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子時,我在一處深谷之中追上了身受重傷的軒轅野。

只可惜他的身邊,還有最核心的全部班底。

這幫人拼死阻攔,甚至還發動了血陣,想要與我同歸於盡。

只可惜我最終還是掙脫而出。

不過軒轅野被一頭巨鳥駝住,飛向了夜空之中,而我因爲受了一點兒傷,在追出了三百多里路之後,有些力竭,最終停住了腳步。

是役,我親手誅殺的敵人超過五百,再加上小觀音的幫忙,佛爺堂,或者說至少是軒轅野的勢力,基本上已經消亡了。

我當夜精疲力竭,在一處巨樹之上睡了過去,結果沒多一會兒,就被嗷嗷的狼嚎之聲吵醒。

我睜開了眼睛來,瞧見樹下面徘徊着三十多頭野狼,那些傢伙的身子格外巨大,每一頭都有小牛犢子一般的大小,而藏在最遠處的那頭狼王,甚至如同大象一般雄壯。

我昨夜受傷,流了一些血,而這些傢伙則是聞着腥味跑過來的。

看着那些發綠的兇惡目光,我笑了笑,然後一個躍身,落到了那一身灰白的狼王身上去。

狼王十分機警,幾乎是我一挨着它,立刻就地翻滾。

然而我如何能夠讓它將我給甩下,當下也是施展手段,用盡了辦法來試圖馴服它,結果對方的自尊心終究還是太強了,怎麼熬都不行,我擔心它沒有了體力,於是只有請聚血蠱小紅來出手。

半分鐘之後,這頭兇惡的叢林霸王終於服服帖帖地趴在了我的身前,而其餘的狼羣則是對我虎視眈眈。

它們很是疑惑,不知道自己的狼王到底怎麼了。

我不理會這幫傢伙,驅使着那狼王往華族的聚集地趕路回去,而我自己,則在那顛簸無比的狼背之上修養精神。

昨天一戰,對我來說,實在是太疲憊了。

即便是有着聚血蠱小紅的力量支持,對我的精力也是一個極大的考驗。

到了次日傍晚,我方纔騎着狼王回到了漢城,結果來到城外之後,引發了巨大的恐慌,好多人都衝了出來,準備對付這頭畜生,而這個時候,龍八斤出現了,瞧見了狼背之上的我,使勁兒揮手,大聲喊道:“陸先生,陸先生……”

我跳下了狼背,拍了拍那畜生,讓它離開這裏,回到它的深山老林子裏去。

畢竟是它送我回來的,我也不能讓它死於亂棍之下。

那畜生用那碩大的綠色眼珠子看着我,好一會兒,吸了吸鼻子,然後轉身,朝着來路狂奔而走。

豪門獨寵:總裁不要太過分 經過兩天時間的休整,漢城已經從戰火之中走了出來,龍八斤需要帶人巡邏,防範餘孽,叫了人過來,帶我進城。

進城沒多遠,龍雲聞訊趕來,對我說道:“小公子正在找你呢,跟我進宮吧。”

小公子?

我眯眼打量着他,說什麼情況,我朋友走了麼?

龍雲苦笑,說沒走呢,正因爲如此,所以鬧得有點兒僵,你現在回來正好,過去幫忙緩解一下。

我說到底怎麼回事?

龍雲說你那個朋友不但沒有走,還帶來了一大羣的族人,其中一男一女,修爲十分恐怖,佔據了王宮,而小公子又是個不好的脾氣,給族長慣得太嬌了,言語之間似乎衝突了對方,接着就給打了,現在華族的一衆長老們正在與你的朋友對峙呢……

聽到他的話語,我不由得苦笑。

小觀音什麼脾氣,我是最清楚的,她絕對不可能主動挑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問題可能就出現在華族這一邊了。

想到這裏,我忍不住冷笑了起來。

什麼狗屁長老會,軒轅野來的時候,他們屁事不做,結果人走了,他們又想要站起來操控華族了?

