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臺下是一個極大的底下空間,黑暗中隱隱能夠聽到喪屍的咆哮。左右的鐵門接通的是與前面那道甬道一般寬懸空迴廊。不大的平臺上同樣倒着多具屍體,前方的鐵門已經關閉,用手電筒一照,鐵門後是個可伸縮的臺階,只要放下臺階打開鐵門,下面的喪屍便會爬出來。

右手邊的門卻已經打開,用手電筒照了照,地上還有暗紅色的血腳印。唐鎮擡腳量了量,血腳印較之一般男性的腳印要小,估計也就35、36碼,應該是女人留下的。

“這是軍靴留下的,應該是鄭醫生。”唐鎮想了想,一個穿着軍靴的女人,唐鎮首先想到的便是鄭樂蔓。

鄭樂蔓有潔癖,一般的鞋子容易被血水、腐爛物質浸透,因此在外面,就算天氣炎熱,她也會穿上靴子。

走出平臺不過五六米,血腳印就已經消失了。喪屍的血液粘稠以至於接近固態,若非甬道中的屍體太多,就是這些腳印也是不容易留下的。

“腳印只有一排,也就是腳印的主人是一個人進來的。難道前面的那些喪屍都是鄭醫生殺的?”吳元峯感到有些無法相信。

“那倒是未必!”林清河瞭望了一眼迴廊下的喪屍坑,“莫要忘了白日裏被鄭醫生丟進大院的屍體。”

“可能性不大!”唐鎮暗忖道,“前面的路上沒有發現有新鮮的血跡。”

全科醫師 四人順着迴廊一路往前,又走了二十多米,終於看到了一扇門。那扇門的門鎖位置彷彿經過了暴力切割,破了一個洞,輕輕一推就開了。

門後仿若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先進的電子儀器、一排排整潔的試管架,讓人有種誤闖了世界頂級的實驗室的錯覺。

四人一進屋內,迅速散開,並沒有發現敵人的蹤跡。唐鎮在其中一排儀器前發現了兩具倒臥的屍體。是兩個穿着醫師袍的男人,屍體邊流淌着的鮮血諭示着這兩個人生前是人類。

“是鄭醫生殺了他們嗎?”譚勇有些意外。

殺喪屍他們從不手軟,但是殺人與殺喪屍總是不同的。白日裏,鄭樂蔓殺死那個偷襲者無可厚非,在那樣的戰鬥中本就是你死我活。可是,鄭樂蔓爲什麼要殺死這兩個人。

看起來,他們似乎在進行某種被人類所忌諱的實驗,可是這兩個人顯然不是戰鬥者,沒有經過審判,實在不該這樣直接處死。

“這兩個人也動了手!”唐鎮繞過屍體,淡聲道。

唐鎮的話有些沒頭沒尾,不過在場的另外三人卻已經明白了。唐鎮的意思應該是兩個死者動了手,鄭樂蔓出於自衛只得將他們一起殺死。

屍體倒臥的另一頭出現了另一組血腳印,因爲被桌子擋住,倒是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與之前的腳印屬於同一個人,只是這裏卻有些凌亂了。再外後散開些,凌亂的腳印開始變成單行的腳印開始,腳印旁卻出現了一些滴狀的血跡。

順着唐鎮的視線,林清河也注意到了那些血跡,臉色緊了緊:“鄭醫生受傷了!”

鄭樂蔓確實受傷了!

