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蘇暖回頭去找的時候,白朗彎起的脣角早已收斂,冷硬的表情一如平常,沒有絲毫的變化。

這男人,還真是能裝!蘇暖心道。

這一夜,註定過的很平靜,很安詳。

早上,吃過早餐的時候,蘇暖被一則新聞吸引了目光,新聞是這樣說的:“一個不明身份的中年女性屍體在我市南郊被發現,死者頭部碎裂,死時手裏抱着一條粉色的連衣裙,警方初步懷疑這名女子是自殺。”

蘇暖笑了笑,關掉了手機。

她對那個女人只說了一句話,那就是:“若素已經死了,她永遠都不可能回來!”這是事實,蘇暖不想那個女人用瘋癲來逃避自己犯過的罪。

這樣的死法,也算是便宜她了吧?

蘇暖的心情似乎比之昨晚好了不少,雖然她還是會爲安若素的死兒唏噓,可事情過去就是過去了,日日掛在心上也未免徒勞。

所以,她才死活拽着白朗出來散步。

可蘇暖怎麼也沒想到,之後的幾分鐘之後,只是因爲她的一句話,就給自己和白朗惹來了一個不大不大的麻煩。

因爲小區裏是在是太小,蘇暖臨時決定將散步的地點轉移到大街上,而白朗對此似乎也沒有什麼意見。

小區的不遠處,就是那間差點兒要了蘇暖小命的牛肉麪館。

而蘇暖拖着白朗剛剛走出小區門口兒,就遇見了兩個穿着整齊,神情顏色的警察。

“這位女士,請問你前幾天有沒有去過那家牛肉麪館?”其中一個警察攔在了蘇暖跟前,很客氣的問道。

“去了。”蘇暖不知怎麼的,隨口說了一句。

攔住她的警察眼睛一亮,接着追問道:“能否請您說一下當時的情況,還有,請您留下電話和身份證,如有需要,我們會聯繫您。”

蘇暖怔了怔,還未答話,只聽警察接着說:“當然,您身邊的這位先生也要留下聯繫方式,還有身份證件。”

蘇暖笑了笑,捅了捅白朗的胳膊說道:“身份證帶了沒有,拿出來給警察同志看看!”

白朗垂下眼皮,片刻才說:“身份證是什麼?”

此言一出,蘇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暈倒了。而警察的瞅着她的眼神也開始變得警惕且怪異了起來。

事情要糟糕……這是蘇暖此時唯一的想法。 果然如蘇暖所料想的一般,兩名警察很不客氣的將她和白朗帶回了派出所,看這個架勢儼然把他們兩個當成了牛肉麪館命案的“嫌疑人”。

不過蘇暖還是很感激白朗難得的配合,連警察推他肩膀的時候,他也只不過蹙了蹙眉,初次之外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讓蘇暖暗地裏鬆了一口氣,大約因爲白朗太過神祕,本事也太過不一般的緣故,蘇暖總認爲,他除了可以對付鬼魂之外,對付人應該也不會費太多的力氣。

到了派出所,警察將蘇暖他們帶到個空曠的小屋子裏,這才扭頭對白朗說道:“你跟我來!”說完,自顧自的向前走了幾步。

白朗看着他,並沒有動。

警察回頭,重複說道:“說你呢,跟我來!”

白朗冷冷的看着他,搖頭說道:“我不去!”說完,又盯着蘇暖看了看,說道:“她在那兒,我就在那兒!”

“嘿!我說你這傢伙,這兒是警察局,你當時自己家啊!”警察的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

白朗的神色彷彿更加冷了三分,他並未說話,嘴角卻微微抖了抖……蘇暖很明顯的感覺到了一陣陣寒風自地底涌向腳丫,小小的房間裏,溫度突降。

完了!白朗要生氣了!

蘇暖深深的覺得,白朗如果生氣了,那後果可不止是很嚴重……絕對會是場災難!

“啪”的一拍大腿,蘇暖忽然說道:“警察哥哥,我記起來了!有個人和我們一起去過牛肉麪館!”

