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哥,快住手。”孟雪在一旁驚叫道。她看到方塵這副模樣怕極了,她真怕方塵因此而送命。人們常說七竅流血,凡人哪裏受得了這樣,七竅流血的結果就是死路一條,所以她在一旁大聲哀求。

方塵突然全身晃動了幾下,然後猛然噴出了一口鮮血。

孟雪一把撲到方塵身邊,扶起方塵,眼淚撲簌而下:“塵哥,你沒事吧。”

方塵擦了擦嘴角的血絲,微微笑了笑:“我沒事,就是流了點血而已。”然後轉向市委書記:“他說的是實話,確實那顆**就在那個位置,讓拆彈專家好好地找一找。”

市委書記馬上聯繫了拆彈專家。可是拆彈專家一陣忙碌之後,還是沒有找到。旁邊的刑警隊員看到方塵這個樣子了,就把氣全撒在企業主身上,一拳把那名企業主幹倒了,一腳踩在他的頭上:“快跟我說實話,那最後一顆**,安在哪裏?你這個雜碎。”

那名企業主嘴角淌着鮮血,不屑地笑道:“有種你就打死我。”

這名刑警隊員不由得怒從心起,提起拳頭,就要一拳幹過去,卻被方塵一把阻止住。 「沈局長,你請來的這個年輕人是不是有些不靠譜兒啊,我看他怎麼著不停的在打量這保險庫周圍的布置,而且剛才還說什麼他也找過推背圖。」蕭行書朝著林白所在的方位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然後將沈凌風扯到一邊,壓低聲音接著道:「您可千萬別把賊給招進家門啊!」

聽到這話,沈凌風不由得有些啞然,笑著搖了搖頭,淡淡道:「蕭院長你放心,我跟你明說了吧。林白是那位主兒親自點的將,這次故宮博物院失竊的事情主要由他負責,我不過是陪著看看罷了。而且這位可是劉老爺子的外孫,您說話什麼的,最好還是……」

蕭行書聞言一陣愕然,中海那位親自點將,而且還是劉老爺子的外孫。這位的來頭不小啊,看起來自己之前的想法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也清楚沈凌風沒說完的話,是在提點自己等會兒對林白的態度最好還是放尊重一些。

保險庫內的那些刑偵專家們依舊是拿著各路儀器在周遭逡巡不停,想要從其中找出任何可用的線索,但任憑他們把所有的犄角旮旯折騰了一個遍,甚至拿著指紋掃描儀在屋內掃了一遍,卻是連一星半點的破綻都沒找出來。



在攝像頭拍攝的監視畫面看了半晌之後,林白終於看到了入夜兩點時候的畫面。保險庫的大門無端端的就那樣緩緩打開,但也正如蕭行書所說的一般,根本就沒有人影出現,再過了幾分鐘之後,放置《推背圖》的地方便空了。

林白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將畫面不停的前後回放。保險庫的大門沉重無比,想要打開的話,那人必定是擁有保險庫的密碼,可能這件事情還有內鬼在其中串聯。盯著畫面看了許久之後,林白眼睛突然眯了起來,終於找到了一點兒蛛絲馬跡!

在《推背圖》失竊的片刻,畫面上出現一縷極其微弱,如果不仔細看就會被忽視掉的波紋。這種波紋放在那些刑偵專家眼中,就是攝像頭機器磨損導致的失真,但是身為相師的林白卻是清楚,出現的那一縷波紋便是自己先前感受到的天地元氣波動。

以步法引動天地元氣,以此來蒙蔽攝像頭,掩蓋自身行蹤!林白當即便想清楚了從保險庫中盜走《推背圖》那人使用的手段。這樣的手段林白先前也用過,所以再熟悉不過,之前聽到蕭行書的話之後,他就有了這樣的猜測,但苦於沒有證據,而今終於可以確認!

高手!盜取《推背圖》的那人絕對是奇門江湖中的相術高手!單以步法掩飾行蹤,是一件何其艱難的事情,那人能夠做到此點,必然不簡單!但也正是這樣的人物才能無視保險庫內的那些現代化高科技設備,神不知鬼不覺?不覺的將《推背圖》竊走!

