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好似聽明白了似的。驚聲道:“咋!恁是說,這些小孩兒穿地是小東洋人地衣裳?!呸!真是晦氣!這是誰家遭瘟的乾地壞事!混賬透了!就木有人管管?”

常山先生仰頭長嘆道:“如今這世道啊……。”話音未落。後面一人一拉他的袖子,聲音粗重的咧着破鑼嗓子但是一口比較標準的官話問道:“這位先生,你怎麼知道下面這些人穿的是日本人的衣服?”

長衫先生頗爲不悅的回頭瞪了那人一眼,卻見那人身高體壯滿臉凶煞之氣,一雙銅鈴大眼瞪得虎裏虎氣,目光炯炯刺得長衫先生渾身一激靈,差點脫口而出的斥責馬上嚥了回去,代之以比較不情願的口吻道:“哎!這還不容易麼!日人在三大馬路的領事館成天的進進出出,這滿大街上成百上千的男女日人招搖過市,穿着的便是如此,我確實不會看錯滴!”

那大漢冷笑一聲,不屑的瞪着他大聲道:“虧得你還是一個讀書人,卻是連自己祖宗衣冠是何模樣都不認識,卻硬是將堂堂華夏衣冠當作倭奴裝束,簡直是有辱聖賢教誨,妄讀了孔孟之書,你寧不慚愧乎?”

長衫先生頓時慌張起來,架起眼鏡衝着下面狠狠的掃射了兩三遍,扭轉頭迎着頭皮強項道:“此話純屬無稽之談,你且看看,下面這些人除卻冠帶之外,身上之衣有何不同?休得誣賴與我!你看,那邊不是又來了一些!”

他用手指着下面的城門口處,卻見斜角看下去的城門內走出去好幾位穿着和服穿着木屐一搖三晃敞懷露着胸毛的矮個子日本人,昂首大步從高出他們半頭的護衛面前氣勢熏天的闖將過去,扎煞着雙臂肥嘟嘟的臉上露出似乎有些喜悅但怎麼看都有點猥瑣的笑容。

大漢探頭看了一眼,便譏諷道:“虧你還帶着眼鏡呢,居然看不清楚下面這兩方人穿地天差地遠麼,那氣質那風采那神韻能放在一塊比嗎?我來告訴你!那些整整齊齊的穿的都是漢家衣裳!這出來的猥瑣死胖子纔是日本鬼子!”

長衫先生吶吶不已,只囁嚅道:“這…這卻如何分辨?”

大漢的一隻手往上一翻。變戲法似地亮出來一大疊子書本大小的畫紙,隨手捻出一張硬塞給對方,胡蘿蔔一般的粗硬手指在上面的兩組人像上指指戳戳的講道:“看見了麼?這個恢宏大氣瀟灑俊逸飄飄若仙的是咱們的漢家衣冠!那水桶似的渾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小家子氣窮得瑟的是小日本的衣服!看出差別來了沒有?還有東洋鬼婆那臉上跟抹着白灰似地,背後還揹着個小包袱,咱們家的哪有那麼難看?清楚了吧?”

長衫先生自然不笨。兩相對比之下,再仔細看看下面兩組人地衣着,儘管從上面只能看到個背影,他還是立馬就分辨出其中的差別,其實都不用看細節,只要雙方站在一起,那個顯得雄壯威武的肯定是漢服,那個渾身小家子氣的肯定是和服,皆因日人傳過去的服飾是不敢跟漢家公卿貴胄相提並論的,他們穿地更多的是大漢子民中下層民衆的常服改變而成的。絕無大漢天威光耀千年的渾雄厚重與堂皇大氣!

長衫先生突然激動起來,扇子使勁的敲着手心。驚歎道:“妙!妙哉!果然是不同啊!卻不知這等漢家衣冠卻是乘何制何理而做?更有何等大禮相輔?還望不吝賜教!”

大漢將牛眼一瞪,毫不客氣的道:“這還用我說啊!你堂堂地讀書人,家裏不會連本《禮記》都沒有吧?自己好好看清楚了,回去查查去!”

長衫先生抱拳施禮道:“多謝指教!鄙人卻是唐突了!”

