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使者?那是什麼東西?美味否?”兇獸似乎並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紂王臉色一黑,出手了。一隻巨大的黑色寶劍出現在他手中,劍上面隱隱有一條黑龍在咆哮。

“雕蟲小技!”兇獸不屑地說道,揚起巨爪向着黑劍拍去。火花四濺,紂王向後退了十幾步。這廝好硬的身體,好大的氣力!紂王心中暗道。

看來這些陰兵栽在他手裏,確實不冤。既然已經開始撕逼了,紂王暗運神力,揮着巨劍跟兇獸戰在了一起。霎時兇獸的怒吼聲,打鬥時激烈的碰撞聲,夾雜着紂王濃重的**聲不絕於耳。

良久,兇獸詭異地看了紂王一眼,轟然倒地,似乎沒想到自己竟會栽在一個人類手中。

紂王巨大的劍插在地上,一隻手用力的扶着劍站了起來,剛纔一場大戰,神力幾乎已經耗盡。

只有外面的姬旦看着這個地獄的夢境使者,心裏暗暗稱奇。

他看到了什麼?他剛纔只見紂王站在原地,不停地自言自語,然後拔出寶劍開始對着空氣中亂砍一氣,持續了良久之後,單手扶劍站了起來,口中又繼續再嘟囔着什麼。真是莫名其妙。

“父親大人,剛纔由於他的粗心大意,他已經進入了幻境了。”腦海中蜃的聲音傳了過來。姬旦一怔,蜃已經進化到如此境地了嗎?

“你能困住他多久?”姬旦問了。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吧,方纔只是趁他不查,加上他剛纔因爲我的謊言誤以爲裏面是兇獸饕餮,這才奏效。”蜃並沒有盲目地自大,他這種奇獸,天生狡詐多變,最善迷惑別人。

“很好,接下來由我動手,你且在一旁觀看,對你有好處。”姬旦一聲吩咐,步入了林威的夢境。

雙手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奇怪的符號,整個場景頓時大變!黑色的夢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這正是人間界夢境世界的初始之夢境!

蜃緊緊地跟在姬旦的身後,像一隻慵懶的雲龍,守護在姬旦的身側。

初始的夢境,乃是一方世界夢境的初始之地,任何夢境都是從這裏衍生而出的。這裏纔是姬旦正在的主場,在這裏,他纔是主宰!

蜃嘗試着在這裏製造一些幻境,可惜失敗了。這裏不同於任何夢境,沒有任何元素能夠調動,所以蜃的神通在這裏失敗了。

“帶你來這裏,是告訴你。有些時候,當你的周圍沒有和任何元素可以調用的時候,你必須自己利用自己的力量製造幻境。”姬旦轉頭看着蜃,意味深長地說。

此舉是要警示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事變化,只有謹小慎微,才能更好地活着。

紂王已經清醒了過來,看到周遭環境已經大變,臉色並沒有出現驚慌失措的神色。他仍然確定,這裏是夢境世界。只是爲何兇獸饕餮不見了,而他爲何又來到了此處,卻有些不大明白。

“我該怎麼稱呼你,來自地獄界的夢境使者?”姬旦站在紂王對面,嘴角微微彎起,邪氣凜然。

“你又是誰?怎知我的身份?”紂王並不知道站在他對面的是另一個夢境使者。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所以沒資格向我提出任何疑問。”姬旦冷冷地看着這個傢伙,一股尊貴的氣息油然而發。

“笑話,在本王的面前,哪裏有你提問的資格?”紂王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回道。

姬旦看着眼前這傢伙,想起了在飯館遇到的那個被帶走的神經病。兩人說話的語氣何其相似!難不成,這傢伙在人間還有另一個身份?

紂王見他皺着眉頭不說話,開始仔細的審視着周圍的環境。

灰濛濛地,好像一片混沌。周身的法力由於剛纔已經消耗一空,現在恢復的不多,所以並不能準確確認這裏到底是夢境世界的何處。

一座黑色的古橋出現在紂王眼前,目前的情況對他並不樂觀,還是先回去再做打算。可惜古橋一發動,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迎風而起,而是那麼靜靜地懸浮在空中,無絲毫變化。

“這裏是何處?回答本王!”紂王終於覺得不太妙了。

“你是飯店的那個神經病吧?”姬旦的語氣雖然帶着疑問,眼神裏卻帶着肯定。

“胡說八道!速速回答本王的問題!”紂王絲毫不理會,他可不關心姬旦問他的是什麼,他只想知道現在該如何離開這個鬼地方。

從他的神色和說話的方式中,姬旦已經確定了他的身份。想離開這裏,付出點代價吧!

