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徽和潯惘捅了簍子,打傷了那張家小少爺,正被張家圍攻著。

「既然如此,我們就去瞧瞧熱鬧。」蘇姒嫦眼裡皆是看戲的意味,笑得狡黠。

還很小心眼的計較之前她被拒絕的事,「還挺有骨氣的,你說我這次過去,那兩位是否還要拒絕?」

「這可說不準了,」翠珠也是第一次看見有人能夠拒絕姑娘的橄欖枝,生怕蘇姒嫦因再次被拒絕可能會犯病,翠珠先給她打預防針:「我瞧那兩位公子修為略低,可氣質不俗,必然不是等閑人,有傲氣也是平常。」

「他們惹得是哪個張小少爺?」喚出玄兒,蘇姒嫦翻身坐上去,一手變出一籃子的香蜜果子,一邊吃一邊走。

「是城北的那個張家,張俊才。」

一屋兩寶:蜜寵小嬌妻 「噗……」蘇姒嫦一下子沒忍住笑出聲來,「這名字可真有意思,聽上去像個讀書人。」

「姑娘去瞧瞧就知道了。」翠珠彷彿也見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在玄兒身上跳來跳去的歡喜雀躍。

蘇家到城北距離可不短,等蘇姒嫦晃悠過去了,收到的消息是那兩個公子已經被押進張家裡去,只是他二人仍在掙扎,還在張家院中抵抗頑戰呢。

張家門前還有些混亂,幾個真仙家僕狼狽不已驅趕瞧熱鬧的人,隱約還能聽見院中打鬥轟鳴之聲。

蘇姒嫦獨特的標誌,叫她走在路上都有行人避開讓出一條寬敞的路來,清場效果可比那兩三個家僕好得多。

「蘇、蘇姑娘!」那幾個家僕看見了蘇姒嫦,話都說不清了,一時間又驚又疑。

蘇姒嫦也不跟他們廢話,開門見山,「聽說你家少爺被兩個下界人打傷了,那兩個下界人與我有故,所以我來瞧瞧。」

她微微俯身,將一顆香蜜果子咬在口中,破開果肉,香軟甜嫩。

「我能進去嗎?」蘇姒嫦一雙美眸掃過四周圍觀群眾,最後把目光定在其中一個家僕身上。

被她瞧著的家僕瞬間狼狽都沒了,顧不上什麼疲憊,連忙回:「小的這就去稟告一聲,蘇姑娘稍等。」

這可是蘇姒嫦啊!

整個東洲地界都要捧著的姑娘,張家不過是略有名氣的小世家,怎麼敢攔著?

不管蘇姒嫦是進來看熱鬧還是做其他,他們都得迎著笑臉。

不敢耽擱了,家僕的動作也快,幾個呼吸之間就再跑出來,身後還帶著張家主,把蘇姒嫦迎進去。

院里果然很精彩。

走進大門拐個彎就看見潯惘和嚴徽被十多個修為同等的家僕包圍,打得他倆精疲力竭。

院子的另一頭則是被兩個丫鬟伺候的少爺,長得肥頭大耳,哎喲喲的直叫喚。

「哼,不打斷你們的狗腿就不知道我張俊才的本事!」

「你們不是挺能打? 收個神仙做徒弟 我看你們能堅持多久!」

蘇姒嫦站在張家家主身邊,興緻勃勃地看向張俊才的方向,張家主則是一頭冷汗,此時他恨不得堵住自己兒子的嘴。

不等蘇姒嫦開口,他就先大吼一聲「都給我停下!」控制住了場面。

嚴徽和潯惘才得以喘息。

「爹,你幹什麼!他們兩個打傷了我,我正教訓他們呢!」張俊才不滿地嘟囔著,一邊在僕人的攙扶下走過來,瞧見張家主身邊多了個明艷動人氣質不俗的姑娘,眼睛都瞪直了。

「這、這是……」

「爹,你給我找媳婦啦?!」張俊才咧開嘴巴笑起來,還沒讓張家主自顧自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兒子,翠珠化作人形上去朝著他的臉就是兩巴掌。

又快又狠。

「放肆!你可知我家姑娘是誰!」

場面轉變之快,讓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蘇姒嫦身上。

「嘖。」蘇姒嫦輕笑起來,帶著對於張俊才的輕蔑和身為土霸王小公舉的驕傲,她高高在上:

「看來張家的家風很成問題啊,張家主不介意我的婢女出手教訓令公子吧?」

張家主立馬嚇得直接跪下,在場的家僕看見家主跪著也齊齊下跪。

「蘇姑娘、蘇姑娘息怒!犬子有眼無珠玷污了蘇姑娘的名聲,他罪有應得,任憑蘇姑娘處置,張某絕無二話。只求蘇姑娘放過犬子一條小命……」

蘇家是什麼地位,他們張家又是什麼地位?!就是想要進入蘇府給蘇家人當家僕都不夠格,這不肖子竟然一開口就得罪了蘇姑娘!

簡直是找死啊!

