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兒,我是對不起你的媽媽。但是我也希望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轍,眼前的這個女人你喜歡嗎?她懷了你的孩子,她只不過只是你向我進行打擊報復的一顆棋子而已,但是孩子是無辜的啊。”突然,安少天對着安辰瘋狂的吼道,他的聲音中有份難掩的不解與憤怒。

“對,她是我的棋子,但即使是一顆棋子,我也會讓她比媽媽幸福。”聽到安少天譏諷自己,已經準備轉身離去的安辰突然暴跳如雷。

“可是你的孩子長大以後,你該怎麼辦?”安少天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痛苦,爲何自己的苦心安辰就是不明白呢?難道非要當一切都來不及的時候他才知道回頭嗎?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向安少天狠狠的扔下一句話,安辰大踏步的走向冷雪鷲欲拉起冷雪鷲的手離去。

“你不要過來。”冷雪鷲突然非常排斥安辰,她甩開安辰的手,有些不真實的望着安辰。是的,自己是一顆棋子,可是棋子也是有自尊的。如果當冷雪鷲認定自己只是安辰一顆棋子的時候她便感到了屈辱,而此時這些話一旦被安辰親口承認,冷雪鷲卻依舊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完全受到了踐踏。

安少天也已經知道自己是顆棋子了……那麼,到底還有多少人知道自己只是安辰的一顆棋子呢?

自己莫名其妙的便成爲了別人的棋子,並且是那麼微不足道的一顆棋子……

寒風吹過,冷雪鷲的眼淚剎那如斷了線的珠子流了下來。這種受盡侮辱的感覺就好像兒時被同伴罵成是“有娘生、沒爹養”的孩子一樣,令冷雪鷲感到了無助與痛苦。

“你走不走?”安辰似乎也正在氣頭上,一向狂傲的他雖然也被冷雪鷲的眼淚感到有一剎那的愧疚,但一想到她真的不是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只是自己向安少天進行打擊報復的一顆棋子之是,安辰當下便冷下心狠狠的對着冷雪鷲吼道。

“我不走,不走。”安辰自己莫須有的憤怒加重了冷雪鷲心中的屈辱,那種已經將心理底線徹底擊潰的痛苦讓冷雪鷲變得聲嘶力竭起來。自己只不過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女而已,自己到底是得罪誰了?偏偏要受控於安辰的魔爪?

“不走是吧?”將對安少天的憤怒完全轉嫁到了冷雪鷲的身上,憤怒的安辰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突然拎起冷雪鷲的衣領,一米八對一米六的絕對優越身高使得安辰像拎了一隻小雞般拎着冷雪鷲連拖帶拉的便向前走去。

“你放開我,放開我。”淚水已經模糊了視線,面對安辰的可怕,冷雪鷲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情愫,又怕又期待、又嚮往又無奈。

是的,一個懷了孕的女人會自然而然流露出對孩子父親本人的一種莫名情感,而冷雪鷲這種莫名的情感或許便來自於肚中的胎兒。

“我說過,即使你只是一顆棋子,我也會讓你幸福的。我會讓你嫁入所有女人期待已久的豪門,讓你過上無比優越的豪門生活。”陰狠的面孔讓冷雪鷲看到的只是絕望。本身,她並沒有像其她女人一樣試圖要嫁入豪門、要粘上安辰。

如今,事情完全反了過來,安辰爲了打擊報復他的父親,卻非要逼着自己爲他生孩子,並且還口口聲聲說要讓自己嫁入豪門。

自己不是公主,冷雪鷲從來明白這一點

。所以,冷雪鷲並不期望自己像公主一樣驕傲的生活在豪門中。自己只是一顆野草,低賤的野草,紙醉金迷的豪門生活並不是自己生活的嚮往。

更何況自己只是一顆棋子而已。

“安辰,我死也不會嫁給你的,不會。”真的是很受不了安辰的霸道以及一廂情願,從他們相識到現在,似乎一直都是他在控制着自己的生活,主導着自己的一切。

“不嫁也得嫁。”在安少天的面前,安辰覺得有必要將戲演得更真更切一點,那樣安少天的心才更痛更心酸更糾結更鬱悶更傷神。

“我是不會嫁給你的,一顆棋子即使是將相他不可能會永遠站在棋盤之上。”回來的路上,冷雪鷲甚覺心裏賭的慌,她絕對是不會嫁給只把自己當成一顆棋子的人。

“不要自做多情了,我只是演給安少天看而已。”稱呼自己的父親直接叫全名,安辰與安少天之間似乎有着很深的仇恨,他冷笑一聲看向冷雪鷲的眼神中滿是不屑與譏諷。是的,他根本不會娶她,因爲她根本不是自己喜歡的人。而他安辰喜歡的人似乎還沒有被生出來。