大漢嘿嘿笑了幾聲,轉頭看向剛纔大聲唾棄的大伯,卻見那位大伯剛纔似乎聽的津津有味義憤填膺的。其後聽大漢的表述後似乎有些明白,但是當大漢惡狠狠的看過來時,他卻不由自主下意識就要往人羣裏縮。大漢暴喝一聲:“站住!不許走!”

大伯渾身哆嗦着可憐巴巴地哀求道:“俺知道錯了,大兄弟!恁就放了俺這一回吧!俺再也不敢了!”

大漢惡聲惡氣地道:“不敢了?不行!我看你是不大明白啊!拿好了,仔細看看!”硬塞一張畫紙過去,蘿蔔手指頭指點着兩組人像一頓數落,末了問道:“明白不?不明白我再給你說一遍!”

大伯練練哀告道:“明白。全明白了!”渾身抖索的只差一根稻草地重量就能讓他萎頓於地。大漢滿意的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一把抓住大伯的肩膀把他拉直了,讚道:“很好!把這個拿回去好好的跟你家裏人說道說道!記住了!以後再見了穿漢服的人,可別不說八道成什麼日本服了,懂不?”

大伯點頭如搗蒜的答道:“懂!懂!”而後在大漢鬆手之後,如蒙大赦般的鑽進人羣逃之夭夭。

大漢掉轉頭。惡狠狠的笑着在其他人臉上掃過之時。擁擠在一起的靠前者紛紛集體打了個冷戰,想跑就不敢。幸虧那位長衫先生給他們解了圍。他輕輕碰了碰大漢,恭聲道:“這位兄臺,不置可否讓在下幫一個忙?”

大漢扭轉頭瞪着他道:“幹嘛?!”

長衫先生道:“我觀兄臺手中之畫紙頗爲不少,似是要將漢倭衣冠之區別告知於公衆,方纔在下信口雌黃殊覺惶恐,不知可否助兄臺一臂之力,以贖在下剛纔不敬之罪?”

大漢眼珠子一轉,嘿嘿笑道:“嗯!你很不錯!不愧是讀書人,很明白道理嘛!行啊!你能幫忙就太好了,我正發愁忙不過來呢!給你!”將手中那一打無慮百十來份的宣傳畫紙塞給他,又變戲法似的從後腰拿出一摞來,跟這位長衫先生各分兩端宣傳起來。

遠遠看去,能夠發現像這位大漢的作爲的人數不下數百,他們在城裏城外城上城下的在人羣中散發着畫紙,用各種不同的態度以不容置疑地口氣分散講解給圍觀的人聽,不管你願不願意。既然來了就不能走,想不聽都不行!這些人一個個的彪悍強壯,渾身煞氣匪氣的亂噴,圍觀者幾曾見過這等行徑?一邊忐忑驚恐的接下畫紙,一邊硬起頭皮聽他們講說。

城牆下。數個矮個日人晃着膀子走到漢服方陣前面,與頭前帶隊地陳曉奇等人站了個面對面,那日人大咧咧的揚手衝陳曉奇打了個招呼,大聲說道:“咦!@#$%%&&?”一大串亂糟糟的日語。

陳曉奇除了A片裏面的少量詞句之外根本聽不懂,他小聲問旁邊的李俊峯:“這憋孫說什麼呢?”

李俊峯忍住笑輕聲道:“他是問咱們是從哪裏來,爲什麼這麼多人穿着和服在一起,要幹什麼的?”

陳曉奇猛地上前一步,正身、正色、大聲說道:“你這個日本人眼睛有毛病嗎?看不出來我們穿的是華夏民族的衣冠服飾嗎?跟你們日本人有什麼關係?哼!自作多情!”

日本人被他突然逼進的身形氣勢給驚得往後倒退一步,瞪圓了小眼茫然問道:“納尼?……!”又是一通日語亂喊。

李俊峯上前一步,大聲用日語給他毫不客氣的一頓噴。日本人馬上面色大變,再次瞪眼在陳曉奇和後面地大人小孩身上來回掃射一圈。登時變得面目猙獰狠戾起來,粗胖的兩隻拳頭捏緊揚起,衝着陳曉奇等大聲咆哮。

陳曉奇懶得理他,擺了擺左手,兩旁圍觀地人羣之中立刻衝出來兩條美國大漢,一左一右用木樁子似的手臂夾住這小個子日本人拎起來就拖到了旁邊人羣之後。然後就聽見那邊“乒乓”一頓拳拳到肉的爆響,夾雜着殺豬一般嘶啞的吼叫,人羣像是捱了炸彈一般的“哄”一聲往四面躲開,但終究人太多地方太窄,沒有露出來裏面到底是什麼場面。

李俊峯小聲道:“老闆,這麼做不好吧?您不怕小日本借這個挑事啊!”

