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理解之中,所謂的醍醐灌頂就是兩個人腦袋對腦袋,然後師傅把一生的功力全部傳給弟子,然後牛哄哄地對弟子說:為師已經不行了,你走吧。你已經天下無敵了,別忘了給師傅報仇……師傅的仇人是張三,但是別殺張三的老婆,那是你師傅當年的初戀情人……

「你不是沒有玄功了嗎?還怎麼醍醐灌頂?」武浩翻了翻白眼。一臉的無語。

「誰告訴你醍醐灌頂只能傳承玄功?我告訴你,傳承玄功只是醍醐灌頂最低級的運用!」靜禪大師被武浩氣的吹鬍子瞪眼。

「那還能傳承什麼?」武浩翻了翻白眼。

「可以傳承佛法,也可以傳承佛心,這才是真正的好東西……」靜禪大師說道。

「別。你還是別亂說,你要是想傳承玄功,我舉雙手雙腳歡迎。但是想要傳給我佛心和佛法的話,還是算了吧,我可不願意做和尚。」武浩趕緊拒絕道。

「我不傳你玄功,也不傳你佛心和佛法,我傳給大禪經,這總可以了吧?」靜禪大師氣呼呼地說道。

「嘿嘿,那我就謝謝了。」武浩點點頭,算是『勉強』同意了靜禪大師的意見。


大禪經的傳承不像是武浩想象之中的腦袋對腦袋,醍醐灌頂也不是拿一隻水壺從頭頂上灌水,只見靜禪大師將乾癟的手掌放在了武浩的腦袋上,口中念念有詞,一股清涼的氣息從靜禪大師乾癟的手掌之上傳到了武浩的腦袋上,然後武浩感覺自己靈魂深處就多出了一道功法,正是靜禪寺的鎮派功法大禪經。

武浩情不自禁的閉上了眼睛,大禪經的功法開始在他體內流動,武浩身上的神光開始內斂,這一刻,武浩看起來寶相莊嚴。

這就是醍醐灌頂的好處,不管被灌頂者是不是理解了功法的奧義,該奧義總是能夠在被灌頂者的身體裡面自動的運轉。

當然,不是這個世界上的每一部功法都可以用這種方式傳承的,也不是每一個人都像是靜禪大師一樣有給他人醍醐灌頂的能力。

看著已經閉上眼睛,進入玄妙境界的武浩,靜禪大師將自己的手掌拿下來,他的臉色略顯狼狽,臉上的皺紋更加的清晰可見了。

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武浩猜的沒錯,靜禪大師之所以將大禪經這種堪稱逆天的功法傳給武浩,自然是有原因的。

每一個佛家高僧只要佛法精湛到某種程度,就會具備一種近乎通靈的能力,他們冥冥之中的感應雖然玄之又玄,但是卻往往又精準無比。

靜禪大師的玄功雖然盡廢了,但是他那種堪稱先知的能力卻沒有消散,反而是更加的清晰。

自從他第一眼看到武浩開始,他就知道武浩註定是這個世界的主角,這種眼神就像是他看到當年的武帝一樣。

有的人無論實力強弱,總是註定的焦點,就像是天上的太陽一樣,其他的只能淪為陪襯,他之所以將大禪經傳給武浩,從大局上講,是為了讓武浩儘快的成長,以有足夠的實力應對未來的挑戰,這是從全人類的利益出發的,可謂是俠之大者。

而從個人感情上講,則是為了給自己女兒留一段善緣,他有一種直覺,自己估計挺不過這一關了,今天施恩於武浩,明日武浩自然會替他照顧女兒,靜禪雖然是和尚,但是又是一個偉大的父親,說到底,兒女永遠是父母的債啊,就算是和尚也不能免俗。

……

靜禪山腳下,一處大帳之中,楚天歌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黑衣人。

他都要準備休息了,結果一個黑衣人用近乎憑空出現的方式來到了他的大帳之中,對方掀開臉上的黑布,那熟悉的面孔生生嚇出了楚天歌一身冷汗,只差半點,楚天歌就要大喊有刺客了。

「不要緊張,我要是想對你出手,早就出手了!」修羅十王子大刺刺地做到了大帳之中的太師椅之上,眼睛眯著看著面前的楚天歌,臉上充滿了嘲諷和譏笑。


這就是人類的精英?不過如此啊,沒有了武帝的人類簡直是沒了主心骨的狗,只配成為我們修羅族的奴隸!

