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萍和江世耀成功清除了江南母子這個障礙之後,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很可能直接瞄向江世榮!

難道江世耀不想在自己當打之年,奪得江家大權么?一定想!

想到了這些,張北羽緩緩閉上眼睛,他感到自己的頭痛又開始發作了,握拳頂在眉心使勁的揉著。頭疼的原因是因為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可最糟糕的事還沒有頭緒,那就是:

江山,是誰的孩子?! ?生死之間,被一位讓他看一眼就恍惚,陷入無形獃滯中的蒙面神秘女子所救,剛剛脫離死亡,又看見了一位美少女在水中嬉戲。

這不就是桃花運么。

胸口的疼痛告訴他,這是真的。

少女秀髮濕漉漉,浸沒在水中,讓冷劍感覺更是在欣賞一朵剛剛開放的潔白蓮花。

「淫賊,你還不轉身!」少女很是氣憤。

想再動手,但無法出水。

聽見這,冷劍才是連忙轉身,趕快說道,「姑娘,對不起!對不起!我實在是不知道這下面有人,請原諒!」

冷劍雖然心中有點那齷齪的想法,畢竟年少血氣方剛么,但真正行事是正人君子的,不會持槍凌弱,也不會佔誰的便宜。

「你發誓不轉身,我就原諒你!」少女已是有點急切,也帶有一些哭腔的聲音響起。

「我發誓,我絕對不轉身…」冷劍也直接發下了毒誓。

而這一刻,冷劍也感覺到了一些昏暈。

那是因為胸口傷痕流血太多,而且也受內傷,他自己能感覺到,他體內的內臟,一些地方出血了。

不敢再耽擱,冷劍盤坐下來開始調息,首先最起碼是制止傷口流血,也制止體內內髒的流血。

有著永恆天碑上的永恆力量,冷劍相信還是可輕易做到止血的。

萬古帝神訣 看見冷劍背對盤坐,誓言也發了,少女膽膽怯怯的出來,用靈氣震干自己,迅速穿上衣服。迅速,拿起了她的武器,一條紅色的斷鞭,上面靈氣環繞,筆直的指向冷劍。

這時候,少女的模樣也是真正顯露出來,紅色衣裙,水靈大眼,櫻桃小嘴,很是清秀,也是為數不多的美人胚子。

「淫賊,準備好受死了么?」在冷劍背後,少女憤怒說道。

但冷劍沒有呼應,甚至是少女的短鞭到了冷劍的脖子處,冷劍都沒有回應,這樣,少女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走到冷劍的面前,少女還嚇了一跳。

剛剛在水中,冷劍衣服上的血跡確實被浸的消散,但此時胸膛之處,血還在流,猩紅一片。即使有永恆之力,冷劍也無法快速阻止流血,蘇勝箭的進攻,是直接要了他半條命。

而說實話,如果不是永恆之力貫穿他全身,現在他很可能已經交代了。

但此刻,也是凶多吉少。

這一次,永恆之力好像沒有那麼大作用了。

「喂,你能聽見么?」驚嚇過後,少女帶有一些慌張的說道,「能聽見的話,我給你一顆丹藥,你趕快吞服下去,藉助藥力止血!」

女子手上也有儲物戒指,催動靈氣,一顆碧綠色的丹藥出現在玲瓏般的小手中,然後放在了冷劍的嘴邊。

冷劍自然能聽見女子所說,所以直接吞服。

這時候,冷劍可顧不得這是丹藥還是毒藥了。

葯一入口,自動融化,並且也有自動轉為能量的趨勢,冷劍稍微用靈氣分解,整顆丹藥的能量瞬間遍及全身。

而更多的能量,到了他的傷口處,阻止了血液循環的外流。

只是十幾秒,血流就止住了。

而且體內內髒的出血之處也被止住。

「這應該是二紋丹藥——止血丹,並且還是二紋高品質的。」冷劍心中說道,「而這少女的身份,恐怕也不是那麼簡單。」

丹藥的等級,與詛咒師一樣,也是為普通級,然後是一紋到九紋。

而一紋到九紋的丹藥,還分低,中,高三品質。

二紋高品質的丹藥,一般都是三紋詛咒師才能煉製出的,三紋詛咒師,在整個骨火王國,沒有多少。

所以,二紋高品質的丹藥,不是一般家族和勢力能隨便給門下弟子的。

血止住后,冷劍再用永恆之力調息一段時間,暫時算是穩住了傷勢,不過想要恢復,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當然,如果有一顆恢復丹藥,結果就大大不同。