陳曉奇眯着眼睛冷笑道:“這個怕什麼!打人的是美國人,跟我們有什麼關係!要找。那就讓他們去找美國領事館那個牧師領事鬧騰去吧!”

說話間,從城門裏地人羣中又走出來一個人,此人一身的西裝革履繫着領結戴着禮帽,衣衫得體帶着金絲眼鏡貌似文質彬彬,他面無表情的深深打量了陳曉奇等人一眼,又往後面黑壓壓成方陣站立的孩子們看了看。聲音中平的說道:“我是大日本帝國駐濟南總領事西田井一。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陳曉奇先生吧?”

這個在日後的“濟南慘案”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地日本人說得一口流利的中國話,並且似乎對於陳曉奇等人的情報工作做得也很詳細紮實。一眼就找到了正主兒。

陳曉奇同樣是面無表情的耷拉着眼皮看着他答道:“喔!原來是西田大領事啊!幸會幸會,真沒想到居然能勞駕你這樣的大—–人物來迎接我們,實在是–不合適得很吧!好像這裏的最高長官是熊炳琦大省長那! 武神之踏破輪迴 你不覺得有點越權了嗎?”

西田井一神色不動地淡然道:“陳先生,您這樣地態度不利於我們的合作交流,我認爲您今天這樣地行爲,會影響到日中雙方的友好關係,我希望你能夠慎重考慮並撤銷這次行動。”

陳曉奇嘿嘿哂笑道:“我們中國人在自己的地盤上幹自己的事情,跟你們日本人有什麼關係?我可是從來都沒看出來中日雙方之間有什麼友好關係啊!你說的是旅順口的幾萬顆人頭呢,還是大東溝裏千百熱血忠魂?”

西田井一依然面色不變,但聲音嚴厲起來:“陳先生還是太年輕氣盛了些!您這樣的態度,會吃虧的!”

陳曉奇將大袖子一揮,直接將目光越過他的看向後面,自顧自的說道:“哦!我們的督理大人出來了!嘿嘿,看來我們的面子還是不小的嘛!”

西田井一終於繃不住麪皮了,惡狠狠的衝着陳曉奇挖了一眼,連過場話都沒交代扭頭便走,半道上衝着迎面而來的鄭士琦再瞪一眼,看的鄭大人前進的腳步略微躊躇停頓,但隨即不容聲色的依然保持着笑容迎上陳曉奇。

陳曉奇滿臉堆笑的說道:“居然勞動督理大人親自出面,在下真是惶恐萬分啊!”

鄭士琦爽朗的大笑道:“陳老闆太見外了,今日這番盛舉卻是百年難遇,我當然是不能置身事外了!只不過……,”他壓低了聲音道。“我沒想到你會擺出來這麼大的陣勢,你這樣刺激日本人,可能對你將來會很不利啊!”

陳曉奇焉能不知道他肚子裏在想什麼?西田井一臨去的表情和鄭士琦的瞬間猶豫他可都是看在眼裏的,只怕是這傢伙擔心日本人會對他有意見纔是真的,一戰開始以來,山東的這些北洋政府的官兒們不管是那個派系的,對於日本人從來是忌憚有加,怕日本人找麻煩的使他們自己纔對!

陳曉奇滿不在乎的甩着袖子說道:“這沒什麼,他們一天不能佔領了濟南,就不能拿我怎麼樣!今天大好的日子,不去管它!時間也差不多了,咱們還是先辦正事吧!”

鄭士琦點點頭:“嗯!也好!事不宜遲,我看孩子們也挺累的了,那麼,請!”

