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侄女,這是怎麼個說法!”狗樂有些玩味的說道。

黃蓉一臉的怒氣,眼神怨毒的看着狗樂,讓狗樂覺得仇恨的力量絕對可以輕而易舉的抹殺掉一個人的理智。

一旁黃夫人,匆匆的趕了過來,一把拉住黃蓉,朝着自己身後拽去。

“你幹什麼?瘋了。”伸手就要朝她臉上打去。

那個倔強的女孩努着嘴,看着自己的母親,將臉一揚。

“打啊!我沒有你這樣的母親”說完就跑開了。

黃夫人一陣心酸,看着跑去的女兒,抿了抿嘴脣,轉過身來,對狗樂說道。

“真是不好意思!蓉蓉這丫頭被我寵壞了,希望你不要見怪。”然後擺了擺手,很快就有一個傢伙端着一杯酒過來了。

黃夫人雙手遞給狗樂“謝謝你能過來!一會等結束了,我有事情想找你談談。”

狗樂覺得自己如果真的太過強硬的話,會被別人傳成欺負人家孤兒寡母,所以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接過了那杯酒。

黃夫人說完話就走了,不知道找自己有什麼事情,狗樂坐下來之後想了又想,都沒有猜到這個女人找自己要做什麼。 哪裏都不乏些好事之人,很快狗樂被黃蓉潑酒的故事,分成好幾個版本在來的賓客中傳開了。

所有事情處理完畢之後,狗樂應邀跟着肥三的老婆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狗樂打量着這個雍容典雅的女人,一張臉不悲不喜,毫無表情可言。周圍的車輛給他們兩個做了很好的掩體,以至於從一邊看過來,除了兩個頭,什麼都看不到。


“黃夫人找我有什麼事情,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現在你們應該很恨我纔對,不是都說我殺了肥三麼”狗樂靠在車上說道。

肥三老婆轉過臉來,一張臉上突然間有了些憤怒的表情。

“你跟我說句實話,到底是不是你殺了三哥?”

狗樂笑了,翹着嘴角,扯起一個玩味的笑容。

“如果是我殺的,黃夫人會怎麼樣呢?”說完之後就在站在那裏靜靜的看着她。

黃夫人眼角明顯跳了一下,似乎在極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緒一般,接着狠狠的說道。

“我會傾盡所有家產也要將你給連根拔起。”

這話從她嘴裏說出來,一字一句的直接蹦進狗樂的心裏,很顯然,狗樂沒想過這個女人會跟肥三有這麼深的感情。

狗樂沒說話,搖了搖頭,黃夫人似乎又覺得有什麼不對,接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髻,又說道。

“應該不是你殺的,我雖然是個女人,不過這點小聰明還是有點的!殺了肥三對你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要不你今天也不會過來了。”

狗樂很有興趣的問道“黃夫人怎麼知道不是我殺了人呢?”

肥三老婆想了一會說道,“人都有個怕覺,尤其是做了虧心事被人發現之後,昨天你過來的時候,我還懷疑是你做的這件事情,不過現在我可以肯定不是你做的,從你跟我說話的神態跟口氣就能分辨出來”。

狗樂覺得這個女人很有意思,一雙眼睛說不上毒辣,不過卻給人的心裏分析的那麼透徹,不由得有些好奇,這樣的女人到底是怎麼躺在肥三胯下的呢?

沒等狗樂胡思亂想結束,她再次接着說道“我沒你想的那麼神通廣大,就是一個最普通的女人,現在變成了一個可憐的寡婦,如果你今天不來的話,肥三根本就不會下葬,而是直接出現在你那個酒吧門口”。


狗樂撇了撇嘴暗道:女人這東西,果然不是隨便能夠揣測的,幸虧自己過來了,要不然指不定出什麼樣的亂子呢!

狗樂撓了撓頭“還得多謝黃夫人明察秋毫,能不能出去將我的罪名給我洗脫了,你的閨女這會還想殺了我,爲父親報仇呢!”