要是蘇家計較起來,他們張家一夜之間被滅門都不會有人敢說半句不是。在保全家族和保全張俊才之間,張家主果斷選擇了前者。

只是身為張俊才的父親,怎麼也不忍兒子就此丟了性命,還是試圖求情。

張俊才聽了他爹一席話,才意識到自己一句話居然得罪了東洲地界最不該得罪的人,嚇得整個人都癱倒在地,冷汗淋漓。

再也沒了之前的氣勢,開始哭天喊地的求饒:「蘇姑娘、饒了我吧!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您就當我是個屁,把我給放了!我以後再不敢亂說話,我、我一個字都不說……」

「再說話就把你舌頭割了。」蘇姒嫦覺得太吵,皺著眉聲音更冷。

好歹是嚇住了這個張俊才,叫他一個字也不敢蹦。

這一切都看在潯惘嚴徽的眼裡。

他們之前見過蘇姒嫦,也知道她身份定然不簡單,可是沒想到蘇姒嫦居然就是東洲地界名副其實的「公主」,身份極為尊貴。 在場的所有人安靜如雞,站著的除了蘇姒嫦和翠珠,就是兩個狼狽還依舊拄著各自武器的兩個男主了。

果然還是吊炸天的身份用得比較爽。

她心裡舒暢極了。

瞥了一眼兩個男主,沒有錯過他們兩複雜的眼神,蘇姒嫦再次把目光放在張家主和張俊才身上。

緩緩開口:「我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令公子的事我不計較,這兩個人我要帶走,你們可有異議?」

首席老公:寶貝媽咪帶球跑 「沒……沒有。」生怕自己的兒子再說出什麼得罪人的話,張家主搶先回答,還一邊踢了張俊才一腳。

張俊才連忙跟上,「沒有沒有!蘇姑娘想要人儘管要!」

「他們的傷……」蘇姒嫦又提了一句。

「治!治!我們張家補償兩位!」張家主直接奉上他自己的乾坤袋,掏了一大半的寶貝出來。

蘇姒嫦一個眼神,翠珠接手過來就收著。

「這樣最好了,既然只是一場誤會,勞煩張家主再準備兩匹坐騎。」一邊又看向嚴徽兩人,「我看我兩位故人怕是精疲力竭不能走動了。」

事情解決得很順利,甚至沒讓男主有開口的機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再傻的人也知道蘇姒嫦是在幫他們解圍,他們不可能駁了蘇姒嫦的面子說自己離開。

所以,蘇姒嫦成功的把兩個男主拐到自己的陣營里,一起離開。

張家在蘇家面前猶如螻蟻,蘇姒嫦連教訓的慾望都沒有,只是叫他們賠了一堆的寶貝了事。

出了門,便讓翠珠把剛才收的乾坤袋丟給了潯惘。

「拿去療傷吧,我看裡面的東西至少能讓你們升到真仙了。」坐在玄兒身上,走在他二人的前面,潯惘和嚴徽並不能看見她的表情,只是從聲音聽出蘇姒嫦對於這些東西是不在意的。

「多謝。」潯惘沒有拒絕,只是一時間不明白蘇姒嫦的目的,還有些遲疑,「蘇姑娘為何要幫我們?」

「因為你們長得俊美啊。」蘇姒嫦還真是一點兒也不委婉。

「呵呵……看來此次還得感謝爹娘,把我生的如此皮囊。」嚴徽還笑得出來,一雙眸子帶著探究的意味,盯著蘇姒嫦的背影。

「只是我們這邊才出了事,蘇姑娘就如此及時,怕是不太簡單吧?」

「當然,如果不叫人跟著你們,怎能出手相助博取你們的好感呢?」這姑娘倒是坦率,就連之前的小心思都說出口。

也正因為她如此坦率,才叫兩個男人心中陣陣微妙,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經惹了麻煩,又或是……即將可能惹上麻煩的感覺。

一時間裡,就連善於交際的嚴徽都看不懂蘇姒嫦到底懷著什麼目的。難道真的只是因為看上了他們兩人而想要接近?

可是上次找上他們兩人時,卻不是因為容貌而起。

「蘇姑娘……你要帶我們去哪?」嚴徽問。

「當然是回府,我誠邀二人做我客上賓,有蘇家庇護,不說在整個上仙界,至少在東洲地界,兩位可以橫著走。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玄兒忽而轉過身來,蘇姒嫦明媚自信的笑容也出現在他們兩人面前。與上次隨口一問不同,這次的情況還在蘇姒嫦才對他們有恩之後。

很明顯,蘇姒嫦等這個機會已經很久了。

到底不太相信蘇姒嫦只是單純的看上了他們的臉。可是這位公主並沒有耍什麼陰險手段,只是隨時關注他們的動向,關鍵時候出手相救,又展現出自己的巨大勢力財力,怎麼看都是一個絕佳的好去處。