陳曉奇也道:“請!”兩個人做狀謙讓一番,自然是鄭士琦帶頭在前昂首闊步的入了城門,順着“永長街”直奔“估衣市街”。

陳曉奇落後鄭士琦及其屬員等一步慢慢跟隨,李俊峯迴頭大聲招呼道:“走啊!”

陣列中領隊的大人們齊聲應和道:“走啊!”

一千三百多孩子稚嫩清亮的聲音齊聲喝道:“走啊!”

三人一列的縱隊猶如黑色的滾滾鐵流,挾着沖天而起的朝氣洶涌向前,將兩旁圍觀的瑟縮人羣猶如鋒刀搏浪一般的悉數裂開,雄赳赳氣昂昂,大步前行!無可阻擋!

普進城門,忽有一個高亢入雲的渾厚男聲扯着嗓子唱起來:

君不見,漢終軍,弱冠系虜請長纓;

君不見,班定遠,絕域輕騎催戰雲!

男兒應是重危行,豈讓儒冠誤此生?

況乃國危若累卵,羽檄爭馳無少停!

棄我昔時筆,著我戰時矜。

一呼同志逾十萬,高唱戰歌齊從軍。

齊從軍!淨胡塵,誓掃匈奴不顧身!

忍情輕斷思家念,慷慨捧出報國心!

昂然含笑赴沙場,大旗招展日無光,

氣吹太白入昂月,力挽長矢射天狼。

歸來夾道萬人迎,朵朵鮮花擲馬前,

門楣生輝笑白髮,堂內騰歡驕紅顏。

國史標明第一功,中華從此號長雄,

尚留餘威懲不義,要使環球人類共沐大漢風!”

其後一千多人一聲聲應和着,一首跨越了時空的《從軍歌》從大人小孩男男女女的口中呼喝出來,迸發出來,激揚出來,奔涌出啦!

起點計算字數的方法和我不一樣……本來是應該不到六千的嘛!既然已經超了,那我說兩句,謝謝幾位讀者的認真閱讀,簡體字我一直含糊着沒說,結果終於出亂子了。後面會慢慢改過來。這次大家多花了幾q幣,以後我每章都會過處一些字來,彌補大家,謝謝! 就在洪泰一行人闖進后營之時,蔣欽已經帶五百人換上夜行衣,悄悄的從河流中泅渡至水門,與嘉興城只有一門之隔。

水中高星,摸著拇指粗細的鐵柵欄,小聲的沖著蔣欽道:「蔣將軍這裡就是嘉興城最後一道水門,這裡這些鐵柵欄的材質都是玄鐵混合西方精金,上面還刻上了符咒,小的們手中的兵器奈何不了它,要是用鋸子動靜太大會驚動上面的守軍。」

蔣欽聞言點點頭,抽出眉尖刀,輕輕一劃如同熱刀切豆腐,豪無阻攔感,輕鬆的便將十多根鐵棍銷斷,而且還沒有一絲聲響。

蔣欽見狀立即把剩下的鐵柵欄也切斷,率先潛水進了嘉興城。

同一時間周泰和張綉二人帶著數百兵丁化妝成金水軍敗軍的樣子,抬著金陀來到了嘉興城下,讓一名投靠己方的校尉丁明沖著城樓喊道:「開門,快開門,我們奉命送少將軍回程。」

一排排弓箭手齊刷刷地對著下方,城頭上伸出一個頭顱,望著城下的眾人,喊道:「你們是什麼人? 都市之逍遙醫仙 金帥下令不得放任何人入城。」

丁明察覺到周泰幾人小心的把他包圍起來,明白他們還是不放心自己,張嘴怒罵道:「奶奶的,連老子都不認識,我是校尉丁明,你又是誰?」

說著,拿起火把在臉前一照,又道:「大公子無意間找到了二公子,二公子受傷不輕,已經昏迷不醒,大公子命我送二公子回來療傷。

要是二公子有什麼閃失,你等吃罪的起嗎?」

火把又朝著擔架上的人一照,金陀鼻青臉腫,面如死灰,身上全是各中傷痕,鞭傷,棒傷等等。

城樓上的守將頓時感到手足無措,也不知道該不該開城門,糾結了半天問道:「你等可有入城令牌?」

丁明聞言額頭冷汗直冒,他沒想到這位還要查看入城令牌,餘光注意到周泰等人已經握緊兵器,只要一有異狀便準備強攻,詳怒道:「大少爺有要事在身,我哪有膽量索要入城令牌,要不你自己去找大少爺索要令牌?」