警察正在納悶爲什麼這房間忽然之間變得這樣冷,卻被蘇暖的話嚇了一跳,跺了跺有些僵硬的腳問道:“誰?”

“這個人姓唐,叫唐小寶!別說我沒提醒你啊,他可是關鍵人物,你把他給找來,就肯定能破案!”蘇暖信誓旦旦的說道。

聽到“破案”兩個字,警察的眼睛明顯亮了亮。

他看了白朗一眼,又對蘇暖點頭說:“這個唐小寶的聯繫方式你有嗎?”

蘇暖一聽這話,連忙掏出手機晃了晃,眼眸中晃過一絲狡詐:“當然有,而且他絕對是隨叫隨到!”

警察有些不信,卻還是拿過了蘇暖的手機。

半個小時之後,唐小寶已經萬分狼狽的出現在了派出所的門口兒,而且並不是一個人,和他同行的還有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

這男人也是警察,同樣穿着警服。

他的膚色很黑,臉上的肌膚也很粗糙,但眼眸清亮銳利,隱隱泛着寒光。普通人一看之下,氣勢就已經先弱了幾分。

這個人,本市所有的警察都認識。他就是市屬公安局,刑偵大隊大隊長,鄒凱。

他的出現,幾乎讓這個小小的派出所裏的警察都傻了眼,這其中當然也包括那個給唐小寶打電話的小警察。

“誰給我打的電話,人呢!”唐小寶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他今天的樣子幾乎可以用“狼狽不堪”來形容。

黑色的羽絨服上的扣子歪歪扭扭,就連腳上的黑色皮靴,都沒來得及繫鞋帶,這讓人不禁爲他的安全擔心。

小警察哆嗦着走過來,說話明顯有些結巴:“我、我打的電話!”

唐小寶的臉色發黑,對着他急促的問:“人呢!”

小警察嚥了咽口水,伸手指了指最裏面的房間,說道:“三、三號審訊室。” 唐小寶闖進來的時候,蘇暖正站在窗戶前面開風景,當然這其中隔着好幾條粗粗的鐵柵欄,很影響視線。

可蘇暖不敢表示不滿,因爲她覺得此時白朗的心情恐怕不算太好,如果她再抱怨這鐵欄杆如何如何不好,也許……只是也許,白朗搞不好會拆了這個警察局,就從眼前的鐵柵欄開始。

唐小寶的樣子很狼狽,很可笑,所以蘇暖毫不吝嗇的笑了笑,而白朗則依舊是面無表情,好在眼神稍稍向門口的位置挪了挪,總算是算是對他的到來做出了一點兒反應。

看到屋子裏的情形,唐小寶這才稍稍的鬆了一口氣。

跟在他身後的薛凱饒有興趣的看着白朗,彷彿從走進這個門口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神就一直在白朗的身上,完全沒有離開過。

“蘇暖,你這笨蛋!怎麼被人弄這兒來了!”唐小寶氣急敗壞的數落着。眼神卻是遊移不定。

蘇暖聳了聳肩,對着白朗努了努嘴巴道:“沒辦法啊,他……沒身份證!”不管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沒有身份證的人,總是會讓人懷疑的。

而白朗則是那種根本不知道“身份證”爲何物的人,蘇暖真的很懷疑他是不是外星人到地球來做客的。嗯……就像是某叫獸。

“你說的高人,就是這小子?”薛凱上前一步,聲音異常沉穩。

唐小寶重新系上羽絨服的扣子,蹲下來綁鞋帶之前挑眉問道:“怎麼?你不信?”

薛凱沒有做聲,他從警校畢業開始就在刑警隊工作,一共二十八年的經驗,讓他擁有了一種職業的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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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他只要一眼就能看出大致是個什麼樣的人,又或者心裏是否藏着不爲人知的祕密。

可今天,他盯着眼前的這個叫做白朗的年輕人已經很久了,卻依舊是看不透。這對於薛凱來說,是今年以來從未有過的事情。

聯繫到在路上唐小寶對自己敘說的這一切,薛凱不由得對白朗存了一份警惕。

“那麼,我們可以走了嗎?”蘇暖開口問道,她不喜歡這兒,相信白朗更加不喜歡吧?既然如此,還不如早點兒離開。

唐小寶已經綁好了鞋帶,對蘇暖說道:“不走還想在警察局吃飯不成?”