肥三老婆沉思了一會說道“我想請你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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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樂聽見這話,就知道她下一句要說什麼,趕緊開口道。

“別,黃夫人,我這人沒什麼大本事,不要把我想的太過神通廣大了。”

她沒理會狗樂的話,還是開口道“幫我找出來殺肥三的人,事後我帶女兒出國,整個棗城到時候可以說都是你的!而且你現在似乎沒有退路?”說着有些玩味的看着狗樂。

這種眼神讓狗樂很不爽,要說莫天豪跟邢寡婦那類人拿這種眼神看自己,自己絕對一點脾氣都沒有,可是被一個剛剛死了男人的寡婦這樣看着,狗樂多少都有些不服氣。

“黃夫人未免太高估你們的實力了”。狗樂淡淡的說道。

“哦?那我要是拿錢去找外人來做呢!反正也算給我男人報了仇,然後我就走了,機票跟護照我都弄好了”。


狗樂只覺得脊樑骨一陣發涼,轉過臉來看見那雙怨毒的眼睛此刻正在看着自己,似乎要將自己吃了一般。

狗樂聳了聳肩,對肥三老婆說道“好吧!我跟肥三也算認識一場,這一次我就幫幫你們,其實我有一個懷疑對象,不過現在看來她也沒有可能,那麼事情就有可能出在你們自己家裏了。”

不知道怎麼的,狗樂看見肥三女婿趙斌的那個眼神就想起了山裏的狍子,那玩意很聰明,每次自己追它的時候,它都往野豬那些兇猛的動物那裏跑去,然後使勁鬧,讓他們來對付狗樂,然後那個畜生則是灰溜溜的逃跑,偶爾會有一兩隻躲在一邊看戲。所以狗樂纔會這樣對肥三的老婆說的。

肥三老婆很顯然不相信狗樂的話,有些鄙視的看了狗樂一眼。

不過狗樂顯然沒當回事情,繼續跟她說道“我們可以想個方法引他出來的。”看了看周圍沒有人,狗樂朝前走了兩步,小聲的對着她嘀咕了幾句。

然後往後撤了一步,大笑着說道“黃夫人身上還真是香啊!”

接着全然不顧她拿殺人的目光,以及她女兒在身後的那種怨毒,大搖大擺的上了自己的車。

留下了兩個哭的稀里嘩啦的母女倆。

回到車上的狗樂鬆了一口氣,終於能夠儘快的擺脫這些人的仇視,不過想起來那母女倆的仇恨,還是不禁一陣發毛。

回頭看了一下自己的這些兄弟,卻發現這些傢伙都有些詫異的看着自己,這纔想起來自己剛纔喊的那句話,不知道這幾個傢伙會怎麼想。

“狗樂哥!威武,不愧是花中禽獸”針板第一個開口了,惹得一個車子裏的人都哈哈大笑。

斑鳩竟然破天荒的說了句話“孤女寡婦母女花!”

讓一幫傢伙更是笑個不停,狗樂擺出一張臉,說道“你們懂什麼,一幫土鱉!”

轉過臉來剛要開車走從後視鏡裏看到刀疤那個傢伙正在看着什麼,好像還很出神,順着他的眼睛看了過去,那邊庖丁正在帶着一羣小弟剛剛出來。

刀疤似乎跟庖丁有仇,狗樂按了一下喇叭,將正在出神的刀疤給叫醒了,然後一腳油門就開始朝着酒吧開回去。

正開着,手機響了,狗樂一看是刀疤打的,以爲這個傢伙有什麼事情,趕緊接了起來。

刀疤那粗獷的笑聲從電話裏傳了出來“狗樂!你可真是禽獸啊!人家孤兒寡母的還要欺負人家,哥哥實在是佩服”。

一車人鬨笑在一起,狗樂氣的破口大罵“艹!我佩服你一臉!”

在一片歡聲笑語就開始回去了,多少有些荒唐,剛剛參加完葬禮,一幫人笑的似乎有些太過張揚了,弄的來的賓客都破口大罵這幫人是人渣。 趙斌就一個京城裏面玩不轉,大一點的城市吃不開,但是在棗城這種小城市,還是有一批小弟在他跟前轉悠的,家庭背景屬於京津圈子外圍的小家族,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盪的類型,他的那個圈子跟京城比起來不算什麼,說白了就是京城有錢有勢人家的一條狗,但也是狗樂這廝所觸及不到的。

狗樂會酒吧,那一路走得有滋有味,冬天的北方,天黑的要早一些,都說馬無夜草不肥,欣賞着路旁燈紅酒綠的場所,心裏暗爽,這肥三死了雖然讓自己背了黑鍋,忍受了兩天那幫傢伙非人類的眼神,不過好在肥三的老婆還是有點腦子的人,也許這個事情過去之後,真的如她所說,整個棗城自己勢力將會最大,也算是將就着吃了一片肥碩的野草,雖然吃起來不會很輕鬆。

