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拉鐵鏈,咻咻咻,無數油桶拖著黑色的長煙砸向了銅鑼關外正在衝鋒的鍊氣境的武者。

轟轟轟!

除卻五里以外嚴陣以待的盾兵,騎兵,輜重隊,跟在攻城兵后的五千鍊氣境武者被火浪淹沒。

鎮守銅鑼洲的老將已經殺了一波又一波的攻上城牆的攻城兵,手杵著劍喘著粗氣,已經滿身是血。

「擋住,給我擋住,馬上就有援兵到!」

普通的火對蚩國的五千鍊氣武者來說根本沒有傷害。

只見那些人身上的鐵甲被燒得通紅,可是依舊無法阻擋他們踏起漫天黃沙的霸道身影。

他們雙腳踏地,縱身躍起,踩著攻城兵用命為代價搭在城牆上的樓梯,躍上了關口。

「所有武者,給我上!」

老將軍又站直身體,一揮劍,腳踏地面,飛身而起,身後無數早已等待多時的武者拔地而起,在空中廝殺了起來。

劍氣縱橫,喊殺聲震天。

姜國鎮守銅鑼關的五千武者來自洛水宗,是姜國公認的最強武宗,修鍊洛水訣。

這些鍊氣境武者大多洛水宗的頂尖弟子,洛水訣出神入化。

即使是披著重甲,都身形靈動如水,劍氣如河,大開大合,隱隱有洛水滔滔不絕之勢。

王陽明站在千里高空雲海間的畢方鳥頭頂,俯瞰著銅鑼關上的廝殺,如同看兩股水火之間的碰撞。

洛水宗的洛水訣徒有其聲勢,走輕柔靈動的路子,而蠻獸宗的蠻荒訣走的霸道剛猛的路子。

一對一廝殺那絕對是蠻荒訣佔優勢,要想取勝,必須合力成江海之勢。

以江海吞野火之勢,蚩國這由五千鍊氣境武者組成的先鋒必定要潰敗!

「你們不會用陣法嗎?這樣毫無章法的進攻,你們能夠撐到何時!」

王陽明急啊,他趕忙騎著畢方鳥俯衝,在關上百米上空盤旋,吼了一嗓子。

關外黃沙大地之上,從天降落一具渺小的身影。

轟!

大地抖了一抖,塵土向退守五里的蚩國大軍轟去,外圍的盾兵手中的盾牌舉起,縱身一躍,鑄成了一道黑色鐵壁。

王小天雙腳閃耀著金色的光芒,宛如黃金澆築,邁動雙腿開始奔跑起來,縱身躍起,落向那條黑色鐵壁。

輕輕一瞪,金光震開,黑色鐵壁如同山崩地裂一般倒塌。

足足有一千人直接雙手被震碎身體被金光卷著飛上天空,叫的那個凄慘。

蚩國輜重隊包圍圈中站在戰車上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將領身著一身紅色衣袍,長得極其俊美,此時還摟著兩個美人在飲酒調笑,只是冷冷瞥了一眼出現在這銅鑼關的一大一小兩人。

甜蜜禁書 「那個騎畢方鳥的白袍道人便是姜國的天師?」

身邊的老者微微低頭,恭敬道:「看來便是,我十二道人其餘的十人便是被這廝擊敗,至今他們生死不知。」

軍隊前方的一千攻城兵身死,五千鍊氣武者還在拚死進攻,大軍陣前防禦被攻破都沒動搖這位年輕將領沉穩。

此次前來真是想見識見識姜國天師的風采,百聞不如一見。

「那個童子交給蛇前輩你了,那個天師我自有辦法對付!」年輕將領撫了撫衣袍起身,眺望著關上那個如同灶上的螞蟻一般焦急的天師,笑道:「長得不好看,性子急,動作笨拙,前輩你確定其他十位前輩是被這個人擊敗了?」