我跟着龍雲匆匆進宮,來到一處廣場之前,瞧見雙方的確在對峙,火藥味十分濃厚。

不過我卻沒有注意這些,而是看向了小觀音身後的一男一女去。

青蒙劍,美滋滋。 廣場之上,雙方都在對峙,而當瞧見我跟着龍雲趕了過來,卻都回過頭,朝着我望來。

那一幫華族的長老都不約而同地躬身,朝着我行禮,而安的那個孩子,則眯着眼睛打量我,臉上有着幾分說不出來的驕傲。

至於小觀音,則衝着我無奈地笑了笑。

顯然現在的場面,並非是她願意看到的,事實上對付這些人並非難事,只不過因爲這樣或者那樣的顧忌,方纔沒有更多的行動。

我走到了場中來,朝着小觀音拱手,恭敬地說道:“嫂子。”

小觀音看着我,說情況怎麼樣?

我說基本上解決了,偶爾有幾個漏網之魚,不過應該也影響不了大局。

小觀音點頭,說好。

接着她指着旁邊的那一男一女,開口說道:“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兩個朋友,張大明白,楚楚;這位是陸言,就是我剛纔跟你說起的人,他是王明的朋友。”

我拱手,說見過兩位。

那男人粗豪,一臉大鬍子,而女人則十分漂亮,有着說不出來的氣質,兩人瞧見我,都微微一笑,表達出了善意來。

我與小觀音這邊打了招呼之後,回過頭來,看向了那邊華族的長老團們。

那些人對我也是十分的熟悉,一個白鬍子長老走上前來,對我說道:“陸先生,您跟安族長是最好的朋友,小公子也算是您的晚輩,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

小屁孩彷彿給人推了一下,走上前來,猶豫了一下,然後擠出了幾滴眼淚來。

他哭着說道:“陸叔叔,陸叔叔,快給我做主啊。”

我心中冷笑,表面卻十分平靜,微笑着說道:“怎麼了?”

小屁孩指着安一羣人,說道:“這王宮是我家,他們卻非要住進來,這是想要篡奪我華族的寶座,你幫我殺了他們。”

聽到小男孩斬釘截鐵的話語,我感覺到十分刺耳。

按道理說,這般年紀的小孩兒,不應該會說出這樣冷血的話語來,而如果是說了,一定代表着他的後面,有人在教他。

到底是誰呢?

我眯眼打量着前面的十幾個人,而這個時候,那個叫做張大明白的男子走上前來,開口說道:“好你個沒有禮貌的小孩兒,還真的是能夠顛倒黑白,我……”

他有點兒惱怒了,而我卻舉起了手來。

我朝着他拱手說道:“張兄,此事交由我來處理。”

聽到我的話,張大明白這才按捺住心頭的憤怒,深吸了一口氣,往後退了回去。

而我也沒有給大家太多的時間,而是一步走到了那小男孩的跟前來,半蹲在了他的面前,對他說道:“這些叔叔阿姨剛剛幫你趕走了大壞蛋,你怎麼能夠殺了他們呢?”

小男孩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望着旁邊一個矮個兒老頭一樣。

那個老頭不敢與他對視,下意識地藏入了人羣之中。

沒有人搭腔,小男孩自作主張地說道:“我是華族未來的族長,我擁有一切的生殺大權,任何人不合我的心意,我就要殺了他,這是天命……”

聽到這個幼稚的小男孩說出這麼一番讓人心中發冷的話語來,我不由得長長嘆了一口氣。

小孩兒,被人教壞了啊。

或許這也跟他從小的生活環境有關係吧,主要是身邊有着太多的人嬌慣着他,讓他生出了這種一切都以自我爲中心的認知來。

只不過,他對這個殘酷的世界,終究還是需要有一定的認識才行。

在他不知道的世界裏,弱肉強食,纔是最根本的東西。

天命所歸那一套,完全就是愚民的手段而已,是統治者編撰出來奴馭他人的,如果自己都信了,那事兒可就有點兒可笑了。

啪……

我沒有等他說完,直接一巴掌呼了下去,將小男孩給打得直接懵掉了。

他捂着火辣辣的臉頰,愣了半天都沒有說話。

他怎麼敢打我?