只是林白不清楚那人為什麼要偷竊走《推背圖》。要知道雖然說《推背圖》是華夏第一奇書,但是其中記載的不過是關於後世的一些預言罷了。這樣東西只消翻看一下便是,又何必九死一生的衝進故宮博物院來將它竊走!

而且偷竊《推背圖》那人的實力,絕對不在自己之下。如果想盜取推背圖的話,任何時候出手都有可能辦到,又何必先讓卜能出手,以陰煞漫城,然後再借著混亂才來偷竊《推背圖》,他這樣小心謹慎,絕對有什麼不可言說的原因在其中!

「林白,怎麼樣,查探出來什麼沒有?」沈凌風見林白若有所思的模樣,覺得可能自己這個本領高強的便宜妹夫察覺到了什麼,便急聲出言詢問道。

林白朝著四下看了一眼,見到那些刑偵專家在聽到沈凌風的話之後,也是眼巴巴的盯著自己,想了想之後,轉頭看著蕭行書輕笑道:「蕭院長,不知道能不能……」

蕭行書也清楚神算局的這些人手段無比詭異,如果被這些刑偵專家聽到,說不準會出什麼亂子,聽到林白這話,便知道他是在示意有外人在不方便講話,便笑眯眯的將那些刑偵專家給請出了保險庫。

「林少,您是不是查出來什麼了?」蕭行書將諸人請出去之後,急忙湊到林白身邊,緊張無比的搓著手,急聲接著道:「這事兒事關重大,您可千萬別瞞我啊!」

一聽到蕭行書改了稱呼,林白便明白怕是沈凌風向這貨透露了自己的身份,不過這倒也不是什麼壞事,有了這個金字招牌在,做事也方便一邊。沉思片刻后,他一臉玩味笑容看著蕭行書沉聲問道:「蕭院長,關於那《推背圖》的事情,您是不是有什麼沒跟我們說清楚啊?」

「都說清楚了……」蕭行書聞言一驚,急忙出言,但話說出口之後,卻看到林白臉上滿是哂笑,便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什麼事兒都瞞不過你們,《推背圖》的事情我的確是沒跟你們說清楚,不過這也不能怨我,是這事情實在是太蹊蹺了一些!」

「眾所周知《推背圖》都是六十幅卦象,也就是六十頁。但是不知道怎地,咱們從古墓中挖掘出來的這原本《推背圖》卻是有六十四頁,不過最後的四頁記載的不是圖像,而是一些玄奧莫名的符號,就跟加密的書一樣,咱們博物院的老專家們最近就是在破解這些符號!」

聽到蕭行書這話,林白止不住眼皮急速跳了起來。《推背圖》可以說是天相派祖師李淳風一生的心血所作,如果說有什麼東西能夠記載他一生之所得的話,那必定是會歸納與《推背圖》此書中。這東西對於別人無甚大用,但是對天相派一脈傳承來說,卻是不可多得之物!

「你們兩位也知道,《推背圖》裡面牽扯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一些,所以我剛開始的時候就想著把這事情給掩蓋下來,卻是沒想到……」蕭行書小心翼翼的看著兩人苦笑道。

也虧得剛才沈凌風給他點破了林白的身份,而且也告訴他林白是那位親自點的主事大將,要不然的話,恐怕他現在心中必然是要把林白當做偷竊《推背圖》的正主兒!

這年輕人的手段實在是太可怖了一些吧,這樣的隱秘之事居然都絲毫不能隱瞞,這樣的人還是人么?!蕭行書盯著林白,心中惴惴不安,總覺得自己站在這裡有些彆扭,似乎是林白只要眼睛一瞥,就能把自己給看個通透一般。

「林白,這些咱們都等會兒再說,先說說你發現了什麼吧!」沈凌風見林白神色間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便急忙打斷他的思緒,沉聲問道。

林白朝著蕭行書瞥了眼,沉默片刻之後,皺著眉頭,道:「這件事情,說起來很麻煩!但是總歸到一起,這件事情是一件麻煩很大的事情。偷竊《推背圖》那人的手段恐怕不在我之下,我想已經不是警部那些人能夠解決的事情。」

如果說是換做平時,有人對蕭行書說出這樣的話語,他定然會覺得那人是有些失心瘋了,但是此時見識了林白的手段,而且又想起《推背圖》失竊時候的畫面,這裡面的彎彎繞繞,還真就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能夠解決的了。

