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卿招招手,讓陳瀅過去后,這才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淡聲說道:

「你母親和崔夫人前日進宮的時候來跟我請旨,說崔家的老太太身子不爽快,怕是熬不過年節。」

「崔然剛過了科舉,又高中了探花,而你婚事本就耽擱了一年。」

「如今你和崔然都有意,而崔家和陳家也彼此滿意,所以你母親和崔夫人商量著,想要將你和崔然的婚事定在下個月,讓你早早進門了,免得崔家老夫人若是當真不好了,到時候崔然要替老太太守孝三年,便要耽誤你三年時間。」

「你如今已經快要十七,三年之後便是二十。」

「年歲大一些便也罷了,可是你先是與魏卓退婚,鬧出魏家的事情來,本就損傷了名聲,再跟崔家研磨個三年。」

「崔家的人自然不敢對你有什麼意見,可難保外人不會說三道四的。」

姜雲卿對著陳瀅說道:

「你祖父和父親他們對崔然都很滿意,我也讓人親自去看過崔然。」

「崔然長相雖不是極好卻也是中上,而且他家世清白,人品上進,為人溫和有禮。」

「崔家上下家風清正,崔夫人為人雖然嚴苛了些,卻絕不是無事生非會故意為難人的人,而且崔然身邊更是沒有半點污糟事情。」

「崔夫人眼裡容不得沙子,將崔家後院打理的井井有條,崔家那幾個小妾也都安分守己,庶子庶女也從不敢造次,你若是入了崔家,雖不算當家主母,可是有崔夫人庇護,崔然愛重,定會過的極好。」

姜雲卿說的句句在理,而且如她所說,崔然也的確是千里挑一的良配。

陳瀅聞言卻是臉色微白,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是對上姜雲卿那雙黑眸,想起左子月之前的決絕冷漠,卻又說不出口來,只能緊緊絞著手指,垂著頭時眼圈都紅了。 磁電紊亂症,這個名詞我聞所未聞,聽著都覺新鮮,不過宮本清子一席話說下來,卻是透著一股邪性。沒來由,我心中陡然升起一絲寒意,這玩意兒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宮本清子微微一笑,便是和我說起這個中緣由,許久,我聽的目瞪口呆,冷汗涔涔。

原來,早在1939年,日本人在中國內地秘密進行了幾次軍事實驗,其中一項便是代號「蘭隱寺南」的絕密行動。說起這個實驗,倒和後來美國人的費城實驗極其相似,正是通過高強度電磁場輻射,讓物體隱形。按當時日本軍部的構想,若是這項實驗成功,無異于軍事上的一大突破。

只可惜的是,礙於當年技術上的瓶頸,加之日本人內部出現了內訌,整個實驗只進行了幾次,便草草收場,雖說取得了一些進展,但離最初的目標還相差甚遠。

自打日本戰敗后,這次絕密計劃便隨著時光流逝,漸漸淹沒在歷史的塵埃中。沒有人知道,曾經在這片土地上,日本人的野心勃勃,竟差點成了現實。

就在所有人甚至連著日本人都快記不得這段歷史時,塵封許久的檔案卻在日本本土悄悄地解密了。而這個解密者不是別人,正是戰後歸國的仁科芳雄,事實上,這位不世出的日本物理天才,正是「蘭隱寺南」實驗的真正策劃者。

側妃有喜 回到日本后不久,仁科芳雄沒幾年便是鬱鬱而終,彌留之際,他將藏在蘭隱寺的秘密實驗抖露了出來,不過由於當時日本疲於戰後重建,沒多少人留意,直到近年來,引起了一位腦神經學家的注意。

聽到這,我漸漸聽入了迷,命運當真機緣巧合,對這位仁科芳雄,我絲毫不陌生,那漠爾鎮的原子反應堆正是拜他所賜,這會兒,居然又從宮本清子口中說出,不由的驚詫萬分了。

不過,更為驚奇的還在後面。聽宮本清子所說,這位腦神經學家對實驗本身倒不是很感興趣。事實上,對不同磁場下,腦部神經的變化才是這位醫生的興趣所在。在仁科芳雄對那場實驗的描述中,聽說有不少人後來因此神經錯亂,當時就讓這位醫生起了興緻。

照他的推測,很有可能是磁場的急劇差異讓這些人的腦神經受損,才有了這場悲劇。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這位醫生和他的學生宮本清子卷了進來,這才有了之後的這些事。

果然,此後我和祝倩身上的狀況,也間接驗證這位醫生的猜想。來到福島后,他對我倆進行了長達數月的身體研究,總算找出了治療這種他稱之為「磁電紊亂症」的方法。只可惜,終究人算不如天算,祝倩還是早走了一步。

「這就是你們的研究?!為了你們所謂的猜想,不惜搭上人的性命,宮本清子,你別忘了,祝倩是你的親妹妹啊!」我有些怒不可遏,恨不得將這個日本女人碎屍萬段!

