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祁他帶葉婉婉來美容院,我可以告訴自己,說不定他是隻是爲了調查葉家的事。

可此時此刻,在這樣危機的關頭,容祁救葉婉婉,而不是救我,我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爲他開脫了。

生死關頭,無論容祁是本能的選擇,還是在瞬間深思熟慮,一切的一切,已經有答案了。

他選了葉婉婉。

就那麼簡單。

這個時候,掐着我的血屍,越來越用力,我感覺到眼前一片發黑。

死亡近在咫尺,可我卻不覺得恐懼。

只是覺得絕望,漫無邊際的絕望。

我甚至不在意,那血屍是否會真的殺了我,滿心滿眼的,只有容祁方纔那個轉身。

一個動作,彷彿就將我們倆的感情,那我曾經以爲會天長地久的感情,狠狠抹殺。

咽喉處傳來一陣劇痛,我感到自己的身體,軟綿綿地倒下去。

冷麪總裁要借婚 是要死了嗎?

死在自己心愛的人,和搶走自己心愛人的女人面前。

舒淺,你真特麼的可悲。

難道說到底,在這一段關係之中,我纔是那個,多餘出的女配。此時算是,正式出局?

我感覺自己的身子,彷彿在深淵裏不斷墜落,越來越深,越來越深……

我只覺得自己好累,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都好累。

累得我無力再去掙扎和反抗,只是坦然地接受這鋪天蓋地的黑暗…… 就在我以爲我要淹沒進這無盡的黑暗之中時,我突然感覺到,腰間一冷。

整個人,彷彿被什麼力量給托住,又輕盈起來。

我還來不及反應,就突然覺得疼痛的脖子一涼。

那冰冷的觸感,很熟悉,是鬼魂纔會有的溫度……

我一怔,脫口道:“容祁……”

是容祁嗎?

容祁終於還是來救我了嗎?

我疑惑之間,就聽見耳邊傳來一陣,輕微的嘆息聲。

“我不是容祁,你失望嗎?”一個清澈的嗓音,在我耳邊輕輕響起,帶着幾分輕嘆和無奈。

辨認出那個聲音的剎那,我一個哆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葉凌!

葉凌怎麼會在這兒?

我想要掙扎,可發現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只是被那冰冷的懷抱禁錮着,無法動彈。

恍惚之間,黑暗之中的我,突然感覺到前方亮起光芒。

光芒之中,一個白袍的男子,緩緩朝我走來。

依舊是清秀俊雅的面容,宛若明月般皎潔,可我只是恐懼地想要後退。

雖然我知道,這不是現實之中的景象,只是我的夢境,但我依舊很還害怕。

看着葉凌越走越近,我咬住脣,道:“你爲什麼在這裏?”

葉凌微微挑起眉毛,從腰間拿起兩張染了血的黃符。

我認出,這兩張黃符,就是剛纔傷了容祁和葉婉婉的黃符。

“我來拿回我們葉家祖先的東西。”葉凌淡淡道。

“葉家祖先的東西?”我怔怔,“這黃符,是你們葉家的?”

“不錯。”葉凌平靜道,“這是我們葉家祖墳裏,用來封印棺材的符咒。之前因爲地震和塌方,葉家祖墳被暴露出來,這落魄道士,陰錯陽差地得到了這黃符。”

我怔住。

原來這咒符,是葉家祖先畫下,用來保護棺材的。

這也就解釋了,爲什麼這黃符裏,竟然會有那麼強大的力量。

但我回想起葉婉婉之前的狀況,還是有些不解,忍不住問:“葉婉婉剛纔之所以喪失鬼氣,也是因爲這個咒符?”

“不錯。”葉凌道,“這個咒符有兩個作用,一個是防止孤魂野鬼,靠近葉家祖先的棺材。另一個作用,其實就是封印棺材,防止棺材裏的葉家人化鬼。因此葉家血脈,只要一靠近這個咒符,就會鬼氣喪失。”

原來如此。

怪不得容祁碰了這咒符,會受傷;而葉婉婉,只是喪失鬼氣。

犬夜叉之戰國大妖怪 “是你救了我?”我盯着葉凌,突然又想起什麼,問。

葉凌微微挑起眉,俊秀異常額臉上露出幾分玩味的表情,反問我道:“如果是我救了你,你會如何?感激我?”

我一個激靈,一下子清醒過來。

該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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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在幹什麼,竟然在跟一個要我命的敵人,那麼悠哉的聊天?