可話音剛落,薛凱卻忽然開口說道:“不行,你們還不能走!”

唐小寶愣住了,蘇暖也愣住了,只有白朗不動聲色,依然靜靜的站在那兒,彷彿是尊完美的雕像。

“你叫白朗?”很顯然,薛凱的目標是白朗。

唐小寶感覺到有些緊張,他屏住呼吸,倒也是想看看白朗會怎麼做?

白朗的黑眸轉到薛凱的臉上,那裏面有些不屑,很隨意的點了點頭。這個動作他做的很輕易,卻讓薛凱的臉色變了變。

這小子簡直是無法無天!不知道多少窮兇極惡的歹徒在他的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這小子竟然敢看不起他?

薛凱有些生氣,作爲親手逮捕了無數兇犯的刑警隊長來說,他也確實有理由,有資本生氣。

氣氛變得詭異起來,直到蘇暖“嘿嘿”笑着,說道:“這位警官,你到底想要說什麼,不妨……開門見山吧!”

薛凱沒看她,卻挑着一雙濃眉說道:“我只是想看看,唐小寶嘴裏的高人到底有什麼本事!” 房間裏沉默了一會兒,只聽白朗平靜如水的聲音緩緩在耳邊響起:“你確定?”

唐小寶沒說話,對於薛凱的傲氣他一直有所不滿,大約因爲他太自信了,哪怕是唐門中人,他也不怎麼給面子。

說起來,刑偵隊裏面接到的兇案裏,超過40%的案件都與靈異事件有關,而想要破案,就非要唐門中人的協助不可。

這次他原本是想要找市局的副局長,只可惜這傢伙此時正在出差之中,這才臨時委派了薛凱過來,這着實也讓唐小寶鬱悶了好一會兒。

當然,這其中還有另外一層原因,唐小寶甚至想都不願意去想。

一路上,唐小寶已經再三叮囑過薛凱,白朗這個人不惹爲妙,可他還是不知死活的要去掂量一下人家的斤兩,待會兒若是因此吃了虧,他纔不管呢。

見沒人答話,白朗倒是慢悠悠的走到了蘇暖的身邊兒,不由分說的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兒,低聲說道:“別動。”

蘇暖看着他,默默的點了點頭,跟着說:“別太過了。”

白朗翹了翹嘴角,微微彎下腰,露出了個迷人的淺笑,用幾乎只有她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放心。”

薛凱很生氣,因爲在他的眼裏,白朗這傢伙壓根就沒把他這個隊長放在眼裏,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有功夫哄自己的女朋友?

薛凱平時有個毛病,就是當他生氣的時候,腳底會覺得很冷……而這一次,他覺得自一定是特別生氣,因爲他的腳簡直快要凍僵了!

“嘎嘎”的輕響聲從腳下傳來,引得薛凱低頭看去。冰、銀色的冰早已不知什麼時候鋪滿了整個兒地面,而且彷彿有生命般向着牆壁屋頂不斷延伸着。

寒氣隨着冰的移動不斷涌動着,而薛凱幾乎已經聽到了外面傳來的驚呼聲!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整個兒房間已經成了一座冒着寒氣的冰屋,而唯一沒有冰凍的地方,就是白朗和蘇暖所站立的地方!

不只是薛凱,唐小寶也同樣呆住了!

他原本身負玄冰黑龍的龍魂,對於冰凍術的修煉已經極爲高深,對此,他一直都很自負。可如今見識了白朗的本事,唐小寶的那點兒自負,彷彿也隨着這間屋子凍成了一坨。

冰凍屋子?唐小寶可以做到,卻無法在這麼快的時間之內做到!而且貌似白朗不知是冰凍了這一個房間,而是整個兒派出所!