老者目光微凝,「少主小心那廝手中那柄拂塵,厲害的緊!」

年輕將領眼中閃過一絲冰冷:「比我蠻獸宗的黑龍劍還要厲害?」

老者搖了搖頭,感慨道:「當時我和狐狸要不是跑得快,估計也要被打成重傷。」

「喔?這麼說那柄拂塵當真是難得的寶貝。」年輕將領抬起手中的黑色長劍,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蚩國大軍陣前,王陽明手下的小道童拍了拍手上的灰,吐了幾口嘴中的黃沙,背負雙手聲音稚嫩道:「你們怎麼不出手啊,就只是被我打,一點也不好玩兒。」

明明只是一個十歲的娃娃,細胳膊細腿的個子瘦小,為啥強得如同一個怪物。

持盾兵落了一地哀聲哉地,都被廢了雙手血流不止,後面持大戟的步兵臉皮抖動,手中的戟被捏到劈啪作響。

將軍還不下命令?一定要將這娃娃身體刺成篩子,剁成肉泥!

銅鑼關上王陽明已經忍無可忍了,這些洛水宗來的武者都將他的話當成了屁。

混戰的劍氣與掌風隨時可以將注意力分散的人擊成重傷,他騎著畢方只敢在百米高空盤旋。

「草泥馬的,你們會不會聽人話,結陣,結陣!」

時不時揮動手中的拂塵掃出一道氣流將那些蚩國武者擊飛,救下洛水宗的一個個武者。

「洛水宗的那位宗主沒有教你們結過陣?我傳你們一套北斗七星陣!聽好了!」

洛水宗的一干被蚩國武者打得節節敗退。

眼看五千人就只剩下一千多人,其他不是被打成重傷殘廢就是早已一命嗚呼,他們都慌了。

老將軍遭到圍攻,早已墜落在城牆之上,一口血噴出,劍都有些握不穩,喘著粗氣看著天上騎著畢方鳥的年輕人,大聲問道:「閣下是誰!」

「我是姜王派來的援兵,老將軍辛苦了!」王陽明回了一句。

老將軍那個心啊,在滴血,完了完了,派什麼救兵不好,派一個搗亂的來。

老將軍手捂胸口噴了一口血,還想爭點希望,吼道:「都給我聽他的口令,穩住!」

剩下的武者終於應聲抬起頭看著天空騎著畢方鳥的年輕人。

「北斗七星陣,七人為一陣,上三人「玉沖」星,下三人「璇璣」星,中間一人為軸,佔據七個方位,天樞,天璇,天權,玉衡,開陽,搖光,形成包抄,七人聯手往複,流轉不息!」

不為凡人 洛水宗的一千武者懵了!

此時漸入黃昏,仲夏時節,天空北方有七星連接,還算耀眼!

王陽明舉起拂塵指著北方天空:「看天空北方,大體按照那種形式布陣,七人一劍陣,用洛水訣出劍!」

靠著牆咳血的老將軍此時眼睛一亮看著天空的北斗星陣,再看關上一千人已經分散匯聚形成一百多個劍陣,他手微微握緊,心中震撼。

這是何人?如此厲害!

蚩國的五千武者一番拼殺損了一千,還剩四千。

「殺!」王陽明舉起的拂塵甩下,一百多個長河一般的劍陣直接發動,銅鑼關上的四千蚩國武者被趕下了城牆。

黃沙大地之上瞬間血雨紛飛。

蚩國四千武者將要被抹殺殆盡,他們開始逃竄。

「哪裡逃!」小道童轉身,飛躍而起,雙拳浮現金光,振臂轟出,金色的氣浪蕩開,那些逃竄的武者被直接轟殺成碎片。

就在此時,蚩國退守五里的大軍陣營中響起了掌聲。

啪!啪!啪!

追愛365天:宮少誘捕小淘妻 「厲害,厲害,姜國天師威名赫赫,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紅衣男子從戰車上躍起,雙腳如蜻蜓點水一般越過大軍落到了陣前。

蚩國十二道人之一的蛇老緊跟其後,然而一出現就直接一掌轟向小道童。

一條十丈大的猙獰黑蛇環繞老者衣袍震蕩的身體,洛水宗的兩個劍陣迎向老者,然而卻是被劍體震斷,身子倒飛而出,口吐鮮血,墜落到黃沙中,掙扎了幾下便一命嗚呼,身子化為黑色的血水。

「小天,小心!」王陽明大驚,這他娘的老怪物應該是那什麼蚩國蠻荒宗十二道人之一,一看就是條陰險狡猾的毒蛇! 天師?救兵是天師府的大人?