「這位小姐,多謝了,這算是救命之恩,在下定當銘記。」睜開眼,冷劍拱手重謝,「剛才之事,也真不是故意的,多有冒犯,請小姐原諒!」

確實,這女子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沒有這顆丹藥,一位都是未知數。

「算了,看你這重傷的樣子,一定是從上面掉下來的,我不跟你計較了,不過你說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冷劍這樣子,少女也不忍心再說什麼。

而且少女本來就只是嘴上凶凶。

「自然是,不知小姐之名?」冷劍道。

「我叫步依淚,你直接叫我依淚就行了,不要再叫什麼小姐了,我不喜歡被別人稱呼小姐。」少女輕語。

聽見少女姓步,冷劍大約猜出了少女的來歷,是步家的。

步家,和敏吉兒的敏家一樣,是骨火王國除王室之外的四大家族之一。

「你叫什麼?」少女也是問道。

這一刻,冷劍想隨便說一個名,因為冷劍之名,詛咒劍魂者,步家這樣的家族不可能不知道。

但想想,還是算了,就用真名。

縱使不被所有人接受,他也不必自欺欺人,他就是冷劍。

「我叫冷劍!」

「什麼?冷劍?我說,你不會是百火門的那個冷劍吧?覺醒了詛咒劍魂?」果然,聽見這名字,步依淚立刻驚起來。

不過此時,冷劍並沒有在步依淚眼中看見那種嫌棄,厭惡。

詛咒劍魂與詛咒師雖都與詛咒有關,但詛咒劍魂者被嫌棄,厭惡,因為詛咒劍魂者早已被冠名不嫌之人。

此時,冷劍沒有在步依淚眼中看見那些,只是純粹的驚訝。所以他也是平靜回應,「是的,我就是那個覺醒了詛咒劍魂的冷劍。」

「真的是你?能讓我看看你的劍魂么?」步依淚繼而很是好奇的問道,甚至帶有期待。

「可以!」冷劍沒有說什麼,直接釋放了詛咒劍魂。

「還真是,詛咒劍魂,很久很久都沒有出現了。」步依淚說道。

步依淚的語氣中帶有一些驚喜,那是因為好奇的那份驚喜,不過再看冷劍,她也趕快平靜下來,她自然清楚詛咒劍魂者面臨和承受的是什麼。

「對了,我們交個朋友吧?」水靈靈的眸子一轉,步依淚忽然這樣說道。

而這也讓冷劍一驚。

知道他的身份,還想和他交朋友,自從覺醒劍魂之後,他從來不敢奢望這樣的事。 從出入境資料來看,江世耀和金萍之間的這種關係已經維持了很久。但周琦能力有限,不可能全部查到,這些只是近三年而已。

在這三年期間,兩人一同出國不少於一百次。那麼,兩人的關係是從何時開始?

張北羽有點不敢想了,因為那個後果實在太大了。

他知道,如果再往前追溯真的查到了那個真相,對於整個江家來說,可能會是個毀滅性的打擊。想想看,堂堂的江家二公子,竟然是金萍背著江世榮跟他的親弟弟所生?!

屆時,江南和江母都不可能獨善其身。

……

張北羽仍然閉著眼,手指輕輕在桌子上敲打,保持著這個姿勢,腦子裡不斷的思考。

誠然,以江世榮的能力來看,他如果想查這件事情也是分分鐘的事,而且絕對有能力一查到底,直到真相浮出水面。但問題是,他肯定壓根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忽然,一陣急促的門鈴聲響起。

張北羽起身前去開門,發現是立冬回來了。開了門之後,就回身把桌上的資料給收起來了,這件事他暫時還不想告訴其他人。

立冬進來之後兩人聊了幾句,張北羽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暫時不告訴立冬,他要等到自己想清楚到底怎麼處理這件事,再告訴大家,何況這涉及到江南的家事。