想到這,我冷笑一聲,“你救我,不過是爲了我這一身血,我有什麼好謝你的。”

對於我這尖酸的話語,葉凌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抹極淡的笑容,低聲道:“你說的對,不過也不對。”

我臉上的嘲諷更甚,“有什麼不對的?”

葉凌驀地俯下身子,虛無縹緲的身體突然逼近我,修長的食指一擡,擡起我的下巴。

容祁也總喜歡這樣擡我的頭,不過他總是霸道地用手捏住我的下巴。

葉凌不同,他只是輕佻地挑起我的下巴,看上去似乎更溫和,但其中佔有和強迫人的意味,卻和容祁如出一轍。

“舒淺,我說過,我要的不只是你的血。”葉凌長着一雙好看的眼睛,好像琉璃一般,有着萬千流彩,攝人心魂,“我要的,是你整個人,從身體到魂魄,我都要。”

我身子一震,不知道葉凌這意味不明的話,是什麼意思。

似乎被我這詫異的表情所逗樂,葉凌嘴角揚得更高,低聲道:“等着吧,舒淺,你是我的。”

這句話聽起來有些熟悉,我突然想到,容祁曾經也對我說過。

舒淺,你是我的。

舒淺,我會護你周全。

舒淺,你永遠不許離開我。

曾經他的那些話,彷彿還在耳畔迴響,可說這話的人,早已食言。

我的心突然絞痛起來,低下頭,甚至忘了我最大的敵人,就在我面前。

我耳邊,又響起葉凌的一聲輕嘆。

似乎帶着幾分憐憫。

“舒淺,跟我走吧。”他低聲道,“就算你不走,我也會帶走你。”

我難以置信地瞪着眼前這俊美的鬼影。

這葉凌當我是傻的?

他要我一身的血液,竟然還指望乖乖跟他走?

“你離我遠一點。”我防備地想要後退,但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夢境裏,倒退也沒有什麼意義。

葉凌漂亮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無奈,他張嘴剛想說什麼,可突然間,我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靈力洶涌。

緊接着,“嘶啦”一聲。

我四周的黑暗,突然如同被一隻看不到的手撕裂一般!

我眼前的葉凌,溫和如玉的面容,突然露出一絲陰戾。

“呵,慕家人。”他冷笑道,“很好,我記住了。”

話落,他的身形突然模糊起來,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之中。

我還來不及反應,就感到一隻手焦急地搖晃着我。

“舒淺!你給我醒過來!”

我掙扎地睜開眼睛,就看見眼前清秀的臉。

“慕桁?”認出眼前的人是慕桁,我一陣詫異,想起身,卻發現全身痠軟得一點力氣都沒有。

見我醒來,慕桁送了口氣,鬆開我。

他身後,兩個人影又朝我撲過來一把抱住我,大聲地哭喊:“淺淺!你可算醒來了!嚇死我了!”

看着眼前抱住我的曉敏和羅晗,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趕緊捉住她們的肩膀,“你們沒事吧?那個老道兒……那兩個血屍,有沒有傷到你?”

羅晗和曉敏都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我們不知道爲什麼暈過去了,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你老公……容總,渾身是血,跟瘋了一樣地在找你。”羅晗小心翼翼地說道,“他幾乎將整個美容院都砸了,沒想到你就在隔壁的房間,和慕醫生在一起……” 我愣了一下,這才注意了自己四周的環境。

的確,我現在還是在那家美容所的一間包廂裏,只不過,我四周的牆壁全部都塌了,連屋頂都直接被掀開,看起來簡直跟地震過一樣。

這一切,都是容祁的手筆?

我咬住脣,心裏不知是什麼滋味。

容祁,你既然決定救葉婉婉而不是我,又爲何要這樣瘋狂地找我?

“他現在人呢?”雖然心裏對容祁有怨氣,但聽見羅晗說他渾身是血,我還是忍不住問。

“他一找到你,就暈過去了……”羅晗低聲道,“那個叫葉婉婉的女人就把他帶走了。”

我心裏一陣抽疼,轉向慕桁,“容祁他的傷……沒事吧?”

