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心失身,要不容易說服自己接受他是個鬼的事實,到頭來卻給自己這麼個血淋淋的教訓和結果。

遇人不淑,看人不清,都是自己咎由自取,他哄哄騙騙,自己就淪陷下去,無法自拔。

林馨馨你醒醒,看看你自己有什麼,身份,背景,長相……一無是處,他憑什麼看上你,還不是花言巧語,玩玩而已。

到手了,在說些甜言蜜語哄騙,然後慢慢的甩手脫掉,不,甚至都等不及甩手,就急不可待的跟下一個女人約會,大買奢侈品哄她。

甚至路數一樣,跟當初追自己時有什麼區別!

拿了桌上的紙巾,胡亂將眼淚擦乾,把桌子底下手機撿起來。

將咖啡端起,當成酒一樣痛飲,喝的又快又急。

濃郁苦澀的味道,從舌尖蔓延到胃裏……

咳咳……嗆,好苦,頭一次喝咖啡味道這麼苦,苦味蔓延到心裏發酵。

寒意再回來,一推開門看見馨馨端起咖啡杯大喝,嗆得咳嗽,眼淚都嗆出來了。

“你喝的這麼急做什麼?這家的黑咖啡很苦,喝之前最好放糖。” 抽了幾張紙遞給她,她嗆得嘴脣都是黑咖啡漬,剛纔吐出來落到衣服上,偏偏穿的白色上衣,都落下黑色印了。

“我說你這麼大的人了,喝個咖啡都跟個孩子似得,灑的到處都是。頭一次喝咖啡?”

馨馨點頭垂下眼瞼,低頭,口齒不清說:“很苦,苦到心裏了,頭一次喝這麼苦的咖啡。”

“黑濃咖啡比廣東涼茶還苦,對了,剛纔那個人不是君凌吧?”

馨馨搖頭,抓手機的手握緊。

“好了馨馨,雖然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君凌算是個正人君子,應該不至於,對了,剛纔老闆娘給我介紹個活,報酬很豐厚,感興趣嗎?”

馨馨低頭,聲音沉悶道:“我能幫你什麼?我去只會跟你拉後腿。”

“幫也不一定,不過這次送小喬去向老哪裏,他跟我說過,你那個法寶乾坤袋,他重新修復好了,袋靈他用向家古老法子孕育出,不過現在袋靈還太小,太弱,相當於媽媽懷孕寶寶胚胎時的模樣,得小心翼翼的讓它吸收鬼氣,吸食日月精華,要是有低階鬼魂滋補,進階以後會很厲害的。”

非良人何來情深 寒意說到陰陽乾坤袋頗爲興奮。

長嫂 馨馨垂首,她現在哪有心思管陰陽乾坤袋。

見她低頭,寒意繼續解說道:“馨馨啊,你好好養袋子,別荒廢了,袋子強大會保護你的,你遇鬼太多了,小憐遲早會離開你,只有這陰陽乾坤袋,不會離你而去。”

馨馨皺眉,好像聽進去寒意的話,自言自語的問。

“他不會離我而去嗎?不會背叛我嗎?”

不會像君凌那樣對她?

“當然,你上一世可是袋靈,跟他有契機,他認你爲主,除非你死,他都會保護你。哪怕你不要了,把袋子丟給別人,你依舊是它的主人。”

袋子只是一個死物,原來可以這麼忠心!

比人還要忠心!

“你知道嗎?我把袋子給向老修復時,那廝卑鄙的,居然想獨吞袋子跑路,後來放棄跑路了,主動給我招供,說袋子拿走了,也只是一個普通裝鬼的靈袋,不能發揮它的功效,後來沒跑了,這次我送小喬過去,他再三叮囑,讓你好好養袋。”

馨馨趴在桌子上,聲音哽咽哀嘆。

“我哪有心思養袋子。”

“行了,別要死不活的,我跟你說,我非常看好你喲,不然也不會刻意的接近你,你有當天師的潛能。”

馨馨側着手臂,閉上眼睛,眼角泛着餘淚,病懨懨道。

霸道首席欺上癮 “當天師有什麼好處?能掙大錢?能買上房子?能讓弟弟出國留學?能讓我以後大有出息,不顛沛流離?……還是……家裏人都活過來?”

