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凱看了一眼秦鋥,沒說話,沖爺伸手給了他一巴掌,「怎麼不說了?你不就是想說,暫時放棄整個申省市場,看霍達坤能支持多久的低價?讓他自已把自已拖垮。」

小凱低頭不說話。

秦鋥倒吸口冷氣,心裏明白,小凱就是這個意思。

對沖爺來說,這無疑是個明智的選擇,那麼就要放棄與他的合作了。

他也許沒什麼,但像燕七這樣他扶持起來的小經銷商就得任人宰割了,這不是他秦鋥會做的事,放遠了說,以後也沒人敢相信他跟他合作了。

「這是我會做的事嗎?」沒等秦鋥開口,沖爺又給了小凱一巴掌,心裏雖知小凱一心向他說的對,但他怎能如此對待未來女婿?硬著頭皮也要和霍達坤拼刺刀。

秦鋥非常感動。

他真不知自已何德何能,能得到沖爺如此鼎力相助?

那麼他又有什麼舍不下的?「沖爺,硬碰硬兩敗俱傷沒必要,要不讓我這樣.」

聽完秦鋥的陳述,沖爺和小凱面面相覷,忍不住道:「秦鋥,這樣做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哦?」

秦鋥點點頭:「我不要好處。」

「那你要什麼?」

「我只要蘇雲衡一無所有,去大街上討飯!」 皇后暗自思忖,她派去密林幫助太子的殺手,沒有一個回來,怕是都被滅口,如果把匈奴人這件事利用起來,不僅能讓太子洗脫罪名,還能以叛國罪把獻王夫婦給拿下!

