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是暑假宿舍裏沒人,我簡單的洗了洗,泡了一桶面就開始吃,吃完躺下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了。

想起前兩天的事,感覺像做夢一樣,我給爺爺打了個電話還是關機中。

我疲憊的躺在牀上,看着牀板發呆。

電話卻突然響了,我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

“是蘇小姐嗎?”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嗯,我是!”

“我是祁長遠,我就在樓下,你落了東西,麻煩下來取一下!”他的聲音雖然還很平和,客氣中卻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命令口吻。

我心一沉,站在窗前往下看了看,果然看見樓底下停着一輛黑色轎車!

“我沒有落下東西!”我說,心裏卻緊張的要命。

“蘇小姐如果五分鐘不下來,我會親自送上去!”

“好,我下來!”我放下電話,不情願的下了樓,就看見祁長遠站在車前,而黃毛站在他身後,兩個人都那麼冷冷的看着我。威脅味十足。

“蘇小姐,這是你的!”祁長遠把一個長盒子遞給我。我不用看都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如果早上還有那麼一點點愧疚的話,現在我的心已經憤怒到極點。

“蘇小姐,如果下次這個東西再丟了,你的命也就快丟了!”祁長遠很客氣的威脅完就上車走了。

直到他走了很久我還呆呆的站在原地,心底的怒火卻快要壓不住。

我感受到了一種侮辱,一種有錢人高高在上的侮辱。

我輕輕的打開盒子,盒子裏那個漂亮的娃娃安安靜靜的躺着,玉雕般的五官溫潤如玉。

可我卻越看越惱火。

“你爲什麼一定要跟着我!”我對他說。

娃娃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冷哼一聲,威脅我是不是?有錢就可以威脅我是不是?

我拿起那個娃娃,高高的舉起,然後朝遠處拋了出去。

“要我的命,儘管來拿!”說完我不顧路過人看神經病的眼神,徑直跑回了宿舍。

……

在宿舍躺了一會不禁想起許多小時候的事情,還哭了一會兒,不過哭過之後,冷靜下來下來又覺得我不是是太沖動了?

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只亮着幾盞昏黃的路燈。

那個娃娃,會不會被別人撿走了?如果被別人撿走,那我豈不是害了別人?

我真的是擔心會害了別人,不是因爲他的美色……

我越想越不是滋味,就想趕緊把娃娃撿回來。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我詫異,學校都放假了,整棟樓都沒有幾個人,會是誰呢?

我走過去,打開門,卻不見有人,不知怎的下意識一低頭,就看見一個娃娃正站在門外。

我一個哆嗦,慢慢的後退。

娃娃跟着我進了屋子,他看起來很狼狽,衣服都破了,臉上也多了幾道血口子,頭髮披散,一步步走進來。

我盡然莫名的一陣心虛!

“景……景言!”

“爲什麼?”景言的聲音很低。

“什麼?”

“爲什麼丟下我!”景言說,語氣裏蘊含着滿滿的落寞。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說實話嗎?會不會太殘忍,不知道爲什麼,看着這麼落魄的景言我忽然不忍心了。

“景言……對不起!”我誠心的道歉。

“不要再丟下我……”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朝後直直的倒了下去。

我一下子就慌了,伸手過去把他抱起來放在牀上,可明明是大夏天,娃娃的身體卻是一陣的冰涼。

“景言……”我叫了幾聲後,他終於睜開了眼睛。

“蘇蘇……我受傷了……”景言可憐兮兮的看着我。

我心裏一陣愧疚:“對不起!”我也沒想到自己會把他傷的這麼重,也不知道這個娃娃的胳膊腿摔壞了沒有。

“我要死了!”他虛弱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你不是已經死了麼!”我說了一句欠揍的話。

“我是說我要魂飛魄散了!”

我心一沉,內心滿是愧疚,就算是隻鬼也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如果害他就這麼魂飛魄散我良心不安。

“景言,我要怎麼才能幫你?”我急了。

“我需要陽氣!”景言的聲音很低,很低。低的我甚至都懷疑下一秒他會就此消散……

“啊?”作爲村裏陰陽先生的孫女我自然知道陽氣怎麼給,可是……

要我去親一個一尺高的娃娃……這個……實在有點困難……

我還沒想明白,突然一張冰冷的脣附在了我的脣上。我睜開眼,正對上一雙明亮漂亮的桃花眼,我從那眼睛裏看出了幾分狡黠。

景言已經從娃娃裏出來了!

