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胖三聽完,朝着那些人揚了揚手,然後說道:“走,猛虎團的大部隊已經反應過來了,他們居然從實驗室裏放出了一大幫的實驗品來,那些玩意類似於食屍鬼加上殭屍的不死生物,有人,也有猛獸,嗜血無比,我們不要與其正面交鋒,得想辦法避開。”

說罷,他一招手,帶着我們朝另外的一個方向走去。

其餘人並不太瞭解我們說了什麼,一臉懵逼地看着離去的屈胖三,我不得不喊道:“lest‘s-go!”

我們跟着屈胖三,來到了轉過了兩道門,終於來到了一片沒有密集鐵絲網的區域,這兒是看守區,不過瞧見地上躺着的制服警衛,就知道已經清理地差不多了。

屈胖三帶着我們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然後撬開了盡頭處的一個運貨電梯,帶着我們直接進入電梯豎井裏面去。

所有人都進入其中,屈胖三帶着我們往下爬,這才問道:“對了,有人知道不祥之地的入口麼?”

老格雷回答,說不知道,只知道在最下層的部分。

屈胖三有點兒惱了,說不知道,那我們去個蛋啊?有誰知道麼?或者說知道誰能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去找那人。

這時小男孩亞當開口說道:“我跟母親有心靈感應,我想我能夠找到出口。”

屈胖三擡頭,說真的?

那小男孩有一對翅膀,雖然髒兮兮的,不過卻能夠帶着他在豎井上飛着,用不着如我們一般攀着那鋼索而下,他靠近屈胖三一點兒,然後將右手食指和中指放在額頭前方,閉上眼睛思索了幾秒鐘,然後說道:“我感應到了,在下方——是的,我想我能夠帶着你們,找到我母親。”

屈胖三說小朋友,我們要找的,不光只有你母親,還有我們的人。

亞當有點兒不樂意了,說你不也是小朋友?

呃……

屈胖三給這小孩兒頂着沒話說,三兩下,往下滑去,我緊跟着他,然後問道:“老鬼呢?”

屈胖三說沒碰到,不過我跟他發信號了。

我們到了最下面一層,掰開電梯門,往外面一滾,出來的時候,瞧見正好有四個全副武裝的傢伙在不遠處,聽到動靜,端着槍口就回望而來,給我和屈胖三一個縱身上前,連消帶打,直接摔翻倒地了去,而屈胖三則衝着那小毛孩子笑道:“看到沒?”

屈胖三還有閒心跟一小男孩逗趣,而我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另外一端去。

在那裏,有激烈的交戰,一個渾身冒着恐怖黑霧的男人,揮舞着巨大的炙熱黑翼,正在於四五人在交手,他們的戰場正是之前我們瞧見過的那兩艘潛艇,巨大的轟鳴聲從雙方交擊處傳來,響聲震天。

轟隆隆……

我瞧見那個背後生出一對黑色炎翼的男人,感受着他肆無忌憚的炙熱氣息,知曉這就是剛纔讓整個基地都停電的傢伙。

好強悍的人。

而我這邊仔細打量,其餘人則嚇了一大跳:“果然是他,是dragon!”

黑龍真來了?

許是黑龍的名聲實在是太響亮了,那些人嚇得連連後撤,而老格雷卻臨危不懼,抓住了亞當的肩膀,說走,我們去不祥之地,找媽媽。

亞當帶着我們,繞過了一段長長的金屬長廊,走到盡頭之後,居然是一個巨大的迷宮。

那迷宮千轉百繞,又有無數鏡子,讓人眼花繚亂。

不過我們並沒有在這裏待多久,在亞當的指引下,我們往深處彷彿走了十幾分鍾,方纔來到了一個巨大的鐵門前。

那原本鎖得嚴嚴實實的鐵門,在經過停電之後,已然打開。

我們幾人合力,將那沉重的鐵門推開,往裏走去,結果沒走十幾米,發現前方居然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懸崖。

而在懸崖的半空之中,居然有一個如同巨大魔方一般的正方體,憑空懸浮着。

亞當指着那個巨大無比的正方體,大聲喊道:“母親在那裏。”

旁邊一個白人男子卻開口喊道:“偶買噶,狗屎,這難道是傳說中的cube麼?”

cube?

誰能走出…… cube?這是什麼?