再次進入地下室,發現那株特殊的植物雖然畏火,它的汁液卻能夠滅火。鄭樂蔓急中生智,將唐刀澆上汽油點燃,終於成功攻擊了樹心。

那顆奇怪的植物被鄭樂蔓攻擊樹心,剖開了樹幹取走了晶核以及種子,也就失去了神奇的攻擊能力,很快被燒成了焦炭,露出了藤蔓下的乾屍。

這個時候,後面暗門的喪屍再次出現。找不到其他暗門開關,鄭樂蔓乾脆走了喪屍出現的那道暗門。那道暗門狹窄,就算有什麼意外,退出來也是容易的。

鄭樂蔓就這樣一路闖了進去,進入了實驗室。當時,實驗室裏只有那兩個已經死掉的男人,與譚勇一般的想法,鄭樂蔓最初也要下殺手。

像他們這樣受過訓練的,骨子裏總是會受到一些規則的影響。比如像鄭樂蔓,腦子裏就印刻着類似於《日內瓦公約》一類的戰俘條令,而沒有將這兩人當成戰鬥人員。

這是一種思維定式,鄭樂蔓雖然有所防備,卻沒有對待其他敵人一樣的警惕性。就如唐鎮他們一開始不看好作爲軍醫的鄭樂蔓武力值一樣。

就在鄭樂蔓以爲控制住兩人,詢問地下室祕密的時候,兩人突然發難。鄭樂蔓雖然保持了警惕,第一時間出手殺死其中一人,卻終究被另一人開槍打中。

這兩個神祕研究者雖然有幾分武力,卻並非異能者。鄭樂蔓因此纔會過去放鬆,卻也是同一個原因,讓她保持速度優勢避開要害。子彈雖然沒有打中要害,卻傷了肩胛骨。不是要命的傷,卻痛疼難忍。最重要的是這地下室不知匿藏着多少喪屍,一旦受傷,便很難匿藏行蹤。

唐鎮一行順着血跡,打開了其中一件房間。這個房間不大,防止着幾個玻璃瓶裝着的屍體標本。這些屍體標本大多是畸形,且不完整的。

房間靠近門口的方向有環狀血跡低落,應該是傷者逗留時落下的。可是奇怪的是,血跡在這個房間就消失了,且一覽無餘的房間中並沒有鄭樂蔓的蹤跡。

“如果受傷的人真是鄭醫生,那麼鄭醫生去了哪裏?”林清河擔憂道。

“看這些血跡至少可以證明一點!”唐鎮頓了頓道,“鄭醫生雖然受了傷,卻並沒有落到敵人手中。”

“爲什麼這麼說?”吳元峯有些不解。

“血跡!這些血跡滴落的痕跡都是傷者自己行走間低落下來的。”唐鎮頓了頓道,“這個地下室雖然很大,但是我們大廳、喪屍坑、實驗室都佔據了不少面積。只要尋找剩下的地方,我們一定能夠找到鄭醫生和上校。”

四人的臉色有些凝重,卻也多了幾分期望。是呀,雖然不知道蘇黎墨等人以及先行一步的鄭樂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至少目前爲止尚沒有太過糟糕的消息。

四人逐個房間的搜索,卻始終沒有發現鄭樂蔓的下落,就連地下室的那些偷襲者也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

“唐上尉,這是最後一個房間了!”譚勇推了推門卻沒有推動,之前他們進入的房間大多數都是很容易打開的,唯獨這個房間是打不開的。

“啊——”就在這時,譚勇卻一聲慘叫,抱着頭頓了下去。

卻見旁邊的一道暗門迅速打開,門後竟然是鄭樂蔓:“快閃開!”

唐鎮聽到鄭樂蔓的示警,連忙一把拉住譚勇就往旁邊脫去。卻見那道他們本試圖打開的門自己打開了。一道黑影閃電般從裏面竄了出來,迎面攻向了正面的吳元峯。

吳元峯聽到鄭樂蔓的示警,已經有所戒備,連忙一矮身,那道黑影幾乎是貼着他的發頂躍了過去。

待黑影落定,衆人才看清楚竟然是一條二階變異犬。吳元峯和林清河對視了一眼已經一左一右,向着變異犬攻了過去。就在這時,卻變故陡生。

鄭樂蔓一手按着受傷的肩膀,一臉的痛苦之色。蒼白的臉上更是汗如雨下,彷彿隨時能夠暈倒。本來抱着頭的譚勇猛地吐出一口血,也彷彿被抽取了大半的力氣。

“精神力攻擊!”唐鎮畢竟見識頗深,很快就發現了其中的奧祕。

譚勇因爲驚動了暗處的精神系異能者,纔會被攻擊。鄭樂蔓出聲示警,難道竟是鄭樂蔓阻擋下了後面的攻擊?

