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威力爆破之下,原本失去防護的青衣大漢終於體力不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火嵐二人更是吃驚不已,單以此珠爆炸威能來看,當初與之交戰之時,如若青衣大漢隨手給她倆這麼一顆,估計她倆現在也不可能會在這呆着了,顯然當初大漢也沒有一定要把她倆趕盡殺絕的意思,這倒讓火嵐心中暗自猜測不已了。

倒是崔洪身在空中被炸的身形滴溜溜一轉,直接就撞向了殿中石壁之上,兀自顫動不已,顯然也受了重傷的模樣。

玄鷙被這突然一幕也驚的一呆,還未醒過神來,前面陸工空中一指,原本懸浮空中對諸人虎視眈眈的黑色巨蟒巨尾一擺,咆哮一聲就朝火嵐二人飛了過來,同時血盆大口一張,吐出一團黑色火焰出來,黑色火焰一出蟒口形態一轉,竟變成一顆碩大黑色火球朝二人當空砸下,速度之快,只在瞬息之間。

火嵐心中一寒,根本來不及思索什麼,本能的伸出一條手臂往前方猛然一推,虛空之中瞬間凝聚出一面五彩冰盾。

“轟”的一聲黑色火球就與冰盾猛烈的撞擊在了一起,前方陸工見狀飛快的雙手一掐訣往黑色火球上一點,黑色火球貌似威能倍增一般,以雷霆之勢猛然一壓,冰盾就“喀嚓”一聲破碎開來,黑色火球當即毫無阻礙的一落而下。

就在這時,火嵐背後“啊”的一聲慘叫,玄鷙身軀就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擊飛了出去,玄鷙再想運轉體內功力,卻是遲了,“嘭”的一聲,其人帶劍直接撞在了巨大的盤古神像之上,口中一鹹,數口鮮血奪口而出,就濺在了神像之上。

火嵐公主被這突發之事驚的兩眼一昏,險些栽倒在地,夢囈般口中輕喊一聲:“玄鷙!”雙眸之中晶瑩淚珠滾滾而下,一時之間竟忘了自身尚處危險之中。

“公主小心!”幾乎同時兩個渾厚男子聲音傳了過來。

火嵐只覺得眼前紅色火光一閃,緊接着紅黑兩色相交,在虛空之中爆裂而開,同時一聲尖銳的鳳鳴之聲,圍着火嵐轉了數圈。火嵐心中一股涼意猛襲心頭,頓時清醒了幾分,這才緩睜雙目,卻見一隻迷你的火鳥圍着其打轉不已。

“火兒?”火嵐一看見此鳥,竟自悲喜交加起來。此鳥似懂人語一般雙翅一扇,落在了火嵐肩頭。

原本攻擊火嵐的空中黑色巨蟒,此時雙眼也正擬人化的看着火兒躊躇不已。

陸工見狀臉色有些鐵青起來,原本以黑蟒黑炎之厲害,外加火嵐這邊狀況突發,可以一擊奏效的,萬沒想到會冒出如此一隻小鳥出來,而且此鳥噴出紅色火焰似乎正好可以剋制黑炎一般。

就在二人各自神情不一之時,茂邪的憤怒之聲抖然傳來。

“虧得雷兄成名多年,竟然會對一個小輩施展黑手!”

火嵐近側雷庭冷然一笑,譏諷的說道:“茂兄何苦自欺欺人,你我心中都明白的很,我族神器對於本族未來之重要,雷某犧牲些名譽又有何不可!”

“你……”茂邪祭師聞言頓時爲之語塞。

“銀垌族人本就是些卑鄙無恥之徒,茂大祭師何必與他多言!”遠處銀月公主扶着紫彤祭師煞然言道。紫彤此女面色蒼白,雖無容顏變老之憂,但也顯得虛弱無比,顯然適才之戰也是法力潰竭。

“公主殿下說出此言又有何用,看看你等諸人,傷的傷廢的廢,老夫取爾等性命只在彈指之間!”雷庭聞言不怒反而嘿嘿冷笑道。

陸工隨手一招空中黑蟒,二者影光一動,出現在了雷庭身旁。 雷庭老者袖袍一抖,兩股勁風激射而出,只是一卷,就把崔洪與馬竹二人攝到了身邊。此時二人一個捂着斷臂面色陰鬱,一個面色黑青。

“我們走!”雷庭淡掃了二人一眼,心中一捉摸,似乎想到了什麼當即斷然說道,同時手掌一晃,就把血色長劍寒晶玄鐵劍收了起來。

其餘三人聞言,自然不敢有何異議,各自跨步向大殿外走去。

青衣大漢此時元氣大傷,自知再無能力把神器留下,爲了免遭殺身之禍,乾脆閉口不言起來;茂邪祭師本就有些稀裏糊塗的參與到這場大戰之中,此時見己方確實再無對敵的可能,雖然知道一旦銀垌族得到神器,勢必會威脅到婁金族的安危,但此時此刻,也只能咬着牙口認了;至於銀月二女本就無意於此,雷庭等人肯放過她倆,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哪裏還敢去阻攔什麼。不過當二女看着四人真的向外走出之時,目光有意無意的朝盤古神像處凝望了一眼,一看之下,面色不禁微微一變。