城樓上的守將一聽也是,別看少將軍金華平日里和善可親,可是卻充滿了威嚴,讓他靠近金華都感覺手軟腳軟,哪裡敢去索要入城令牌,道:「你等稍後,我這就開門。」

城樓上的弓箭手也放下弓箭,轉身沖著城內喊道:「開城。」

「吱呀」一聲,表面用精鐵渡上的西城門緩緩打開,周泰給了張綉一個眼神,微微低頭,率先走了過去。

火把的光輝照亮了城門洞,門外十多名士卒打量著周泰等人,突然其中一名士兵指著張綉大叫,道:「不好,他們不是我們的人,那個是上次俘虜金陀將軍的敵軍將領。」

話音方落,金水軍將士微微愣神,順著手指方向看去,一瞧果然是上次俘虜金陀的張綉,怒吼道:「關門。」

周泰冷笑一聲,提刀沖了上去,刀光將幾名士兵腰斬,道:「傻子,你也不想想我們既然敢來偷城,還會給你們關門的時間嗎?來世記住,千萬不要多嘴。」

城門洞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城樓上的注意,「咚咚咚咚」瞬間城樓上敲響戰鼓,警示城中敵軍攻城,城樓上又下來幾百人像要擊退周泰等人,重新關上城門。

周泰回頭沖著張綉,道:「張綉我留下百人給你,一定要看好城門,都督最多半個時辰就到,城門就不失。」

「諾。」張綉點頭應道。

「其他人隨我來。」周泰橫刀立馬擋在最前面,招出雷電蜥,朝著城頭上發起反衝鋒。

本該是夜深人靜安詳睡覺的時間,隨著戰鼓聲的敲響,整個嘉興城徹底的熱鬧起來,家家戶戶點燃油燈,火把鼓起打開門扉出門相互詢問發生何事了。

當一隊隊金水軍從家門跑過,那裡還不知道城外又發起了攻城,趕忙縮回家中躲起來。

府衙剛剛入睡的金闓,聽到鼓聲穿著睡衣就衝出了房門,喚來護衛,問道:「發生何事了?」

「稟金帥,敵軍詐開西城門,尚袞,曹路幾位將軍已經前往退敵。」護衛不敢隱瞞,趕忙回道。

金闓一邊上著衣服紐扣,一邊急道:「幾位將軍可能不是對手,速取我大朔本帥親自去退敵。」

「可是…..」

「別可是了,要是嘉興城被敵人攻破,你我都沒有活路。」

「諾。」

沒幾分鐘,四名士卒扛著虎頭槊出了府衙,金闓單手接過虎頭槊,翻身上馬,看著已經集合完畢的護衛,大喊道:「弟兄們跟我來。」

一眾士兵舉著火把,跟著金闓身後直奔西城門。

剛剛爬上岸的蔣欽一見城內混亂,哪裡不清楚周泰肯定得手了,心知自己一行人就是趕到西城門也拖延不了多長時間,還不如留在城中有用,轉頭沖著高星等百夫長,道:「弟兄們,我覺得即使我們現在趕去西城,也沒有多大用處,我們的人手還是太少,拖延不了多長時間。」

高星擦擦臉上的水珠,看著蔣欽道:「將軍你說該怎麼做?我們聽你的!」

「對,將軍你說該怎麼做,我們聽你的。」

「將軍你說吧!」

西遊之涇河龍王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道。

蔣欽小聲的道:「我們人少有人少的好處,我是這樣想的弟兄們十人一隊,分出五十隊給我在全城放火製造混亂,特別是府衙,糧草,兵營等重地,我還真不信金水軍能棄之不顧。」

高星壞笑道:「將軍這主意不錯,定能拖延時間。」

「那好,現在行動。」蔣欽毫不猶豫下令道。「不過你等千萬不要壞了軍紀,若不然休怪本將軍鐵面無私。」

眾人心中一凜,抱拳道:「遵令。」

瞬間五百人分成數十隊,鑽進河岸兩旁的巷子之中,實施放火的計劃。

另一邊周泰帶隊殺上城頭,城頭上的金水軍完全沒有一擋之力,很快清理出一塊空地,沉聲道:「速速給都督發信號。」

一名士卒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煙花,拉動引線,「吱……啪。」紅色的煙花空中綻放,照亮了夜空。