唐鎮知道蘇黎墨因爲同時覺醒了精神力僅次於精神系的空間異能,精神力比較強大。但是也侷限於精神力防守,並不容易用於主動攻擊。可是精神力無法外防攻擊,是無法阻擋向同伴發出的精神力攻擊的。

鄭樂蔓似乎也是覺醒了空間系異能,可是她能夠進行精神力反擊,難道竟然是不止於光系和空間系異能嗎?

鄭樂蔓自然是光系異能者而已,不過聖境這樣的作弊器以及聖境中得到的神識修煉方式是唐鎮還無法理解的。

就在唐鎮琢磨着鄭樂蔓其實不是雙系異能者而是三系異能者之時,鄭樂蔓卻猛地嘔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順着牆壁滑下,癱倒在地上。

“鄭醫生!”唐鎮大驚失色,連忙將鄭樂蔓從地上扶了起來。

“快…….進去,不要讓他在攻擊!”鄭樂蔓竭力讓自己保持着清醒,囑咐道。

唐鎮連忙驚醒,回身見吳元峯和林清河能夠應對那隻二階變異犬,連忙推開那道門衝了進去。 門後竟是整個地下室的監控室和控制室,對面有另外一扇門便是直接通往大廳的。控制檯前,一個男人正俯身其上,一臉虛弱,顯然與鄭樂蔓的交戰中也沒有佔據完全的上峯,算是兩敗俱傷了。

在監控視頻上,唐鎮很容易找到了蘇黎墨他們所在的保險庫。這個保險庫是參照金庫的標準建造,其中牢固程度可想而知。困在裏面的人,想要從裏面逃出來,無疑機會渺茫。

更不要說,從屏幕上還能看到不少二級以上形狀怪異的喪屍了。地上的屍體都顯示着蘇黎墨一行這幾日的成果。被這樣一羣二階以上的喪屍持續攻擊,就算吃飯休息也難,更不要說想法子出來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當初設計保險庫的人,考慮到了通風問題。不然就算裏面空間再大,遲早也會把人悶死。

蘇黎墨一直牢牢佔據出口的位置,倒是讓唐鎮很容易將他們放出來,唯獨關住那些怪物了。

蘇黎墨等人被困在裏面,每次只要試圖破門,那些喪屍和怪物就會瘋狂的發動攻擊。而他們一出擊,那些喪屍就會迅速撤退。蘇黎墨一直懷疑那些怪物是被人控制的,可惜連續多日,幕後之人也沒有出現。

看到監控室內那個因爲精神力反噬重傷的三階精神系異能者,蘇黎墨方明白了些。一個三階精神系異能者倘若直接攻擊他們,雖然會有點麻煩,對於蘇黎墨來說卻不難解決。問題是這個精神系異能者沒有選擇正面交戰,而是控制喪屍攻擊。

看得出,那些喪屍與外面的喪屍並不一樣,應該是這些人豢養的。在末世後這麼短的時間內培養如此多二階以上喪屍並控制並不容易,想必這項祕密研究在末世爆發前已經開始。那麼,讓他們執行這次任務的人是否是此項研究的知情者,亦或是幕後之人呢?