老將軍陳開疆杵著劍艱難地站起來,手都在抖,他老陳在這銅鑼洲用了大半輩子打拚到了如己古稀之年也才做到鎮守將軍這一職位,也是覺得此生無憾。

雖說沒能去過皇都但也聽聞天師府那位大人可是威名赫赫,也只是心裡崇拜得緊,去不了皇都不能得見其風姿,也沒少夢裡想象這天師何等風采,心裡也是有些淡淡遺憾。

不曾想今日見到了,陳開疆哈哈大笑,「他娘的我老陳命好著呢。」

王陽明將畢方鳥落在關上下來的時候還差點摔了一跤,也沒在意,只是狼狽地跑到老將軍旁邊的那個瞭望口,張望著關下五里開飛著黃沙的戰場上。

「小天,別打死他,把他拖上關來!」王陽明揮舞著手中的拂塵喊道。

「沒想到你小子就是天師啊!」陳開疆偷著樂,近距離看這小天師,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候那個犟勁。

老將軍將手上的血在旁邊的屍體上乾淨的衣服上擦了擦,探手戳了戳王陽明的腰。

王陽明躲了幾分,「哎,那個,穿紅衣服那個,識趣地快帶著你的軍隊有多遠就撤多遠,不然等下他兩打架你們要吃灰!」

老將軍戳的更起勁了,王陽明轉頭看了一眼老將軍一臉的急,伸手擋了擋:「哎呀,老將軍,別煩礙我正事呢,你不是受傷了,歇著歇著,站起來幹嘛?」

「哈哈哈,老頭子銅鑼關守將陳開疆!」

老將軍這才報上名號,王陽明探手拍了拍老將軍的手背,「老將軍名號我豈能不知,將軍鎮守銅鑼洲幾十載威名赫赫。」

「城下那個童子如何能夠對打那等姦邪之輩,讓我前去跟他打。」陳開疆看著下面已經打了起來的一老一小,咬牙切齒。

「老將軍不用擔心,我叫小天不把那條老蛇打死,而是拖上這來,自然是有憑藉的。」

那條姦猾狡詐的老蛇修得蠻荒訣武技,敵不過天師府一脈的盤神九變。

若是老蛇不要臉用什麼三清訣,那他拂塵一甩,就將老不要臉的給重傷!

「那就好,那就好!」陳開疆這才吃了定心丸一般盤坐在地上開始運功療傷。

飛著黃沙的戰場上,小道童首先硬接了蛇老道的一掌,然而也只是被擊飛,身體沒有像洛水宗的那幾個武者那般身體化為血水。

「老爺爺,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的護體靈氣都被你打散了一些。」王小天從地上爬起,看著自己胸前黯淡了幾分的金色,眉頭微皺。