楊剛,那個叫苗子的學生,一路上都沉浸在狗樂那種臨危不亂的氣勢之中,按理說那邊將他當做仇人,還是不共戴天之仇,不過看起來狗樂似乎根本就沒放在心上,這讓這個象牙塔裏的才子覺得自己跟着這個老大沒有錯。家裏有些小權小勢,這讓苗子從小就養成了一種跋扈的氣質,隨着慢慢長大,跋扈的氣質依然有些,不過終歸理智了很多。

“狗樂,你到底跟肥三老婆聊了什麼?如果我沒記錯,剛纔你還調戲了她。”到了酒吧門口,幾人剛下車,刀疤就迫不及待的問狗樂。

狗樂把玩着車鑰匙,擡頭看了看天空,然後深深呼出一口氣來,大有做好背黑鍋的準備的樣子。

“人死了也不給我消停會。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晚上你們就能看到結果了”

狗樂打定主意這個挑事的傢伙一定是肥三手底下的自己人,在山裏那狡猾的狍子,在自己跟野豬鬥過之後,總會地時間的出現在自己面前,然後大搖大擺的逃走,在狗樂眼裏,不管是那邊誰做的,他一定會慫恿着到自己這邊來鬧事,很明顯誰鬧的最厲害,最急切,那一定就是心裏有鬼。

刀疤愣了愣,沒作聲,現在這會只覺得狗樂有些神祕,大有運籌帷幄的氣勢,其實狗樂是在跟自己打賭,如果贏了,不費絲毫力氣就能拿到肥三的地盤,最好不過如此!如果他們那邊沒人做出頭鳥,找不到那個人,最多自己跟他們拼一下,雖然可能會有些損失,不過狗樂也絕對能將那對母女趕出去。

到了晚上酒吧上人很快,隨着那充滿着爆發性的音樂響起來,舞池裏的人也開始羣魔亂起來。似乎在發泄着一天的不快,使勁的搖擺,就不怕閃了自己的腰。

狗樂在酒吧裏轉了幾圈,就像是一條惡狗在自己那一片小地盤上巡邏一般,雖然不大,但是絕對不會允許那些吃飽了撐的人瞎胡鬧,一些見過狗樂在肥三葬禮上那份從容與淡定的姿態,見到他過來都紛紛避開,眼中帶着點敬意,畢竟一個不到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這份定力和實力都讓人有些敬畏,真正底層混日子的小痞子流氓,見到那個陣仗估計都會嚇的說不出話來。

天堂酒吧最大的特色就是現在這裏沒有那些妖魔鬼怪過來到這裏來兜售藥丸,雖然說是少了一批客人,不過狗樂卻不在乎那點,過完年之後君無邪說不定真能給自己帶來驚喜,在酒吧裏溜達着,多少人看見他都會叫上一聲狗樂哥,有些膽大的女孩說話以及動作都像是在蜜糖裏泡過一樣,惹得狗樂臉上都有些害臊,很難想像這些女孩的動作有多大膽了。

這時候針板的小弟顛顛跑了過來。

“狗樂哥!馬超哥在找您呢!在樓上,好像在跟顧明一起研究着什麼東西”。

狗樂這纔想起來顧明那個小子,子兩次讓他去打聽,也不知道打聽出什麼道道來沒有,從一堆女人的膩聲膩語中慌忙逃竄。

馬超正跟顧明兩個人拿着上次他抱來的那幾趕鋼針看來看去,顧明嘴裏還唸叨着。

“就是這個,一模一樣的。”

馬超將那幾根鋼針拿起來,朝着狗樂這邊走來,嘴裏還直說。

“這幫南方人太精明瞭,他們怎麼就知道那個地方有東西,動土動到咱老祖宗頭上來了。”

狗樂有些不解的看着馬超,聽馬超的口氣似乎這幫傢伙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怎麼着?他們是來這裏做什麼的?”

顧明很識趣的就要從辦公室裏出去,被狗樂一把給拉住了,道“自家兄弟,咱不弄那些。”

只覺的自己被重用了一半,顧明很高興,笑呵呵的說道“狗樂哥,不聽你們聊了!我這還有事”

顯然顧明要比那幾個小弟有些城府,不過越是這樣的人,狗樂越不敢重用,笑着說道“要不你先去忙吧!別到處亂跑,一會可能要出事的!”