火嵐此時已經清醒了過來,突然想起了什麼,急忙纖影一閃,直接向盤古神像之處飄去。水晶棺之旁的綠毛巨龜一見火嵐,頓時警惕萬分起來。火嵐眼角餘光略看了一眼巨龜,見它沒有要出手的意思,心中一寬,腳下速度頓時又快了幾分,幾息之際,其人就落在了玄鷙身邊。

“咦?”火嵐咋看之下,面部表情頓時凝固住了。

只見地上原本血跡斑斑的玄鷙,此時赫然完全被一層淡淡的血霧覆蓋住了,而且此血霧越來越濃密的樣子。眼見此景,火嵐即使心中再鎮定也終於忍耐不住一把向玄鷙身上扯去。其手剛一觸及玄鷙身上血霧,就被一股無形巨力一彈而開。火嵐心中不禁大急起來,雙手淡藍色寒光一閃,再想去抓玄鷙,原本躺在地上的玄鷙突然豎立站起,血氣正盛的一條手臂只是輕輕一揮,一股浩蕩之力激盪而來,火嵐一個不防,瞬間被擊飛了出去,甩出數丈之遠。

火嵐一聲驚呼,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再擡頭望去,玄鷙已經變得雙目血紅,雙目之中盡是血光,其身上血霧也變得愈加濃厚起來。

火嵐正在思索該如何應對之際,變異玄鷙口中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聲,其背後血光一閃,竟隱隱約約閃現出一具高達二十餘丈的高大虛影,虛影只是輕微一動,雙臂之中瞬間就又多出了一把十幾丈長的巨斧出來。

遠在一邊閉目調息的青衣大漢此時猛然一睜雙目正好看到了形象怪異的玄鷙。

“法相?盤古法相?”青衣大漢大眼一眨,不禁驚叫了起來。

變身完全的玄鷙此時暮然出手,血色手臂輕微一擡,就化爲數丈之長的巨大魔手向走出大殿門口的雷庭等人一抓而去。

就在玄鷙變身完成之際,黑金山脈山腹之中,一個高達二三十丈的巨大殿堂之中,一連休息數日的雲靈等人終於難耐心中興奮,各自施展法術對着一扇高達十丈的巨大血門狂攻起來。攻有片刻,突然感到血門之上一陣劇烈震動,原本封印巨門的手臂粗細血色鐵鏈憑空竟然又粗大了幾分,有種膨脹欲斷的感覺,就連鐵鏈之上數圈圓形的漆黑長鏈一瞬之間也繃的緊了起來。

雲靈上師雙目閃爍之下,一種寒意驟然襲上心頭,此女原本就善推演之術,對外界感應要比別人敏感數分,此時心中雖有幾分不適,但也不真認爲此地會有什麼真正能夠威脅到她的東西存在,但即使如此,小心之下,還是說道:“二位大人,事情有些不對,爲了以防萬一,我這兒正好有三顆御風丸,足夠你我三人服下,如若事情有變,大家就暫時退避,以求完全。”說完,袖袍一抖,從中飛出兩顆青色拇指大藥丸出來,向李舒二人拋去。

二人一聽御風丸,臉上頓時露出震驚之色,此藥據說吃了以後,不但可以法力大增,還可御風於無形之中,遁速激增數倍,絕對是逃跑用的上等之物。

李舒二人各自手臂一揚,就把藥丸抓在了手中,微一張口,把藥丸吞了下去。

法尺男臉露嬉笑之色,對雲靈上師言道:“多謝大上師賞賜,如此,我們即使遇到危險,保命也應該足夠了!”

灰氣之中,雲靈上師口脣一張,發出一聲低沉的聲音:“出手吧!”語畢,雙手掐訣,原本靜止空中蓄勢待發的銀色小錘徑自嗡嗡高速旋轉起來,小錘周圍空氣一緊,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實體形式隨着小錘轉速加快逐漸膨脹起來,發出“嗤嗤”的尖鳴之聲。

李舒二人站在雲靈背後略一感受小錘周邊的空氣,臉上頓時如刀割一般,各自駭然不已。這還是二人有法力護體的緣故,若不施展法力,恐怕身軀稍一接觸此般氣流,瞬間就被削成肉泥了。

雲靈上師見空中氣團越漲越大,玉指一點空中,就慢慢的操縱氣團不斷往血門之上移去。空中氣團尚未接觸巨門,率先與血色鐵鏈碰撞在了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原本漲大的血色鐵鏈,在疾速氣流的切割之下,竟也露出了一道道的齒痕出來,想必雲靈上師一直持續不斷切割鐵鏈的話,此鏈封鎖紋陣被破也只是遲早的問題。