「那要不我向上面彙報,把警部的那些人給撤了?」蕭行書聽到這話猶豫片刻之後,看著林白疑惑道。

「如果蕭院長你在保險庫外面的角落尋找的話,應該會找到一些玉石的殘渣,你可以讓那些刑偵專家拿回去檢測一下,不過我估計上面也不會有什麼有用的線索!」沉思片刻之後,林白盯著蕭行書沉聲接著道:「警部的人不能撤,讓他們繼續查,我們也需要有人打掩護!」

「林少,那您有沒有什麼法子教教我們,萬一要是還有人跟這次這樣溜進保險庫,我們這些人……」蕭行書沉默不語,盯著林白,神色之間的惴惴之色愈加不安起來,有些忐忑道。

「蕭院長你放心,那人估計不會再來了,而且這裡面的這些珍寶對他而言就算是拿了恐怕也沒什麼意義!」林白打斷蕭行書的話之後,轉頭看著沈凌風沉聲道:「沈哥,咱們倆也別在這呆著了。你帶我去見陳白庵老爺子,我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一下他!」

沈凌風點了點頭,也沒再耽擱,二人和蕭行書道別之後,朝著保險庫外面便急匆匆走去。

等到走出故宮博物院之後,沈凌風從口袋摸出根煙地給林白,笑眯眯道:「有什麼話在那不好說的,還非得打著陳老的名頭出來說!」

「還是沈哥你敞亮,那我也直說了,《推背圖》我可以找。但是找到之後,最後的四頁我要拿走!」林白接過煙抽了口之後,目光灼灼盯著沈凌風沉聲道。

「原因?」沈凌風眉頭一皺,淡淡詢問道。

林白一笑,道:「我也不瞞你,《推背圖》最後的四頁關乎我們天相派的傳承之秘!」

沈凌風神色變幻不停,良久之後,點了點頭,沉聲道:「我會儘力向上面解釋!」 算了,看來,他說的應該是真的。方塵相信他的讀心術,通過用讀心術,他判斷那人說的是實話,沒有撒謊,因爲他在潛意識裏已經告訴了方塵正確的答案,這是做不來假的。

快帶我去看看。方塵想要再次動用精神力量,用追蹤術試試看,有沒有線索。可是孟雪卻死活反對,她知道以方塵現在的身體狀況,一旦再次動用精神力量,連性命都會堪憂,所以這次她堅決反對。

方塵笑了笑:“您放心吧,我是很想救那些孩子,但是我也不至於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就算我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但是又怎麼捨得你們這些沒人呢?”

孟雪等人扶着方塵到了那名企業主說的地點,方塵動用神識探視了一下,奇怪居然還是沒有發現。看來,只能用追蹤術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方塵再次啓動精神力量,那名企業主在這裏安上了**,緊接着就有一個蒙面人,來拆**,這人動作嫺熟,看來也是精於此道的高手,更何況那名企業主只是個半路出家的,當然比不上那些真正的高手。那人熟練地把**拆掉了,然後抱着**直往前走去。

方塵閉上眼睛,順着那道黑影直往前走。跟了好一段路,他終於忍不住“噗”了一大口鮮血。那道黑影在腦海裏晃動了一下,黑影漸漸散去,方塵就像一個耗盡的電池一般,已經油盡燈枯了,他沒有辦法再啓用精神力量了,所有的異術都無法啓用了。這已經是底線了,如果再要強行啓動精神力量,恐怕他的性命就堪憂了。

方塵現在只能憑着自己的感覺往前走去。突然,一股危險的氣息傳來,方塵大叫一聲:“快離開這。”

他用盡最後的一點力氣,把緊跟在身後的一撥人,用輕柔的內力震開。

話音未落,就聽得一陣如雷鳴的轟炸聲響起。一股滔天的熱浪,他把震飛。要是平日裏,這樣的爆炸,他可以輕而易舉逃生,可是如今他耗費的精力太多了,甚至已經達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孟雪等人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方塵捲入那爆炸的火海中。孟雪先是一陣沉默,然後突然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瘋狂地要衝進熊熊大火中,幸好被旁邊的人一把攔住。孟雪狠力地掙扎着:“你們都給我滾開,我要去救塵哥。”