所謂的科學,多少是打著人道的名義,卻背地裡干著骯髒的勾當,驀然間,我感到了巨大的憤慨,一個惡狠狠的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告訴我,你的老師,他是誰?!」咄咄目光下,我逼視著宮本清子。

「他走了,不會再回來了。」宮本清子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不過陸朋君,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祝倩泉下有知,想必也是這麼想的。」

宮本清子說罷,一聲嘆息,我聽的祝倩二字,忽是恍若隔世起來,就這功夫,宮本清子緩緩出了門外,便是再也沒有回來。

後來的日子裡,我離開了宮本清子的家,離開了福島。而宮本清子這個女人也再也沒有出現過,不過她給我留下了藥方,說是只要持續服上一年半載,我身上的磁電紊亂症自然便會漸漸消失。

臨行之際,我在她的房間里看到了一張合影。照片上,實驗室的背景下,年輕的宮本清子正依偎在一個中年男子的懷中,好是甜蜜,驀然間,我意識到,這或許就是她口中的那位腦神經學家了。

只不過獨處異鄉,要找一個陌生人談何容易,更何況我半句日語不識,只周邊找了幾日,我便徹底放棄了。福島,這個傷心之地,我只想著儘快離開,回到中國,回亭陽去,那裡才是我的故鄉。

我沒有選擇自行了斷,冥冥中,我相信,終有一天。我將手刃仇人,以慰祝倩在天之靈。

回到亭陽后不久,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想法設法毀了那蘭隱寺,這個不詳之地,當年鬼面人曾讓我毀去,而今我總算明白了過來,原來他早已知曉這其中一切,就算得了天國寶藏,又能如何?

大妖通靈 當下,我再次進入石屋,可任是我如何勸說,這裡的人連著琅晴都不肯離開,情急之下,我做出了一個極為衝動的選擇,點燃炸藥,將蘭隱寺連著石屋夷為了平地。

當然,我最終搶在爆炸之前,將琅晴救了出來。可惜在爆炸中,琅晴的大腦受到了極大的創傷,醫生告訴我,可能記憶力會有些受損。

就這麼兩年一晃而過,我和琅晴在殘陽別墅生活了下來,琅晴自那次創傷后,記憶力明顯下降,我擔心她染上磁電紊亂症,私下裡給她服下藥方,而說起那場爆炸,趁琅晴腦部還沒完全恢復,我刻意給她進行了引導,總算矇混了過去。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我復仇的念頭卻未減半分,反而越發強烈起來,有時候,我甚至會想,似乎命中注定我再也無法為祝倩報仇了。

終於一天,在看望杜淳的時候,病房的郭護士和我說起了新來院長的事情,聊的正歡之時,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見著張護士便是說道:「小郭,來我辦公室下。」

話音剛落,我抬起頭,朝著來人看去,不由得一個寒噤,這,這不正是宮本清子相片里的那個腦神經醫生嗎?! 姜雲卿見著她倔強模樣,原本是想要逼一逼她的,可是到底還是心軟了下來。

姜雲卿輕嘆了口氣,摸了摸陳瀅的頭髮說道:「哪怕崔然是千里挑一的良配,你還是不喜的,對嗎?」

陳瀅抬頭,眼中含淚。

姜雲卿說道:「你喜歡左子月?」

陳瀅一震,眼裡的淚「啪嗒」一下掉了下來。

姜雲卿心疼的看著她,有些想笑,又有些嘆氣:「哭什麼?」

陳瀅原本還想忍著的,她不想讓人擔心,更不想拿這般丟人的事情去跟旁人說。

可是姜雲卿這明明算不上勸慰的三個字,卻是讓得她這段時間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來,不僅沒止住眼淚,反而更決了堤似的,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我……我難受……」

陳瀅哭的眼睛通紅,垂著頭嗚咽出聲:「雲卿姐姐,我難受……」

姜雲卿見她哭的可憐,伸手環著她肩膀,陳瀅便如同找到了依靠一樣,直接埋首在她肩頭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恨不得能將這段時間心裡的難受都哭出來。

姜雲卿也沒有勸她,只是伸手輕拍著她的後背,任由她哭著,而徽羽則是讓殿內所有的宮人都退了出去,只讓人送了盆熱水進來后,就自己站在一旁。

陳瀅這段時間心裡一直憋著,她不敢暴露出來,怕家裡的人擔心,她更不敢跟人說,怕旁人笑話,也怕惹了才剛生產的姜雲卿煩心。

所有的事情都一個人扛著,那些難受的情緒擾得她夜裡難以安眠,可她不知道該跟誰說,更不知道該告訴什麼人。

此時被姜雲卿一言戳穿了之後,她雖然有些難堪,可同樣也鬆了口氣,不用再那麼緊緊繃著自己,彷彿拉開的弓弦隨時都能斷掉似得,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還能挨得住多久。