嘉興城三裡外,林沖看到了嘉興城信號,早已經等的不耐煩了,一見信號發出,興奮地喊道:「弟兄們,隨我沖。」

「嗷嗚,嗷嗚」怒狼放聲大叫,隨後三萬疾風怒狼軍,在林沖的帶領下呼嘯的沖向嘉興城。 始作俑者陳曉奇頭前運起中氣猛地一嗓子吼叫,將前面的鄭大人驚得渾身一哆嗦,周圍傻了般的民衆更是同時激靈靈打個寒戰,頓時便淹沒在衝破雲天浩蕩天宇的激昂歌聲之中。

儘管聲音不那麼整齊,儘管聲音不那麼美好,但是兩遍之後,有聰慧者明白者已然聽清歌詞,一時間心情激動難耐,隨即放下僞裝放開胸懷,跟着這一千多同聲共氣的老少呼喊着,歌唱着,歡悅着,奔走着。

穿越之前,陳曉奇不下四五次的看了那部充滿男兒熱血的電視劇,一個個鮮活的面孔,一聲聲動人心絃的呼喚,一句句真情真性的歌詠,一篇篇血肉鑄成的篇章,都讓他難以忘懷。他也曾翻出來這一首找不到原唱的《從軍歌》,依着劇中人的調子去唱,去和!半個多世紀前英勇不屈的中華先烈們用熱血忠魂鑄就的誓言,不斷的在耳邊迴響。

陳曉奇默寫了這首歌詞,環境所限他暫時刪減篡改了其中的部分,但是他相信終有一天,自己會重新將這首歌填充起來,儘管不再是本來模樣,但是終究會再次成爲響徹雲霄的號角!

歌聲將城市中一切的喧囂浮躁盡皆壓下,前方護衛隊將大路清出,人羣分到兩旁,後面面目莊嚴的鄭大人等一衆官員擺正了身軀,步步堅實有力的引領者隊伍,後面長長的黑色洪流在山呼海嘯般的歌聲中滾滾涌動。兩旁的人們此時已然被帶入了這激烈的氣氛之中,更有無數人張口開合着順着調子唱起來。

人潮滾滾,他們行過西門大街,行過布政司大街,行過高大的貢院強東側大街,最後止步於重新開啓的古老文廟。狹窄的街道根本容不下越來越多地人流,他們被迫擠成薄薄的兩片密密匝匝的貼在牆上。有聰明者已經猜出來他們的目地地,紛紛抽身竄入衚衕,抄小道趕奔那裏。

千年的古樓歷經多次破壞修繕,而今仍然莊嚴的挺立在這裏。一行行飛檐斗拱,一根根挺拔立柱,將千年來不曾斷絕的文明之風沉澱至今。

人流在大成殿前列開密集的陣型,每一班成兩個縱列綿延排開,一千多人立刻彙集成整齊的方塊。黑色的漢服,輕紗的冠帶,稚嫩的面孔與高昂地士氣,乍然休歇卻仍迴盪天際的雄壯歌謠,便在這一刻。驚起了沉寂的河山故土,華夏子民地精神家園。

俄而,場中肅靜。大成殿古老的木門扎扎開啓,正午的陽光照進塵封地大殿內,至聖先師的高大謙和身影半掩其間。秋風徐來,殘破的帷帳飄搖抖索,說不盡的寂寥滄桑。

鄭士琦大人揹着雙手站在臺階之上,大門之前,目光凜凜的看着下方汗流浹背但仍然規矩守分的孩子們,一股數十年從未有過的奮發之氣從胸中涌動起來,激盪着他的心旌,熱辣着他的血液,他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挺直自己有些發福地身軀。大聲說道:“今日,我等重開文廟,齊聚於此,非爲其他。特有齊魯故地華夏子孫,欲繼往聖,重續絕學,揚千秋之浩氣,述亙古之文風。開民國之大業。立炎黃之雄魂!我等後人,當思祖先之光耀。今之新人,必修先輩之駿容!寄語來者,當心懷天下危亡,勵志更新,誓爲我中國之崛起,努力讀書!奮發圖強!”