孟雪的力氣特別大,兩個精壯的特警被她這麼一帶,人不禁往前衝去,幸好旁邊及時有人伸出援手,一起拉住了孟雪。

市委書記爬起身來道:“孟雪,別激動。你這樣不但救不了方塵,自己也會送了命的。你這樣,方塵走了也不會安心的。”在那樣的爆炸中,沒有人能存活下來。所以市委書記基本上已經認定方塵已經葬身在那場爆炸中。

孟雪激動地衝着市委書記吼道:“不,不會的。方塵一定會沒事的。”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彷彿是市委書記在詛咒方塵似的。可是不管是誰都會認爲,方塵不可能在那樣的爆炸中倖存,被炸成灰都有可能。

市委書記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快,快救救方塵,方塵一定會沒事的。”孟雪如同喪失了理智一般,瘋狂地叫道。她已經經歷過和方塵的生離死別,她不想再一次經歷。她多麼希望這只是一場夢,然而殘酷的現實卻告訴她,這不是一場夢。

忽然,又有一個女人尖叫着跑了過來。

市委書記心念一動,難道這又是方塵的女人。方塵的女人可真多呀。孟雪陷入了絕望和癲狂的狀態,可是她也被這女人突如其來的尖叫聲驚呆了,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人,她怎麼會對方塵一往情深。


她拉住市委書記的手,上下不接下氣地道:“孩,孩子。”

市委書記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莫非這個人是個瘋子,怎麼叫他孩子。”他不高興地甩開了手,今天已經夠亂的了,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去交差,怎麼又有個瘋子跑出來搗亂。

“快,快救救孩子,孩子還在裏面呢?”那名女子終於說了半句完整的話。可是話剛說完,她就突然暈倒了過去。過度的驚嚇和過度的背傷使這個女人,突然背過氣去。她是這個學校的老師,剛纔把學校的學生都疏散之後,她發現自己的班級裏還有三個學生沒有疏散出來,那麼就是說可能他們還在教室裏。這三個學生平日裏最調皮,最叛逆,這次一定又跟老師玩什麼花招。可是他們卻不知道危險在即。

當這名老師看到火光沖天時,立即衝了過來。當她確認這沖天的火光和爆炸正是從其教室發出的,她一時情急之下,竟然暈了過去。 《推背圖》關乎天相派傳承之秘,這事情牽扯的可不光是林白一人,而是天相派千百年來的傳承。所以林白下定決心,不管耗費多大的努力,找到《推背圖》之後,一定要將最後四頁留在自己手中,哪怕最後和故宮博物院的人撕破臉皮也要去做!

「你小子不是打算我們要是不給你,就去硬搶,或者再把這玩意兒從故宮博物院的保險庫裡面偷出來吧?」看到林白神色變幻不定,沈凌風眼珠子一轉,瞬間便想到了這小子心裡邊在念叨著什麼小九九,便笑罵道。

林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道:「你也知道,我們天相派的傳承向來就單薄。而今有了淳風祖師遺留之物的蹤跡,我怎麼著也是這一代的天相派宗主,要是不把傳承之物拿回去的話,就算是以後到了九泉之下也要愧對列祖列宗啊!」

「少給我在這打馬虎眼,就你小子的那點兒心思我還能不知道……」沈凌風聽著林白這不著四六的話,伸手拍在他肩膀上,笑道:「你放心,這事兒我一定會向上面據理力爭的,只要說那最後四頁的內容不是關乎國家命運,一定留給你!」

林白也清楚,沈凌風向來不是那種喜歡開玩笑的人。而今既然他說出了這樣的話,等《推背圖》找到之後,必然會給自己盡心儘力去爭取。

「林白,你對偷走《推背圖》的那人有沒有什麼眉目?」沈凌風抽了口煙之後,朝四下看了看,見周圍安靜無人,這才壓低了聲音詢問道。

林白搖了搖頭,沉聲道:「他們事情做得滴水不漏,想找到線索很難!現在我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偷竊《推背圖》的那人肯定和卜能是一夥的。當初他們的計劃必定就是讓卜能以陰煞漫城製造騷亂,然後再趁機來盜竊!能讓一名蠱師死心塌地追隨,那人的來頭絕對不小!」

總裁的盜家後 !」沈凌風聽完林白的話之後,心涼了半截,嘆了口氣,道。

林白聞言點了點頭,誠如沈凌風所言,而今想要找到那人的蹤跡無異於大海撈針,除了找一位對奇門江湖中前輩高人了如指掌之人,來縮小尋找範圍之外,別無他法。

陳白庵的居所在富強衚衕附近,林白和沈凌風兩個人沒費多大會兒功夫,便開著車子趕到了那四合院的門口。磨磚對縫的青灰色磚牆,房脊高聳,檐下是漆成硃紅色的大門,上面鑲著一對碗口大的銅鈸,門側掛著一副對聯:酒後成詩雅,茶與悟道深!