薛凱沒說話,他並非沒有見識的人,只不過一時之間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萬萬想不到的是,眼前這個俊美到極致的男人,竟然有這樣大的本事!

“夠了嗎?”白朗有些不耐煩,因爲他覺得蘇暖的手彷彿又冷了一分。雖然他已經將寒氣和冰凍隔絕在蘇暖的身體之外,可爲什麼她的手還是這樣冷?

顯然,蘇暖並不是因爲這成冰凍房間的好戲才覺得冷,而是心頭的震撼讓她頭皮發麻……天啊,她到底是撿到了怎樣的一個男人啊!

火與寒冰,這種東西他信手拈來,還不要說可以輕而易舉的將鬼魂絞碎!白朗、白朗、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薛凱的腿幾乎被腳下的冰凍得麻木,而此時原本晴朗的天空上,烏雲竟呼嘯而至,轉眼之間將偌大的太陽遮了個嚴嚴實實。

這件作爲審訊室的屋子裏只有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窗戶,而此時……屋子裏的光線幾近黑暗,冷風倒是從門縫裏“嗖嗖”的向屋裏面拼命的鑽。

“夠、夠了!”薛凱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猶如鋸末般生澀難聽。

房間內的空氣似乎一鬆,寒冰隨着話音而迅速縮小,而烏雲也悄悄在這個時候飄然而去,陽光重新光顧了這間沉默的房間。

寒冰的出現與消失不過是轉瞬之間,沒有留下半點兒痕跡,可薛凱卻還是可以清清楚楚感覺到滿身的寒冷。

白朗沒有說話,房間之中依舊很安靜。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門外的嘈雜聲,叫喊聲,還有“咚咚咚”的敲門聲,響徹一片。

薛凱一向的冷硬神經幫助他迅速從令人恐怖的情緒中情緒過來,他緩緩的走到門前,伸手拽開了大門。

門口站着的是正是當初打電話給唐小寶的警察,他臉色蒼白,就連嘴脣都在明顯的顫抖着:“薛、薛凱隊長,你、你沒事兒吧?”

薛凱擰着的眉心深深的形成一道“川”字,他沉聲說道:“告訴外面的人,都不用慌,嚴守崗位!”

這句話帶着命令的口吻,說得鏗鏘有力,這讓門口的年輕警察怔了怔,隨即說道:“是!”瞬間,他的腰板挺得筆直。

同時,他的心裏也在佩服着薛凱,不愧是威震四方的刑偵隊長,單單是這處變不驚的氣度,就夠他學上不知道多久了!

薛凱回過身,他並沒有關上房門,而是靜靜的看着白朗,眼神裏已經沒有之前的銳利,而是多了一分敬畏。

沒有其他的原因,也撇去唐門不談,只因爲白朗很值得他敬畏。

“我們可以走了嗎?”這次說話的是白朗。

薛凱點頭,他委實沒有任何理由要留下白朗,而事實上,白朗這樣的人,就算是他想要留,也是留不住的。

留不住白朗,他可以留住唐小寶。不只是因爲唐門和市局的約定,也是因爲他本身就是唐小寶的姐夫。

當然,唐小寶不想承認這層關係,甚至整個兒唐門都不想承認。所以,薛凱對於唐門來說依舊只是個警察,而不是親戚。

“小寶,那兩件兇殺案,你查的怎麼樣了?”薛凱的態度很明顯,白朗和蘇暖可以自便,而唐小寶則必須要給他個交代。

唐小寶咬咬牙,如果不是因爲薛凱是他姐夫,他應該有好幾十種方法可以給這傢伙好看,可是想起姐姐,再想起老媽去世之前的託付,他也只能忍了又忍。

“死了的傢伙是兄弟,一個叫李強,一個叫李勇。都是被……個女鬼殺了的。”唐小寶見蘇暖並沒有走的意思,心裏有些莫名的開心,連帶着語速都輕快了些。

“女鬼?叫什麼名字,爲什麼殺這兩個人?”薛凱坐下來掏出紙筆,明顯打算刨根究底。

“這兄弟兩個人,其中是不是有艾滋病患者?”開口詢問的是蘇暖。

薛凱的筆停了一下,莫名的擡起眸子看了蘇暖一眼,纔開口說道:“法醫解剖屍體之後已經發現,李勇是艾滋病菌的攜帶者。”

