着膀子站在縣衙門口,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裏透露出犀利的光芒,正兀自的打量着周圍,而在他的身後,則跟着排成兩列的十名同樣夷人打扮的精壯衛士,每一個人都身材魁梧,體型高大,面色冷峻,猶如一尊尊不食人間煙火的神詆。

但是,這十名衛士如果跟孟獲比起來,就會立刻遜色許多。孟獲身長九尺,虎背熊腰,外加他天生神力,所以雙臂十分粗壯,他在這羣人中這麼一站,宛如鶴立雞羣,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特別。

夷人的服飾基本上一樣,即便是已經被夷人奉爲無冕之王的孟獲,穿着打扮也和尋常夷人男人沒有什麼區別,唯一不同的是,孟獲腰中繫着的一條莽玉腰帶,顯示出他要比其餘夷人高貴許多。

夷人之中,並無漢人之中的貴賤之分,夷人男人、女人穿着的服飾,基本上都是一樣的,單從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出,夷人是一視同仁的。但是,夷人之中卻有貧富之分,而分別貧富的唯一途徑就是通過他們身上所穿戴的首飾。

夷人的男人因爲要從事武事,經常上山狩獵,或者進行征戰,所以身上的飾品並不多戴,只以腰中所繫腰帶的貴賤而分別貧富。而女人則不同。女人則以穿戴首飾的多少、質地、成色爲炫耀的途徑,女人穿戴的首飾越多,質地越好。成色越高,那就證明她們家裏越有錢。

孟獲腰中所繫的莽玉腰帶。是一塊上等的好玉,由工匠精雕細琢而成,是價值連城的東西。正所謂黃金有價玉無價,這麼一條玉腰帶系在身上,也足以彰顯出孟獲所擁有的驚人財富。

而反觀孟獲身後的十名衛士,雖然也模仿孟獲繫着一條玉腰帶,但是他們的玉腰帶上的玉石跟孟獲身上玉腰帶上的玉石一比,即便是傻子。也能看出好壞來,遜色的不是一星半點。

孟獲漫無目的的看着周圍的一切,心中暗暗的想道:“用不了多久,這裏就都會成爲我的地方了……”

就在這時,雍闓帶着高定、朱褒、雍順、王伉四人從縣衙裏面走了出來,迎面便看見了鶴立雞羣的孟獲,雍闓立刻笑呵呵的迎了上去,拱手道:“孟大王遠道而來,雍某有失遠迎,真是罪過啊。孟大王也是的。既然來了,怎麼也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好做好安排。提前去接你啊,你這樣搞突然襲擊,讓雍某有些手忙腳亂啊。”

孟獲向着雍闓行了一個夷人的禮節,朗聲說道:“雍大人客氣了,以前每次前來,都搞的雍大人興師動衆的,我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所以,這次前來,並未提前通知。免得雍大人麻煩。”

“孟大王一番好意,讓雍某心裏暖和的緊啊。此話不是說話的地方。孟大王,我們裏面請!”雍闓道。

孟獲點了點頭。昂首闊步,大步向前,一步便跨到了雍闓的身邊,竟然和雍闓並肩而行。

雍順、朱褒、高定三人見狀,臉上都露出不喜之色,而這時雍闓卻在背後伸出手掌輕輕搖了搖,示意他們不必介懷。

孟獲、雍闓並肩而行,大步向前,雍順、朱褒、高定、王伉四人則緊跟其後,孟獲帶來的那十名護衛也跟了進去。

來到大廳裏面,衆人分賓主而坐,孟獲坐在雍闓的右手邊第一個位子,身後侍立着兩名衛士,其餘八名衛士盡皆守在大廳外面,而高定、朱褒、雍順、王伉等人則全部坐在左邊。

又是一番寒暄過後,雍闓便開門見山的問道:“孟大王今日大駕光臨,不知道所謂何事啊?”

孟獲道:“我響應雍大人聚衆造反已經有兩個多月了,這兩個多月以來,我們一直按兵不動,我的部下人心都有些渙散了,如果再不出兵北進,攻擊成都,斬殺張飛,只怕我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十餘萬部衆就都要離開了,到時候我手下無兵可用,萬一張飛率領大軍前來平叛,那麼我可幫不了雍大人了,我等也只能束手就擒了。我此次前來,就是想問問雍大人,到底什麼時候出兵?”

兩個多月前,南中造反,人數也不過十萬人而已,而現在,人數已然翻了一倍,其中十之八九都是夷人,而且尤其是孟獲表現的最爲積極,一邊繼續擴大造反的規模,一邊打造兵器、戰甲,並且還與南蠻締結了盟約,對益州虎視眈眈。

雍闓呵呵笑了起來,對孟獲道:“這個嘛,孟大王不要心急,我們這也不是在忙着商議這件事嗎?實不相瞞,今日我召集他們前來,就是要商議此事的。”

雍闓擡起手,指了指高定、朱褒、王伉、雍順四人。

這四個人,孟獲是認識的,加上雍闓,是南中五郡的太守,都是漢人,但是他與他們的交集並不怎麼密集,反而和雍闓這個沾親帶故的太守交往過密。

此次造反,其實孟獲纔是主力,雍闓只是利用了孟獲而已,但當雍闓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以後,便忘記了孟獲的功勞,一邊說張飛神勇不可抵擋,兵多將廣,一邊讓孟獲繼續招兵買馬,而實際上,則是在敷衍孟獲,拖延時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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