“林馨馨,你這是受了什麼打擊,就剛纔哪個男人真是君凌?我不信,我跟你說我就是個算命的,我自負沒算錯過,你和君凌的羈絆從上一世就開始,這一世糾纏更深,別要死不活的,他對你的心思,我早知曉,不然我……”

寒意皺了皺眉頭,沒說下去。

“好了,打起精神來,晚上沒什麼事,就給我過去一趟,有報酬,僱主開了五十萬的費用。”

聽見五十萬,馨馨原本側趴着懨懨的,一下睜開眼。

“五十萬?”

“對,是不是數目很大?我告訴你,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接活,一接活全情投入,什麼都不想,滿腦子只想抓鬼,把一單生意做完,心情也會舒暢。”

“找你來還有一個原因,我可能會用到陰陽乾坤袋,陳姐在電話裏說,鬼魂好像不止一個,我儘量超度,要是超度不完得讓你的陰陽乾坤袋裝。當然,我也不會白讓你幫忙,事成我分你十分之一的利潤,就是五萬塊錢。”

五萬,對她來說很多啊。

如今君凌這樣對她,她能在住回那個房子嗎?能在用君凌的錢嗎?刷他的卡嗎?穿他買的衣服?

不能了,還要給弟弟準備大學入學費用,生活費,筆記本,手機……

其他同學有的,弟弟也得有。

馨馨一擦眼淚,站起來道:“好,我去。”

“這纔像話嘛。”

二人下樓,陳姐在吧檯支着下巴,對寒意拋媚眼:“小意意,姐姐說的事情你考慮怎麼樣?給我泡一晚上,一百萬。”

寒意哧一聲笑了:“陳姐,你別跟我開玩笑了,我對您沒興趣。”

“真是討厭,對了,前兩天我接到你媽媽的電話呢,說她和你爸爸在中東沙漠裏……我真是服了,放着大好生活不要,去那些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地方探險。還跟你這個兒子要錢,我都替她丟人。”

“嗯。好的,我一會給她轉一百萬過去,謝謝你告訴我。”

“謝什麼啊,其他父母都會給子女買房買車,張羅找對象結婚,等着抱孫子,你爸媽倒好,滿世界跑還跟你要錢花。嘖嘖嘖……真是丟我狐妖……”

陳姐自覺說多,適當我捂住嘴,看了眼寒意身後的馨馨一眼。

結果馨馨全程思緒放空,眼睛紅紅的,好像哭過。

一下從吧檯走出,走到馨馨身邊,瞧着她雙眼睛:“這個小姐姐怎麼了?小意意啊,你是不是欺負她了。”

婚色:紈絝少東霸寵妻 寒意抓馨馨的手說:“我得馬上去準備了,謝謝你介紹這比生意給我,陳姐。”

“不用,當年你穿着小褲衩時,我沒少抱你呢,那時候你可愛多了。看看長大了,一點都不可愛,唉,真是懷念當年那個可愛的小正太。”

寒意尷尬的俊顏龜裂。

聽不下去了,拉住馨馨的手,往門口走。

車上,寒意尷尬的對馨馨道:“陳姐的話,你別聽進去,胡說八道的她。”

馨馨點頭,問:“我們去哪啊?”