一座七彩斑斕的古橋涌現,雲氣環繞,矗立在姬旦和紂王之間,讓紂王臉色大變!這傢伙是夢境使者!除了夢境使者,誰還會有夢境古橋?而且氣息來看,這傢伙的法寶竟然比自己的高一級?

兩人同時走上了夢境古橋,一座漆黑而狹小,一座七彩而巨大。

紂王站在小橋上,凝神問道:“你是人間界的夢境使者,還是天界的?”

姬旦並沒有回答他,而是催動七彩古橋,對着紂王撞了過去!在這夢境初始之地,只有夢境古橋這種神器,才能運轉自如!

雲氣環繞的七彩古橋,像汽車下面裝了四個精緻的輪子一樣,飛快地向着黑色古橋撞去。而紂王的黑色古橋,像是原地生根了一樣,任憑紂王如何催動,依然不動如山。

轟地一聲,紂王連橋帶人被撞飛了出去!沒人能夠形容紂王心裏的憋屈,爲什麼同是夢境使者,人家像開了外掛一樣,而自己的神器關鍵時刻失效了?憑什麼!

七彩古橋上的雲氣悄悄地沾染在了黑色的古橋上一絲,正是蜃又打起了黑色古橋的鬼主意。他想吸收一些地獄的夢境,爲自己的幻境世界添磚加瓦!

已經被撞懵逼的紂王對此毫無察覺,這是兩座夢境神器的第一次碰撞,同樣也是兩個夢境使者第一次相見。

由於現實和夢境世界的外形和氣息完全不同,所以紂王和姬旦誰也沒有猜出對方的身份。姬旦正待發動古橋在撞過去,他有信心在三個回合之內把紂王拿下。

初始之地轟然一震,一道空間裂縫出現在了初始之地上空。神器的碰撞,已經引發了夢境世界的震盪。紂王見此良機,奮力向着空間裂縫飛去。

體內的神力終於能夠提起了一絲,空間裂縫中,黑暗的氣息令他精神一震。兩大神器的碰撞,無疑是地獄夢境世界和人間夢境世界的一次碰撞,因此,在兩個夢境世界中,纔會出現一道縫隙!

“你等着!此仇本王必當報答!”紂王一聲冷哼,鑽進了裂縫之中消失不見。

姬旦顯然也沒有想到會有如此變故,他本來還想借機收拾了這個傢伙呢!如此放他離開,真是便宜了他!

經過剛纔的碰撞,似乎初始之地的能量更加濃郁起來,剛纔兩個世界的碰撞,由於地獄夢境的敗北,而反哺了很大一部分能量到了凡人夢境,七彩古橋不僅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彷彿威能又漲大了幾分。

姬旦招手,將七色古橋收了起來,看向了站立於自己身側的蜃。

“你可有何收穫?”他問道。

整件事情蜃一直在旁邊觀察着,可以說這場戰鬥讓他收穫良多。原來法寶還能這麼用,以原始而野蠻的手段直接硬碰硬!這給他帶來視覺衝擊,令他以後變成了一個暴力的奇獸。

“我在黑色古橋上偷偷放了一些黑色的雲氣,一可以藉此監視他,二可以趁機弄清楚地獄的夢境到底是怎樣的。”蜃得意地回答道。

“很好,想必他吃了次大虧,短期內應該不會再過來了,你繼續在此修行,我先走了。”姬旦說完回到了現實世界。

不知道林家的事情,到底解決完了沒有?姬旦睜開了眼,卻看到客廳裏坐着一個他意想不到的傢伙。他怎會出現在這裏? 客廳裏面,一個相貌清秀卻又無比的懶散的傢伙,正靠在客廳的沙發上。見到姬旦向着他望來,對姬旦眨了眨眼。

此人一頭白髮,身材頎長,穿了一身布衣,腳踏一雙圓口布鞋,一副出塵之姿。

姬旦已經從他身上的氣息,猜到了他的身份。只是這傢伙爲何會出現在這裏呢?