“此話當真?”不管安辰的眼中有多少諷刺,但當冷雪鷲聽到安辰反譏的話後依舊轉怒爲喜,似乎這樣的答案是自己期待已久的,以後只要能夠與眼前的這個男人永遠不見面,冷雪鷲真的很謝天謝地了。

“難道你就這麼排斥我?”冷雪鷲的反應讓安辰大感不快,所有的女人都喊着嚷着倒貼給自己,而這個女人竟然會爲了能夠離開自己而如此高興?

“我不是排斥你,而是特別排斥你。”跟着安辰久了,刺激人自尊心的事情冷雪鷲似乎學會了不少。

“你……”下一秒鐘,安辰被冷雪鷲刺激的說不出話來。

但見他黑着一張臉鬱悶的直抽嘴角,除了將車子開的更快一點以外竟是對冷雪鷲毫無辦法。

“啦啦啦,啦啦啦。”冷雪鷲此人一向很情緒化卻又很善忘,看到安辰吃了鱉,她竟然忘記了自己是棋子的事實而很快唱起了歌。

“啦啦啦……”然而,快樂的歌聲卻讓冷雪鷲在看到“明德”咖啡廳裏閆妮的身影打斷。

“閆妮?”望着“明德”咖啡廳玻璃前與一個看不清楚側臉女人正在洽談些什麼的閆妮,冷雪鷲顯得有些喜出望外。

“停車。”冷雪鷲興奮的對着安辰大聲嚷道。

“爲什麼要停?”安辰似乎跟冷雪鷲較上了真兒。

“讓你停你就停。”

“我要說不停呢?”安辰側目看向倔強的冷雪鷲,這丫頭如果性格可以溫柔一點沒準自己真的會喜歡上她。

“不停我就跳下去。”冷雪鷲不僅不溫柔,而且還很野蠻。

“你厲害。”看到冷雪鷲真的要強行打開正在行駛之中的車門,安辰最終將車停下:“聽着,女人,我只在車裏等你十分鐘。十分鐘過後如果你沒有回來,活該你流浪街頭。”

“我就是流浪街頭也跟你沒關係。”握了握手中在出門時從安辰別墅中的抽屜裏翻出的幾百塊錢,冷雪鷲打算過幾天清靜的日子

“閆妮、閆妮”迅速衝進“明德”咖啡廳,冷雪鷲以百米賽跑的速度向閆妮衝去,她太想從閆妮那裏知道李揚的消息了,自從上次他因爲自己被打以後,冷雪鷲還從來沒有見過李揚。

“冷雪鷲!!!”看到從天而降的冷雪鷲,一眼望見冷雪鷲的閆妮顯得有些慌亂,她用驚慌失措的眼神迅速望了一眼她正面坐着的一位長髮美女,迅速起身將冷雪鷲拉向一邊:“有什麼事情嗎?”

“閆妮,難道你不歡迎我啊?”看到閆妮慌亂的神情,冷雪鷲感覺有些委屈,在安辰那裏受了不公的待遇本來想找閆妮訴訴苦,不想閆妮竟然一幅不耐煩的模樣。

“不是的啦,只是我和我朋友還有要事要談。該天,該天我在約你好嗎?”面對冷雪鷲,閆妮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好吧,給我十分鐘的時間,告訴我李揚怎麼樣了?”閆妮莫明其妙的慌亂讓冷雪鷲實在感到疑惑,但出於對閆妮十幾年的友情做爲信任基礎,冷雪鷲當真誤以爲閆妮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他,他啊,轉學了。冷雪鷲,以後電話聯繫好嗎?你先走,隨後我會聯繫你的。好嗎?”吞吞吐吐而又慌慌張張的說了一大堆話,閆妮拉着冷雪鷲一個勁的把她向“明德”咖啡廳門外推。