在保險庫,蘇黎墨並沒有找到所謂的重要保險箱。這讓他不得不懷疑隱藏在這次任務之後的深層含義。

被困在保險庫這幾日,除了微弱的手電筒光,裏面再無其他光線。一走出保險庫,看到外面明亮的燈光,蘇黎墨都有恍如隔世的感覺了。大家都是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了地下室,一起回到了二樓。

一安頓下來,唐鎮就和蘇黎墨交代了他們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到鄭樂蔓的部分更是極盡詳細之能,連鄭樂蔓在睡夢中叫着蘇黎墨的名字醒來也沒有漏下。

“上校,您真該好好謝謝人家鄭醫生。要不是鄭醫生,我們可沒有這麼容易找到控制室。”最後,唐鎮不忘總結道。

蘇黎墨順着他的視線,看了看沉睡的鄭樂蔓,一貫淡漠的臉上現出些微驚訝。黑色如深淵般的瞳眸中閃動着莫名的幽光,不知道在想什麼。

從地下室回來,鄭樂蔓是被唐鎮一路背上來的,肩膀上的傷以及精神力對峙都讓她極度虛弱。不過,鄭樂蔓一直竭力保持着清醒,一直回到二樓,處理了傷口,才自己休息。

“知道了!”連日無法休息,蘇黎墨也是異常疲憊,聽完唐鎮的報告,叮囑了對方守夜,便找了張椅子,躺下休息了。

鄭樂蔓的神識藉助的是本身的精神力爲載體,才能阻擋三階精神系異能者的異能攻擊。那一擊,更多是對方慌張下,出手過於倉促,才能讓鄭樂蔓順利攔截。

若是鄭樂蔓沒有猜錯,那個三階精神系異能者更善於以精神力控制喪屍,直接以精神力攻擊或許還是第一次。即使如此,一個照面也是兩敗俱傷。那名精神系異能者被自己的精神力反噬,異能能否恢復還是個問題,而鄭樂蔓也因爲精神力枯竭,痛苦異常。

精神力枯竭讓她的光系異能也消耗極大,又用光系異能治療精神力枯竭的後遺症,鄭樂蔓肩膀上的槍傷沒有得到適當的緩解,更是痛疼難忍。

雖然疲倦至極,鄭樂蔓這一覺卻睡得並不安慰。一整夜都直冒冷汗,衣襟溼透,被體溫蒸乾,再被冷汗浸溼。

黑暗中微微睜開眼,摸了摸汗溼的脖子,鄭樂蔓低咒了一聲。要是現在可以回空間,她寧願去荷花池的淤泥裏躺着。之前受傷,暈倒在荷花池,鄭樂蔓就知道淨池的淤泥和水不僅能夠淨化t病毒,對傷口的癒合也是極好的。

不過,從地下室回來,鄭樂蔓便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從空間中取出東西,自然也進不去空間。若非唐鎮他們帶着止血包,蘇黎墨更是空間系異能者,她連處理傷口的藥和紗布都沒有。倒是蘇黎墨提到了精神力枯竭之後會無法使用空間加之有那個夢爲提示,鄭樂蔓纔沒有太慌張。

尤其,現在大家都在一處,蘇黎墨更是極爲精明之人,鄭樂蔓不想再他面前露出什麼馬腳,更是不能進空間了。

連喝了兩杯水,喉嚨裏的乾澀才被壓了下去。鄭樂蔓看了一眼室內已經進入夢鄉的戰士,略一遲疑便向洗手間走去。

外面守夜的林清河見鄭樂蔓出來,嚇了一跳,見她真的去洗手間才放心下來。正回頭卻看見蘇黎墨也從房間裏走了出來:“蘇上校!”

“噓~”蘇黎墨微微擡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壓低聲音道,“不要吵到其他人!”

林清河點了點頭,目送蘇黎墨向洗手間而去。

鄭樂蔓轉身便進了女洗手間,睡了一覺,枯竭的精神力終於有所恢復。雖然不能進入空間,卻已經能夠取用一些東西。鄭樂蔓取了一盆池水,拿了毛巾和衣服打算換下身上被汗水和血水輪番浸泡的衣服。

擰了毛巾認真的擦拭了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整個人也清爽了不少。換上了整潔乾淨的衣服,似乎連傷口都沒有那麼痛了。鄭樂蔓舒服的輕嘆了一聲,正在扣着襯衫釦子的手卻突然僵住了。

右手一番,鄭樂蔓手中突兀的多了一把匕首,還沒有任何動作,一隻手卻突然抓住了她右手的手腕。

“是我!”低沉暗啞的聲音響起,對於聲音的主人卻並不陌生。

“雖然光系比較暗,但是蘇上校該不會連男洗手間和女洗手間都分不清吧?”鄭樂蔓輕諷道。

“你出來這麼久,我怕你暈在洗手間而已。”

“這麼說我還應該感謝蘇上校的關心了!”鄭樂蔓冷哼道,“只是正直的蘇上校看到我好好的在這裏,難道不該自己出去嗎?”