一口氣吐出,鄭士琦竟似突然年輕了許多,精神抖擻,渾身有力。

陳曉奇不失時機的在旁邊帶頭“啪啪”的鼓起掌來,隨即下面老師們帶領着學生跟隨着拍手不已,一時間大院之內掌聲雷動。鄭大人的臉上煥發出難得的紅光!

陳曉奇衝着他微微點頭示意一下,轉而衝着下面一千多孩童以及數百員工,再加周圍無以計數看熱鬧的人等,朗聲說道:“五千年前,我華夏祖先立文字,製衣裳,推曆法,定陰陽,伶禮樂,述岐黃,造指南,隸算章,發明創造,使功垂於後世;肇造文化,鑄福澤之綿長!今日,我等後人,得祖宗先輩之護佑,有幸繼承先賢的之燦爛文化,續寫壯麗篇章,重開千古之偉業,共創民族之輝煌。使五千年曆史綿延永續,使三萬裏河山穩固永昌。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欲盡去千年頹唐暮氣,興復秦漢故有之雄威,則我中華之後人,當盡心竭力,奮發有爲,劈荊斬棘,勇往直前!”

“孩子們,今天我與你們盛裝而行,來到這千年故地,重開文廟,非是要你們來祭拜這裏的至聖先師還有歷代高賢。我之目地,是讓你們親眼看一看我華夏文明從不曾斷絕地肇始之地。千百年來,有無數的莘莘學子在這裏吟詠歌頌,是他們將我炎黃之精神,神龍之血脈代代流傳。數百年來,腥羶遍於大地,強盜橫行我家鄉,山河破碎,百姓離亂,此情此景我們豈可坐視?此仇此恨,怎能不得伸張!”

我的老婆是仙君 “今天,我們到這裏來,便是要借這千年文明之地,祭告祖先,我等立誓,必要重現千古之榮耀,必要讓中華民族屹立於世界之顛!曾經失去地東西,我們要把他拿回來!曾經強加給我們的痛苦,我們要加倍奉還!諸君,請隨我一起,拜叩這片生養我們列祖列宗的天地!”

陳曉奇帶頭,掉轉身衝着大成殿,恭恭敬敬的衝裏面舞蹈跪拜。鄭大人等人慌忙閃開在一邊,然後有些難以適從的看着下面黑壓壓的一片海轟然跪地,千多個身體如浪濤一般此起彼伏,起伏盪漾。

站起身,陳曉奇再次說道:“向給了我們傳統血脈,創造我們民族種姓的三皇五帝,歷代祖先,叩拜!”

人潮涌動,衣袂飄飛抖動之聲綿密如雨。現場周圍,無數的旁觀者中,已經有人跟着跪下了。朝着那古樸的雄偉的大殿匍匐叩拜。不知道爲什麼,他們的眼中止不住的流下淚來,早已經乾癟枯萎地心胸之內,一股莫名的情愫生根發芽。迅速勃發,彷彿已經無數年沒有跳動過的心臟重新煥發了生機。這些年,是不是都沒活過?

再起身,陳曉奇喊道:“向傳承華夏文明,祖述中華文化的歷代聖賢,叩首!”

匍匐在地地人更多,不管他是站在隊列之中,還是站在旁邊的頹房爛瓦之上,還是雜草叢生的亂磚碎石之間。流着淚的人們跪下來,虔誠的將額頭碰在堅硬的地上,再站起來時。似乎一個新的生命正孕育而生。

禮畢。稍息片刻,護衛和帶隊老師開始引着學生們往外走,這時從旁邊竄過來兩個西裝革履的眼鏡男。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架照相機,舉着燈泡,另一人拿着本子和筆,對着陳曉奇大聲問道:“陳先生您好!我們是《濟南商報》的記者,請問您幾個問題可以嗎?”

陳曉奇面帶微笑態度和藹,站直了身子笑眯眯地看着記者道:“可以啊!你們打算知道些什麼?”

記者道:“陳先生,很多人知道您是在美國長大的,請問您怎麼會對中國傳統文化有這麼深的瞭解?”