「修羅王子,你來這裡幹什麼?」楚天歌一邊戒備,一邊故作平靜地看著修羅十王子。

「很簡單,我來這裡是和天歌王爺談談合作的事情。」修羅十王子從桌子上拿出一個酒杯,漫無目的的把玩著,這個動作顯示他沒有對楚天歌動手的意思。

「合作?」楚天歌一愣,「我們立場敵對,本就是你死我亡的關係,有合作的前提嗎?」

「當然有,我們有共同的敵人,自然有合作的前提。」修羅十王子充滿自信地看著楚天歌。

「共同的敵人?你說的是誰?」楚天歌眉頭一皺,眉毛上揚。

「比如說現在在靜禪寺的那幾位,比如說,武浩!」修羅十王子淡淡地笑道,他眯縫的眼睛一直盯著楚天歌的眼神,當他口中說出武浩兩個字的時候,修羅十王子很清晰地看到了楚天歌眼神之中的怒氣。

「我不明白你的話。」楚天歌猶自嘴硬道。

「行了,別裝了,我希望靜禪寺裡面的人死光,因為二十多年前的那場大戰,靜禪寺的一幫和尚和他們的平心靜氣鍾給我們修羅族造成了巨大的麻煩,我是來報仇的,你也希望靜禪寺裡面的人死光,因為這關乎到你們皇室掌控天下武道的布局,更何嘗裡面有幾個人又臭又硬,你不是早就想把他們弄死了嗎?既然如此,那我們完全可以合作!」修羅十王子淡淡地說道。

「怎麼個合作法?我能得到什麼?」楚天歌已經被修羅十王子說動了。

雖然勾結修羅族一項重的不能再重的罪名,但是只要他不承認,誰有能耐他何?甚至只要運作好,完全可以將勾結修羅族的屎盆子扣在武浩等人的頭頂上,讓他們不但身死,而且名裂,生生世世受他人唾罵。

「很簡單,只要你在我們修羅族和靜禪寺接下來的大戰之中不插手,並且幫我們清繳幾個漏網之魚就夠了,當然,你若是將對方一眾高手的特點告訴我就更好了,我會將此戰之中戰死的修羅族屍體交給你們,當成是你們的戰績,然後我會帶修羅族從此銷聲匿跡,你還可以對外宣傳說擊退了我們修羅族。」修羅十王子的話煽動著楚天歌臉色潮紅。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此戰不但殲滅了靜禪寺,完成了皇室的布局,還順手消滅了武浩等幾個刺頭,更重要的是,還可以在他楚天歌的軍旅生涯之中增加了濃妝重彩的一筆,擊敗修羅族啊,對一個統兵將領來說,還有比這更大的榮耀嗎?

至於這麼做是不是太無恥,會不會是人類的罪人,這已經不是他楚天歌的考慮範圍了!(未完待續。。) 徐明菲順著紅柳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發現站在前方馬車旁邊的男人,居然就是上次在客棧見過的晉寧郡王世子身邊的絡腮鬍子男人。

「小姐,他們也到這裡來了?」紅柳身子微微前傾,好奇的看著前方不遠處的絡腮鬍子男人。

絡腮鬍子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一般,突然回頭朝著徐明菲所在的馬車這邊看了過來。

撩著車簾的紅柳被對方的動作嚇了一跳,立馬鬆手放下了車簾,擋住了對方的視線。

「你怕什麼?」徐明菲看著紅柳那一臉心虛的樣子,不禁被逗笑了。

「奴婢沒怕什麼,只是……只是……對方太突然了。」紅柳漲紅了一張臉,羞得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徐明菲看了紅柳一眼,沒再多說什麼。