因爲並非母語的關係,所以我對於對方如此的驚詫趕到有點兒難以理解,而是站在懸崖邊上,往下望去,卻見那懸崖下方深不見底,就連這個巨大的立方體,也並非是挨着底部,反而是懸浮於上空,而立方體的構成並非渾然一體,而是由無數個小立方體拼湊而成,有點兒類似於那種有無數小格子的高級魔方,而所謂的小立方體,在我看來,也足有一個小房間那般大小。

這是幹什麼呢?

如此巨大的立方體,它是怎麼懸浮起來的呢?而且在外面一片停滯的情況下,這魔方體居然還在緩緩地移動着,是什麼驅使了它的運轉?

這裏面,又是誰在操控一切?

我四處打量着,找不到頭緒,而旁邊的老格雷卻是一臉嚴肅地說道:“果然,果然,他們到底還是把這奇蹟給造出來了……”

我有點兒不理解,說這裏到底是什麼?

老格雷給我解釋了一下,因爲涉及到許多專業性名詞和宗教用語,讓我聽得有點兒迷糊,這是小男孩亞當對我說道:“這是聖經之中的一種超凡體,叫做超立方,通過模擬星辰的運轉和無盡的殺戮,從而超脫時間與生命,從這裏面,能夠締造出偉大的永恆——當然,它只是一個傳說,沒有人知道是否能夠成功……”

亞當的話語,直接作用於我的心靈,讓我終於理解了那些人瞧見這東西的恐懼。

大概,是西方神話傳說中的一種法陣,或者佈置吧?

這看着彷彿巨大機械的立方體雖然有着如此之深的神話背景,但對於我們這些東方來客而言,卻沒有太多的感覺,我看向了亞當,說你母親在哪裏呢?

亞當指着離我們差不多有六十多米遠的巨大立方體,說道:“就在裏面,不過一直在移動,我沒辦法捕捉到具體的。”

我問屈胖三,說要不要進去?

屈胖三點頭,說進去肯定是要進去的,只不過這玩意看起來有點兒古怪,下方支撐的動力,並非是電能,而是某種介於磁場或者未知力量的能源,還有上面充滿了複雜的西方法陣,如果進去的話,身處其中,只怕未必能夠離開。

我說怎麼辦?

屈胖三沒有說話,而這個時候,一直在嘴裏唸叨着“cube”的那白人突然間就轉身,朝着迴路跑去。

他大聲說道:“死,你們去送死吧,我可不想去……”

他沒有任何預兆地逃離,讓我們都有一些詫異,我回過頭去,眼看着他就要跑到盡頭,離開第二道鐵門,突然間有一根巨大的黑色節肢,從黑暗中陡然出現,從他的前胸,一直貫穿到了後背,緊接着他整個人都直接騰空而起,被串糖葫蘆一般的死去。

雖然離得比較遠,但我還是能夠瞧得出來,那黑色節肢通體黑亮,顯得鋒利無比。

它彷彿是蜘蛛或者別的什麼巨型爬蟲節肢的一部分。

啊……

那個剛纔還說我們去送死的白種男人,在轉眼的一瞬間,就品嚐了死亡的味道,除了一聲慘烈的叫聲之外,什麼也沒有再留下。

能夠被老格雷點出來當做幫手的人,即便是在祕密監獄裏面待了太久,實力有所退步,而且剛纔處於驚慌狀態,但一下就死了,着實給人很大的心理衝擊,其餘人都急了,看向了我們來。

能夠趕到這祕密基地裏將人給救出來的我們,成爲了他們的主心骨。

屈胖三側耳一聽,那小耳朵動了幾下,然後說道:“外面有大批的敵人趕到,有人,也有剛纔那樣的東西——看起來,敵人的實力還是挺強大的,正面交鋒,除了我和我朋友,你們其餘人,一個都活不了。想活命,還是進去吧……”

這話兒他用的是英語,所有人都聽明白了,而隨後屈胖三沒有再多解釋,而是深吸一口氣,猛然一躍,朝着遠處懸浮於空的巨大機械立方跳去。

那玩意離我們站立的懸崖差不多有六七十米遠,一般人還真的有點兒跳不過去,不過對於屈胖三來說,倒不算什麼問題。

與屈胖三一起出發的,還是小男孩亞當。

他那一對翅膀陡然張開,灰撲撲、髒兮兮的翅膀揮動起來,卻有白光浮現,完全不影響他的行動。

真的如同一天使般,只不過那翅膀略大了一些而已。

說實話,如果真的能夠離開,我得找老格雷好好問一下,對方到底是什麼來歷。

瞧見老格雷的裝束,總感覺跟教會,甚至先知有點兒聯繫。

那立方體與我們這兒,有一二十米的落差,屈胖三落地之後,那玩意居然不停地轉動,如同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在移動着這個魔方一般,兩人不停地奔跑,方纔保持原來的位置,隨後屈胖三隨手一扔,卻有一道繩索跨空而來。

