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他爹死了,我的兩個兒子也沒了,我現在就只剩下我這個女兒了。

我知道我們母女是沒有未來的人,但我寧願我女兒死個痛快,也不想眼睜睜看著她活受罪啊!

我老了,命不足惜,可我女兒還年輕,她還有一輩子的光陰吶。雖然她在圈場被羞辱了,但他們為了買個好價錢,並未讓她破身,我女兒是還有未來的啊。

我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行行好,帶我女兒出去好不好,就算她死在路上我也認了!」

老婦人說著又瘋狂地磕起頭來,把地磚磕得咚咚直響。

卓展、段飛都慌亂地去攙扶那老婦人:「老人家快起來,使不得使不得。我們答應你,答應你好不好?」

老婦人直起了身體,目光熱切地凝視著卓展的眼睛:「你答應了?答應帶我女兒走了?」

卓展莊重地點了點,只見那老婦人嘴角上揚,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但驀地,她就一下掙脫開了卓展和段飛的攙扶,弓起身,朝後面的那面牆猛撞過去。

隨著一聲巨響,老婦人的身體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上,牆上留下了一抹殷紅的血跡。

「娘!」年輕女子發了瘋似的撲了過去,抱起老婦人的身體嚎啕大哭起來。

段飛趕緊探了探老婦人的鼻息,看了看卓展,無奈地搖了搖頭。

「姑娘,我知道你現在很傷心,雖然這樣說很殘忍,但我還是要提醒你小點兒聲。二樓這邊有府里的人在,若是引來,就枉費你娘的一片苦心了。」段飛雖然不忍,但還是理智地提醒了女子。

「你說……你說這老婆婆她是何苦啊,咱們雖說好帶她女兒走,但沒說不帶她走啊。要是真一起逃,也不差她一個,她這是何必呢!」壯子看著地上老婦人的屍體,氣急敗壞地說道道。

「我娘……我娘壓根兒就沒想走……」女子啜泣道。

「不想走那她也可以留在府里做個工奴啊,起碼能苟活,你說就這麼死在你面前,怎麼個事兒啊。」壯子攤攤手,憤憤道。

「嗚嗚……她這麼做,是想絕了我的後路,讓我一心一意跟你們走,不要再回來找她。」

女子將面頰貼在老婦人的頭上,默默流著眼淚。

「你們是外地人吧,不知道這堯光山的規矩。」

「什麼規矩?」卓展惶然問道。

赤妘看著抱在一起卻已陰陽相隔的母女二人,眼裡噙著淚說道:「奴隸私自逃跑,被抓到是要喂獸的;如果是被劫走的,被抓回來只需鞭刑六十。老婆婆撞死自己,就是為了造成咱們擄走她女兒的假象,給她女兒留條後路。」

「哎,可憐天下父母心吶……」段飛長出一口氣,抬頭看著那漆黑一片的天花板。

「卓展,哥,那三個人在樓梯對面的客室談起事情了,咱們現在沒準可以溜出去。」

段越再次發動了幽冥之眼,觀測著隔了好幾個房間的三個男子,她想儘快讓女子一起脫險,不枉了老婦人的熾烈的母愛。

「事不宜遲,壯子,你背著她,咱們快走。」卓展看了看似乎好多天都沒怎麼吃東西的女子,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我背啊?不對呀,這一遭明明只是偷回咱們自己的東西,怎麼現在變成偷個花姑娘回去啦?那壯爺我豈不是從江洋大盜搖身變成採花大盜了啊。」 眾人依次出了房間,段飛斷後,將木門掩好。

樓梯正對著的那個房間亮著昏黃的燈火,朝向走廊的這面牆是有兩扇欞格窗的。眾人為了避免被發現,在經過房間的時候,都弓著身子跪在地上,依次爬了過去。

這客室的門不厚,加上有裝飾作用的欞格窗,隔音效果並不好,裡面若隱若現地傳來了三個男子談話的聲音。

「巴由,你找這個人確定不會出岔子嗎?」一個渾厚威儀的男中音說道。

「放心吧,將軍,這梁生是出了名的拿錢講信譽之人,只要給錢,什麼交易都能辦妥,而且跟封府、將軍府沾不上絲毫的關係。雖然他是我夫人的同鄉,但萬一出了事情……」一個謙卑的聲音。