從目前這個情況來看,江南肯定也是不知道,但至於江山知不知道就不知道。張北羽心想,江山最好不知道,到時候找個機會把這個事情公布出來。江山這種自尊心極強的人,一時間肯定承受不了。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把事情搞清楚再說。

接下去的幾天依舊風平浪靜。

萬里在家陪了媽媽幾天之後便回來了;江母每天都來照顧江南;范洪也是每天都來給江南針灸,剛開始的兩天吳叔還跟著一起來,後來也不來了。

本來張北羽有些不放心,但是看了幾次之後,發現范洪的做法跟吳叔沒啥區別,反正江南也沒醒過來,這事只能慢慢來了。

這幾天的,張北羽跟范洪聊過幾次。他現在自己在外面租了個房子,每天除了來給江南針灸之外也就沒什麼事了,年輕人肯定是閑不住的,就說回來之後也挺無聊的。

張北羽說,無聊你早說啊,我安排你出去玩玩不就行了么,渤原路是咱們的地盤,四方匯還是咱們自己開的,多方便。

范洪一聽這話眼睛就亮了,年輕人肯定是愛玩的。他說,我誰都不認識,哪好意思去。張北羽馬上說,晚上你就去四方匯,我讓十四給你安排一下,正好認識一下。

這麼一來,兩人的關係迅速升溫,熱絡起來。

這對張北羽來說是個好消息,因為他也看出來吳叔可能是打算退休了,而隨著四方的發展越來越好,的確也需要一個頂級的御用醫生團隊。畢竟無論以後怎麼洗白,還是脫不了一個「黑」字。

既然是走這條路,就難免有需要用最原始方式解決問題的時候,那麼自然就有人受傷。所以有一個醫療團隊是很重要的。

而年輕的范洪,顯然比吳叔更適合擔當這個團隊的領導者。

當然,有好消息自然也有壞消息。壞消息就是唐禮和石志權那邊都沒帶來什麼消息。唐禮說,江世耀很正常,每天就去那麼幾個地方,都是吃喝玩樂的地方。而金萍就更「無聊」了,可以說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這個消息,明面上來說是兩個人沒有任何交集。不過在張北羽看來,這恰恰說明了兩人之間的確存在不正當關係!在國內的時候故意做出沒有任何交集的樣子,因為他們知道人多眼雜,而且認識他們的人太多。但是一到了國外可能就不一樣了,那個時候兩人會做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目前對張北羽來說,江家的這件事是頭等大事。而對於新晉的榕崗掌門來說,迅速壯大自己的實力才是頭等大事。

……

在談論某一樣事物的時候,首先要了解它的歷史,然後才能客觀的做出評價。

榕崗之前一直屬於群雄割據的態勢,本來就已經夠貧窮的了,再加上各方勢力角逐,讓局面更加混亂。

不要小看「地下勢力」對於一個社會的影響。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某地出了名的治安不好,那就很難招商引資。某地經常性出現當街聚眾鬥毆,那麼就不會有公司願意來這。某地人口素質低,收入微薄,也就不會有大商場願意進來。

這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的。這種情況,會間接導致市場的不穩定。

可以這麼說,在榕崗的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發生流血事件。小地方還好,像那些大商場高層寫字樓哪個敢立在這?中午吃飯時間,出來吃個飯溜達溜達,突然一個斷指飛到自己臉上,想想都覺得闊怕。

但現在局面變了,因為一個叫張耀揚的人,終於再次讓這塊貧瘠之地安定下來。隨著而來的,一定是具有敏銳嗅覺的商業人士及投資客,他們的目光再次來到了榕崗。

這些人首先需要做的,當然是跟當地官方達成共識,協商一致。而之後要做的就是與本地幫派打好交道,對生意人來說,這是非常有必要的。

榕崗一家最大的酒店。

張耀揚今天帶著自己的所有人馬,包下了這裡一個最大的包房,擺了三桌。

這次聚會的目的就是犒勞下面的兄弟們,這是明面上的意思。另一層意思是張耀揚也想借著這頓飯說一些事,順便拉近一下和這些小弟的關係。

張耀揚自然坐在主位,左右分別是月神和白臉兒,再接著是豆芽和阿豪。

家有萌妻之美色勾人 通常這樣的聚會排座很有講究,能坐在主桌的除了幾個核心人物之外,就是即將被培養成核心人物的人,而另外兩桌坐的人就都是底層的小弟了。

想當初四方的慶功宴,阿豪都被帶到了樓上,這一次內部聚會更是被安排在白臉兒的身邊,豆芽則坐在月神旁邊。至於杜瑞,也因為跟阿豪的關係很好,被張耀揚默許在主桌給了一副碗筷。