該死,我是不是上當了?

我是傻了纔會覺得一隻千年的老鬼被我一摔能摔的魂飛魄散了。

我想推開他,可是推了兩次都沒有成功,人卻被他吻的七葷八素的,最後連推他的力氣都沒了。

景言的呼吸慢慢的急促起來,爪子也很不安分,我的理智告訴我應該推開他,可是身體卻不由自己,我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整個人都幾乎要完全迷失在他的懷抱中……

“好了!”景言卻突然推開我。

我愣了愣。

景言笑眯眯的看着我說:“謝謝蘇蘇的陽氣,我好多了!”

我…… 看着躺在我牀上一臉滿足笑意的男鬼,我知道我一定上當了,剛剛的那一切都是在演戲。

“你騙我?”

景言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我怒了:“起來,這是我的牀!”

景言換了張委屈的臉:“蘇蘇……”

“誰讓你騙我的?”

“是你先丟下我的!”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我就想起傍晚祁長遠的態度,一股火氣蹭的竄了上來:“就算我丟下你又怎樣,你還不是能讓祁長遠送你回來?”

景言神色一頓:“我沒讓祁長遠送我回來,是我自己走……”他沒說完,已經是一臉委屈。 追情哥哥癡愛 尤其是那雙眼睛裏滿滿的都是可憐!

好吧,我又心軟了!

“你走回來的?”我一點不信。

景言點頭:“我走出村口就遇到祁長遠的車了……”

“他們在監視我?”我更加生氣。

景言搖頭:“是在監視我!”

“爲什麼要監視你?他們不是巴不得趕緊把你送走嗎?”我不解。

景言過來攬我的腰,卻被我躲開了。

“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的!”

景言委屈道:“你是我娘子,抱一下都不行嗎?”

“不行!再說我不是你娘子!”

景言委屈的看了我一眼:“蘇蘇,只有你才上趕着把我這麼個寶貝往外送!”

我真想一口鹽汽水噴死你,你是寶貝?

景言解釋說:“你別小看我,我活着的時候可是天下聞名的風水大師,好多人求着我讓我幫忙看風水,那時候我還真是很風光……而且想上我牀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景言滿臉的自豪。

我呸,你這麼牛叉你還是個處男?

“那你爲什麼會死?”我就不解了,這麼牛叉的人誰和他過不去。

景言搖搖頭:“我不記得了!”

這真應了那句話,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那祁長遠爲什麼會監視你?”

“自然是怕我跑了!”景言冷哼一聲:“我欠他們一個人情,不過已經還完了!”

“你?”我幾乎都笑出聲了:“沒搞錯吧,別告訴我一千年前的祁家人和你認識?這怎麼可能,再牛叉的家族也不可能屹立一千年,甚至是一千年後再來找一個不知道死的還有沒有骨頭的老鬼!”

景言說:“蘇蘇很聰明,而且說的很對!”

他說完就開始解衣服。

我捂着眼睛:“你幹什麼?”

古代男人怎麼一言不合就脫衣服。

景言苦笑,上衣已經解開,露出結實的胸膛。

我雖然捂着眼,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一下!

景言的手指在胸口處一劃,本來光滑結實的胸口卻多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傷疤,雖然已經癒合了,卻可以看出,當時他傷的一定很重。而且不止是胸口,就連他的額頭,雙手,雙腳都有那樣的傷疤,看上去像是被什麼東西釘過。

景言眨了眨眼睛,額頭的傷疤顯得有點突兀,卻並不影響他的容顏。他看起來依舊俊朗。

“這是……”我驚訝。

“我死後被人用鎮魂釘釘了上千年,大約一百年前,祁家的先人找到了我,把我挖出了出來,給我去了那鎮魂釘,條件就是要我守護他祁家一百年。現在一百年到了!祁家有大麻煩了,他們想我繼續爲他們做事!”景言慢條斯理的說,臉上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可我卻感覺得到,景言的眼底似乎蘊含着驚濤駭浪。

是什麼樣的仇恨,能恨到將他釘在冰冷的地下近一千年?而且看那人的目的明顯是讓景言永世受苦,讓他的靈魂永世不得超生。如果不是祁家要利用景言把他挖出來,那麼他還會在冰冷漆黑的地下呆多久?