這估計就是他心頭的想法,而在下一刻,我已然消失不見,緊接着出現的時候,已經將青蒙劍刺進了那個矮個兒長老的胸口處。

一直過了十幾秒鐘,衆人方纔發現自己身邊的同伴被殺,而且還是一點兒招呼都不打的動手。

他們嚇得紛紛後退,不敢靠近我這邊。

唯獨有三兩個一看就知道修爲不錯的長老,對於我的舉動很是憤怒,下意識地將兵刃拔了出來。

至於那個矮個子長老,則是捂住了胸口,難以置信地看着我。

他不明白,爲什麼我什麼話都不說,就動手殺人呢?

晚婚 到底爲什麼?

在衆人爲之側目的情況下,我再一次地出現在了小男孩的跟前,摸着他毛茸茸的腦袋,然後溫和地說道:“對了,我忘記一件事情了,你叫什麼名字?”

啊?

小男孩被我剛剛抓劍的手給撫摸着,感受着我身上散發出來那猶如實質一般的殺氣,嚇得渾身都在顫抖,牙齒打架,咯、咯、咯、咯。

我瞧見他沒有回答我,不由得加重了語氣,又問了一遍:“你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給我嚇得有點兒癱軟了,要不是被我抓着,幾乎都如同一灘軟泥一般滑落下去,不過他還是回答了我的話語:“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有點意外,這世間怎麼還會有人不知道自己叫做什麼名字呢?

就在這個時候,自覺與我有幾分交情的龍雲站了出來,對我說道:“小公子自出生之後,就一直沒有名字,安族長叫他小寶,我們稱之爲‘小公子’,外族人稱他爲少族長……”

說到這裏,他欲言又止,彷彿還有什麼話沒有說完一樣。

我瞧見他那眼神,立刻就明瞭。

估計安希望讓我來幫她取一個名字,只不過這麼久,我一直都沒有回來。

我看着這個天老大、我老二的小男孩,對他說道:“這樣吧,你以後就叫做狗剩。”

啊?

聽到我的話語,小男孩頓時就不樂意了,怒氣衝衝地說道:“我堂堂一個少族長,怎麼能夠叫做狗剩呢?

我盯着他,然後拔出了手中的劍來。

快穿之夢中行 我將劍放在了小男孩的肩上,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可以救你,也可以殺你,小孩,這個世界上,不是人人都想當你爹,沒有人會願意慣着你,你應該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好,說完這些,讓我們來做一個選擇題吧,你要麼叫做狗剩,要麼我殺了你,讓你重新投胎,下一世,想叫什麼,就叫什麼,可好?”

啊?

小男孩聽到我冰冷的話語,下意識地擡起頭來,看了我一眼。

這兩日來,我的手下不知道死了多少人,那種死氣已經濃郁到是個生靈,都能夠感受得到的地步,而他一個小孩子,最是敏感的時候,與我一對視,頓時就嚇得渾身直哆嗦。

幾秒鐘之後,他哭着說道:“好,好,我以後就叫做狗剩。”

我笑了笑,然後拍着他的肩膀,對不遠處義憤填膺的一衆長老團說道:“我說的話,誰贊同,誰反對?”

華族之中,不是沒有硬骨頭,不過大部分的硬骨頭都被剷除異己了去,剩下來的這幫人,都是人老成精的角色,被我殺氣騰騰地一瞪眼,頓時就低下了頭去。

我走到了人羣之前來,將那把青蒙劍插在了厚厚的青磚石上,然後看着衆人。

我目光從每一個人的頭上掠過,然後說道:“這把劍,在這兩天之內,殺了不下於五百人,誰若不信,我不在乎多殺幾人;各位或許覺得我在侮辱你們,但我想說的一點,是我沒有時間與耐心,跟你們扯太多,我可能要回去,跟軒轅野背後的小佛爺交手,但現在我可以隨時都能夠回來,誰若是有什麼小心思,當面可以說,但背地來,我覺得你們會後悔的。”