陳瀅靠在姜雲卿身邊哭了很久,哭得聲音沙啞,才漸漸平緩了下來。

姜雲卿讓徽羽擰了條帕子給她,然後遞給了陳瀅說道:「有沒有好受一些?」

「嗯。」

陳瀅剛才哭過,鼻音極重,嗡嗡的應了一聲后,才拿著帕子擦著眼淚。

姜雲卿看著她說道:「你呀,往常不是個能藏得住心事的人,有什麼也沒瞞著我過,怎麼這次就自己個兒扛著,難過了也不知道跟我說說?」

陳瀅拿著帕子低聲道:「你剛生了安兒和清歡他們,身子不好,我不想讓你擔心,而且……」

她頓了頓,才沙啞出聲。

「我覺得丟人。」

姜雲卿聞言失笑:「男歡女愛的事情,有什麼丟人的,不過是瞧上了個男人,哪兒就那麼多亂七八糟的。」

「不過你們兩個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我記著你們剛見的時候不是還吵得不可開交,恨不得見面就互掐嗎,你怎麼就喜歡上左子月了?」

姜雲卿突然想起之前徽羽回來時,左子月和陳瀅之間的不對,還有上次陳瀅突然說要離宮回陳家的事情,不由問道,

「之前徽羽剛回來的時候,你們兩之間就怪怪的,還有上次你突然說要出宮,也是因為他?」 來人望了二人一眼,顯然沒有注意到我驚慌的眼神,只朝郭護士笑了笑,便是轉身離去。

趁這功夫,我拉過小郭,一臉的狐疑,「這是誰啊?」

郭護士瞅著四下里沒人,小聲告訴我,「這就是我剛才說的新來的唐院長,怎麼樣,長的還不賴吧!」

郭護士半開著玩笑,一幅戲謔的口氣。可我心裡卻著實吃驚不小,聽她的意思,這位長相酷似那腦神經學家的中年人,竟是堂堂的一院之長。

驀然間,我隱隱感到了一絲惶恐。直覺告訴我,我的懷疑絕對不會出錯,這位陌生的唐院長,絕逼是宮本清子的老師,想不到,事隔多年,居然出現在了亭陽!

如果說人生中處處充滿了機緣巧合,但在我看來,更像是命中注定一般。事實上,這兩年來,我尋尋覓覓了許久,復仇的希望幾乎都要破滅。可就這時,巨大的驚喜卻是不期而至。

這當口,我自然不會放棄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接下來的幾天,我索性在醫院裡頭埋伏了下來,暗中窺探著唐院長的行蹤,沒多久,總算把他的日常行程給摸了個透。

只不過奇怪的是,幾天觀察下來,這位唐院長工作上倒是一絲不苟,對待病人也是關愛有加。

恍惚間,我實在沒法將他和那位冷酷無情的學者聯繫起來,粗看上去,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更讓我忐忑不安的是,在與郭護士有意無意的閑聊中,我得知,這位唐擎山唐院長這幾年似乎也沒去過日本。

驀然間,我驚訝萬分,難道這世上還真有長的如此相似之人?!

就這麼觀察了數日,我幾乎就要推翻先前的判斷。說實話,唐擎山確實是位好醫生,除了上班,便是下班,實在瞧不出半分異樣。

當下,我決定再去他家走上一遭。若是還不能發現點什麼,我不得不承認,這回真是認錯人了。

太陽剛落山,唐擎山便是準點下班了。一路上,我小心翼翼尾隨其後,直到車子拐進了個小區,唐擎山忽是消失不見了。

一抬頭,我看的目瞪口呆。

夕陽下,恢宏的拱門之上,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好是氣派:御景灣。

趁著保安沒注意,我偷偷地溜了進去。甫一進去,不禁嘖嘖稱奇,御景灣號稱亭陽第一豪宅,端非徒有虛名。

且不說腳下人工草皮不菲,單看這戶型,竟是一排排的獨棟別墅,比之東山嶺又是高出了個檔次。四下里更是假山,瀑布,水榭,亭閣,綠樹成蔭,端的是極盡奢華,人間美景了。

這當口,我實在想不到,唐擎山居然住在這裡。只想了片刻,心下不禁躊躇起來。

此時,小區里顯是靜謐無聲,幽深的林蔭小道藏在茂密的景觀樹下,冠蓋般的枝丫將整條道路給掩的密不透風。

沿著小路走了幾步,竟是空空蕩蕩的,沒半個人影。 皇上每天都想翻我牌子 一排排獨棟別墅,偶爾從沿途間的樹葉縫裡露出,也全然是黑壓壓的一片,沒半分人氣。

我心頭一凜,腳步自然放慢下來。

望著黑壓壓的別墅群,我陷入了巨大的迷惑中,唐擎山,他究竟去了哪裡?