快穿:說好的只是任務呢 我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天知道景言經歷了什麼?

“景言,對不起,今天我不該丟下你!”我坐在他身邊。

果然,女人就是容易心軟。

景言的眼底涌起一層薄薄的霧氣,卻很快被他掩飾了去。

“蘇蘇,答應我,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真的生不如死……”

“嗯!我答應!”我沒有拒絕景言的擁抱,手指輕輕劃過他額頭的傷痕。

這麼好看一張臉,到底是誰能下得去手?

“那你要繼續爲祁家做事嗎?我覺得祁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二婚不昏,獨愛名門少奶奶 景言摸了摸我的頭說:“我給他們守了一百年的家業,早就還清他們的人情了,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又和他們做了一個新的交易!”

我爬起來,看着他:“你瘋了,好不容易自由了,爲什麼要答應他們!”

景言拍了拍我:“如果沒有這個交易,我就遇不到蘇蘇了!”

我一怔!

他說什麼?

景言說:“他們祁家氣數盡了,最近麻煩又一大堆,需要我幫忙,而我的條件就是我要一個可以和我在一起的女孩!正好蘇蘇你是純陰之體和我很般配!”他說的很平淡,似乎在他的觀念裏這樣沒有什麼不妥。

婚然心動 又是純陰之體,我就好奇了:“什麼是純陰之體?”

景言說:““天干”有十個,分五陰五陽。甲、丙、戊、庚、壬陽;乙、丁、己、辛、癸陰。

地支有12個,分6陰6陽。子、寅、辰、午、申、戌陽;醜、卯、巳、未、酉、亥陰。“天干”簡稱“幹”,“地支”簡稱“支”。紀時是一“幹”配一“支”,總是陰配陰陽配陽不變。

年、月、日、時叫“四柱”,每一“柱”都由一“幹”和一“支”組成。四個“柱”的干支合起來共八個字,叫“八字”。如果四個“柱”都是由屬陰的“幹”“支”組成,就叫做“八字全陰””

景言說了一大堆我聽不懂的話後補充:“很難得蘇蘇就是八字全陰的體質,只有蘇蘇才能受的住我身上的陰氣!”說完又不放心的加了一句:“蘇蘇你這個體質剋夫!”

我在原地消化了半晌,什麼都沒明白,只聽明白了他後面的那句,我的體質剋夫!

“爲什麼?爲什麼要找一個活人?”我問,畢竟找一個女鬼不是更省事?

景言被問得愣了愣,最後才說:“我想要溫暖。”

……

景言對什麼都好奇的不得了,飄來飄去的左看看右看看。一會好奇的問問這,一會兒又問問那,像極了一個小孩子。

也是,他與社會脫節了一千多年,在祁家的一百年也從來沒離開過祠堂,不好奇才怪,不過好在他學東西很快,什麼事我只要說一遍他就記住了。很會舉一反三。

“小顏忙什麼呢?”我的手機突然發來一條微信。我一看,是那個楠哥的。

在來的路上礙於面子我加了他的微信。

我選擇了直接翻過不理!

“小顏美女!”楠哥又發了一條,這一次還附帶了一張不健康的照片。

我簡直無語了,正要刪除好友,景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了我身邊。

“是那個楠哥?”

“嗯,很噁心的一個人!”我不屑。

景言捏了捏我的臉:“我的蘇蘇這麼美,難怪會有人惦記。”然後他補充:“用不用我幫蘇蘇解決他?”

我也捏了捏他的臉,他皮膚很好,手感細膩滑嫩,很難想象這是一張鬼臉:“不用,不理他就行了,而且我不是你的蘇蘇!”

“你就是我的蘇蘇!”景言很堅持。

我無語的搖搖頭。

景言說:“那個楠哥身邊有個女鬼!”

神自東來 這話把我嚇了一跳:“你看見了?”

景言點頭道:“看見了,一直跟着他,不止是他就連你那個同鄉肚子上也趴着一隻小鬼。”

我頭皮一陣發麻:“還好我看不見!”

“你很快就能看見了!”景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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