但即使如此,雲靈上師口中仍一聲暴喝:“二位大人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李舒二人聞言,心中一個激靈,再不敢遲疑。一人揮動手中劍器,頓時漫天劍影閃現而出,“咚咚咚”的對着血色巨門狂砍起來;另一人則催動手中法尺,化作了一杆擎天巨棍向着巨門狂搗而去。

巨門之內下延數百丈的一個巨型圓洞之內,一隻五爪牛首馬身的高大怪物虛影正在五爪揮動不停,每隻爪影一揮而過,都會帶動滾滾魔氣,化成幾丈之長巨大魔刃對着圓洞壁上某一固定點處攻擊不斷。每當攻擊一起,洞壁之外都會一陣激盪,傳出莫大沖擊波直接撞向外圍封印的血色巨門,從而引發血色鐵鏈的聯鎖反應。

此番攻擊約莫一個時辰,怪物虛影五爪一合,魔氣之中竟現出一隻血液般鮮紅欲滴的巨大魔眼,此眼只是盯着原先攻擊之處看了一眼,就自顧自語了一聲,聽話語聲響,竟不是西觜州任何一族的語言。此怪物似是思索了一陣,終於拿定了主意,魔眼之中紅光一閃,激射出一道血色光柱,直接向洞壁那處射擊過去,同時五隻魔爪虛空一抓,閃現出五隻漆黑巨大魔錘出來,緊接着五隻魔錘竟同時向着同一位置狂砸過去。

只聽“轟”的一聲沉雷悶響,原本被豔麗精美紋理紋陣封鎖的圓洞壁上金光一閃,露出一個細小如針的孔洞出來,即使孔洞如此之小,空中魔眼眼中顯然悅色大現,緊接着牛首馬身怪物虛影渾身一凝,就化成了千萬道細小如毛的絮狀物體向孔洞一飛而去。

孔洞也只是開啓了短暫一刻,瞬間洞壁之上金光大放,破裂的孔洞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彌合了起來。

洞壁之外,上百道絮狀細絲空中滴溜溜一轉,就攪動着周邊黑氣翻滾不停起來。過了一會兒,黑氣一卷,夾帶着細絲就朝血色巨門一衝而去。

數百丈距離對於黑氣來說,轉瞬即到,此黑氣仿若沒長眼睛一般,“嘭”的一下就撞在了血色巨門之上,巨門血光一閃,發出紅濛濛一層血色光暈,直接就把黑氣彈射開來。黑氣吃了一虧,空中一頓,擬人化的一擺氣尾,反停在空中不動起來,只是聽着門外“轟隆隆”不斷的撞擊聲響。

終於,血色巨門彷彿受到了強烈的法術攻擊,門上血光一放,竟裂開一條細縫出來。就在這時,早就準備完全的空中黑氣滴溜溜一轉就順着裂縫衝了出去。 血門之外,雲靈三人一見血門裂縫,正要高興不已,突然看見一團黑氣冒然闖出,各自心中一驚,待再想有所反應之時,那團黑氣空中飛快一繞,就把法尺男纏了個正着,就聽見法尺男一聲淒厲慘叫,其原本飽滿健碩的身軀頃刻間變得乾癟異常起來,臉部面孔也扭曲恐怖之極。

如此突然一幕,雲靈、李舒二人也算得上經驗豐富之人了,一時竟也未能反應過來。空中吸食了法尺男精血的那團黑氣,隱約中透漏出絲絲的血紅之色。這團黑氣方向一轉,又瞄向了李舒此人。

雲靈上師此刻終於翻然醒悟,猛的嬌喝一聲,雙手一掐訣就想瞬移出去,其人影還未動,就又聽見李舒那邊傳來一聲慘叫,雲靈上師心中一寒,人就急忙迅速遁了出去,剛有兩丈之距,面前黑光一閃,那團黑氣竟以比其快了百倍的速度擋在了其面前。

雲靈見狀本能的一擡雙臂,身前驟然凝結出一面厚達八尺的巨大灰盾出來,如此她心中還不放心,虛空一抓,手中頓時多出了那把銀色小錘出來,小錘剛一閃現,虛空之中瞬間就結成了一張雷絲電網,把雲靈上師一罩而下。

那團黑氣盤浮空中靈性十足的看着雲靈上師做完這一系列防禦,突然從中激射出數根比先前細絲粗上數倍的晶瑩血絲出來,血絲只是虛空一閃,就視雲靈灰盾與雷絲電網如無物般洞穿而過,雲靈咋見之下,頓時面如死灰,甚至連一絲反應都還未來得及晶瑩血絲就直接穿入其眉心不見了蹤影。

須臾,雲靈渾身灰氣一潰而散,現出了一名身穿碧綠宮裝的豔麗女子出來,二十餘歲年紀,黛眉大眼,櫻桃小口,正是雲靈的本來面目。不過此時雲靈不時雙手抱頭在地上亂滾不已,不時揮掌虛空狂擊,顯得焦躁狂暴;又不時雙眼迷茫,神情木訥,呆若木偶……