「出什麼事情?什麼事情也不能出!」渾厚的男中音怒叱道。

豪門情虐:灰姑娘的腹黑王子 「將軍將軍,我是說萬一,萬一……這若是有個萬一,若是真查起來,也查不到他和我夫人的這層關係啊。」謙卑的聲音諂笑著說。

「那就好,封主把這件事交給我辦,你要是給我辦砸了,我把你們兩個全家的頭都割下來喂獸!」

「將軍請放心,小的既然收了將軍的錢,就一定辦成將軍的事,若是壞了信譽,怕是我以後也斷了謀生的財路,我哪敢啊。」一個纖細且懦弱的男聲說道。

「那就好,記住你承諾的,事成后,我還有重賞。巴由,把東西給他拿過來,還有令牌,天黑就讓他帶出去。一會兒,再找輛民用的馬車給他。」

「多謝將軍體恤!」

「梁生,我是為了這件東西才給你派的馬車,給我保管好了。但馬車只能由你自己駕了,為了避嫌,將軍府上不能派人隨你同行。」

「這個小的自然知道。」

眾人蜷縮著一一通過了客室外面的走廊,又小心翼翼地下了樓。

背著女子的壯子是最後下來的,他比任何人都緊張,汗水把整個上衣都洇濕了。但好在沒有弄出什麼聲響,幾人順利出了偏殿。

靠著段越的幽冥之眼,幾人還像來時的那樣一路躲過了各種哨兵和巡邏兵,原路返回到院牆的西北角這邊的陰影里,此行勝利在望。

「哎,我這手好像不麻了,這麻沸散也沒多大勁兒嘛,這被銅鎖劃開的手指都開始疼上了。不過,小越,你這繃帶也不必系成蝴蝶結吧……」

段飛甩著自己的手,奇怪地看著手指上漂亮的白色蝴蝶結,彆扭的很。

然而段越的頭卻一下子天旋地轉起來,一個踉蹌暈了過去。邊上的赤妘趕緊上前撐住段越的背。

「小越!小越你怎麼了?」

復仇總裁:女人,忍着! 段飛趕緊抱起段越,輕輕搖晃著段越的肩膀。

段越這會兒緩過來許多,微微睜開了眼睛,借著並不明亮的月光,眾人仍然能看清段越兩隻血紅血紅的眼睛。

「沒事,就是突然頭疼了一下,現在好多了。」段越笑笑說道。

「小越,你不要使用幽冥之眼了,今天你用的時間太長了,尤其是晚上,基本上沒停過。」卓展上前嚴肅說道。

冷酷總裁:我的老婆是殺手 「可是……可是咱們還沒有成功逃出去呢,我不要緊的,再堅持一會兒應該可以……」段越著急說道。

「沒關係的,咱們已經到院牆這邊了,牆那邊是沒有哨兵的,若有大隊的巡邏兵經過,肯定能聽得到腳步聲。你聽,現在外面靜悄悄的,肯定沒事。」卓展寬慰著段越。

「那咱們趕緊現在就跳出去,要不然一會兒府里的巡查又走過來了。」段飛催促道。

段飛背著段越,壯子背著女奴,幾人相互拉扯著一一翻過了院牆。

可就在他們剛落地沒多久,街對面的樹影後面卻倏地閃出一伙人。

不,他們都不是人,全都是身材高大的獸人男性,一共七八個人,都穿著統一的綠色罩面衣衫。

卓展駭然,大喝道:「你們什麼人,為什麼要攔我們的去路?」