說完之後,又挑眉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蘇暖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對着窗外飄過的流雲輕輕嘆了一口氣,這才抿着嘴脣說道:“因爲唐小寶所說的女鬼,她叫做安若素,是我的朋友。”

薛凱有些驚詫的表情毫無掩蓋的浮現在他的臉上,朋友?這小女人居然和女鬼做朋友?她是不是瘋了?

唐小寶搖搖頭,事實再一次證明,蘇暖就是個笨蛋,這女人的大腦構造估計和別人不同,纔會說出這樣嚇人的話。

他倒是無所謂了,反正也習慣了。

可薛凱好歹是他的姐夫,雖然這一點讓他很不喜歡,可若是真被蘇暖嚇出個好歹來,大姐不扒了他的皮纔怪。

白朗依舊默默的沒有說話,可看向蘇暖的眸光卻愈發深邃起來。

好在薛凱的神經還算是堅強,他呆呆的看了蘇暖一會兒,這才問道:“你說殺死李勇和李強的那個女鬼,是你的朋友?”

蘇暖很鄭重地點頭,然後糾正道:“我說過,她的名字是安若素!”

蘇暖說的很認真,表情很嚴肅,好像這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看她的這個樣子,就連薛凱都忍不住蹙眉說道:“嗯,我知道了,兇手的名字是安若素。”

蘇暖這才很滿意的點頭說道:“她是被李勇李強jian殺的,這一點你不要忽略了!”

薛凱又一次怔住了,他回頭看向唐小寶的方向,似乎在確認着什麼。當他的眼神與唐小寶的眸光在半空中相遇,這才重新提起筆,在紙上記錄着。

寫了一會兒之後,薛凱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再次擡眸問道:“那你……怎麼知道李勇有艾滋病的?是不是因爲安若素本身就已經是艾滋病患者?”

蘇暖盯着她看了一眼,眼神裏都是譏諷:“她不是!我能說的是,害死安若素的一共四個,現在全部都死了!”

蘇暖沒有說出範軒的名字,他雖然做錯了,可已經遭受到了該有的懲罰,死者已矣,多說無益。

薛凱顯然有些不滿意,他將眸光挪向了白朗的方向,彷彿希望他也能說上一些有用的資料。

可薛凱失望了,因爲白朗似乎壓根就不在乎他們之間的談話內容,他正在看着窗外的白雲怔怔的出神。

想起剛剛的烏雲蓋頂,薛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說薛大隊長,差不多就行了,我們可以走了吧?”唐小寶輕快的走過來,笑着說道。

薛凱環顧了一下在場的這三個人,即便他心裏不願意,可還是點了點頭。

就這樣,蘇暖他們三個在無數人探究的眸光下,大搖大擺的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門。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蘇暖忽然仰頭對白朗說道:“我說白朗,你剛剛是不是做的有點兒過了?”

說完,伸手指了指天上的白雲。

這話的意思很簡單,剛剛的烏雲啦,狂風啥的,太嚇人了!

哪兒知道白朗卻默默的笑了笑,輕聲說道:“雲捲雲舒本屬正常,關我什麼事呢?”

原本默默跟在他們身後的唐小寶聽到他這句話,驚得差點兒一屁股坐在派出所的臺階上,這傢伙的謊話說的也太那個啥了吧?

白朗啊白朗,你就裝吧!

而此時,慌亂的小山坡上,簡陋的土洞旁,一個身穿黑色羊絨大衣的男人正站在那個隆起的土堆前沉默不語。

他彷彿已經站了很久,筆直的挺拔的身體在陽光下投出一道長長的陰影。

“若素……可憐的孩子,終於可以安息了啊!”男人冰冷蒼白的脣微微開啓,吐出的話彷彿煙塵般瞬間消失在空氣之中,無跡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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