如此反反覆覆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之後,雲靈本體終於渾身紅光一現,又恢復了本來正常面目,不過這時的雲靈上師雙瞳赫然由先前的烏黑變成了晶藍之色,加之貌美容顏,更加讓人意亂情迷。

雲靈剛一恢復正常之態,臉上倦意一閃即逝,只見其雙瞳藍光一陣流轉,口中喃喃自語道:“九千年後?昴月族?雲靈上師?……”想了一會兒,雲靈此女狠狠的搖了搖頭頭顱,顯得痛苦不已,乾脆直接坐地閉目養起神來。

過了一會兒,待其精神略有好轉,她才又自言自語說道:“想不到世境變遷,原來的西觜州竟變成了如今的模樣!”說完此女一站而起,反身朝血色巨門看了一眼,又自語道:“九陽封魔大陣!哼!李純陽,莫要讓本尊再遇到你,否則定要把你碎屍萬段,元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此女說完,略一沉思,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喃喃道:“之前感應應該沒有錯,否則若非盤古再生,又有誰能夠再次讓主神甦醒的!不過,從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腦中信息分析來看,當年盤古確實隕落掉了!這又是爲何?”此女佇立血門之前獨自凝望起來。

許久,她才又說道:“不管如何,這次主神能夠意外甦醒,而且又機緣巧合的讓一縷元神逃脫封印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這也還真得感謝這具身體的主人了!……哼,若非如此,本尊又怎麼可能只是讓你沉睡如此簡單!”

說起身體,此女竟然下意識的往自己身上仔細瞅了一眼,眉頭一皺,單指一點,全身綠裝一褪而落,又一點,全身衣衫皆盡脫落,瞬間露出了一副晶瑩潔白線條優美的胴#體出來。此女輕輕在嬌軀之上撫摸了一遍,輕嘆一口氣,隨指一點,地上衣衫自動又穿了回去。

“雖然不比從前,但也好在有勝於無。不過當前最主要的任務還是要先找到離火珠與寒魄珠這兩件東西解開九陽封魔陣救出主神再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兩樣東西應該在離火島和北極星界就能找到的!也罷,這兩個地方雖然一南一北,相差幾萬裏,但好在以我現在神通,想必即使只是一縷元神,也無人能夠阻攔於我了!”

此女倒也是果斷之人,略一思量,就把計劃安排了一遍,隨之瞅了地上兩具乾癟的屍體一眼,遙指一點,兩團火焰噴射而出,往乾屍上一卷,就化爲了灰燼。

此女又回頭看了一眼血色巨門,“算了,再幫你一次,給你族裏傳個消息便了!”語畢,只見其雙手一掐訣,唸了幾句古怪咒語,雙手一展而開,虛空中微微一動,便又恢復了平靜。

片刻後,大殿之中綠影一閃,碧綠宮裝女子就在原地消失不見了!

一日後,昴月族閬城王宮大殿之上,昴月族族長虯天滿臉陰鬱的端坐在王座之上,其身側站有一灰袍人,渾身黑氣繚繞。

“什麼?雲靈大上師受了重傷需要閉關數年?”灰袍人滿臉愕然的看着虯天。

“不錯,而且李舒、王斌二人已經隕落掉了!至於其中緣由,雲靈卻沒有仔細詳說……想不到爲了火陽一族,竟然損失了我族兩名祭師,實在是可惡,老夫擇日一定要把玄英等一干火陽族逆子全部斬首示衆,以儆天下!”虯天想到此處,怒從心來,憤憤說道。

“也好,以前留着玄英不過是爲了降服諸族,讓諸族臣服,現在看來,自然還是武力解決來得更爲實際一些。不過只要雲靈尚在,我族未來統一大計仍在掌控之中!”灰袍人嘆了口氣,說道。

“不錯,只要你四人在我身邊,老夫何愁大業不成!”虯天說到此處,心情一轉,又哈哈大笑起來。“不過雲靈閉關之事還是需要隱瞞下去的,否則,木狼族那邊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動作來呢!另外,雲靈閉關,這大上師之位就暫時由你來接管吧!也省得諸多事務無人管轄!”

灰袍人聞言先是一怔,直接說道:“族長大人吩咐,烏靈自當遵命!不過話說回來,魅靈和赤靈二人差不多也應該回來了吧!”

“嗯,是時候了,前段時間魅靈傳訊,容兒已經與耶裏那小子完婚了,如此兩族結盟之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到時候只要兩族同時發兵,自然大事可成!”

灰袍人只是微微一笑,目中疑色一閃,嘴脣微啓了一下,就又閉上不語起來。

虯天見狀,眉頭一皺,問道:“有什麼話直說就行,你什麼時候變的婆婆媽媽起來了!”