只見那為首的獸人陰冷一笑:「從你們進城我們就一直在跟蹤你們,白天找不到下手的機會,沒想到你們倒是膽大,竟然夜闖將軍府。

不過這也給了我們機會,我們可是在這裡埋伏的不耐煩了,這送到嘴邊的肥肉,大爺我就不客氣了!」

「大哥,就別跟他們廢話了,殺了他們,咱們去領那一大筆赤貝。」

「你們是揭了冷凌國的告示榜來的?」段飛問道。

然而這伙獸人卻並沒有理會段飛的質問,直接揮起手中的兵器就沖了上來,兩伙人廝殺在一起。

這一打不要緊,這些人雖然都是本領各異的獸人,但以卓展他們幾人的實力還不足以畏懼他們。

可怕的是,這喧天的打鬧聲引來了將軍府內衛兵的注意。

有不要命的妄徒趕在將軍府院牆外撒野,將軍府是自然不能坐視不管的。

兩隊府兵先後出府,將兩伙正在打鬥的人圍在中間,持戟攻了過來。

「媽的,你們這些雜碎,揭榜就揭榜,什麼時候來找我們不好,偏偏這個時候,真夠添堵的。」

壯子此時正與一長尾獸人撕扯在一起,那獸人粗壯的尾巴將壯子的雙臂緊緊纏住,任憑他的蠪侄虎爪再厲害,此時也是使不上力氣。

江雪言的能力不適合戰鬥,她著重保護體力不支的段越和那個女奴。

卓展、段飛都跟獸人們纏鬥得不上不下,面對不了解的獸人,他們的能力在最初的打鬥並不佔優勢。

擅使鞭子的赤妘則生出紅翅,飛到半空中,用她的九節長鞭驅趕著不斷圍攻過來的府兵。

「卓展哥哥,不好了!」半空中的赤妘慌張地朝下面大喊:「城中的巡夜營也過來了,南邊北邊各來了一隊,都在往這趕。」

卓展聞訊后明白不能再戀戰了,弄出這麼大動靜,想順順利利的出城是不可能了,但總得趁局勢沒有惡化前突圍出去。

他立馬運用巫力,將與之交手的獸人頭領的半個胳膊都凍上了,另一隻手趕忙用冰鎢劍去迎下獸人迎頭的一記流星錘。

「咱們再這麼打下去就都成階下囚了,若你真想要我們的命,咱們出了城門再打行不行?」

那獸人頭領本想來個奇襲,但這幫大老粗自己也沒料想會引來這麼多衛兵,此刻也有些慌神。聽卓展這麼一說,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趕忙後退了幾步,結束了與卓展的纏鬥。

「喂,兄弟們,這幫當兵的想抓我們,咱們先逃出城,之後再撈這塊肥肉。」

「妘兒,哪邊的巡夜營隊離咱們遠點?」卓展大喊道。

「北邊!」

重生偽蝸牛的麻辣生活 「北邊的路都給我讓開!」卓展嘶吼著沖向了北面的街道。

段飛壯子會意,早已讓到了後面。

剛剛與卓展他們暫停交手的獸人卻是一臉拎不清的樣子。有些反應快的繞到了南邊,還有三個則獃獃地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卓展當然不會因為他們幾個就放慢節奏。他飛身跑向北邊,俯身撐地,對著迎面而來的府兵猛地發動巫力。