顧明哼着小曲就下樓了,心裏美滋滋的,卻不知道自己的這點小聰明,讓狗樂將他拒在了自己的那個小圈子外面。


狗樂拿起一根鋼針,小指般粗細,針頭很尖銳,拿起來直接朝着地板磚上扎去,一下子就紮了進去,不由的讓狗樂有些咂舌,這個東西真他孃的帶勁。

“你知道這個是做什麼用的?”狗樂將地板磚上的鋼針拔了出來。

馬超也拿了一根,在手裏看了一會,說道“剛開始顧明說的時候我不能確定,所以我就跑了一趟山城,在村裏找來了這個,讓他看一下。”

狗樂摸了摸有些鈍掉的針頭,雖然是鈍了,不過顯然威力還是很大,這一針要是紮在人身上,就拿狗樂的力度來說,估計能給人扎透了,狗樂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拿着這個東西去打獵的話,那三百斤的野豬根本就不叫個事。

“狗樂哥,你猜猜這個是做什麼用的”?馬超一副很神祕的樣子,開口問道。

狗樂眯着眼睛,看了一會,然後蹦出一句話來,差點沒讓馬超給笑的抽過去。

“這不會是打獵用的吧!我試了一下,打獵真是好使。”

馬超拍着桌子說道“狗樂哥,你真行!想象力真豐富,不愧是山裏的漢子,哈哈!”。

狗樂訕訕的笑了笑,他能夠發現馬超有點像自己顯擺的意思,所以就這樣傻不愣登的冒出來一句,雖說有些不靠譜,但是至少能滿足自己這個兄弟那基本上沒有的虛榮心。虛榮心這個東西所有人大都有些,只是誰多誰少。雖說馬超這個傢伙平時話不多,但是也沒能免俗。 終於在馬超那自得的心態放平和了,纔有些興奮的對着狗樂說道。

“這個東西叫探針,懂行的人一般叫扎針,但不是打獵用的。”嘴角還有一絲笑意,然後繼續說道“都說洛陽鏟是盜墓用的,洛陽鏟是北方人發明的不假,不過北方人很少用那個東西,怎麼跟你說呢!”。

說到這裏,他停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怎麼跟狗樂解釋一樣,狗樂一雙不大的眼睛,瞪的老大,說道“你不會告訴我,這個東西是盜墓用的吧!”

馬超點了點頭“是的!”

狗樂拿起來那根扎針瞅了一會,似乎很有興趣,然後一副求知的模樣看着馬超道。

“來!跟哥講講這個是怎麼一回事。”

馬超這會更得意,村裏有不少人都幹過這一行,都是那幫考古隊引起來的風波,以至於當年考古隊走了之後,村子裏的人關上自己大門,在院子裏就挖了起來,後來有個比較能的人,就買了這麼一套工具,看馬超就知道,顯然這個活計沒能讓村子裏的人富起來。

衆人都知道盜墓能發財,可是卻不知道盜墓這活也不是很好做,十個墓裏邊能有三個墓裏出東西,其中還有一個墓出的東西不值錢,並不是像小說裏寫的那樣,出土的都是絕世寶貝。

馬超家那個地方自古以來就窮,所以也沒有多少有錢人葬在那裏。

探針顧名思義,就是用來探測用的,這一針紮下去,拿出來,是看地下有沒有棺,針打在泥土、磚石或是金屬之上的手感都是不一樣的,與用洛陽鏟比,這要靠經驗,並且在山東這一塊有墓葬的地方非常實用,反倒洛陽鏟用的很少。

洛陽鏟可以從地下帶上來土塊。如果土塊沒有分層,顏色、性狀一致,則說明沒有墓葬,盜墓人稱爲“生土”。如果土塊有分層,混有不同的土質,則說明土曾經被翻動過,是有墓的象徵,盜墓人稱爲“熟土”。在他們行間流傳着一句話,叫生土跟熟土永遠都混不到一塊去。

有時土塊中還會有碎陶片、碎磚塊和炭化木屑等雜物,通過分析這些雜物,便可知道墓主的基本情況,他們最喜歡的是鏟子下去帶上來的硃砂,見到硃砂下面大多數就有東西,但是出來的也不是想象中的那樣好。

馬超知道的僅是一些皮毛,不過跟狗樂這個門外漢吹噓起來還是津津有味,不過講起盜墓的地方的時候馬超顯得很自然,顯然他很清楚。

“狗樂哥!知道這行有個什麼規矩麼?那就是挖到文化遺址出土的陶罐,土陶之類的東西,當場就會給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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