灰袍人尷尬一笑,只得說道:“此事想必大人也已經有所耳聞了,據傳木狼族又添加了四名下等實力的祭師!雖說這四名不知用何手段造就的祭師存在實力上與我等差別甚大,但對於我族大軍來說,仍是不小的阻礙!”

虯天雖然對此事早有耳聞,但此時從烏靈口中親自說出來,心中仍然駭然不已。沉思了片刻,才道:“可查清楚對方到底是用了何等祕術促成此事的?”

烏靈搖了搖頭,顯然也是全然不知。想來也是,如果昴月族也能夠得到此種祕方的話,就算犧牲的代價再大,恐怕也會如木狼族一般,拼命去多造就幾名祭師出來的,尤其是目前李舒、王斌隕落之後,一下子就讓昴月族實力大減,如若能夠再多出幾名祭師存在,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儘快派人去查清此事吧!另外我軍的部署如何了?”虯天貌似也沒有就想從烏靈口中聽到答案的意思,就又開始關心起布兵之事了。

烏靈說道:“我族已經在臨近烏真族、太烏族、姬族、涼山族等族邊境要塞暗中佈置了大量兵力,到時候只要大人一聲令下,足以以閃電模式攻克諸族的!另外,我族自從一年前與木狼族有短兵相交之外,雖然最近戰事頻頻,終究沒有大規模的武力衝突,不過我已經派人在各大邊境重地嚴加看守並派精兵鎮守了。”

虯天一聽,臉上頓時露出了滿意之色。 五指山山腹之中,一座高達幾十丈的巨大殿堂之內,火嵐公主滿目詫異震驚之色,美目一眨不眨的看着玄鷙。此刻玄鷙完全被一層厚厚的血霧罩體,雙目之中血光四射,幾乎讓人不能直視。火嵐公主嘗試幾番,終究不能靠近玄鷙分毫,在血霧籠罩之下,玄鷙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詭異的力量,只要稍微一有人靠近半分,馬上就會被自動彈開。

如此銀月公主二人即使還想再有其他想法,也只能擱置一邊了。

就在這時,玄鷙血紅雙目暮然一張,口中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被濃濃血霧繚繞的血色手臂輕微一擡,虛空中一陣強烈的波動,一隻數丈之長的巨大血手驟然向走出大殿門口的雷庭等人一抓而去。

如此聲勢,雷庭等人自然不可能一無所察,就在玄鷙血手突然出手之際,雷庭、陸工率先猛的一回首,就看見一副曠世妖異之景,只是玄鷙背後的巨*相就足以藐視衆人視同螻蟻了,更何況此番血手傾出全力一擊。如此,雷庭二人直驚的臉色大變,瞬間黑青起來,不過雷庭老者畢竟戰力超羣,只是單手一掐訣,其人帶影剎那之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陸工反而臉色一沉,蟒袍身前一揮,一隻巨大黑蟒瞬間盤旋而出,但也就這一瞬之間,玄鷙血手便以雷霆之勢只是往前一抓,就把巨蟒纂在了手中,微一用力,巨蟒大吼一聲,幾丈之長身軀瞬間爆裂而開,黑血四濺。

血手之下,陸工臉色蒼白無色,面如死灰,竟不能動彈分毫了。

遠處玄鷙本體嘴角一咧,巨大血手一落而下,“噗”的一聲,陸工身軀就變成了一團肉漿。青衣大漢、火嵐等人被這一幕直接嚇的七魂出竅,怔怔的呆在原地,同樣不敢動彈一分了。

就在陸工隕落之際,馬竹、崔洪二人同樣一回首,面露愕然之色,各自施法,就想脫離巨掌魔爪。玄鷙面上一凝,露出一絲譏諷之色,巨掌只是輕微往前一揮,虛空一緊,二人同樣動彈不得了。適才陸工被滅二人全然看在眼中,眼見同樣一幕就又要上演,二人哪兒還肯坐以待斃,各自一掐訣,“轟”的一聲,二人竟未等玄鷙大下血手,身軀自爆開來,漫天血雨鋪天蓋地而下。

在二人爆軀餘力波及之下,空中玄鷙巨大血手爲之一顫,竟未能再落下來。

二人之果斷,即使玄鷙現在意識模糊,也不禁爲之一怔,隨即玄鷙背後高*相微一側肩,空中血手方向一轉,就又朝大殿之外某一角落之處抓去。原本無物的角落黑影一閃,雷庭老者跌蹌而出,身形還未站穩,單足點地,直向另一方向一躍而去,身形敏捷萬分,血手竟然一抓而空。

老者見逃脫一掌,心中忐忑爲之一鬆,便急忙雙手一展,疾速往胸前一合,整個身軀剎那之間竟又化爲一道黑影消失在原地不見了。

玄鷙血影兩番失手,忍不住低吼一聲,腳步往前一挪,一步就跨出了十幾丈之遠,血光一閃,一拳搗出,擊向殿外一條甬道之處,就聽得遠處慘叫一聲,再沒了生息。血影似乎還不死心,又邁出一步,就離盤古神像二十丈之遠了。