如此生硬而冰冷的威脅,讓那些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恐懼來。

這與他們認識的“陸先生”,截然不同。

但沒有人膽敢站出來否定我的話語,也沒有人懷疑我話語裏面的真實性。

昨天的事情,他們幾乎每一個人都歷歷在目。

當時的氣氛,幾乎沉重得能夠凝下水來,除了呼吸和心跳聲,沒有一個人膽敢吭聲。

我讓這樣的氣氛持續了好一會兒,然後對龍雲說道:“帶着狗剩下去,讓他好好休息,小孩子,別攙和這些有的沒的,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龍雲拱手,說我知道了。

龍雲帶着安的兒子離開,而其餘人則陸陸續續與我拱手告辭。

弄完這些,我回過頭來,對小觀音拱手說道:“嫂子,不好意思哈,這幫人,實在是欠敲打。”

小觀音笑了,說你跟我道什麼歉呢?

大家都是明白人,點到爲止,我與幾人交談起來,才得知張大明白和楚楚,都是小觀音從另外一處地方叫過來的,包括那些獨目小精靈。

對於小佛爺的計劃,小觀音也知道一些,這是她特地弄過來幫忙鎮守華族的底牌。

如此寒暄一番,突然間那張大明白開口說道:“你,真的可以在荒域和九州之間,自由來去?”

天之驕子?不存在,你就叫做狗剩! 面對着張大明白期待的目光,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承認。

張大明白的眼睛一亮,張了張嘴,卻下意識地閉了起來,回頭看向了旁邊的楚楚,而這個時候,小觀音則對我說道:“忘記跟你說了,張大明白是茅山子弟,當初曾經跟黑手雙城一起的……”

啊?

我想起之前的一些傳聞,當下也是趕忙詢問,結果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趕忙拱手,表明了自己外門長老的身份。

當然,我還將這裏面的起因也一併說出。

聽到我的話語,張大明白伸出手來,跟我狠狠一握,說對於這件事情,多謝。

如此客氣一番,張大明白開口說道:“不知道您知不知道一個叫做努爾的人?巫門棍郎,樑努爾。”

我點頭,說知道。

啊?

張大明白很是激動,說這是真的?

我說當然,他是蛇婆婆的弟子,同時也是王明的女兒小米兒的大師兄,對吧?

張大明白點頭,說對,就是他——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兒麼?

聽到他的詢問,我有點兒詫異,愣了一下,方纔回答道:“這個……我還真的不是很清楚呢,據說當年出了事故之後,就一直沒有回來,聽說還給立了衣冠冢呢……”

張大明白一愣,隨即看向了旁邊的楚楚姑娘。

楚楚臉色黯淡,嘆了一口氣,說道:“有的事情,終究都是命數,怪不得別人。”

她說完話,轉身離開了去。

我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些什麼,瞧見那姑娘離開,有點兒鬱悶,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麼了?”

小觀音搖了搖頭,說跟你沒關係,她只是有一點兒傷感而已。

說罷,她想了想,又解釋道:“努爾大哥曾經與我們一起生活着,後來他預感到了有一些變故,於是一棍斬破虛空,離開了我們——我們一直以爲他回到了九州,不過從王明那邊得到的反饋,才知道他從來都沒有露過面……”

這裏面有許多的曲折,我聽出來了,不過因爲不太瞭解狀況,所以也就沒有敢多聊。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華族當下的情形,我經過兩天的追逐,已經將軒轅野的餘黨大致清除乾淨,一時半會兒之間,他們應該是不可能捲土重來了,所以這邊防衛的壓力並不算大。

小觀音、張大明白和那位楚楚,都是了不得的高手,特別是小觀音,再加上那些獨目小精靈,守住華族,問題不大。

最主要的,是華族的這幫人得配合,不然如同上一次那般,裏應外合,誰來了也夠嗆。

我雖然準備離開這裏,但臨走之前,還是有許多的事情需要處理。

最關鍵的,就是讓華族長老會的這幫人能夠軟下來。

我走之後,華族的一切事務,交由小觀音來管理,這件事情纔是關鍵。

對於這件事兒,一開始的時候我還是有一些擔憂的。

但就在剛纔,我突然間明白了一點。

有的人或許有着充足的野心,但能力終究有限,膽量也不算大,所以只要我表現得足夠強勢,甚至比軒轅野或者小佛爺更加兇狠,那幫人到了最後,一定都會選擇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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