“他怎麼轉學了?”冷雪鷲此時最爲關注李揚的情況。聽到李揚轉學,她感到十分驚訝的同時也隱隱覺得此事似乎跟自己有關。

“你別管那麼多了,以後我會告訴你的。”閆妮繼續將冷雪鷲向外拉。

“閆妮,你怎麼回事?就不能好好跟我說句話嗎?”冷雪鷲的忍耐力也是有限的,閆妮怎麼可以這樣對自己呢?怎麼說自己替她背了黑鍋,被迫被勒令退學。當然,冷雪鷲也絕對不是什麼幫了別人便老想着讓別人回報自己的人,但以她對閆妮的瞭解,閆妮此時一定又是在幹一些什麼出人意料的、有着不可告人的祕密的事情。

“冷雪鷲,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真有事。乖,快走吧。”連推帶拉終於將冷雪鷲送到咖啡廳門外,閆妮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

“好了,好了,我走就是了,真是的。”看到閆妮如此排斥自己參加她與另外一個女人的聚會,冷雪鷲佯裝要走的樣子向閆妮擺了擺手而後迅速轉身離開。

二分鐘過後,冷雪鷲像野貓一樣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明德”咖啡廳外。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爲何閆妮會如此排斥自己認識她?只是爲何那個背影自己感覺有點熟悉?”冷雪鷲扶了扶耳邊的長髮,再次推開“明德”咖啡廳的門。

“千子小姐,我真不是那個意思。以前您說過事成之後再給我50萬的,您怎麼?怎麼能夠出爾反爾呢?”冷雪鷲小心的貓着腰慢慢靠近閆妮所在的地方,只是當她聽到閆妮稱她對面那個長髮美女爲千子小姐的時候冷雪鷲便當場愣在了原地。

閆妮怎麼會認識千子小姐?怪不得自己會覺得這個女人的背景有些熟悉,原來她竟然是上次在安氏集團家族舞會上認識的那個日本女人–千子。

第一寵婚:總裁的心肝寶貝兒 50萬!好大的數目,閆妮到底爲她辦了什麼事情竟然值50萬。

“呵呵,你要知道,如果我把你吸食白fen的事情告訴公安機關,你一定會坐牢的,到時候你連這十萬也沒有。”說這句話時,就連千子的背影都顯得猙獰。 果然,閆妮的臉色也因爲千子的這句話而越發的蒼白。

“千子小姐,你要知道因爲這件事情我已經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似乎仍舊不甘心,閆妮的臉色在一陣青紅交接的情況下繼續說道:“如果這件事情讓安辰知道了,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哈,安辰,他不敢的。這件事情其實他早就知道了,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會這麼容易的就放過你,而且還同意讓冷雪鷲退學。”千子的中國話說的很好,圓潤中帶着歹毒,讓人想到蛇蠍美人四個字。

“你……”由於氣不過被人一二再再二三的擺佈,閆妮“呼”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望着桌子上千子給自己的十萬元支票,閆妮恨的咬牙切齒:“我終究還是被你耍了,這十萬塊錢纔夠買幾包白fen啊,要知道我可是出賣了我最好的朋友。”

“那是你咎由自取,一個從小到大的好朋友你都會爲了自己的一已之私給她造成傷害,像你這種人即使是走在大街上被車碾死也不會有人憐憫。如果說我千子狠,那麼閆妮小姐,你–更–狠,哈哈哈。”千子用平靜的語言卻說着令冷雪鷲整個世界徹底顛覆的狠話,她的聲音很好聽,腔調有些港臺的味道。從遠處望去,千子的形象看起來優雅動人。

“你這個臭女人。”閆妮雖說在氣勢上輸給千子很多,但以閆妮什麼事情都敢做的性格,破釜沉舟的事情她絕對敢幹。如果不是爲了千子承諾自己的一百萬支票,閆妮怎麼可能會出賣冷雪鷲?想到千子不僅出爾反爾,並且還刻意在自己的傷口上撒鹽,閆妮不禁惱羞成怒,她端起面前的茶水“譁”的一下全部潑在了千子的臉上。

“哼,閆妮小姐,像你這種下三爛的貨色早晚都是別人把你拿槍使,如果不是爲了得到安辰,我完全沒有必要給你說這麼多廢話。”

“譁”的一聲將面前的茶水一股腦全部潑向閆妮,千子笑的嫵媚動人、別有風情。

“閆妮,沒想到你竟然會出賣我?一百萬?我們之間的友情只值一百萬嗎?”冷雪鷲再也忍無可忍,她的心突然就像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力絕望到一塌糊塗,被安辰拿槍使,如今又被自己的好朋友出賣,自己的人生未免也太慘了點