血影目中血光一閃,見甬道之內雷庭老者確實逃的遠了,方纔憤哼一聲,巨顱一轉,目光森森的看向在場諸人。一股莫名威嚴之下,一場五人竟都不自覺的跪倒在地,原本守在水晶棺上的綠毛巨龜也綠光一收,主動的朝玄鷙這邊伏拜起來。

玄鷙本體目光一轉,看向了銀月公主二女,目中殺機盡現。如此**裸的透漏出殺氣,見了適才血影手段的銀月二人頓時通體冰寒起來。只見玄鷙手臂一揮,又要操縱血影朝銀月二人攻擊,但就在這時,玄鷙背後本來血氣正盛的巨大血影光點一閃潰散而滅,這讓剛剛伸出手臂的玄鷙肢體爲之一愣,停在了空中。

與此同時,玄鷙口中輕哼一聲,似是受了某種劇烈痛苦強忍下來一般,但這過程也只是一晃而過,緊接着,玄鷙目中一絲清明閃過,雙目之中頓時恢復了神采。玄鷙淡掃了一眼擡着的手臂,又滿臉疑惑的看了看遠處仍是靜止不動的盤古神像。

適才血光罩體之時,他冥冥之中感覺到有人控制了自己的身體,當時他的意識雖然處於模糊狀態,但對於剛纔發生的一幕仍保留了部分影像。直到他連人帶影走出了一定範圍之時,他的知覺才又有所控制,這纔有了要殺銀月二女的舉動。

現在玄鷙又恢復了本來面目,心中不禁尷尬一笑,雖然不知道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才導致有那麼詭異的一幕出現,但顯然這種力量也不是他所能控制的,否則剛纔那道血影也不會自己潰散了。玄鷙想着,心中一動,伸指一點銀月二人,聲音冰冷的言道:“本少主今日看在你我共同對敵的份上,暫且饒你二人一命,他日戰場相見,休怪本少心狠手辣!快滾!”

銀月二女一聞此言,心中再有疑惑,哪裏還敢多說一言,當即二人連諾幾聲,相互攙扶着,也顧不得尊嚴體面,渾身狼狽的走出了大殿。

茂邪祭師一見此景,面上似笑不笑的朝火嵐公主一拱手,就要告辭離開,玄鷙手臂一擋,還未說話,茂邪就滿臉僞笑的說道:“適才不知是少主大人,多有得罪,還望見諒,本祭師回去定當稟告明王大人少主的功德!”

玄鷙聞言,面上一陣抽搐,心中暗罵一聲老狐狸,嘴裏只是說道:“還煩請茂大祭師轉告明王大人,以後還是少與木狼族走的過近爲好!”

茂邪一聽,心中縱然千萬個不高興,但在適才那種絕對的實力之下,自然不敢分辨分毫,更何況,明王早有令下,要與金烏族結盟的,他也不過受銀月所迫,才走的近了一二的,又關杜明王何事,他若真去轉告了的話,估計又要被那位大人唆落一頓了。

這話也只能想上一想,嘴裏只得說道:“少主說的是,老夫回去定當轉告!還請少主放心!”說完急忙一拱手,其人就飛快消失在大殿入口之處了。

玄鷙待茂邪走的遠了,這才一回首,看向了青衣大漢站立之處。大漢心中一抖,仍然面若無事的站在那裏。

玄鷙面色一冷,言道:“衛子央?紫仙閣?哼……哼,閣下如今已欠下本少主三條性命了,可有何話要說?”

衛子央面色一沉,有幾分凝重的說道:“你想要怎樣?只要不是違背本閣鐵律之事,本使倒也不是不能答應你!”

玄鷙聞言嘿嘿一笑,說道:“衛前輩倒是一個明白人,對於貴閣的七令八律本少主倒也並非沒有耳聞,自然不可能真要你去做些違背貴閣道義之事!”

“哦?”衛子央顯然有些意外,說道:“少主也聽聞過我閣?”

“這有什麼奇怪的嗎?”

“咳!”衛子央臉上略顯尷尬的說道:“這倒不是,只是本閣向來很少出世,世俗之人知之甚少!這纔有此一問!”

“在下也是聽一位前輩所說,是以纔對貴閣瞭解一二。我正要問你,你們紫仙閣緣何對我與姑奶奶下手?你口中所說寶物又是什麼東西?”玄鷙對大漢解釋,倒沒有太多在意,反而轉口問道。

聞言衛子央面部表情爲之一頓,思慮了片刻才道:“我閣也是從其他途徑得知,說你們火陽一族得到了傳承神物,可以再次開啓通往其他大陸的傳送法陣!而且據傳此物就在你的身上。想必少主已經知曉我閣本是上古神將的後裔傳承下來的,閣裏掌握的資源自然非你等所能想象的,而且,只要我閣得到此物,就可舉族遷移到其他大陸,也便有了那麼一絲追求長生的機會!”