冰塊自他的手掌處蔓延開來,道路兩側的院牆、樹木都變成了冰牆、冰樹,整個後街的地面瞬間變成一條寒氣逼人的冰街。

赤妘停下鞭子后,那幫府兵就像抓到機會了似的拚命往前沖,誰都沒有在意對面有一個少年蹲在那裡做了什麼事,直到腳下的路都結成冰才有人反應過來。

但已經晚了,前沖的士兵早已剎不住閘,一個推擠著一個向前撲了過去,像冰球一樣一個挨著一個撞跌在一起,推滑著前移。

那三個傻不溜丟的獸人也連帶著摔倒了,頭破血流。其餘的獸人都被這強大的巫力驚的目瞪口呆,也沒精力去管自己的同伴了。

然而卓展的巫力並沒有停止,他順勢在身下造出了一座冰橋,直接躍過了沖滑而來的府兵。

眾人早已熟悉這個套路,連忙快步跑上了冰橋。

此時那伙呆若木雞的獸人們也反應了過來,趕忙順著冰橋跟了上來。

可冰橋的階梯就在他們剛一踏上的時候就開始消融了,而另一邊,卓展他們已經成功下了冰橋,徹底甩開了後面的府兵。

卓展一聲「收解」,冰橋應聲而碎,氣得摔下來獸人頭領破口大罵。

「卓展,咱們不跟他們出城再打了?」段飛回頭看看那幫跺腳又咆哮的獸人,突然有種同情的錯覺。

「我說你是不是傻,說你是耿直boy你還真是,能現在解決的敵人你還想留到過年長肥了啊?」

壯子終於也逮著個罵段飛的機會。若不是現在在逃命,前面不遠處又有城裡的巡夜營迎面而來,他真想好好敲敲段飛的腦殼。

前面迎面過來的巡夜營人數不多,但也有二十多人。剛剛因冰街摔倒的巡夜營兵士此時也都紛紛爬了起來,見到迎面跑來的卓展一夥,紛紛拿起了矛戟,做好了迎戰準備。

在距離巡夜營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卓展就已在身後做出了八朵精緻的冰蓮花。冰蓮花晶瑩剔透、體型微小,在夜色的掩護下,並未被對面的巡夜營兵士察覺。

當巡夜營的兵士距他們十米不到的時候,卓展就已齊齊發出了八朵冰蓮花,花瓣在半路分裂成了無數尖銳的小冰鏢,毫無預兆地刺向了迎攻過來的士兵。

這曾經戰勝過火龍的冰蓮花威力不容小覷,速度和力道都不是常規兵器能比得了的。那二十幾個士兵多半被刺中了要害,還有幾個沒有倒地的,也都被分開跑在兩側的段飛和壯子一一解決了。

眾人拚命朝北城門那裡跑去,雖然之後將軍府的府兵和南街趕來的巡夜營又重組陣仗追了上來,但此時卓展他們已與追兵拉開了很長一段距離。

到達北城門的時候,擺平幾個崗哨也沒花多少時間。江雪言迅速做出攀藤,幾人爬上城樓后系好事先準備的繩子,縋城出門。

「赤妘赤妘,趕緊叫出小谷,不行了,跑的壯爺我快吐血了。」壯子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不行,小谷目標太大,他們跟的又太緊,現在就叫出小谷,會被他們看到小谷飛行的方向,再派追兵追上咱們可就麻煩了。」卓展肅容說道。

然而剛說完,卓展就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身體就像被涼水澆了一般,胸口有些冰冰麻麻的異樣感覺。他趕忙停下了腳步,緩了口氣。

「怎麼了,卓展哥哥?」赤妘見卓展掉隊了,也停了下來。

「沒事,可能跑的厲害,血液循環快,剛才的麻沸散有點兒起作用了,不疼的,不要緊。」

正說著,卓展驀地看見城外停著一輛馬車,一文弱的年輕男子正背對著他們在樹邊解手。

卓展朝馬車使了個眼色,段飛三步並兩步飛身向前,硬化右臂,從後面緊緊夾住了那男子的脖子:「上車。」

正在撒尿的男子登時嚇得憋了回去,褲子都顧不上提,趕緊舉起雙手:「豪俠饒命,豪俠饒命!別殺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眾人紛紛上了馬車,放下了草簾。

那文弱男子坐在車軾上抖韁驅馬,兩匹高頭大馬快步跑了起來,順著草叢裡的小路疾馳而去。

「我說……我說……你們是被官府追殺的綠林好漢?」男子弱弱地問道。

「閉嘴,好好駕好你的車,不該問的別問。」江雪言一邊冷冷說道,一邊又用匕首使勁抵了抵男子的腰帶。

「好好好,我不問,我不問。我這個人惜命的很,只要你們不殺我,讓我拉你們到哪兒都行,保證事後不報官。我這個啊人嘴嚴的很,要是有封口費……嘴就更嚴了,嘿嘿。」

沒想到男子雖然膽子小,但一聊起來卻並不拘束、膽怯。

「封口費?還說自己惜命呢,我看你真是活膩歪了。」

壯子聽的來氣,回手就朝男子腦袋拍了一巴掌。壯子力氣大,拍的那男子是嗷嗷直叫喚,嚇得拉車的兩匹馬也左拐右拐,發出了嘶鳴。

「哎?我記得你的聲音!」段越突然驚呼起來。

「我也是我也是。」赤妘也幾乎同時反應過來,「你就是剛才在將軍府偏殿客廳的那三個人之一。」

「你別說,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這麼懦弱又賤嗖嗖的聲音,想忘都難。」段飛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嘿嘿,原來你們幾位當時也在將軍府討富貴啊,那咱們還真是緣分,緣分緣分。鄙名梁生,只要給錢,就能幫您分憂解難,以後還請多多指教嘍。」 「這小子跟將軍府的人勾搭成奸,肯定不是什麼好鳥。」壯子戳著梁生的後腦勺說道。