林母還躺在椅子上沒有醒來,林老爺子神情已經放鬆了下來,沉沉地睡了過去。剛纔在他夢境的戰鬥,如果沒有蜃的幫忙,姬旦絕不會應付的如此輕鬆。

姬旦放開神念,感知着林家的情況。林海不在家裏,應該是已經和1號取得了聯繫,去忙公司的事情了。林雅還在熟睡之中,她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姬旦走到白髮男子身邊,剛要說話,對方出手打斷了他。只見白髮男子隨意地在地上畫了個圈子,對着他點了點頭。

一個白色的圈子泛着光芒,在白髮男子的示意下,姬旦走了進去。

“白澤大神?”姬旦問道。

白髮男子點了點頭,他的確是白澤。

“一切都在這個圈子內,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天不知,地不曉。”白澤眉毛一揚,輕聲說道。

姬旦點了點頭,白澤向來神祕,他要是想說的事情,你攔也攔不住;他要是不是想說的事情,你求也沒有用。

“白澤大神怎會來此?”姬旦好奇的問道。

“呵呵,你以爲你在夢境世界搞出了那麼大的動靜,會沒有人知道麼?別問我爲什麼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白澤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姬旦。

“我是在夢境的初始之地才動的手,不會這麼快被發現了吧?”姬旦不解的問道。什麼時候夢境世界這個小地方也有神來關注了?

“你可知道跟你動手的是誰?”白澤笑道。

他順手拿起桌上的茶沏了一杯,輕輕聞了聞,皺了皺眉眉頭。這凡間的茶,跟自己平時喝的完全沒法比,算了吧,入鄉隨俗。

“不知,不過我好像不久前見過他。”姬旦搖了搖頭。

“本來我是不應該告訴你的,不過反正在這個圈內告訴你,也沒有第三個人會知曉,說給你聽也無妨。”白澤輕輕抿了一口茶,繼續說道:“這廝是跟你同時代的紂王,有印象嗎?”

“竟然是他!他竟然成爲了地獄界的夢境使者?”姬旦怎會不知紂王呢!

“你既然都能不老不死的活在凡間這麼久,那麼他紂王爲什麼不能死後去了冥界做那夢境使者呢?年輕人,別高估自己,也別低估別人啊!”白澤語重心長,一副長者姿態。

作爲混沌初開已經存在的聖獸,他自然有資格這麼跟姬旦說話!

“是誰在背後指使的他?身在地獄的他,應該不知道我在人間的事情纔對。”姬旦又問道。

“你的老朋友了,你應該能猜到。”白澤頭也不擡地回道,繼續喝着茶水。

話說到這,姬旦已經完全確定了這一切的背後主使,必然是申公豹無疑了。林雅的真正身份,他定然知曉無疑,否則他絕對不會放着神仙不幹,愣是觸犯衆怒被貶下凡間。

只是既然這廝也是對林雅餘情未了準備這一世再續前緣,爲何要對她的家人下手呢?這樣一旦林雅知道,豈非更加難以對他青眼相看?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你現在可以問我三個問題,我回答完以後,也算是忠人之事了。”白澤自顧自地說完後看着姬旦。

“我想知道的第一件事,天界的夢境使者是誰?”這個問題自從上次問過夢境守護者,被拒絕之後,是他一直想知道的。

“嘿嘿,這你算問對了,除了我恐怕沒幾個人知道這件事。這個人你認識,姜尚。”白澤說完笑了笑。

“竟然是他!果真令人想不到。”姬旦若有所思。

“沒錯,是他,而且他早知道了你是人間的夢境使者。”白澤補充道。

“第二個問題,上次跟您提到的冥尊,該怎麼對付它?”想到查理隱藏在身體中的冥獸,姬旦自從上次吃了暗虧之後一直耿耿於懷。

“他雖然實力強大,但你現在不是也有了一頭奇獸蜃嗎?讓他去對付那頭冥獸,綽綽有餘。你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了。”白澤邊說邊注視着姬旦,把他看的渾身發毛。

不愧是知曉一切的聖獸,什麼都瞞不過他!