「好啊!」皇后拍案而起,道:「欣然,這件事要是辦成了,你是頭號功臣,母后定當不會虧待於你。」

李欣然討乖的道:「謝娘娘,妾身沒有所求,只希望可以常伴太子身側,就很知足了。」

皇后拉過她的手,語重心長的道:「你懂事就好,好孩子,還稱本宮為娘娘呢,以後叫我為母后,這回要是你救了太子,就是我們母子的恩人啊。」

李欣然故作惶恐道:「妾身不敢,事成以後,更不敢以恩人自稱,再者,只有正妃才能稱您為母后的,妾身不敢僭越。」

皇后贊道:「不愧我兒對你疼愛有加,傻孩子,規矩又不是死的,本宮都允了,以後你就叫我母妃,沒人敢造次!」

李欣然心裡樂開了花,但面上卻是一副為難,猶猶豫豫的道:「那……恭敬不如從命,妾身謝謝娘娘…母妃抬愛。」

皇后笑著拍了拍她的手,道:「這就對了嘛!」

說罷,她重又嚴肅道:「不過,這件事一定要辦妥,放心,我會讓知春暗中幫你。」

李欣然點頭,「母妃放心,只要能救出太子,欣然就是死也願意。」

皇后感動的點頭:「好孩子!」

李欣然走後,她的神情立馬陰沉下來,對知春道:「你派人去盯著她,必要的時候,幫她一把,千萬記住不能暴露,萬一出了事,絕對不能牽連到本宮和太子。」

知春點頭,立馬下去安排。

張忠從外面進來,他作揖道:「娘娘,奴才去打探了,皇上早知您會過去,安排了福康海在那候著,得虧您沒去啊。」

皇后嘆了口氣,道:「今日倒多虧了那蹄子,把本宮攔下。」

張忠看了眼外面,別有深意的道:「娘娘,皇上那裡一時半會不會完事,讓奴才伺候您吧。」

他是皇后的心腹,在外雖是內監,但其實,他的命根子還安然無恙的長在身上。

皇后斜睨了他一眼,「太子都這樣了,本宮哪還有那心思。」

張忠諂媚的一笑,眼睛卻盯著皇后胸口,道:「有您在,殿下不會出事的。」

說罷,他把燈滅了,走到皇後身側,順著頸窩摸了下去,巧言令色道:「娘娘,火大不僅傷身,還會長斑生皺,讓奴才好好伺候您。」

皇后低哼了聲:「就你懂得多,不過,這倒是實話…嗯…」

她在享受慾望的同時,也恨極了這種感覺,自從獻王的母妃入宮,嘉帝就很少再碰過她。

皇后逐漸迷離的眼神里,透著幽怨,若不是獻王母子,她怎會欠下那一樁樁血債,又怎會背叛皇上,想到這,她心裡的怨恨更加濃郁。

然而張忠突然發力的猛烈動作,打斷了她扭曲的仇怨,笑道:「在這守寡似的深宮裡,難道本宮就不能擁有自己的快樂嗎!」

另一邊,嘉帝議完事後,特意問了句福康海,「皇後來了嗎?」

福康海作揖道:「還沒有。」

嘉帝負著雙手若有所思,「去太子那問問,有無人去過。」

「是!」福康海領命前往。

晚宴前一刻,嘉帝得到消息,說皇后確實去過太子處,被侍衛攔下后,本來是要來找他的,後來不知為何,又回去了。

嘉帝罷手,只道:「吩咐下去,晚上太子還是要出席的。

晚宴的氣氛還是很活躍,除了皇后和太子,他倆略顯寡歡。

但一道香噴噴的炙鹿肉上桌后,卻再次引起匈奴與明朝的爭端。

呼衍贊說:「這樣鮮美的鹿肉,居然做成這樣,你們中原人就是嬌氣,在我們的大草原,大片的鮮鹿肉,才是真的美味多汁。」

很多人對他所說的鮮鹿肉不明白,但對他說的「嬌氣」二字表示不服。

見識過他們草原吃法的將領,忿忿的直呼他們匈奴人天性殘忍。

呼衍贊不怒反笑,請求嘉帝,要求親自動手。

他片了一盤帶血的生鹿肉上來,卻無人敢嘗試,他終於說出憋了好幾天的話,「你們中原的將士,連這樣美味的食物都吃不下,更遑論風餐露宿的打仗了。」

有文官反駁他,卻都被他給擠兌得啞口無言,呼衍贊得意的用刀子挑起一片鮮肉,挑釁般的嚼得津津有味。

張子凌和另外幾個將領哪裡看得慣他,二話不說,叫人去重新割一盤了,囫圇吃下。

呼衍贊道:「好,幾位果然是英雄豪傑!」

說罷,他對嘉帝作揖道:「明皇,自軒王子與我們來朝以後,備受您的款待,為了表達謝意,在今天這樣慶賀豐收的日子,我國也為您準備了一個節目,不知您可否一觀?」

嘉帝道:「你既已做準備,朕與台下諸君就看看吧。」

呼衍贊拍了兩聲手掌,只見十餘個匈奴士兵拿著木劍進來。

梓萱以為他們要舞劍,當她聽到匈奴人用胡笳吹奏激昂的「出塞之聲」時,再看那十六個士兵,他們如同不可分割的整體般,在場上演列出各種陣型變化,伴隨著敲擊木劍,此起彼伏的聲音,給人一種緊張之感。

最後,隨著吹奏之音接近尾聲,他們形成一個類似八卦的布陣之形。

原來他們的「表演」還未結束。

呼衍贊順利成章的對嘉帝作揖道:「明皇,早就聽說中原子弟足智多謀,不知有人可破此陣否?」

梓萱看著陣型,有些訝異,沒想到匈奴不僅是個好戰的國家,還有著超常的智慧。

嘉帝早知匈奴人目的不純,神色不變的對台下的文官武將道:「誰可破解此陣?」

定北侯之子豐驥,率先站出來,道:「臣願破之。」

嘉帝欣然一笑,道:「好,朕同樣給你十六名兵將。」

呼衍贊笑而不語,對豐驥道:「請。」

豐驥觀測著陣型,嘗試將兵力集中於一面攻之,沒想到他們陣型變化非常靈活。

不費吹灰之力,就將豐驥的兵打散。

豐驥又嘗試了幾種進攻方式,然而都以失敗告終,他自己甚至差點被匈奴士兵拿下。

豐驥雖然氣惱,但還保留了最後一點風範,大方退場。

定北侯也很訝異,他與匈奴人常年交戰,這樣的陣型,他倒也是頭一次見。

嘉帝稍稍跌面,他讓內監喊話,「還有哪位大人想上來一試?」

台下無人聲張,都在張望著,要知道定北侯之子,可不是等閑之輩,自幼隨父從軍,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尚且如此,更遑論他們了。

一時間,場面氣氛凝重而緊張,只有呼衍贊一臉淡定而暗爽的笑意。

梓萱瞧了呼衍贊一眼,暗想道:豐驥在邊境駐守,與匈奴人擦槍走火是常事,可看他剛才那般意外的狀態,說明匈奴人還未曾把這個陣型放入戰場。

八卦陣出自道家,蠻橫的匈奴人,能夠接觸並習得道家文化,肯定少不了與各國王族通婚的功勞。

梓萱不禁感嘆,或許匈奴人的強橫的野蠻,只是他們走向文明的第一步。

呼衍贊見無人再敢上來挑戰,得意的大笑,甚至口出狂言。

梓萱實在見不得他如此囂張的氣焰,拉了拉王子獻的衣袖道:「王爺,你可看破了?」

王子獻微微蹙眉道:「夫人可有高見?」

梓萱神秘的一笑,在他耳畔低語了幾句。

王子獻聽完,悄聲招呼張子凌過來,跟他說了幾句。

張子凌點頭,出席和嘉帝請命道:「皇上,微臣願一試。」

嘉帝聞言,看了眼獻王夫婦,對他道:「嗯,朕再另派十六人給你。」

張子凌作揖道:「謝皇上,微臣一人足以。」

嘉帝還未發話,呼衍贊就笑道:「這位少將,你雖英勇,但若說你一個人可敵我方之陣,莫不是信口開河,過於狂妄了吧。」

子凌站定身形,道:「區區一個小陣而已,使臣這般盲目自信,眼界未免過於狹隘。」

呼衍贊怒道:「你……」

子凌直接打斷他的話:「怎麼,匈奴作為藩國,你身為使臣,卻自入京朝拜以來,一再言行激怒我朝,我只是禮尚往來罷了。」

這時,金日軒站出來道:「少將說的是,呼衍贊無禮在先,實屬不該,」

他頓了下,道:「您方才既說可一人破陣,請!」

金日軒伸手做出邀請的姿勢。

梓萱算是看出來了,他和呼衍贊,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看來不挫他們一下的銳氣,是不會收斂的。

子凌沒有絲毫畏懼,按著王子獻告訴他的方位,八卦陣按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他需從正東的「生門」打入,往西南「休門」殺出,復從正北「開門殺入。

此陣破矣,子凌以一人之力,干翻了匈奴十六名勇士,贏得滿堂喝彩。

金日軒和呼衍贊面面相覷。

嘉帝讚許的看著子凌,道:「子凌不虧是張將軍的長子,有勇有謀,好!」

子凌作揖,正要說這並非他的功勞,得虧王爺的計謀。

王子獻及時用內力傳話給他:不要說。

因為就運算元凌不說,嘉帝方才也看清楚了他方才喚子凌過來,但今日太子一事尚未定論,他若顯露風頭,反而不利。

子凌只好緩道:「多謝皇上誇讚,微臣願盡犬馬之勞。」

嘉帝讚賞道:「嗯,是個不驕不躁的好孩子,入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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