說實話,按照杜瑞的能力以及最近這段時間的貢獻來看,他是沒資格坐在主桌上的,旁邊那兩桌人當中,有太多比他更有資格的人。

不過,張耀揚還是給了阿豪一個面子。這一點,阿豪清楚,杜瑞也清楚。 這家酒店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明面上看著有些富麗堂皇的感覺,但細一看就能發現其中有些東西已經老舊了,不過在榕崗這地方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坐在主桌的杜瑞,似乎對這個地方不是很滿意,用手裡的筷子輕輕敲打在面前的杯子上,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就這還是榕崗最好的飯店?以前沒來過不知道,今天這一看還不如上次我在渤原路吃蓋澆飯的的餐館。」

旁邊的阿豪聽了輕輕笑了一下,他是個實誠人,自然聽不出這話其中的深意。更何況這是杜瑞說的,他就更沒多想了。

這話看似是說的是這個飯店檔次低,但實際上,頗有些暗指張耀揚能力不行的意思。言外之意就是:好不容易帶著兄弟們出來吃飯,結果就挑了這麼一個破地方?

阿豪聽不出來,不代表其他人聽不出來,這桌上的聰明人多了。不過,張耀揚、月神和白臉兒都沒說出口,大家只是有意的看向了杜瑞。

但是,年輕氣盛豆芽可不管這麼多。他跟著張耀揚的時間也不短了,心裡一直把這個老大當成哥哥一樣看待,如今一個剛加入的小弟敢當著面說張耀揚不行,當然忍不了。

豆芽皺了皺眉,臉色露出一絲慍怒,正欲抬手拍桌子的時候,月神輕咳了一聲,示意他安靜下來。豆芽轉頭看見月神笑眯眯的看著自己,心裡也明白過來,只能悻悻作罷。

這一舉動,也被阿豪看在眼裡。先前他是不懂,但豆芽和月神等人的表現和反應這麼明顯,如果還看不出來就不是實誠了,而是真有點傻了。他馬上轉過頭,笑著對杜瑞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榕崗是什麼地方,能跟渤原路比么!這地方已經是榕崗最好的了。」

杜瑞十分敷衍的笑了一下,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全程默默看著這件事的張耀揚,臉上始終保持著善意的微笑,什麼話都沒說。

如今的張耀揚已今非昔比,榕崗掌門這四個字,框定了他的很多行為。

之前還在別人手底下賣命的他還沒有體會,如今當了老大,才知道一個幫派里要考慮的事實在是太多了。

身為上位者,眼光再深遠,能力再強大都是假的,手底下沒人就是個屁。就好像鹿溪,哪怕她的計劃再好,也需要有人去施行。

剛才的情況,其實也就算是杜瑞一句無心的抱怨,如果因為這個怪罪下去,會給手下的人造成自己太過嚴苛的形象,甚至拉遠自己跟下面人的距離,得不償失。更何況,他現在都不確定自己能在榕崗掌門這個位置上坐多久,他急需拉攏一些到時候能跟著自己離開四方的人。

過了不大一會,菜上齊了。

張耀揚站了起來,舉起一杯酒,清清嗓說道:「今天主要是想犒勞一下兄弟們,這些天出血出力的辛苦了!」說完,一口就把杯中酒喝完,眾人學著也是一仰脖,幹了。

一個開場白過後,他繼續講道:「今天我能成為榕崗掌門,離不開兄弟們的追捧。我自認為沒什麼太大的能力,但兄弟們對我卻是不離不棄,我很慚愧。」說到這故意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可能在場的各位都算不上是所謂的好人,包括我也一樣,但是,我絕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以有我張耀揚的,也肯定有眾位兄弟的。這酒,我幹了!」

又是一杯一飲而盡,眾人心頭一熱,嘰嘰喳喳的喊道:「以後就跟耀揚哥干!」

幾杯酒下肚,這場內部的犒勞宴會才算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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