權衡利弊之後,兩個男人相看一眼,才做了決定。

「好。」

這個結果一點也不意外,真的。

蘇姒嫦出門一趟,回來的時候帶了兩個不亞於程衍欲的美男。

這個消息很快傳到了程衍欲耳中,也傳到了董箐璇備胎的耳中。

這個備胎太慘了,連個姓名也不曾透漏,作為投奔蘇姒嫦的新小廝,蘇姒嫦給他起了一個暫用名,叫阿備。

阿備:……

並不是感到很高興,甚至覺得自己的名字別有用意。

不過還沒等他決定要不要把自己的真名告訴蘇姑娘時,程衍欲過來了。

深知蘇姒嫦就是個顏控,深怕蘇姒嫦找到了另外的美男比他更好更聽話以後取消聯姻,那他就得不償失。

所以這位未婚夫懷揣緊張不安外加是不是要爭寵的心,再次主動來找蘇姒嫦。

此時蘇姒嫦正把蘇家客卿的專用衣服交給兩人,有身份標識了就不會被欺負。

然後翠珠就過來稟告程五公子到門口了。

真的是到門口。

蘇姒嫦一轉頭就看見程衍欲站在門口那裡。

「嫦兒,聽說你帶了兩個男人回府……」程衍欲一邊說一邊看過兩位男主,兩位男主也用眼光靜靜的看著他。

翠珠暗暗退到一旁,翠珠的旁邊還站著慫恿蘇姒嫦去蓬萊雲洲的阿備。

場面真是……熱鬧又詭異啊。

「是啊,我眼光不錯吧。」蘇姒嫦大方地給程衍欲介紹,「衍欲,這是嚴徽、這是潯惘,日後他們二人也是我蘇家的一員了。」

程衍欲懷疑自己未婚夫地位即將動搖,心情並不是很美妙的跟二人打了招呼。

隨後又把目光放在蘇姒嫦身上,「嫦兒,你們是如何認識的?」

「哦……也就我出山見你時,因為傳出了流言,就順帶查查。怎知叫我查到那姑娘與他二人有仇,就認識了。」蘇姒嫦不太在意的語氣讓程衍欲稍微放了心,他的臉上終於對兩個男人露出一絲友好。

而嚴徽兩人則是因為程衍欲的奇怪態度越發審視自己答應蘇姒嫦做客卿到底是不是個正確的決定。

怎麼看著像是被這位蘇姑娘拿去後宮的感覺?

正牌未婚夫看他們的眼神都彷彿他們是來爭寵的……

細思極恐。

嚴徽斂了臉色,以往的不正經都消失不見,微微偏頭瞧瞧看向潯惘,這段日子的經歷讓他們練出一種默契,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的意思。

嚴徽謹慎地開口,「蘇姑娘,我二人有傷在身,不便久留,就先告辭了。」

雖然這蘇姑娘目前來說沒對他們做出什麼不利的舉動,可是心裡微妙的感覺實在不能忽視,他們決定還是能產生距離就盡量不要和蘇姒嫦有過多的來往。 「我不管你為了什麼,你竟然能與魔修有關係……念在往日情分上,我不殺你。出了秘境之後,你好自為之!」

嚴徽還從未遇到過這麼棘手的事情。

說實話,這幾日和董箐璇在一起時,他也是動了真感情的,怎麼可能就真的無情無義。況且平日里對沒有肌膚之親的姑娘,他也是網開一面,怎麼對真心相待的媚兒,就狠得下心呢。

前輩大能也說了,傀儡只是跟魔修做了交易或是契約,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還不至於就地格殺。

所以嚴徽的決定,雖然眾人覺得還是殺了比較好,不過也能夠理解和接受。

鹿茗看戲津津有味,但倘若這戲唱到了她的身上,那又是另一個感受了。

天賦太多怎么辦 嚴徽遠離了董箐璇,就想著重拾對柳姿容的寵愛。他靠過來一分,董箐璇複雜且陰鷙的眼神就深一分。

「二爺。」在嚴徽靠過來想對柳姿容上手攬著她腰間的時候,柳姿容不動聲色挪了一個位置,看起來像是剛好側身跟他說話。

「你總算看清她的面目了。」柳姿容得意的朝著董箐璇的方向撇去一眼,「先前在船上時,就是她將妾身推落水,若非二爺給了諸多防身法器,妾身早已喪生巨鯊之口。」

這位溫婉了這麼多天的姑娘,也在這一日里,光明正大的落井下石。

董箐璇是萬萬沒想到,柳姿容居然還有這麼一招。

「你!」她是知道自己自殺不成不能甩鍋,就開始光明正大的踩著她了嗎?!

董箐璇發覺自己看穿了真相。

嚴徽的臉色也難看一分。

「沈銜思你不要臉!」董箐璇終於知道這個女人就是徹徹底底為了針對她而出現的。

「沈銜思?」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讓嚴徽一頓,「媚兒姑娘,我勸你不要亂說話。」

沈銜思不是天璇宗已故的副長老,又怎麼會是柳姿容?

這個媚兒一定是瘋了。

眼下到了這個地步,董箐璇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她充滿了怒氣的雙眼,因為布滿了血絲而發紅:

「是她親口對我說的!如果不是這樣,她……她怎麼會……」

柳姿容輕笑,對於之前的自曝做了一個總結,還大大方方嘲諷了一下董箐璇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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