正當我猜疑不定時,不遠處的一棟樓里,一盞暗黃色的燈突然點亮,暗幕下好是突兀。

我吃驚地望了望,心中無限惶恐。難道那裡就是唐擎山的家?!

惶恐之際,我朝那棟別墅走了過去。此時天色明顯暗了下來,四下里莫名透出一股瘮人的陰森。

直到了那棟樓前,偌大的a18棟門牌號便是映入了眼帘。屋子裡燈光淡黃,暗影浮動,顯是裡頭有人。

這時候,我倒不敢貿然上前。四下里瞅了瞅,倒是無人察覺。趁機爬上了側邊的窗檯,就是朝裡面看去。

燈光下,屋內裝潢極是奢華,中空的歐式鐵藝旋轉扶梯,自樓頂一直延伸到了樓底,彰顯出了主人不俗的品味。

我定定地望了許久,也幾乎被屋內的奢華吸引住了。良久,才回過神來,就是一陣驚奇!

人呢?屋裡的人去了哪裡?

靜謐的樓里,燈光依舊,卻不見唐擎山的身影!整個屋子裡雖顯氣派,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正看的驚魂未定,突然一陣奇怪的聲音從屋裡頭傳了出來,雖是輕微,但像極了人的呻吟聲。

驀然間,我意識到了不對勁,只想了幾秒鐘,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一個縱身跳了進去。

屋裡果是空無一人,我轉了許久,均是一無所獲。

唐擎山一進了樓里,就詭異的人間蒸發了。這時候,我明顯感覺呼吸都有些粗重,越發覺得事情不大對頭,終於,在死一般的寂靜中,那沉悶的聲音復又響了起來。

這當口,比不得剛才,我一下子就是聽出了蹊蹺,果是人的呻吟聲!

驚慌失措中,分明感覺這呻吟聲正是從腳底下冒了上來。

突然間,我恍然大悟,這棟樓里有地下室!

順著聲音循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總算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暗門,只不過此時暗門緊閉,一縷暗紅色的燈光,從門縫間透了出來。

此時靠的近些,那呻吟聲明顯粗重了不少,渾不像之前的那般沉悶。

巨大的驚駭里,我貼著門縫朝裡面窺去,只一眼,便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狹窄的地下室中,爬著三四個人,他們嚎叫,他們癲狂,然而全身上下卻是五花大綁,直在地上來回打著滾。

這時,一個高大的背影突然出現在了我的視線里。

只一眼,我便是識出了唐擎山,此時這位唐院長,正揚起手,一支針管赫然醒目。

眼見那針管插進了其中一人的身體,那位剛才還嚎叫著的可憐人,突然間沒了動靜,我看的驚慌,情不自禁啊了一聲。

話音剛落,忙不迭退後,許久才平靜下來。這時再從門縫裡看去,唐擎山已沒了蹤影。

就在我狐疑不定時,突然一隻惡狠狠的眼睛從門縫裡死死地盯向了我,距離之近,無法想象!

倉促之間,我大叫一聲,一個踉蹌就要跌落下來。 陳瀅絞了絞帕子,咬著嘴唇低應了聲。

姜雲卿見她不肯開口,知道她臉皮子薄,不由說道:「阿瀅,你既然喜歡左子月,又怎麼會答應去見那崔然,還有崔家的婚事,你母親已經求到了我這裡來。」

「有些事情不是哭一哭就能解決得了的,你要是不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讓我怎麼幫你?」

陳瀅聽到「崔然」二字,眼睛有些發紅,而且陳夫人來替她求姜雲卿賜婚的事情也讓她有些慌亂,再加上左子月剛才聽到她要成婚依舊那麼冷淡的模樣。

陳瀅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說道:「我喜歡左子月,可他不喜歡我。」

姜雲卿看著她:「你怎麼知道他不喜歡你?」

陳瀅眼睛通紅:「他要是喜歡我,為什麼一直躲著我,而且我告訴他我要成親,他也半點反應也沒有。」

姜雲卿聽著陳瀅的話挑挑眉,想起她之前跟左子月說陳瀅下月初三就要跟崔然完婚的事情時,左子月那陡然僵硬的神情,那可不想是不在乎的模樣。

不過她卻沒有說,只是問道:

「那你和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瀅本就不是能憋得住的性子,再加上已經跟姜雲卿說了一些,就沒再隱瞞帶著哭腔將她和左子月的事情說了出來。

陳瀅和左子月本算得上是一對冤家,剛開始見面時,陳瀅不滿左子月對姜雲卿的態度,而左子月不喜歡陳瀅的張揚,兩人從見面開始就有了爭吵,那之後更是每見一次就罵一次,幾乎沒個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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