「老爺子還真是好興緻,我原以為他老人家隨便什麼地方將就著就能住,沒想到搞得還這麼講究!」看著眼前這庭院深深的四合院,?院,林白不由得苦笑道,要知道陳白庵素來狂放不羈,這房屋搞得這麼講究,實在是和他的性子有些不合。

沈凌風也不搭話,走到門前徑直便把門給推開了,熟門熟路的帶著林白就朝里走去。外面看起來簡潔無比,但裡面卻是輝煌多彩,青磚牆面上一律刻成浮雕,『松下問童子』、『漁樵耕讀』、『鍾子期聽琴』可謂是應有盡有,有情有景,叫人百看不厭!

而剛往裡一走,卻是迎面一道影壁,影壁上刻著陳摶祖師睡禪畫面,在影壁前面豎立著假山石,種了碧桃、海棠,還有一些不知名的花草。此時正是陽春三月季節,花香拂面,縱使林白和沈凌風心中壓著許多事情,但聞到這香味也是一陣陣的心曠神怡。

「我說大早上怎麼著就有喜鵲在那喳喳直叫,感情是你們這倆稀客過來了!」繞過影壁,便到了四合院內的主房門前,聽到響動,藤椅上半靠著正在曬太陽的陳白庵眼睛緩緩睜開,朝著二人掃了一眼之後,起身嘿然笑道。

林白沖陳白庵拱了拱手,朝著四下看了幾眼,嘖嘖出聲,然後笑眯眯道:「陳老,還真看不出來,您老人家還好這個調調。這四合院位置不但剛好在燕京龍脈的肚腹之間,風水極佳倒是其次,但就這布置不知道甩了我那套多少條街,早知道我當初就該把您這套收了!」

「你小子還真是賊不跑空,但凡是見我就想弄走點什麼東西!」陳白庵抓起身側的一個痒痒撓朝著林白肩膀輕輕一敲,然後笑著對二人問道:「說吧,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兒!」

「沒事兒,就是時間久沒見您老了,想著過來看看您老身子骨怎麼樣。今兒過來一看這模樣,我也就放心了!」林白笑著調侃道:「不過也真出乎我意料,實在是看不出您老這麼曠達的人,居然收拾出來這麼一處精緻的宅子!」

陳白庵哼了聲,笑罵道:「敢情在你眼裡,老人家我就得住狗窩啊!臭小子,不就是昨天出了一把大力,現在就在我這開始喘上了。你小子的為人我還不清楚,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有什麼事兒需要老傢伙我出力的,儘管說吧!」

「我們這次來的確是有事要請教您老人家。」沈凌風恭謹的沖陳白庵微微欠了欠身子后,接著道:「故宮博物院收藏的《推背圖》被人趁著昨晚的混亂偷了,盜竊那人借的是以步法勾動天地元氣掩蓋身體之術,我們來就是想問問您老,而今奇門江湖中這樣的人還有多少?」

「以步法勾動天地元氣掩蓋自身行蹤,這手段可高了!」陳白庵聞言臉上笑容盡消,緩緩坐在藤椅上,朝著兩人掃視了幾眼之後,沉聲接著道:「這件事情和昨晚的那樁子破事兒之間是不是也有牽扯?」

「陳老您果然慧眼如炬,一眼就看透了!」林白笑眯眯的調侃了句之後,正色道:「您老人家在奇門江湖中的門路廣,認識的人也多,想來應該認識些不得了的人物!我也不瞞您,那本《推背圖》是我們淳風祖師的真跡,而且後面還有四頁記載的乃是淳風真人的畢生所學!」

陳白庵聞言登時倒抽了一口冷氣,李淳風在奇門江湖中可以說是一個幾乎被奉為真神的存在。卜算預測之術的最巔峰,無非就是去推算歷史車輪轉動的軌跡,可這位主兒直接推算到了後世兩千餘年之後的場景!簡直就可以說是奇門江湖中的偉大標杆!