衝到閆妮面前,冷雪鷲滿是恨意的揮起無情的手掌“啪”的一聲甩給了閆妮一計耳光:“從此以後,我們便是路人,閆妮,不要讓我在看到你,不–要!!!”冷雪鷲感到自己快要瘋了,那種被人前胸後背殘忍捅刀子的感覺讓她的身心皆感到無比痛苦。此時,她就像一隻受傷的小貓,失去了所有支撐生命的動力。

“冷雪鷲,對不起,對不起。”“噗通”一聲跪在了冷雪鷲的面前,閆妮感到非常的後悔。如果世界上有賣後悔藥的話,她願意用生命去交換這本不應該出現的一切。

“滾–我沒有你這樣的朋友。”冷雪鷲徹底怒了,然而似乎怒氣扯動了胎氣,冷雪鷲突然感到小腹一陣刺痛,立刻她的額頭便滿是細汗。

“呵呵,真是精彩,精彩極了。”千子嘲弄般的望着閆妮與冷雪鷲在真相被撕破的面前所流露出來的那種歇斯底里、相互對峙的精彩場面優雅而陰險的拍拍手:“冷雪鷲,希望這種痛苦可以幫助你把孩子流掉,那樣的話我便不需要再對安辰的別墅做什麼手腳了。”想想自己在安辰的別墅中放置的十條可愛的小毒蛇,千子溫暖的微笑一聲蛇蠍心腸的對着冷雪鷲甩下一句話後婀娜而去。

“冷雪鷲,冷雪鷲,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請原諒我,原諒我吧!!”閆妮已經顧不得周圍圍觀的人羣,她抱住冷雪鷲的雙腿祈求着冷雪鷲的諒解。

然而,這可能嗎?對於此時境況最爲落魄的冷雪鷲來說閆妮對自己的出賣簡直比殺了她還要讓她痛苦,失學、懷孕、棋子、陰謀、背叛……

似乎所有不幸的字眼都在讓冷雪鷲用生命做爲代價來嘗試。

小腹中的疼痛越來越強烈,冷雪鷲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密集。一種不好的預感正在包圍着她……

是千子毀了自己的一切,打倒千子的唯一辦法便是要保住孩子、把孩子好好的生下來,奪到安辰的心。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讓千子比自己更加痛苦千倍萬倍。

忿忿的甩開閆妮抱着自己雙腿的手,冷雪鷲用最快的速度向咖啡廳外奔去,此時肚中的孩子絕對不能出現什麼意外。

還好,安辰的車子還在,小腹之中的痛感似乎越來越強烈,冷雪鷲一張清秀的臉已經由於小腹之中的疼痛而變得毫無血色。

“快……快開車,我要去醫院。”沒有比任何時候更想保住自己肚子裏的孩子,當冷雪鷲終於艱難的爬上了安辰的車,她已經沒有力氣再說話。

“去醫院?”正在假寐的安辰睜開眼睛,當他看到冷雪鷲蒼白着臉色痛苦的捂着小腹之時,安辰當下便蹙起了眉頭:“你不是不想要這個孩子嗎?”冷雪鷲想拼命保住孩子的行動令安辰感到有點莫名其妙,其實這個孩子對於他來說除了可以成爲刺激安少天的砝碼以外真的是可有可無。

“別廢話,開車,快點。”忍着腹中的刺痛冷雪鷲命令着安辰。難道他就一點也不擔心她肚裏的孩子嗎?

“快點,快點……”一路上,雖然安辰的車子開的很快,但冷雪鷲感到自己似乎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而就在此時隨着她感到下體突然有一股溫熱流出,血瞬即浸透了她的牛仔褲而最終侵染在身下的座位上。

“啊–,血,血,是不是孩子沒有了?是不是?”手指上沾染了暗紅色的鮮血,冷雪鷲張大了雪鷲孔感到自己似乎猶如掉進了一片絕望之中,她突然發狂的大叫一聲,爲何連肚子裏的孩子都不願意在她最爲脆弱的時候陪着她