我伸手,將那繩索給抓住,兩邊一拉扯,繃得筆直,隨後我對身旁的人說道:“想過去,趕緊。”

我之所以着急,是因爲通道盡頭處,已經涌起了一大堆的敵人來,剛纔殺死那白人的罪魁禍首也出現了,是一個小房子一般大小的巨型蜘蛛,那玩意擁有着黑亮的甲殼,以及鋒利如鐮刀的節肢,正在朝着這裏快速趕過來。

瞧見這情形,衆人都不敢怠慢,攀着那繩索,朝着下方的目的地滑落而去。

他們走得很快,而遠處的那敵人則是更快,當最後一個人落地之後,我的身後,突然有一股腥風撲面而來。

我感覺到了極強的凌厲,沒有任何猶豫,縱身一躍,抓着那根繩索,從跳向了前方的懸崖。

我本想着憑藉這根繩索,拽着過去,然後可以與屈胖三一羣人匯合,結果騰在半空之中時,頭頂上掠過一道凌厲的勁風,卻將我與屈胖三關聯的繩索斬斷,使得我一下子沒有了可借力的地方,身子陡然往下栽落而去。

唰……

急速往下跌落的我,沒有任何借力,一下子就跌落到了很深的去處,眼看着就要跌落深淵之時,我祭出了止戈劍,意念操控,將其落在了我的腳下。

腳下得以借力,我猛然一點,然後朝着不遠處跳了過去,終於抓到了那巨大機械立方側面的一處格子。

這格子的中間區域,有一個一米見方的窗口,我越過去,發現是一個方向盤一般的圓形旋鎖,於是拼命將其扭開,突然聽到咔嚓一聲,那門居然開了,而我則在高速的移動之中,鑽進了那裏面去。

人一進入其中,那門、或者說是窗口居然自動鎖住,而我跳到了裏面,發現這是一個高度精密且結構繁複,地下甚至天花板也是由一個正立方體切成的獨立空間。

在外面的時候,我能夠感受得到這一個又一個的格子,都是在不停轉動的,然而伸出內部的時候,卻沒有感覺到我身處空間有半分運動的跡象。

彷彿就只是一個很穩定的房間而已。

千億寵婚:重生嬌妻不好惹 這是怎麼做到的?

我心中滿是疑問,左右打量一番,房間的四周,以及天花板、地板的中間,都有如剛纔那種一米左右的門,走到左邊的一面牆,我扭動方向盤一般的門鎖,打開之後,發現在另外的一個房間,居然也是一個一模一樣的房間。

我走到另外一面牆,打開門鎖之後,也是一樣,而且當我離開之後,那門會自動鎖住。

彷彿每一次,只能夠打開一道門,當你打開另外一道門的時候,前面一道門就會自動關閉住。

一分鐘之後,我將房間裏的六道門都給依次打開,瞧見的全部都是一模一樣的房間,包括我剛纔進來的那一道門,當我再次打開的時候,居然沒有再瞧見外面的深淵,而是同樣的一個房間。

這說明我身處的這個格子,已經通過運動,抵達了另外一個位置。

不靠邊的位置。

cube……

我想起了自己看過的一部電影,也終於明白了剛纔那個男人話語裏面的意思,和他內心之中的恐懼。

我身處的這個地方,雖然看上去好像是一個有邊界的巨大立方體,然而在經過縝密計算以及高速運轉之後,能夠讓身處其間的人感覺到自己彷彿處於一個無窮無盡的領域,不管你從上、從下,又或者四周的門進入另外的一個房間,你面對的將永遠都是同樣的一個房間。

這樣一來,時間、空間,以及我們作爲人所感知到的四維,都在這一刻崩潰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再一次嘗試着地遁術和大虛空術,發現都沒有用。

這裏的空間都不穩定,所有的位移手段,都無法發揮。

無窮無盡麼?