她再次透過馬車窗朝著前方看去,看到那位穿著緋色衣衫的年輕姑娘沖著青灰色馬車裡的人微微福身,然後轉身上了旁邊停著的另外一輛馬車。

不一會兒的功夫,前面並排停著的兩輛馬車又動了起來,有絡腮鬍子男人護著的那輛青灰色馬車朝著西邊駛去,而載著那位身穿緋色衣衫的年輕姑娘的褐色馬車則朝著東邊駛去。

徐明菲看著往東邊而去的褐色馬車,眉頭微蹙,眼中透出些許不確定。

沒有了前面兩輛馬車的阻擋,徐明菲的馬車終於能夠順利前進,直接朝著正前方駛去。

天工閣坐落於這一代的正北方,是一座有三層高的獨棟小樓。

據說天工閣在這邊已經紮根了上百年,裡面齊集了無數的能夠巧匠,好撐只有想不到的他們做不出來的東西。

雖說這樣的話聽起來似乎誇張了點,但就連徐明菲也不得不承認,以現在技術來說,天工閣的工匠確實足以代表整個大熙朝在器具製作上的水平了。

旁的不說,目前京城皇宮中最受聖上喜愛的水晶玲瓏寶塔就是天工閣所制。

那座玲瓏寶塔是什麼樣子徐明菲沒有見過,但能夠讓徐大老爺回來之後都讚不絕口的,定然絕非凡品。

馬車順利的到達了天工閣的大門之後,天工閣的管事便引著徐明菲直接往內院而去。

在外面能夠看到的三層高的小樓裡面放著的全都是天工閣的工匠已經做好的各種器具,價格依次從低到高逐漸增加,底層售賣的都是一些精巧常見的物件,第二層算是比較上檔次的東西,富貴人家買回去自己用或者送人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而第三層一般人不能輕易上去,上面放著的每一件東西都價值千金,是天工閣的鎮店之寶。

除開這些成品之外,天工閣接得最多的便是像徐明菲這種定做的生意。

而天工閣的內院,則是被分成了好幾塊,分別管著不同方面器具的定製。

一入內院,徐明菲耳邊便傳來了不少製作器具時發出的敲打聲,她循聲望去,見到好些個穿著深青色短打的工匠正配合默契的擊打著一塊薄薄的銀片,也不知道是準備做什麼東西。

天工閣的管事領著徐明菲進了一間頗為寬敞明亮的屋子,指著放在屋子正中間長桌上的一堆東西道:「徐三小姐,您的東西在這裡。」

徐明菲聞言上前兩步,仔細的看起了桌上的東西。

只是她剛開始看沒多久,一位身材精瘦老頭突然從門外沖了進來,指著桌上的東西大聲道:「誰准你們做這個的?你們天工閣不是說會為客人保密,怎麼還沒過幾天,也沒得到我的允許,就擅自做出了別人的東西!」

別人的東西?

聽到老頭的話,徐明菲眉頭微挑,不由將視線轉向了對方。

不過老頭並未將徐明菲放在眼中,見沒人回答自己的話,便轉而矛頭對準了站在屋中的那位天工閣管事:「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做這個東西,快點把它給我毀了!」

「老人家,這個不能毀,這個是……」天工閣的管事愣了一下,隨即便想開口解釋。

「不能毀?」不等天工閣的管事解釋完,老頭眼睛一瞪,立馬就火了,順手抄起門邊立著的一根木棍,就要往桌上的東西砸去,嘴裡還大聲嚷著,「我的東西,我說要毀誰敢攔著!」

桌上擺著的東西,有好幾樣都是易碎的琉璃製品,是徐明菲花了大價錢定製的,要真讓老頭給砸了,浪費了銀錢還是其次,要想重新定做又得等好長一段時間,哪能這麼隨便的就讓人砸了!

因此,一看到老頭的動作,徐明菲迅速將腰間的荷包扯了下來,朝著老頭舉著棍子的手臂砸過去。

這幾年來,徐明菲不但箭術幾乎達到了百發百中地步,在投壺這種女孩子常玩的遊戲方面也十分拿手,只要她想贏,錦州城中的其他千金小姐們,沒有一個是她的對手。

這會兒只不過是投擲一個荷包砸人而已,自然是一砸一個準。

「哎喲!」老頭痛呼一聲,舉著木棍的手一偏,沒能砸中長桌上的東西。

「快攔住他!」天工閣的管事被老頭的動作嚇得出了一聲冷汗,見對方偏了手,立即大呼一聲,然後自己率先朝著老頭沖了過去,從後面一把抱住老頭的腰,不讓老頭靠近長桌。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老頭被天工閣的管事抱住了腰,掙扎了幾下沒能掙脫開,一張布滿了褶子的老臉黑得就跟鍋底似的,顯然氣得不輕。

這麼一鬧,外面的人聽到動靜都趕了過來,一個身材微胖,額頭中間長了一顆黑痣的工匠鑽進了屋,看到被天工閣管事死死抱住的老頭,不禁驚呼出聲:「老先生,您這是在幹什麼?」

「你來得正好,當初我讓你做東西的時候明明告訴過你,不許你們隨便仿製我的東西,結果你當面答應了,回頭就又做了一套出來,你們天工閣就是這樣辦事的?」老頭一看到額頭上長了黑痣的工匠,火氣更勝一分,揮著手上的木棍就要往工匠身上招呼。