若非精神力枯竭的厲害,她也不至於這麼久才發現蘇黎墨的存在。她雖然不知道蘇黎墨進來多久,但卻絕對不會是剛進來。

“因爲一進來,就捨不得出去了!”蘇黎墨的手還扣在鄭樂蔓的手腕上,站在鄭樂蔓的身側低頭看起。

鄭樂蔓低下頭,這纔想起自己的襯衣釦子還沒扣好。一把甩脫蘇黎墨的挾制,從容地扣好釦子,披上了外套。春日的夜晚寒氣還有些重,她現在受傷身體比較虛弱,還是需要注意一些的。

大半夜被一個男人看着換衣服,鄭樂蔓心中自然不可能完全不在意。不過,她一貫比較缺少表情的臉還是比較具備欺騙性的。鄭樂蔓的反應太過鎮定,蘇黎墨一時竟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兩人沉默了片刻,鄭樂蔓率先收起東西,繞過了蘇黎墨離開了。蘇黎墨摸了摸下巴,也跟了上去。

“你在生氣嗎?”

鄭樂蔓腳步頓了頓,側首斜睨了他一眼:“難道我不該生過氣?”

“不大容易看出來。”

“我打不過你,怒大傷肝!”鄭樂蔓的話簡潔,蘇黎墨卻聽懂了。

鄭樂蔓的意思是要是打得過,估計現在就想揍他一頓。既然打不過,生氣又不利於傷勢恢復,所以寧願壓制了怒氣。

“其實,一直壓制着火氣不好,積鬱成疾沒聽說過嗎?”

“那麼,蘇上校的意思是我應該揍你一頓還是罵你一頓?”鄭樂蔓語氣幾乎沒有任何起伏。

“我沒有自虐傾向!”蘇黎墨訕訕道。

“那麼蘇上校這是想要恩將仇報,以氣死自己的救命恩人爲樂嗎?”

“我沒這麼想過!”

鄭樂蔓乾脆停住腳步:“或者,蘇上校可以說說,半夜三更不睡覺,寸步不離的跟着我,到底要做什麼?”

“爲什麼一個人去地下室?”爲什麼一個人去地下室救我?蘇黎墨不明白。

基地不少人都羨慕蘇黎墨是暗系、空間系雙系異能者。卻不知道原來蘇黎墨只是一個空間系異能者,更沒有人知道他經過怎樣可怕的事情纔會覺醒稀有的暗系異能。

作爲基地目前唯一的暗系異能者,暗系的攻擊力無疑是強大。只是誰也不知道暗系異能者需要經歷怎麼的折磨。不可否認,他當初接近鄭樂蔓是因爲其身懷光系異能能夠剋制光系異能的反噬。可是,越接近卻發現事情變得越發難以控制。

本來是自己主動去靠近鄭樂蔓,可是現在他卻已經不知道吸引自己的是光系異能者鄭樂蔓,還是鄭樂蔓這個人。

“好奇罷了!”鄭樂蔓微微低着頭,昏暗的室內看不清神情。

腦海中再次不經意閃過預言之鏡中的那個預言。今晚,預言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那麼是否代表着他們的這一劫並沒有真的度過? 那個被精神力反噬的三階精神系異能者是此次戰鬥中唯一倖存的敵人,不過唐鎮無論如何拷問,對方始終是一言不發。