“一個夜店,京城高檔夜店很多,有一夜店頻繁死人,死的都是夜店上班的,僱主是那家夜店的股東,死一兩個他能壓下來,這個月半月連死八九個了,死相匪夷所思,他懷疑不對勁,找到陳姐,讓她介紹人幫忙去檢查一下場子。”

“什麼死因?”馨馨問寒意。

“超過凌晨十二點死亡,臉沒了皮,胸,下身消失……我看過照片,很血腥,讓人作嘔。我不給你看了,那個夜店晚上八點營業,現在才六點半,去我那弄個晚飯吃,準備一下傢伙,八點開工。” 到他的住所後,寒意親自下廚,飯菜做的極好吃,不過馨馨沒什麼胃口。

收拾好桌子,驅車到達夜店。

這家夜店很大,裝修豪華,消費非常高,佔地五層,除一層大廳,每層八十八個包廂,光每天登記上班的小姐,有上千人。

一進大廳,眼花繚亂的燈光,震耳欲聾的低音炮,還有臺上穿着性感的鋼管舞女郎……

煙味,酒味,還有各種香水味混雜……馨馨一時難以適應。

僱主在大廳門口寒意,是個中年人,穿着整齊講究,上前握手,笑着直說陳姐介紹的,一定錯不了,給介紹整個大廳的佈局,還能接待多少人。

馨馨站在寒意身後,環視了眼大廳,有三層卡座,上百張散臺。

卡座每一層坐滿,當目光移到最中間最顯眼的卡座時,楞了楞。

那卡座位置很好,吸引人目光是,有五六個穿着內~衣的性~感女郎,中間圍了一個衣襟敞開的男人.

那男人斜躺在卡座沙發上,手抵下巴,媚眼如絲,無比妖孽。

居然是司焰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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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印着口紅印的白襯衫敞開,露出雪白肌膚,精壯緊實腰腹,讓人垂涎那張絕世比女人還要嫵媚的臉。

身前兩名女子坐在地上幫去斟酒,送到他脣前,喂他喝下。

旁邊兩名女子,幫他揉肩捏腿。

身後,還一個女子,幫忙按摩的。

五名女子,各個性感美~豔,卻抵不過中間男人的美貌。

他半瞌眼眸,妖孽的俊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甚至看得出心情低落的。

整個大廳的人,臺上的ds,臺下泡吧的女子,目光頻繁在他身上流連,讓馨馨一眼就看見他。

馨馨咬着牙根,眸中忍着恨意,雙手握拳,穿過大廳裏略擁擠的人羣,步步往卡座走去。

雙手,捏的關節發白。

一步步走上那個最爲顯眼的卡座,幻彩燈光依舊刺眼,快節奏的低音炮震耳膜,馨馨站在卡座前。

調酒的女子擡頭,看見馨馨,面露不悅道:“喂,走開,不要打擾到司少,他最討厭女人跟他搭訕。”

馨馨未語,雙手捏的拳頭,手筋暴出,顫抖。

眼睛憤怒,死死盯着司焰烈。

“喂,聽不懂人話嗎?走開啊,今天晚上第35個,還是穿的最差的一個。”

“還不走,想讓保安把你清出去嗎?”

斜躺在沙發中心的男人,似乎感覺到什麼,媚眼微睜,看見面前的馨馨,俊臉滿臉詫異震驚……

“馨,馨……你,你怎麼來……”

啪!

馨馨憤怒的一巴掌,甩到男人的臉上,眼睛血紅大欲裂,憤恨無比的瞪他。

瞪的他心虛,心寒,心生害怕!

多少年來,司焰烈從未害怕過這樣的目光,這樣的淚眼。

旁邊的女人站起,衝向馨馨:“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打司少?”

重生后成了我家大人的掌中花 兩個女人衝上來,準備扇她耳光,抓她頭髮,還沒碰到她,卻內一股莫名的力氣摔到牆上滾下,抱着肚子在地上哀嚎。

全場,低音炮聲靜止,幻彩燈熄滅,ds停下,全部注意力都看向這邊。

甚至,一束光直接打在馨馨背後,照着瘦弱嬌小又挺拔脊背。

有人大喊:“有人受傷了,喂,打電話叫急救車,你,那個女的別跑啊!”