“怎麼搞的?”冷雪鷲身下的鮮血也讓安辰的心下意識裏揪在了一起,雖然他不愛冷雪鷲,亦或者他也不愛冷雪鷲肚子裏的孩子,但眼前的這一切卻不可能讓安辰無動於衷。

車子以時速200米的速度向前狂飆,大約五分鐘的時間終於駛進了距離事發地最近的一家醫院。

“安辰,怎麼辦?怎麼辦?我的心好痛,心真的好痛。”似乎知道接下來將會面對什麼,當冷雪鷲削瘦的身體被安辰正抱在懷裏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向手術室奔去之時,冷雪鷲哭得像個淚人,她恐懼的抓着安辰的襯衣無望的雪鷲孔中流露出來的是更多的令人揪心的痛苦。

“會沒事,一定會沒事的。”安辰破天荒的首次對冷雪鷲起了側隱之心,面對一個如此愛自己孩子的女人,做爲這個孩子的父親,安辰不可能對冷雪鷲無動於衷。

還好在向醫院來的路上,安辰已經通過電話安排人早在醫院安排好了一切,來到醫院,冷雪鷲很順利的被推進了手術室。

十分鐘的時間,手術室的門便被打開。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病人的情緒先前受到了極大的刺激纔會導致這次流產,現在我們已經爲她做了清宮手術,已經沒有什麼大礙,可以立刻出院了。”嘆了一口氣,醫生殘酷的宣判着冷雪鷲生命中第一個孩子的夭折。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醫生的宣判讓安辰當下極其憤怒,不管他喜不喜歡冷雪鷲肚子裏的孩子,但如果在別人的刺激下讓這個孩子消失,安辰總感到有一種強烈的被人利用、被人從背後捅黑刀子的感覺。

將拳頭狠狠的擂在牆上,安辰十分憤怒,對着身邊一位冷峻的黑衣人氣急敗壞的吩咐:“小孫,去查一下,她之前在咖啡廳裏到底遇到了誰?”。

“劉媽,請個月嫂吧,孩子沒了。”回到別墅,安辰的神情也顯得很黯淡。

“好,別墅裏的毒蛇已經全部被趕出去了。”劉媽望望跟在安辰身後本就很冷瘦的冷雪鷲在沒有了孩子後更加蒼白無色的神色不免心裏也“咯噔”了一下。

沒有那一個女人在失去自己的孩子以後是笑着的。

輕嘆了一口氣,劉媽便將冷雪鷲帶到了一間靠陽光的客房,多曬曬太陽可能會讓這個姑娘儘快從憂傷裏走出來。

“少爺,上午冷雪鷲小姐在“明德”咖啡廳裏碰到了閆妮、還有千子小姐。”小孫站在安辰的別墅裏對正在修剪一盆海棠的安辰小聲的說道。

“這麼說,她什麼都已經知道了?”安辰的手因爲小孫的話突然停頓了一下,所說的這句話像是在問小孫又向是在問自己。

“應該是的。”小孫回答。

“把這盆海棠交給月嫂,讓她放在冷雪鷲的房間裏。”想到自從冷雪鷲從醫院出來以後便一直呆在屋裏一言不發,像一具行屍走肉。莫名其妙的似乎是爲了彌補對冷雪鷲的傷害,安辰竟然願意將自己最喜歡的這盆海棠放進冷雪鷲的房間。

小孫轉身離去了,安辰仰天苦笑一聲:不知道這已經是第幾個女人爲自己莫名其妙的流產了

晚飯的時間,月嫂做了飯以後直接送到了冷雪鷲的房間,然後安辰便聽到月嫂給冷雪鷲熬的雞湯被打落地板的聲音。

“劉……劉媽,我不想幹了。”月嫂慌忙跑下樓,對着劉媽以及安辰心驚的說道。樓上的女人哪是什麼女人啊?分明是一個瘋子。

“給你加雙倍的錢。”安辰低下頭,喝了一口湯淡淡的道。

“這……這個……”想到冷雪鷲眼神中令人看一眼便感到毛骨悚然的恨,月嫂的神情仍顯遲疑。

“三倍。”安辰吸了吸鼻子,再次平靜的道。

“哎呀,這位少爺。這個小姐我真的是伺候不了啊,她好像這裏……這裏有毛病。”月嫂嚇的趕緊給安辰鞠了一躬,而後戰戰兢兢的指指自己的腦袋不安的嘀咕道。像這些大門大戶自己可得罪不起,如果樓上的小姐萬一出了什麼差錯,自己就是拿十個腦袋也賠不起啊。