玄鷙一聽,面色不禁陰沉了下來,心中思道:“看來天機子前輩所說的一些東西並非虛言,而是真實存在的。如果說自己身上真有那種寶物的話,豈不是說自己也可以得道長生了!”想到此處,玄鷙心中不禁有些火熱起來。但隨即他心中便又冷卻了下來,現在談長生,終究太遠了一些。

“你可知此消息是從何人口中傳出的?另外,本少主根本就不知你們所說神物到底是什麼東西,也沒有這種東西,還請以後貴閣不要再對在下糾纏不清了!”玄鷙頗有幾分惱怒的說道。

“這……?”衛子央話語一頓,只得說道:“此番衛某失手,以後自然不好再向少主討要。不過,衛某奉勸少主一句,如若少主真有雄心壯志求道之心,自然會有一天尋求本閣相助的!”

玄鷙一想,倒也沒去反駁,又道:“根據貴閣法令,凡是受人之恩,定要傾力相報,可是真的?”

衛子央腦袋一轉,就有些明白玄鷙之意了,當即笑道:“不錯,少主旦請放心,他日少主真要復興族人,我紫仙閣定不會插手諸族之事的!”

玄鷙聞言冷哼一聲,說道:“以前歷次諸族混戰,哪次少了你們紫仙閣了?雖然貴閣明面之上藏於暗處,但實際上都是貴閣在主導戰場!”

衛子央見玄鷙說的確切,一時之間竟也不好再狡辯什麼。

玄鷙又道:“目前各大部族內部暗流涌動,都有一統天下之心,我只希望到時候貴閣不但不要胡亂去摻和其間戰爭,還要請衛前輩能夠站在本少主這邊,助本少主一臂之力!這個要求相對於對前輩的恩情來說,不算過分吧!”

“……好吧,本使就權且答應於你!只不過時勢變遷不定,如果少主真有那麼一天,子央定會鼎力相助!”衛子央思慮良久,終於點頭答應。

玄鷙聽言,心中一喜,同時手心一陣冰涼之感驟然傳來,便直接開口說道:“如此,玄鷙就放心了,再沒有其他事情,前輩可以自行離開了!”

衛子央無意間輕掃了一眼盤古神像,又看了一眼玄鷙和火嵐公主,當即一拱手,就果斷的一飄而去。在這位煞神面前,他本就沒有想要長待的意思,此刻見機,自然早溜爲上。

一旁早就被玄鷙唬的暈頭轉向的火嵐公主一見衆人都已散去,終於長吐一口氣,待要開口說話,不遠處玄鷙兩眼眼前一黑,整個身體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許久,玄鷙方纔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覺得頸下柔軟絲滑,有種說不出的舒心愜意,兩眼一閉就又睡了過去。這一睡就是數個時辰,他才重新睜開雙眼,還是那種感覺,還有那種沁人心脾的玉女體香。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火嵐公主那副急切憂慮的面容。

“姑奶奶沒事吧!”玄鷙剛想撐地站起身來,只是雙臂一軟就又躺在了火嵐的懷裏。

火嵐公主見玄鷙這次是真正甦醒了過來,本來懸着的那顆玉心總算落了下來,微微一笑說道:“我已無事,幸虧你那一擊並非有意,否則的話,我就要像他們一般,直接被你滅殺掉了!”

玄鷙臉色微微一變,懊惱的說道:“當時玄鷙已經意識模糊,整個人放佛都被控制了一般,根本對身體做主不了分毫,如若因此真殺了姑奶奶的話,玄鷙陽間事了,自會去陪姑奶奶的!”

火嵐見他說的真心,心中一痛,安慰道:“說什麼胡話來着,我這不好好的麼!而且無論敵友現在都被你趕的乾淨了。……嘖嘖,你現在本事倒是見長了,已經超過姑奶奶我了!”

玄鷙面色一紅,說道:“玄鷙也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稀裏糊塗的就像被人佔了身軀一般,突發神威起來!不過那種感覺很是奇妙,有種天地盡在掌控之中的感覺!”

火嵐道:“不管如何,此次能夠絕處逢生,也是你我的造化,而且此次你又一連擊斃了銀垌族三名祭師,定會讓銀垌族大傷元氣,今後銀垌族即使想鹹魚翻身,恐怕也非一朝一夕之事的!不過此次,你能夠放了銀月公主和紫彤祭師,倒是出乎本公主意料之外。”

玄鷙愣了一愣,言道:“當時我已經明顯感覺到神力潰竭,體力不支,又有衛子央、茂邪一旁虎視眈眈,也只能暫時藉助那種無名神威震懾他們一二,哪裏還有力氣真去找銀月公主二人報仇!不過此次能夠得到紫仙閣的支持,無論結果如何,總還算一個不錯的結局!”