慕桁是玄門裏的醫學世家,我知道他肯定知道容祁的狀況。

慕桁看了我一眼,表情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淡淡道:“死不了。”

我心裏更急,張嘴想問點別的,但羅晗生氣地拉住了我。

“舒淺,你自己都這樣了,你幹嘛還關心他!”羅晗一臉恨鐵不成鋼道,“還是看看你自己的傷吧。”

說着,她俯身想來檢查我的脖子。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脖子因爲被那血屍掐過,全是血跡,看起來十分可怕。

曉敏拿來了溼帕子,擦掉我脖子上的血跡,她和羅晗突然愣住了。

“怎麼了?”我不解地看向她們,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頓時也怔住了。

我明明記得那血屍掐我的脖子,掐得那麼緊,可爲什麼竟然一點淤青和痕跡都沒有?

我的身體又自己癒合了。

我心裏的不安逐步擴大。

我的身體,到底怎麼了?

我正胡思亂想之際,殘破的美容所外面,突然傳來警車的聲音。

羅晗和曉敏頓時慌亂起來,看向慕桁,“慕醫生,隔壁的那幾具屍體……”

慕桁倒是很淡定,“沒事,不用擔心。”

我很快就知道爲什麼曉敏和羅晗那麼害怕,警察來了之後,將我們幾個人帶走,路過隔壁的房間,我就聞到一股劇烈的血腥味。

八零小後娘:發家致富忙 我朝裏面瞥了一眼,幾乎要吐出來!

那兩具攻擊我們的行屍早就已經變成了碎片,支離破碎地散落在房間裏。

血泊之中,除了被陳煥父子的屍體,還有那老道兒的屍體,一隻胳膊整個被砍斷,死在地上,眼睛瞪得滾圓,顯然死前收到了極大的驚嚇。

“這是……”我臉色嚇得慘白。

“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曉敏發着抖在我耳邊說,“我們醒過來的時候,大家就已經都死了。”

我知道陳煥父子是葉婉婉動手殺的,至於這老道兒,應該是葉凌動的手,爲的是他手裏的那兩張黃符。

我還想問羅晗更多的信息,可旁邊的警察,就不耐煩地推了我們一下,“不許竄口供!趕緊跟我們去警察局!”

我們便不好再繼續交談,只能坐上警車,到了警局。

這還是我第一次到警局,但一切似乎比我想的簡單很多。

我們在警局屁股都還沒坐熱,慕桁也不知道和警察說了什麼,我們筆錄都沒有錄,警察叔叔們,就客客氣氣地把我們送出來了。

這個世界上,果然是你後臺夠硬,啥都好說話。

慕桁將我們仨送回宿舍,車上,我忍不住問慕桁:“慕桁,那個美容院裏的小籠包,吃了是不是有什麼副作用?”

“當然有。”慕桁一邊開車,一邊道,“那個方子所謂的永葆青春,其實不過是透支你以後的美麗,一旦停止使用,你就會迅速地衰老,比之前還要衰老。”

我心裏發寒,怪不得我之前看見曲老師,只吃了一次小籠包之後,美麗了一陣子後就開始迅速衰老。

“那這些吃小籠包的女人,知道嗎?”我忍不住問。

“當然知道。”慕桁道,“第一次吃過後,過一陣子沒吃,她們肯定感到自己開始迅速衰老,當然就會明白過來。”

“那她們還要去吃第二次、第三次?”我心理恐懼,“明明知道這是有副作用的。”

“因爲她們都不能接受已經變衰老了自己。”慕桁淡淡道。

獨家婚寵:老婆,別鬧了! 我心裏一個哆嗦。

女人真是可以爲自己的容貌瘋狂。

車子到達宿舍樓下後,我讓羅晗她們先回去,自己則留在車裏,還有話要問慕桁。

“慕桁,之前在美容所裏,到底發生了什麼?”等羅晗和曉敏走後,我開口問,“我記得我被血屍掐暈了,後來我怎麼會出現在另一個房間裏?”

“應該是葉凌將你帶出來的。”慕桁顯然知道我要問什麼,淡淡道。

“什麼?葉凌?”我臉色一白。

所以說,之前那個,並不是夢,而是葉凌真的來了。

“不錯。”慕桁道,“確切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來到美容院的時候,你已經暈過去了,葉凌就在你身邊。”

我怔了片刻,終於大概理清楚了當時發生的事情。

當時在緊要關頭,容祁沒有救我,而是去救了葉婉婉。 序列玩家 我很快就被那血屍給掐暈了。

但我並沒有被殺。

生死關頭,應該是葉凌救了我,並且將趁着容祁救葉婉婉的時候,他將我逮到了隔壁的房間。

真是想想都讓人覺得諷刺。

我的夫君,我喜歡的人,竟然沒有來救我。救我的,是一個要我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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