那位額頭上長著黑痣的工匠身子一閃,躲開了老頭手上木棍,大呼道:「冤枉啊,老先生冤枉!我們天工閣承諾保密的事情就絕對不會隨便泄露出去,更何況您的那套東西我們也是日夜趕工才在昨天做好的,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又仿製一套?」


「還敢狡辯,我都看見了!」老頭一臉憤怒指著屋內長桌上擺著的東西,「你自己看看,那桌上的都是些什麼!」

額頭上長著黑痣的工匠聞言朝著屋內長桌上的東西看了一眼,面上一驚,不可置信的道:「這、這怎麼可能?」

「什麼狗屁天工閣,虧得老頭子我大老遠的找過來,結果就是這麼個樣子!還保密,我呸!」老頭直接噴了額頭上長著黑痣的工匠一臉唾沫星子。

「萬管事,這、這是怎麼回事兒?」額頭上長著黑痣的工匠猛的看向了依然抱著老頭不放的那位天工閣管事。

「桌上的東西,是我們按照徐三小姐送來的圖紙做的,不是什麼仿製的東西!」萬管事一臉惱怒的對著額頭上長著黑痣的工匠道。

「徐三小姐,什麼徐三小姐,那明明就是老頭子我的東西!你們天工閣可真是行啊,偷偷摸摸的做了仿製品不敢承認,還隨便扯出個人來撒謊,真是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老頭怒氣沖沖的道。

依然死死抱著老頭的萬管事聽著老頭的話,氣得漲紅了一張臉的。

「沒話說了吧?還不趕快放開我,讓我把那些仿製品給砸爛,老頭子我的東西可不是給你們這些笨蛋隨便折騰的!」老頭牛氣十足的道,語氣中盡顯對天工閣的鄙視。

在一旁看了半天,徐明菲總算是弄清楚了事情的緣由,聽著老頭一口一個要砸了桌上的東西,她就是脾氣再好,也忍不住要生氣了。

圖紙是她親手畫出來的,這套簡易的藥物提純設備是她上輩子和爺爺兩人閑著無事的時候搗鼓出來的,絕對的原創,怎麼可能是別人仿製品?

在這個年代,她敢說,她讓天工閣做的之這套簡易的藥物提純設備,絕對是獨一份的!

「這桌上的東西是我的,你說砸就砸,是不是也太不把人放在眼裡了?」徐明菲上前一步,面帶薄怒的看著嘴裡一直罵罵咧咧沒個消停的老頭道。

「你的東西?」老頭驚訝的看著身前的徐明菲,突然嗤笑一聲,好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小姑娘,你知道桌子上的東西是什麼嗎?什麼都不懂就敢亂說話,小小年紀也不怕風大了閃了舌頭!」

「也不知道是誰風大了閃了舌頭,你確定你的東西跟我的東西是一模一樣的?」徐明菲冷笑一聲,轉頭對著萬管事道,「萬管事,麻煩你把我的圖紙拿出來給那位老先生看看。」

萬管事點點頭,也不鬆開抱著老頭的手,立馬吩咐手下的人將徐明菲圖紙送上來,由兩個人拿著在老頭的眼前緩緩展開。 半個時辰之後,武浩睜開了眼睛,此時他體內的靈力在自動的運轉,形成了圓形,每運轉一周,他體內的靈力就壯大一分。

傳說是真的,大禪經真的可以讓人的靈力在無時無刻地運轉,不管是吃喝拉撒還是在床上睡懶覺,都不影響功力的增長。

「咦,你給人的感覺怎麼不一樣了?」文凌波看到武浩之後說道。

「怎麼不一樣了?」武浩看著文凌波問道。

「不知道,說不清楚,不過從感覺上,從前的你像是一柄已經出鞘的戰刀,寒光四溢,現在的你則像是一柄隱藏在劍鞘之中的鋒利長劍,神光內斂!」文凌波將自己的感覺說出來。

「對了,靜禪沒怎麼著你吧?」文凌波對武浩問道,「我感覺他好像是瞬間蒼老了十幾歲。」

「沒有怎麼著我,不過倒是送了我一場大機緣。」武浩點點頭。

「送了一場大機緣,那他沒有把自己的女兒託付給你照顧?」文凌波調侃道。

「額……」武浩一愣。

靜禪雖然沒有明說讓他照顧妙音,但是既然人家連無價之寶大禪經都送了,武浩又怎麼能拒絕照顧妙音呢?有些話,是沒有必要說在明處的,該懂的,自然就懂了。

「對了,你的傷勢現在怎樣了?」武浩看著文凌波問道,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忽略了一個問題,之前的時候實際不合適,但是現在已經到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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