姬旦仔細地想了想,終於問出了第三個問題:“有沒有辦法讓一個凡人變得跟我一樣,不老不死?”

白澤站了起來,奇怪的看着姬旦:“你確定你想這樣做?要知道不老不死對於一個凡人來說,可能並不是一件好事。試問這樣一個人,還能稱之爲人麼?你確定這是她想要的人生?”

“還請告知,做與不做,我自會定奪。”姬旦有自己的想法,堅決地說道。

“既然你執意如此,我告訴你好了。凡人是不可能不老不死的,不過有個辦法,確實可以實現。你可以找到一個自願獻祭生命的神獸,完成一個古老的儀式,這樣可以讓一個凡人脫胎換骨,從此不老不死。這神獸必須有五千年以上的壽命,否則儀式會失敗,而進行這個儀式的人也會死。”白澤的語氣很慎重。

停了一停,他又接着說道:“想找到這樣的神獸,可能性基本爲零。五千年以上的神獸,大多脾氣古怪且修爲深不可測,哪怕是天尊,也未必能逼他們範,何況還得他們自願呢!”

姬旦呆呆地有些出神。讓一個凡人不老不死竟然需要這麼苛刻的條件,可如果不是條件如此苛刻的話,又怎能褪去凡體呢!

白澤湊到姬旦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出了圈子消失不見。“當心,這可不僅僅是你們倆之間的事情,上面看着你們倆的傢伙,可不僅僅是我一個!你這次夢境世界鬧出來的動靜,已經被我用神通壓下了,下次千萬注意。下一次,我可不會救你了!告辭!”

上面看着我的人?我一個小小的夢境使者,上面竟然有人一直在關注着我?等等!看着我們倆,另外一個傢伙,到底說的是誰?

白澤的到來,不但沒有絲毫讓他的疑惑減輕,反而讓整件事情看起來更加複雜了。

查理靜靜地站在學校的最高樓頂上,正看向遠方。

最近諸事不順啊,姬旦的事情,一定是出了漏子了。他已經聽說了姬旦又去了林雅的家裏,從這件事上來看,似乎他和朱婉儀之間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那麼自己的等待已經成了笑話了。

上次讓冥尊辦的事情,被這傢伙搞的一團糟。紂王還是那副死脾氣,整天擺着一張臭臉,也不知道自己讓他辦的事情,這傢伙到底做了沒有。

用的稍稍有些順手的吳凱,已經被姬旦不着痕跡地弄死了。無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跟自己混,得到巨大好處的同時,必然也隱含着巨大的風險,這個世界的規則是如此。

林峯那小子的父親,對林海再次發動攻勢都是在自己的授意之下做的。自己是要把林雅弄得家破人亡,讓她孤立無援,自己纔好出現在恰當的時刻,闖進她的內心。不過現在姬旦去了,這傢伙同樣不缺錢,肯定又是一場拉鋸戰了。

上一世,如果不是蘇卉的父親橫加阻攔,爲了利益那麼快把女兒嫁給了姬旦,她的母親知道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對蘇卉慕有加,卻仍然把小女兒嫁給了姬旦,自己怎麼會落到如此田地?

當初自己可是爲了蘇卉,放棄了封神大任的人啊!當年如果不是情場失意,封神大任有落到的師兄的手上,自己現在究竟在什麼位置,恐怕還是未知數!

事到如今,姬旦肯定已經找了幫手了,不然肯定不會如此順利地擺脫了困境。紂王這傢伙有勇無謀,脾氣又臭,實在不是和好幫手。既然如此,我曾經的道友們,你們準備好留步了嗎?

冥尊,我養了你這麼久,現在該是你回報我的時候了吧!查理的嘴角泛起了一絲冷笑,他心中已經做了那個決定。

查理身形一閃,來到了一片校園的空曠之地。大凡校園,都是建立在屍骨如山的地方,借用學生們的浩然之氣,鎮壓着不屈的亡魂。

查理在地上畫了一個太極的圖案,按照八卦的方位,分別寫了以下八個字:災、禍、難、怨、恨、仇、死、劫!八個字緩緩地運轉起來,越轉越快!