我讓自己的腦子變得平靜一些,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決定出發,去找尋同伴,以及我的兩個嫂子……

她們肯定就在這裏面。

想好了這事兒,我決定出發,按照國際慣例,法陣之中,從左而走,於是我打開左邊牆壁的一道門,走進了另外一個房間,緊接着繼續往左走,如此又走了兩個房間,然而當我走到第三個房間的時候,卻停下了腳步來。

因爲打開左邊的門之後,我瞧見了一個頭顱。

那個吵鬧着留在牢房裏面的黑人。

只是一個頭顱。

四維消失,神靈初現。 算上我從懸崖之上躍下來的時間,到現在,差不多也才過了十分鐘不到,結果剛纔還活蹦亂跳的黑哥們,腦袋就擺在了地上,而在另外一角,我瞧見了一大灘的血肉。

這些血肉幾乎是一小塊一小塊的,被切得整整齊齊,散落一地。

瞧見這情形,我的心頭髮涼,愣了幾秒鐘,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施展出了道陵分身法來。

一個化身出現,帶着十二分的小心,鑽進了流淌着一地鮮血的那個房間,沒曾想剛剛一落地,那看着安安靜靜的房間一下子就出現了無數絲線,在一瞬間有暗轉明,出現在了門口不遠的地方。

我能夠感受得到那絲線的硬度和纖細,如果照着這趨勢往下去,那化身定然也會變成一堆碎肉塊。

就在這個時候,我伸手一抓,卻是將那化身給召回了體內來。

道陵分身法雖好,但並非無窮無盡。

雖然我突破了第三層境界,抵達了“九牛二虎”,但如果這化身被消耗之後,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我都無法再一次化身出來。

這與我的修爲無關,與境界無關。

所以,經歷過上一次的大戰之後,此刻我即便是恢復許多,頂多也就能夠召出三五人來,而且還會承擔起極大的負荷。

我收回了化身,定睛瞧去,發現那絲線已然不見,而隱約間,卻聞到了幾分不詳的氣息。

是陰魂。

這黑哥們顯然是沒有死多久,而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說不定能夠從對面這個房間的另外一端,找到大部隊。

只是,怎麼進入其中呢?

事實上,破除這樣的機關陷阱,最妙不過的手段,無疑是大虛空術。

然而我對於大虛空術的修行只侷限於介入其中,而沒有辦法在虛空之中攝取力量,以至於但凡有點兒針對這手段的佈置,它都會失效,讓人遺憾。

但其實傳承的觀察者,可不是這樣。

他已經強到了超脫許多限制的境地,對於他的成就,我也只能羨慕,因爲這需要很多的機緣,方纔能夠修行得到。

怎麼辦?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面前的門又自動關閉,當我再一次打開的時候,我發現對面的房間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方纔的頭顱和那一灘血肉,彷彿都是我的幻覺一般。

移動了麼?

我眯起了眼睛來,原本想要快速找到同伴的心思也減低了幾分。

在找到人之前,我首先得想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如何在這樣充滿着無數兇險的地方,活下去。

我盤腿而坐,認真思考起了自己身處空間的結構來。

然而還沒有等我想明白,突然間頭頂上的門轟然而震,隨後被打開了,有一個男人從上面跳了下來。

這個男人長得很是怪異,赤裸着上身,穿着皮褲,腦袋上有層層疊疊的角,而後背之處,則伸出了一對黑色的雙翼來。

他的眼睛,是赤紅色的。

男人足有兩米多高,落地之後,整個空間都爲之一震,緊接着他的目光四處遊動,最後落到了我的身上來。

我擡頭,與他對視。

黑龍?

我心頭一跳,這傢伙不是在外面與猛虎團的人在火拼麼,怎麼又跑到了這裏面來?

兩人對視,幾秒鐘之後,他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冷酷的笑容來,冷冷說道:“你是誰?”

對方雖然名頭甚響,但我並無畏懼,平靜地說道:“過客,與你無關的過客,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交集,你慢走,不送。”

聽到我彆扭的英文,黑龍皺了一下眉頭,然後用漢語說道:“中國人?”

我聽到,一愣,站了起來,說會說中國話?

黑龍點頭,說對,之前遇到一位來自中國的老人,跟他學過一陣——你是猛虎團的人?

我搖頭,說不是。

黑龍說那你在這裏幹嘛?

我說你呢,你沒事兒跑這裏來幹嘛?

黑龍並沒有外界傳說中的那麼暴戾,居然耐着性子跟我解釋道:“我是來救人的,我一個朋友的兒子被關押在這裏了,有人告訴我,說他就在這個鬼地方,所以我就來了。”

我說很巧,我也是過來救人的——我嫂子被關在這裏了,那些人拿她的性命,來要挾我哥,他受制於人,我則想幫他把人救出來。

黑龍點頭,說不錯。

我聳了聳肩膀,沒有說什麼,而這個時候,他突然說道:“中國人,出手吧!”

啊?

我說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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