陳曉奇道:“我其實不瞭解中國文化,就像現在絕大多數人其實不是真地瞭解西方文化一樣,我對中國文化其實只是一知半解而已。根本談不上了解或者知道。”

記者奇怪道:“那您爲什麼會專門做今天這種活動呢?您的初衷是什麼?是什麼讓您做出來這樣的決定地呢?”

陳曉奇道:“我是一個生活在海外的華人後代,我的祖先曾無數次的告訴我,在大洋的彼岸有一個偉大的國度,那裏是我們的家鄉,那裏有五千年綿延不絕的燦爛文化,那裏有不屈不撓奮發向上的智慧民族。我問他,那我們爲什麼要來這個地方受人家的白眼,盤剝和羞辱。爲什麼不回到那個美麗地家鄉。他說,這個山川壯麗的家鄉現在病了。病得很嚴重。所以我長大之後回來了,我發現,這裏的確病的很嚴重,以至於這裏的人都忘了自己的祖先是什麼模樣。我開始尋找答案,我發現在兩千多年前,曾有一個偉大的名字響徹整個世界,他的名字叫做漢而我更吃驚地知道,原來我地祖先和我身上都曾留着這個名叫漢的王朝地烙印,更是她給了我族的名字,我寫的文字,我說的話。

但是我很奇怪,爲什麼有些世代生活在這裏的人在遇到困難的時候,不去想想他們遠祖曾經的輝煌,卻巴巴的去向一個給自己當了幾千年跟班僕從都不合格的小人求教學習,而後弄回來一堆半生不熟顛三倒四缺斤少兩的所謂先進文化來給自己下絆子,茫然不知已經給這個卑鄙的僕人洗了腦,使了壞,還爲虎作倀,助紂爲虐!

他們興致勃勃的毀滅着自己那無價的珍寶,卻將一堆腥臭不堪的垃圾捧上神臺,他們自以爲高明的唱着國喪的讚歌,戴着無形的狗鏈子跳舞!他們自以爲是,沾沾自喜,他們大義凜然的誤導着剛從迷濛中甦醒的同胞,他們揮舞着手臂喊着號子帶着億萬血肉相連的親人們朝着無底的深淵狂奔!

我不知道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所以我只好自己想辦法,我從古書中找到我的祖先曾經引以爲豪的文化,我穿上我祖先的衣裳,我要帶着我的兄弟們重新找回那遠去的輝煌,在卑賤的僕人和貪婪的豺狼的悽慘嚎叫之中,重塑我們的尊嚴和榮光!”

第二天,陳曉奇這一番言論和這一場百年罕見的盛裝遊行祭禮活動便被這個叫《濟南商報》的報社給登了個頭版頭條,大幅的照片中,詳細的記錄了這一次活動的多個瞬間,並將那張漢和服飾對比的圖樣原版搬了上去,最妙的是,該報社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一堆資料,詳細的敘述了在兩千年前,那個曾經威服天下震懾羣綸的偉大漢朝,又附上了一堆的關於漢禮的由來和對於塑造民族文化的重要意義。

這篇稿子很快就轉載到《申報》《晨報》《中國時報》等等影響巨大的報紙上面,同樣大幅地照片和陳曉奇的奇譚怪論一絲不拉的都如實轉述,其後數日之內,討伐陳曉奇的各路羣雄地洶洶大言充斥了整個媒體版面。一度將正在酣戰的直奉二系的最新進展給擠到了邊角里面。

有人說這是腐朽帝王思想復辟,是開歷史的倒車,是反人類反民族反現今世界的。有人說這是逆歷史潮流而動,是爲萬惡的儒家思想翻盤。是極大的不團結,是民族分裂,跟孫先生的五族共和思想背道而馳,是要被拿下來鞭屍的!

又有人說這實在指桑罵槐,這實在肆意歪曲,這是滿清餘孽在散佈有害言論,這是應該被打倒鎮壓地反動派!

又有高明人士不屑的說,這簡直是在鬧小孩子過家家的玩笑,一個完全不懂中國文化地外來人不但自己胡鬧。還帶着一幫小孩子搞什麼祭拜,那孔老二已經被踩在腳下了,這些無知之徒還在妄圖挖開那些故紙堆。還搞什麼漢服,那分明就是日本的“吳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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