轟的一聲,一道巨大的法陣出現在眼前,而查理的額頭一閃,冥尊猛然被甩了出來,掉進了法陣內,不能移動分毫!無數的黑線纏繞着它,從四肢漸漸蔓延到了全身。

仔細觀察之下,會發現這些黑線竟全部是由那八個字組成的!

“你要對本尊做什麼?”冥尊驚怒地嘶吼着。

“借你的血肉之軀一用!下輩子最好別再遇到我了!”查理一聲冷笑,儀式啓動! 冥尊目眥盡裂,如果眼光可以殺人的話,那麼查理已經被轟殺成渣滓了。奈何它現在一動不能動,而且纏繞着自己的黑線,正在一點一滴地把自己的生命精華向外面抽取着。

“別這麼瞪着我,你以爲我爲什麼把你當大爺一樣養着?”查理望着正對他橫眉冷目的冥尊,笑着出言解釋着。

“想我當年堂堂仙人之姿,你以爲我爲何要跟你一個地獄中的惡棍做朋友?無他,我只是看中了你的身體,你這具身體蘊含的最大價值,是現在!我貶下凡間的時候,將一絲厄運之力留在了你的體內。在我被打下凡間之後,我的厄運之體想要覺醒,必須有一絲厄運之力作爲指引。”查理說到這,眼神望着遠方。

“而我的實力那時候剛剛奪舍,還遠遠不夠。而你的傷勢也沒有恢復,所以我必須隱忍一段時間。而現在,我已經等不下去了。姬旦的實力顯然遠比我想象中的要高,說明他在這幾千年中並沒有閒着。沒有厄運之力,我可不一定是他的對手。”隨着儀式的發動,查理已經坐在了地上。

“而現在,儘管厄運之體我不可能完全恢復,這裏畢竟是人間。你現在是不是感覺自己的力量正在流失?你放心好了,你的力量一絲一毫都不會浪費的。這是你早註定的命運,從你見到我的那一刻起,從你跟我走的那一刻起,這早註定好了!”隨着查理說話聲音越來越高,冥尊也越來越虛弱了。

它現在已經快站不起來了,眼神中的兇狠已經被哀求取代,這種活生生地把生機從體內抽走的感覺,它更希望查理能給它一個痛快。

離開冥界的時候,閻羅的話還響在耳邊,“出了冥界,你的生死將不再由我掌控,哪怕你有着萬年的壽命,也隨時有可能灰飛煙滅。”當時它只把這句話當做了耳旁風。現在後悔已經晚了,想不到自己只是一個棋子而已。

隨着法陣的運轉,一個巨大的黑色旋渦出現在了法陣之上,一個嬰兒大小的人形虛影出現在黑色旋渦中。

天空漸漸變得陰雲密佈,烏雲中似有無數雷霆閃耀,隨時劈向下面的絕世妖胎。

“老朋友,再幫我最後一把,你解脫了。”查理喃喃自語着。道友可以死,貧道絕對不能死!

黑色旋渦中的妖胎,自底部慢慢地升起,在升至旋渦頂端的一瞬間,一道粗如水桶的閃電猛然對他劈下!

查理等的是這一刻!雙手如蝴蝶亂舞,令人眼花繚亂的法訣一道接着一道的打出,猛然間妖胎和冥尊馬上對換了一個位置!閃電如摧枯拉朽一般,把冥尊劈成了齏粉。而妖胎隨身一飄,鑽進了查理的體內。

天上的烏雲漸漸散去,像是終於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般。雷霆乃是一切邪祟的剋星,剛纔正是妖胎那股邪惡的氣息才令雷霆聞天地之號令而生。

查理的雙眼慢慢睜了開來,方纔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曾經的厄運之神,已經不復存在了。在被貶下凡間的時候,厄運之體只剩下了邪惡的一面。一對灰敗的眸子出現在查理的眼眶中,這是詛咒之眼!