“保安,快找內保來,有人砸場子……”

馨馨恍然未覺,憤怒站在卡座前,盯着司焰烈。

她悲怒一字一句的說:“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

雙手握拳,轉身,從卡座上退下來。

一束白燈光一直照耀在她身上,瓷白清秀未施粉黛的小臉,很憤怒,雙眼怒的血紅,含着淚。

倔強又不屈服,憤怒又悲壯……

一步步的從上面走下來。

僱主認識馨馨,知道她是寒意帶來的,當內保衝進來時,被僱主擺手攔住,站的門口堵住出口。

馨馨剛走幾步,身後司焰烈推開旁邊的美女,站起衣襟披着,眼睛看倔犟纖細的背影,喊:“馨馨……對不起!”

馨馨沒有停步!

司焰烈邁步追了上,兩三步追上她,雙手環抱,從她身後抱住她。

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俊臉痛楚,緊緊抱住她腰身。

“對不起馨馨,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是,如果打我罵我可以讓你出氣,你儘管打,儘管罵,我絕對不還手!不要走好嗎?”

馨馨面無表情,聲音平靜冷清道:“放手。”

“馨馨!”

“放手!”

“不,我不放手,如果我放手了,可能在也沒有機會見到你了,或者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乞求你原諒我。”

馨馨眼眸微眯,咬牙,斬釘截鐵道:“司焰烈,我說,你放手……”

“不,我不會放手,我也不想放手,對不起,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你不會原諒我。馨馨,其實我不怕消亡,不怕隕落,就怕見不到你。”

馨馨冷笑:“呵,說的真動人,可你做的事情,卻是那麼的噁心!如你所說,我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你,放開我!”

全場注意力都放在兩人身上,經過他們對話,大概也猜出八九分了。

站在旁邊的,紛紛勸說了。

“小姐,你男朋友長得這麼帥,是花心了點,點的小姐也很多,看的出他很在乎你,對你是一片真心的,你就原諒他吧。”

“嘖嘖,真是可惜了,開着上千萬跑車來消費,一次消費六位數,非富即貴,明星都沒他那個臉蛋和身材,對你還這麼癡情,你還有什麼不能原諒的?”

“對啊,你看看你穿的一身地攤貨,牛仔褲,白襯衣,板鞋……土的都快掉渣了,他不嫌棄你窮酸都不錯了,你就別跟他生氣了,你不要,姐妹幾個早就想上了,無奈人看不上咱啊。”

“我要是有這樣的男朋友,做夢都能笑醒啊!”

“這年頭男人出來玩玩都是逢場作戲,你別放在心上,何況也沒見他怎麼的,就點的小姐有點多。”

馨馨紅色眼,一眼橫掃過去,好幾個濃妝妖豔的女人閉嘴。

她想扣下司焰烈的手,可他抱的很緊,根本扣不下來。

寒意從僱主身邊走來,站在馨馨面前,神色陰暗難晦在二人臉上來回掃視。 最後,寒意視線落在司焰烈抱住馨馨腰的手上,面色陰沉,冷冷道:“司焰烈,你放開馨馨。”

司焰烈下巴抵在馨馨肩上,半瞌的眼眸劃過紅光。

“寒意,這是我和馨馨的事,與你無關。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馨馨是我帶來的,我必須安全的帶她回去,你沒看出她的不願意嗎?別逼我大庭廣衆下對你出手……如你的身份暴露,後果你知道!”

司焰烈眸色迸發殺氣。

“你在威脅我?”

“是又如何?忘了告訴你,我是鍾家後代……”

言間,寒意指縫中夾着一張靈符,他眸色陰寒,看不像是在開玩笑。

區區一張小小的靈符,是對他構不成威脅,但是,他的身份恐怕就此曝光,公之於衆。

划不來。

如果放手,他和馨馨恐怕在也沒有可能了。

其實,上次下藥給馨馨,是被他人三言兩語挑撥下,加上馨馨原本答應跟自己走卻反悔,當時很生氣,氣的無處發泄。

腦子一發熱,就做了這件事……

到現在,他一直在後悔,無盡的後悔。

不只是便宜了君凌,更是對自己太心急深深悔恨,要不容易拉近的距離,如今卻天涯相隔。

且,君凌遲早會找到自己,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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