然而蛇老道剛才一掌打的結結實實娃娃沒有傷到卻自己被強大的力道反震回來雙手流血,雖然有長袖掩蓋了顫抖,可是一滴滴血落地。

蛇老道臉皮上跳動著怨毒,疼痛,眼中閃爍著震驚。

紅袍男子身為蠻獸宗的少主,深知蠻荒訣的防禦,力量,那可是一等一的上乘。

豪門貴婦 更不要說這座下十二道人那可是精修蠻荒訣到了可怕的凝神境後期,已經都算是頂尖高手。

幾十年來還從沒在其他宗派的同等境界高手面前吃癟過。

可如今在這一個不滿十歲的娃娃面前一個回合便落於下風,只能說明這姜國天師府一脈果然不同凡響。

「怎麼,不打了,不打就自個滾上來,省得我讓我的小道童親自將你打昏了拖上來!」王陽明眼看場上沒了動靜,開始吼叫。

只要將蛇老道帶回皇都地牢,和其他幾個野獸老兒團聚,那以後的日子就有意思了。

「貴國果然人才濟濟,實力超群,我蚩國一個老前輩突然對一個娃娃下手真是慚愧!」紅袍男人嘴上說著漂亮話,卻是握黑龍劍的手已經暗自緊了幾分。

「還不退下!」紅袍男人看了一眼蛇老道,蛇老道這才微微抱拳頷首,回了陣營。

「哎,你幹什麼呢?這我都沒有說他以大欺小,為老不尊,你就說了,我這要看好戲呢!」王陽明艱難地爬上瞭望台騎在上面,用拂塵指著黃沙漫天的戰場上的那個紅袍男人笑道。

運了一會兒功傷勢有些緩和的陳開疆伸了一隻手拉住王陽明的腿,生怕他一激動就掉了下去,這可是幾百丈高呢。

看他從鳥上下來都差點摔跤,陳開疆還是有點眼力的,這天師不會武功啊。

「天師,要不算了,叫她們撤軍,別再來犯,也就是了。」陳開疆勸說道。

「他們撤軍是遲早的事,陳老將軍,關鍵是要把他們打怕,這些蚩國的鳥人就是吃硬不吃軟!」王陽明心裡打著其他算盤嘴上說得卻不是那麼回事。

這蛇老道既然今天在這見到了,哪能再放跑,要把他抓了關在皇都地牢里與那十個老道團聚。

「對,天師師傅說得對,你們這些鳥人,難道還怕我一個娃娃,來打我啊!」王小天對著敵方陣營拍了拍屁股,雙手拉著臉伸出舌頭做了一個鬼臉。

把剛轉身沒走多遠的蛇老道氣的轉身,陰冷地盯了遠處銅鑼關騎在瞭望台上只會耍嘴皮子的年輕人一眼。

「喔唷,還瞪我?」王陽明笑了。

「小天,打那個蛇皮老道!」

「好!」

王小天開始運功,雙腿邁開身體微蹲,雙手做撐天之勢高舉,光著身子的緣故,肉眼可見肚臍上隱隱出現一個金色漩渦。

漩渦飛快旋轉蔓延有擴大趨勢,逐漸將王小天整個人都掩蓋,完全成了一尊黃金小人。

他雙手畫圓從身體兩側緩緩放下,伏在戰場上,只見背部肌肉飛快滾動,他雙腳向後蹲地,整個人如同一道金光射向了蛇老道,大地開裂,黃沙在他身後拉起長龍一般的聲勢。

「盤神九變,第一變,穿雲矛!」王小天一聲吶喊,此時的聲音不再稚嫩,而是帶有一種可怕的魔音,彷彿一尊古老的神靈。

蛇老道被激怒,「蠻荒訣!」

一聲嘶啞的吶喊,整個人衣袍震蕩炸碎,露出一具雖然有些枯瘦可是也有鋼鐵一般的肌肉的蒼老身軀,身上那條黑色的蛇慢慢復活,眸子露出紅色的邪光。

蛇老道雙手握拳身體向後彎曲,肌肉開始遊動,而後身子膨脹,活生生被拔高數丈,面如蛇臉,雙眸猩紅,張口吐出血紅的信子,雙手已經化為尖銳的利爪。

黃沙大作,王陽明沒能看清蛇老道已經成了一條半蛇半人的怪物。

王小天衝到蛇老道身前,一拳轟在老道的身上,金光震開黃沙被吹散,王陽明這才看清。

蠻荒訣果然詭異,居然將人活生生煉成了怪物!

蛇老道沒有被一拳擊飛,只是向後退了幾步,便揮動巨爪將王小天捏在了手中。

王小天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身上的金光開始黯淡退卻。

「慢著,留著他!」

蛇老道這才散去蛇身,從腰上掏出一條鎖鏈將這個口吐鮮血的娃娃綁了扔在了身後。

「今日之戰就此收尾了,貴國天師,如果你要救你的這個小道童,還請拿我十二道人來換,告辭!」紅袍男人微微頷首,轉身而去。

敗了,盤神九變居然敗給了蠻荒訣! 洛水宗的武者心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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