大家知道樓內肯定還有沒有肅清的敵人,只是己方也有不少重傷員,倒是不急着匆忙中去追繳餘孽。

一行人又逗留了兩日,一直到所有傷員行動無礙,蘇黎墨終於決定出城。與蘇黎墨一起的戰士,都完整地保持了戰力。經過兩天三夜的休息,大家的體能也已經恢復。

付曉森、杜威和葉振雄雖然無法參加戰鬥,卻已經能夠行走。鄭樂蔓本身是光系異能者,休息了兩日,異能逐漸恢復,傷勢也比別人好的快。

只是傷員較多,一路出城還是遇到了不少麻煩。一個雙ss任務,任務目標全無蹤影,卻犧牲了四名特戰隊員,又添了多名傷員,蘇黎墨的小隊第一次踢到了鐵板。

加上出城時因爲那個異能者俘虜搗亂,讓一衆人狼狽不已。雖然有鄭樂蔓在,沒有人再犧牲,不過又加了兩名重傷員,這一切都讓蘇黎墨惱火到了極點。

那個精神系異能者比大家想象的還要厲害,本以爲他受了精神力反噬,就算能夠恢復也沒有這麼快。沒想到這傢伙連日來不聲不響,已經恢復了一部分異能。一路上不動聲色地以精神系異能控制着附近的喪屍攻擊他們。

這傢伙對控制喪屍比用精神力攻擊人可要厲害多了。以至於一開始,大家都沒有發現這一點,還以爲是傷員傷口散發的血腥味引來了喪屍。

一直到中途被喪屍包圍幾乎無法脫身,蘇黎墨終於覺察到異樣。故意問鄭樂蔓如何解剖活人,以其血肉引開喪屍,終於炸出了這個人類的“內奸”。

脫困後,衆人雖然沒有殺了那個精神系異能者,卻給了他一頓老拳。鄭樂蔓更是極有興趣地在旁邊認真指點了衆人,如何打痛卻不打死的技巧。

有了鄭樂蔓的技術支持,大家更是毫無顧忌的使勁教訓這個傢伙了。

“鄭醫生,我們真要這麼做嗎?”蘇越一邊幫忙將那個異能者固定在桌子上,略有不忍地看着那個精神系異能者。

“你知道作爲一個醫生,對於異能者和喪屍的研究,我也非常感興趣的。”鄭樂蔓雙眼放光地看着綁在桌子上的異能者,“可惜,基地禁止活人實驗,不過這個傢伙不一樣。他沒有經過基地登記,又是特殊的精神系異能者,用來研究異能者和普通人的區別是最適合的了!”

“可是,他終究是個人,不太好吧!這樣太不人道了!”蘇越有些猶豫。

“你懂什麼!他也是研究喪屍和異能者的,作爲一個偉大的科學家和研究者,我相信他一定會願意爲了人類的未來獻身的。”鄭樂蔓激情飽滿地嘆息。

蘇越側首,嘴角微微抽搐:鄭醫生的演出是不是太浮誇了?

鄭樂蔓暗暗白了他一眼:你個白癡,不知道科學家都是瘋子嗎,不這樣人家怎麼相信我是個科學狂人?

“哦~那鄭醫生打算怎麼做?”蘇越配合道。

鄭樂蔓打開一旁的箱子,從裏面取出了一支試劑:“這是二階喪屍身上提取的病毒,他是三階異能者想必能夠抗住。”

那個精神系異能者冷冷地看着兩人,依舊不言不語。

“我打算給他注射t病毒,然後鋸掉他的手,種上一顆變異植物的種子。這樣子,他體內的異能和病毒鬥起來時,可以激發本身的生命力催生植物種子。”

鄭樂蔓說着,已經將紅色的提取液注入精神系異能者的體內。t病毒迅速開始破壞其附近的細胞。爲求逼真,鄭樂蔓真給他注射了t病毒,不過卻是從一階喪屍身上提取並經過稀釋的。

一階喪屍身上的病毒基本不能危險一個三階異能者,更不要說身邊還有鄭樂蔓這個光系異能者在了。

“這是要研究什麼?”