“四倍。”安辰依舊在加價。

“少爺,我是真不行,真的不行。”安辰越是加價,月嫂的心裏便越是沒譜,安辰加的價越高,說明樓上那個女人便越不好伺候,現在不都流行產後抑鬱症這一說嗎?如果樓上的女人是正常的,他們也不可能給自己開這麼高的價格啊。

“小孫,知道該怎麼辦了嗎?”在安辰的字典裏向來沒有別人拒絕自己的說法,他向小孫揮了揮手,小孫立即便點了點頭。

“你……你們要幹什麼?”安辰與小孫詭異的眼神讓月嫂看了心裏極不踏實。

“只是給你家裏的先生送去十萬塊錢而已。十萬塊錢買你一個月的時間,不吃虧吧?”安辰冷笑一聲,而後繼續低頭吃飯。

“放心吧,她很正常的,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分內的事情就行了。”劉媽過來安慰月嫂,但安辰爲了冷雪鷲而爲難月嫂的做法卻大大出乎了劉媽的意料。

或許,在安辰的心中,冷雪鷲的份量要大過於“棋子”這個說法。

“再給她送一碗。”安辰嚥下一口飯,繼續冷漠的說道。

“哦–”這家別墅的主人對自己恩威並用,月嫂不得不繼續留下來。再次盛了一碗雞湯,月嫂送到樓上。

“走!!!走開!!!告訴安辰,如果你們再來打擾我,我就去自殺。”歇斯底里的聲音在樓上響起,緊接着又是湯碗被打碎的聲音。

“少爺……”劉媽面露難色。

“我去看看。”安辰從座位上站起來向樓上走去,再去的路上剛好與慌慌張張出門的月嫂碰面:“她……她要自殺,要自殺。”月嫂戰戰兢兢、雪鷲孔放大。

“把刀放下。”安辰迅速衝進冷雪鷲的房間,看到冷雪鷲正在瘋狂的拿着一把尖刀扎向自己的胳膊。緊急情況下,安辰一個前撲便一把將刀從冷雪鷲的手中奪下。

“這個孩子你本來不是就要準備打掉的嗎?即然不在了,不是剛好合了你的心意嗎?自殺,虧你想的出來。”安辰將刀子扔在地上,大聲的對着冷雪鷲冷喝。 確實,冷雪鷲從極度厭惡孩子到突然又因爲孩子而自殺讓安辰感到十分驚詫。

“不要管我,不要管我……”繼續歇斯底里的叫喊,冷雪鷲赤腳從牀上跳下來直接躥過安辰的身邊準備拾起地上的尖刀再次實施自殺。

冷雪鷲此時的世界是黑的,以前種種的不公再加上此時失去孩子的身心交瘁,令冷雪鷲的世界簡直黑的望不到盡頭、望不到任何希望、望不到任何陽光,只有可怕的黑暗冷漠的包圍在她的周圍。此時她已經說不清楚了,說不清楚爲什麼要自殺了。

或許唯有死,她纔會解脫掉一切痛苦。

那個像野草一樣倔強的冷雪鷲終於被殘酷的事實徹底打垮了。

“劉媽,月嫂,把她的行李搬到我房間裏來。”一把抱起行爲已經不受控制的冷雪鷲,此時失了心的冷雪鷲你跟她根本是講不出什麼道理來的。雖然冷雪鷲不是自己喜歡的人,但安辰也不至於希望她死。

爲了防止晚上她再尋自殺,又考慮到劉媽與月嫂根本不是冷雪鷲的對手根本控制不了像得了神經病的她,安辰最後決定與冷雪鷲同住一個屋檐下。

將瘦弱的冷雪鷲霸道的抱向自己的房間,安辰不管不顧的一把將她扔到牀上:“小姐,今天晚上你要是敢再鬧自殺,我就對你不客氣。”似乎溫柔永遠不是安辰的代名詞,行動上明明已經表現出了他在對冷雪鷲的關心,但在語言上安辰對冷雪鷲所做的卻是最惡毒的語言攻擊。