玄鷙說完,略一感受身上精力,就盤坐了起來,雙手盤放雙膝之上,體內又運轉了一遍天蠶決,不大會兒功夫,全身傷愈就已經癒合完畢了,同時精神也逐漸飽滿了起來。這才仰首又看了火嵐公主一眼,此女正在閉目沉思,也不知在想何事。然後又朝盛放幽魂法師法體的水晶棺處看了一眼,卻見火兒那隻豔麗火鳥此刻正與那隻存活了近萬年的綠毛巨龜玩的不亦樂乎,這讓玄鷙一陣無語。

火陽神鳥本身也可算得上是上古神獸的嫡系後裔了,更何況整個西觜州自從近萬年前遭受鉅變以後,遺存的各種神獸經過歷史變遷,真正能夠存活下來的也確實不多了,這也難怪綠毛巨龜看到火兒這個小東西反而會感興趣。

不過當玄鷙想到自己懷裏那顆蛇膽時,面色不禁爲之一變,還好之前火嵐公主已經施法暫時遮蓋了此物的氣息,否則以綠龜的神通一旦發現此事,恐怕也絕難善罷甘休的。玄鷙想着就站了起來,走到幽魂水晶棺前,仔細打量了棺中老者一眼,就不再看了。不管此人生前如何風華絕代、梟雄一世,到頭來終究是一具屍體而已,而且若非由此棺護體,恐怕早已化成了一堆白骨。

想到此處,玄鷙心中除了一聲沉重的嘆息之外,不自覺的就想到了衛子央之言,然後就默默的看向了依然佇立的高大神像。

“在想什麼?”背後火嵐絃琴般的柔聲響起,“我雖然不知你之前經歷了什麼,但每當我重新去打量你的時候,總會發現你一直在變!”火嵐聲音中又略帶一絲哀怨。

玄鷙一怔,不由得呆住了,隨之呵呵一笑,道:“姑奶奶何時變得如此多愁善感了?玄鷙本來也如姑奶奶一般儘可享受榮華富貴,但怎奈大勢所趨,一夜之間,由高高在上的少主變成了喪家之犬,直落得現在亡命天涯,即使心性在變,也應當理所當然的了。”

火嵐黛眉一蹙,半晌才幽幽說道:“火陽一脈存在於此,當年上族自然有充足的理由安排纔會如此做法,只是此次事發偶然,上族也未料到木狼族與昴月族會聯手突襲,這才導致昊城遭難。但在我來之前,我對上族安排也略有耳聞,恐怕此次上族爲避免真的再次發生諸族戰亂,還是會以一種和平的方式來解決此事的!”

“哼!”玄鷙聞言終於忍不住憤哼一聲,說道:“上族只知顧及大族利益,哪裏想到過我等小族生存之艱難,也罷,如今玄鷙人單力孤,自然沒有能力去要求上族爲我族上下幾十萬人的性命討回什麼公道,但如今時勢多變,恐怕到時候即使上族想要維持西觜州的和平也是力不從心的。”

“這……”火嵐還想再勸解一番,卻是無從說起。

“玄鷙之事,我自己自有打算,倒不用姑奶奶操心了!”玄鷙接着又說道。

火嵐聞言,心中越發痛的厲害了。只管說道:“不管今後如何,火嵐都會周護你的安全,你倒可放心去做!”

此話一出,玄鷙頓時有些被震住了,苦笑道:“姑奶奶何必如此,姑奶奶數次救命之恩,玄鷙自當記在心裏。您是上族的公主,本來又是玄鷙的長輩,玄鷙怎敢有此奢望?”

火嵐臉色有些難看:“此事以後你自會明白的,雖然真按照族系你確實低了我兩輩,但如此多年過去了,倒也沒必要真去糾結這些小事,以後也別姑奶奶長姑奶奶短的了,直接叫我嵐兒就好了!”說完此話,火嵐臉上頓現一點飛霞。

“嵐兒?”玄鷙低語了一聲,說道:“以後你我兩人之時,自是無妨,公衆之下,還是算了,免得到了上族,金鵬王大人治我個不敬之罪!”

火嵐一聽,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纖手一擡,就想去動幽魂法師的水晶棺,一旁正與火兒玩得興致的巨龜渾身綠芒一起,直接就撲了過來,嚇得火嵐急忙收手。綠龜似乎也感受到去除了威脅,自身光芒一收,又變回了本體。

一旁玄鷙不禁笑道:“怎麼嵐兒也對這幽魂法師的法體感興趣?”

火嵐臉色一紅說道:“當年此人能以一己之力,稱霸整個西觜州,自有不凡之處,拖出來研究一二又有何不可?”

玄鷙道:“我倒覺得蹊蹺之處不在此人身上,根據衛子央之言,盤古神像當年由盤古大神的一名部下親自督造,緣何會無緣無故的被安置在此處,其中定有緣由。”語畢,自顧仔細對着神像盤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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