而且最後四頁按照林白的說法,是李淳風畢生所學的話,這東西不管是放到奇門江湖什麼人眼中,都是一塊散發著瑩瑩寶氣的珍寶。要知道而今華夏奇門江湖中諸多傳承都已斷絕,若是有人得到《推背圖》后的這幾頁傳承,定然能笑傲於奇門江湖之中。

如此擁有吸引力的東西,任是什麼人不會動心!陳白庵深吸了幾口氣,等自己心神稍稍平復了一些之後,沉聲道:「按照你們倆的說法,我倒是想起了兩個人,不過這兩個人輩分比我和天元道兄還要高,天元道兄都已不在,他們兩位恐怕更是早就不在人世了!」

「那現在就沒有辦法了么?」林白聽到陳白庵這話,臉色頓時猶如死灰一般,眼瞅著自家祖師的遺物快到眼么前了,可是線索卻就此而斷,這也太叫人蛋疼了吧!

陳白庵聞言淡然一笑,輕敲林白腦袋,緩緩道:「虧你小子也是國際相術大賽的第一名,還說開創了什麼十二字測算,怎麼事情到了跟前,連你自己的本事都忘記了!」

「果然還是急不得,這一急卻是連自己的本事都給忘了……」陳白庵一語點醒夢中人,林白心中懊惱不已,被《推背圖》后的事情這麼一攪合,自己怎麼著就犯了這樣的迷糊!

陳白庵笑吟吟的看了林白一眼,道:「別打自己腦袋了,本來就傻,再拍一會兒就真成傻子了!走吧,跟著老人家我去靜室洗手奉香,準備推算《推背圖》的下落!」

洗手上香之後,林白、陳白庵和沈凌風三人按照三才位置盤膝坐下一人手中握著三枚銅錢!,靜坐凝神,使自身心境和天道之間產生一種奇特的呼應之後,口中喃喃念誦不停,而後將手中銅錢朝著地上擲下。

叮噹九聲之後,屋內重新歸於平靜,而後三人緩緩開眼,朝著地下望去,這一望不當緊,三人的面色卻是瞬間大變!

三人朝著地下擲出的銅錢,竟然沒有一人的能夠和六爻之中的卦象牽扯在一起。


「連天機都徹底紊亂了,那人果然是好手段!」陳白庵朝著地下掃視良久之後,嘆了口氣,臉上滿是不甘之色,伸手朝著地下伸去,想要將地下的銅錢全部收起來。

但他的手剛伸出來,林白卻也是突然伸手,將他的手腕輕輕推到一邊。

朝著兩人掃了一眼,林白沉聲道:「這從八字測算上來看是亂爻像,但從我的十二字測算來說卻是一組動爻!巽為風,風天小畜、風雷益;離為火,火山旅,水火未濟!大利西北、中南!燕京城內中南方向有人知道這《推背圖》的下落!」 能不昏倒嗎?這樣的爆炸不用說孩子,就連方塵都難以倖免於難。這名老師情急之下,就昏倒了。剛纔混亂之中,她帶領全班的孩子往外跑,可是當到學校門口清點人數的時候,她發現了少了三個孩子。老師慌忙回來尋找那三名孩子。可是沒想到,她剛回來,就看到了這悲慘的一幕,她嚇得手腳發軟,昏倒在地。

忽然從火海中,有一道金光閃閃的影子出現。有一個人影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那人全身穿着一副閃亮的盔甲,可是滿臉粉塵,灰頭土臉的。身上還帶着斑斑血跡。在他的胸前環抱着什麼,像是孩子。

是方塵,孟雪驚喜地叫道,也不知道哪來的力量,一下子掙脫了衆人,衝向了方塵。

“塵哥,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方塵慘淡地一笑,突然嘔了一大口鮮血,然後倒在了地上。三個孩子趴在其胸前,可是似乎已經沒有了呼吸。

“快,快叫醫生。”孟雪看到這副情形,慌忙喊道。這個時候,無論是方塵還是那三個孩子都需要急救,還有那位被嚇昏的老師。

醫生很快就到了,出了這樣的事故,所有的應急人員都已經在現場待命,包括醫護人員和消防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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