“現在基地有不少異能者在戰鬥中傷殘!哎~在f銀行,他們養的那株變異植物倒是提醒了我,讓我有了一個很棒的設想。”鄭樂蔓一臉得意道,“我的這項研究就是如何將變異植物種入異能者的身體,寄生在異能者身上,與寄主一起戰鬥!”

那個精神系異能者聽到這話,卻嚇白了臉。因爲,鄭樂蔓所說正是他們在地下室的研究方向之一。不過,因爲一期項目還未完成,實驗室人手有限,才暫時擱淺。

這人自然不知道,當日鄭樂蔓闖進實驗室,殺死兩名研究者後,還順走了大量的研究資料。通過這幾日對那些資料的研究以及實驗室所見,鄭樂蔓已經大致知道了他們的研究目的。

倘若鄭樂蔓不懂行,這個精神系異能者自然會知道他們是在恐嚇自己。可鄭樂蔓卻懂,還用了他們計劃的研究方案。 從執掌鴻蒙開始垂釣諸天 作爲一個瘋子般的科學家,這個精神系異能者下意識用同樣的思維方式去思考鄭樂蔓的行爲模式,如何不害怕。

蘇越豎起了大拇指:“高明!只是要是實驗失敗,他會怎樣?”

“也不會怎麼樣!頂多和攻擊蘇上校的那些喪屍差不多。”鄭樂蔓的眼中閃現着狂熱的光,直視着那個精神系異能,“不過,爲了科學和人類的未來,有所犧牲也是在所難免的。您也是一位偉大的科學家,想必能夠明白我的,也願意爲科學獻身的對不對。”

願意個屁!精神系異能者忍不住想要爆粗口,可惜嘴巴已經被堵住了。

“可以開始了!”鄭樂蔓慢條斯理地穿上手術外袍,取出了手術刀、小電鋸等等。

“嗯~應該先局部麻醉,免的人痛暈過去就不好了!”鄭樂蔓說着已經取出麻醉劑做好麻醉工作。

被縛的精神系異能者看着對方有條不紊的步驟,專業的手法,心中越發害怕。緊張地閉上眼睛。明明整條手臂已經被麻醉,他卻能夠清晰地感到被固定住的左手腕一陣劇痛,似乎是手腕的皮肉被割開了。

“我現在用手術刀分離手腕的皮肉!不要緊張,等下我會用電鋸鋸下你的左手掌,再用小鑽子在你的手骨上鑽一個洞,把種子種進去。” 重生之最強元素 鄭樂蔓放下染血的手術刀,換了小鋸子,順便直播道。

“嗚~嗚~”那個精神系異能者瘋狂地扭動着身體,看着鄭樂蔓的雙眼充滿了憤怒。

“不要害怕,不要亂動!”鄭樂蔓滿是血跡的手套拍了拍他的臉,試圖讓他安靜下來,“你是怕我給你種的變異植物種子不合心意嗎?不要擔心了,這種子是從你們的地下試驗室那顆樹上取來的。那棵變異樹不是你親自培育的嗎?感情一定很不錯吧!想來它的子孫寄住在你身上,你也是願意的。

聽到小電鑽低低的啓動聲,那個精神系異能者想死的心都有了。

“嗚~”豆大的汗水從其臉上滑落,望着鄭樂蔓的眼中更是充滿了絕望和怨毒。實驗室培育的那株變異植物是吸血藤。 yy校園之惟我獨尊 就算他不懼二階喪屍病毒,吸血藤哪怕是一棵種子、幼苗在他無法控制身體時,會吸乾他的血肉。

吸血藤寄生在身體上,就算體內的異能也只能淪爲其養分。被鄭樂蔓燒死的那株吸血藤不知道吸食了多少人類的血肉以及喪屍晶核配置的溶液,才能養起來。

一棵吸血藤的種子還沒有任何靈智,絕對會在自己能夠控制它之前,將自己身上的血肉吸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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