“我可不會甘心只做一枚棋子,得罪我的傢伙,早晚我會讓你付出十倍的代價!”查理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離開了這裏。

地上還殘留着冥尊留下的灰燼,一陣風吹來,飄散在了空中,這裏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林家大宅,姬旦的眉頭皺了起來。剛纔他分明感到了一股邪惡而強大的氣息,可轉眼間又消失不見了。先管不了那麼多了,還是先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再說。

姬旦走進了林雅的房間,她還在熟睡之中。他坐到牀邊,用手輕輕地將她有些調皮的髮絲攏到了耳後。林雅的呼吸平緩,說明她睡的很安穩,看來上次那個冥尊帶來的消息,剛剛的地獄那個夢境使者並沒有接到。否則的話,一旦他在林雅的夢裏摻雜了過去的回憶,林雅的情緒一定會有波動。

他拿出黑色的手機,給1號撥了過去。

“1號,是我。你把那邊的情況給我說一下。”姬旦開口問道。

“大人,不出所料,這邊有人佈局,幕後的推手我已經查了出來。是一家叫做死亡之花的投資公司在背後資助着林湍,所以他纔會這麼大張旗鼓的對林海公司發動再一次的攻勢。”說道這裏,1號頓了一頓,他在等着姬旦的指示。

“處理起來有沒有難度?資金的問題,你無需擔心。”姬旦這次已經承諾了林海,幫他度過這次難關。

“如果那邊繼續這麼弄下去的話,資金缺口會不小。既然您開口了,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情辦好的。”1號對於姬旦的命令,從來都是無條件的服從。

“行了,我知道了。儘快把這件事處理好,有些事情,我這裏還需要你的幫忙。”姬旦交代完,掛斷了電話。

林家的問題,似乎已經解決了。想起他和林雅現在的情況,他不由地苦笑了一下。自己只是想這一世把林雅娶過門,簡簡單單地廝守在一起,可是按照現在情況看來,這裏面似乎還會遇到千絲萬縷的事情。

現在單單只是和林雅確定了男女朋友關係,莫名其妙的對手和情敵都已經出現了,再聯想到白澤跟他說的話,似乎這一世,面臨的問題會更多,也更復雜。

他依着感知,找到了小花,這傢伙正抱着那一袋子靈豆在熟睡。一把抓起小花,這廝渾身的毛髮立起,張嘴想咬自己,卻一嘴咬空了。

擡頭一看是姬旦來了,立即做可憐狀地搖起了尾巴。看來在這裏呆的時間久了,連人間寵物的撒嬌賣萌它都學會了,不知道林雅是不是把它帶出去當寵物遛了。

姬旦從右手食指再次擠出了一滴血,喂到了小花的嘴邊。局勢也越來越複雜了,這隻守護在林雅身邊的靈獸,還是需要儘快的增強實力。

小花飛快地舔掉了姬旦指尖的血滴,然後安穩地躺在他懷裏,沉沉的睡了過去。也許等它一覺醒來,修爲又會上升一大截。

如果不是怕把它撐爆,姬旦會直接餵給它一小碟自己的鮮血。不考慮它能不能消化的問題的話,這小傢伙是不是能直接成長到靈獸巔峯的境界呢?

“替我好好守着這裏,到時候我會有獎勵給你的。”姬旦在小花的腦中留下這麼一句話,把它抱到了林雅的房間,放到牀邊。

林老爺子應該很快醒來了,他這邊短時間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經歷了上次的挫折,想必地獄的夢境使者應該會投鼠忌器。

姬旦向林雅看了最後一眼,依依不捨的走了。

三十三天,姜尚正在跟二郎神一起飲酒。按輩分,他算得上是二郎神的長輩。

“不知師叔此來,可有事情要吩咐師侄?”二郎神敬了姜尚一杯酒,開口問道。

“沒什麼,好久沒見到你了,過來看看你在這邊過的怎麼樣。”姜尚抿了一口仙酒,感慨地說道。

“還能怎麼樣?現在天下太平,無聊的要死。我還是懷念當初跟着師叔在下界廝殺的日子。”二郎神擡頭望着上面,似乎在回憶着以前的畫面。

“呵呵,師侄英才蓋世,道法通玄,這太平的日子看來並不適合你。這樣吧,師叔有一件事,正好需要一個有本事的人,不如你去幫我跑一趟。”姜尚正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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