「說,剛才在將軍府,你們在密謀什麼勾當?」江雪言再次抵了抵匕首。

這種伎倆用一次還可,但兩次三番下來就沒了威脅和說服力。

這梁生雖膽小,但畢竟也是常跑江湖的。經過這短暫的相處,加之一上車那貌美女奴就千恩萬謝,他已摸清楚這幫人就是些愛管閑事的爛好人,根本不會真的傷害他。因此江雪言的威脅對他再沒震懾力可言。

但他也算是胸懷坦蕩之人,雖然幫惡人辦事,但並不避諱。

「喂,我說,我接活兒可從不接殺人放火的買賣,我可是有原則的。這衛閭將軍父子雖是遠近聞名的惡人,但並不妨礙我跟他們做買賣啊。

更何況將軍讓我做的又不是什麼謀財害命的惡事,只是讓我去送一份東西,找我是出於保密要求,他們上頭的封府不方便出面罷了。」

「希望你說的最好是真的。」赤妘微微蹙眉道,心情有些微妙。

修真狂少 她印象中舊派三山的人,只要不是光明正大幹的事,就都是坑人殺伐的勾當,聽到梁生說「保密」二字的時候她就有些不自在了。

「嘶哈——」段飛痛苦的叫了一聲,舉起了右手,齜牙咧嘴。

段越忙燃起火摺子,湊近段飛的右手查看,卻見他之前被銀針刺傷的那個地方已經變紫,整個右手都開始水腫了。

「哥,這是怎麼回事啊?」段越焦急問道,其他人也慌忙過來查看。

江雪言乾脆放下了匕首,不去管那梁生,探身過來查看,樣子很是著急:「你等著,我現在就生出治癒紅棗。」

「不知道是怎麼了,剛才出將軍府的時候明明都已經不麻了,這會兒不知怎麼卻疼上了,這疼就像能刺到骨頭一樣,實在是難以忍受。」

段飛的表情痛苦又扭曲,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忙轉頭:「對了,卓展,你怎麼樣了,你中的針可比我多。」

卓展自從上了馬車就一直沒有說話,眾人也都似乎遺忘了他的存在。

經段飛這麼一說都突然想起來了,忙看向卓展,段越也把自己手中的火摺子遞給了坐在卓展邊上的赤妘。

火摺子的光雖微弱,但在這封閉的馬車裡面卻照的還算明亮。當他們順著火光看向卓展的時候,還是被嚇了一大跳。

只見他整張臉像燒蠟一樣僵白,沒有一絲血色,連嘴唇都看不出半點顏色,只有眼瞼那裡紅的可怕,像在滲出血一般。

他的臉上、脖子上都布滿豆大的汗珠,頭髮和前胸的衣服都已濕透。

此刻他正握緊雙拳、正襟危坐,嘴唇狠狠地緊抿著,看樣子已經忍了很久了。

赤妘驚的大叫一聲,慌忙把火摺子扔給段越。

「卓展哥哥,你怎麼這樣了啊,多久了啊,你怎麼不吭聲呢?」赤妘急赤白臉地叫道。

她悔恨著自己的粗心和大意,若是自己能早一點發現……可是自己早一點發現又有什麼用呢……

南山的姑娘向來淳樸、大膽,赤妘雖正值思春期,但此時的她完全沒有了平常的那一絲絲扭捏和小矜持,她不顧卓展的阻攔,用力扒開了卓展胸前的衣襟,卻被眼前的情景嚇傻了眼。

只見卓展胸口被銀針刺過的地方,已全部變成黑色。這種黑色還不是單純的膚色變黑,而是類似於焦炭一般的枯朽的感覺。皮膚的水分似乎在飛速地流失,黑色的部分幾乎沒有不到一點兒皮肉的感覺。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