“嗚嗚嗚嗚–嗚嗚–”似乎自殺未遂讓冷雪鷲很有挫敗感,被安辰一把扔到牀上,冷雪鷲立即哆嗦着身體抱着雙腿縮到安辰大牀的一角痛哭流涕。

“女人,不要再哭了!”冷雪鷲的哭聲讓安辰相當煩躁,他不耐煩的將手邊的一個枕頭砸向冷雪鷲,鬱悶的捂上耳朵,把這個女人弄到自己房間裏來純屬自己沒事找事。

大聲的哭喊慢慢變成了小聲的抽泣,由於小產失血過多再加上一天沒有吃飯的緣故,冷雪鷲顯的很虛弱。瘦瘦的肩膀在小聲抽泣的帶動上不斷的戰慄着,瘦小的身軀無辜的縮在大牀的角落裏就像一隻受了傷的小貓,雖然看似惹人心痛但其所表現出來的那份不可招惹的爆發力卻告訴安辰,這個女人依舊具有很強烈的自殺傾向

看來今天晚上需要一夜不眠了,除非她能安靜的睡下。但看樣子,讓她安靜的睡下也很困難,但爲了看住她不讓她自殺,安辰索性收了自己房間中所有可能會造成冷雪鷲自殺的物品,而後又禁錮了房門防止冷雪鷲半夜跑出別墅做出一些什麼腦殘的事情以後方纔“咚”的一聲倒在了冷雪鷲所在的大牀上。

可能是由於白天太困的緣故,安辰剛一着牀便很快進入夢鄉。

“啊–有蟑螂。”突然,睡夢中的安辰被一聲恐怖的尖叫吵醒,睜開眼睛安辰看到冷雪鷲正瞪着大眼睛驚恐的指着安辰房間的一角。

“蟑螂?我的房間怎麼可能會有蟑螂?”安辰雖然很氣憤自己被冷雪鷲吵醒,但看到冷雪鷲一雙梨花帶雨的眸子,也便強忍了心中的怒火而後起身向冷雪鷲手指的角落中一翻查看。

“靠,你這個女人腦子有毛病啊。”發現角落裏竟然只是一個不知道在何時滾落在地上的破瓶子,安辰對着冷雪鷲鬱悶的吼道。

“你纔有毛病呢,你閒着沒事在角落裏放個瓶子幹什麼?”聽到安辰半夜中的怒吼,冷雪鷲當下便反譏道。

“哈,哈哈。”聽到冷雪鷲竟然知道反譏自己,安辰竟是鬆了一口氣壞笑起來,看來這個女人不會再自殺了,竟然知道反過來罵自己了。

“既然不願意自殺了,就睡吧。”半夜被驚醒,安辰當真很無奈,看到冷雪鷲已經不會再有自殺的傾向,他躺在牀上的同時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冷雪鷲快點睡下。

“變。態,我是不可能跟你一起睡的。”冷雪鷲很鄙視安辰的做法,想想流掉寶寶時的痛苦,冷雪鷲看到安辰就像見到了一個瘟神恨不得離得遠遠的。話說,這次她一定不要給安辰機會再懷上安辰的寶寶。

“既然不願意睡,你就坐着好了。”半夜十分、正是睡覺的好時候,顧不上冷雪鷲的抗議安辰翻了一個身便再次睡去。

“啊–有蛇,蛇–”可能又過了一個小時,安辰再次被一聲尖叫吵醒。

“哪裏有什麼蛇,再喊我就打暈你。”由於第一次被冷雪鷲的無須有的蟑螂論搞的很頭疼,所以當安辰再次被冷雪鷲吵醒的時候,他根本不相信冷雪鷲的有蛇之說。

“啊–蛇,快,快起來啊,蛇在牀上。”冷雪鷲繼續尖叫。

“唉–我說女人,你可不可以安靜一點。”安辰被冷雪鷲的尖叫搞的非常痛苦,他扶了扶額頭,捂住耳朵繼續睡去。

“真的有蛇啊,你快起來。”冷雪鷲拿着枕頭對安辰便是一通胡亂抽打。

“你有病啊。”本來冷雪鷲的尖叫已經讓安辰煩不勝煩,如果不是考慮到她現在還是個病人的緣故,估計安辰早就將冷雪鷲揪起來一痛爆打了。現如今冷雪鷲又拿着枕頭抽他,安辰不惱纔怪。

就在冷雪鷲再一次掄起枕頭砸他的時候,安辰突然抓起枕頭一個狠拽,冷雪鷲的身體便在安辰手臂用力過大的情況下跟着安辰的力度向前一個猛撲。

“啊–”更加恐怖的尖叫聲響起。

而與此同時,安辰只感到身下有一股冰涼一滑而過,他便看到有一條青色小花蛇迅速向地板上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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